神佛竟是我自己_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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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没在意，回家将离婚协议书压在带回的盒子下面，随后没有丝毫停留的赶去了机场。以往我所遭受过的痛，如今也要谢知行一一尝遍！我去了南方的一座沿海小镇。那里四季如春气候温暖，很适合休养生息。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我的门口却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谢晏。曾经同样为了林诗瑜弃我而去的未婚夫。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冷漠的看着他。自我跟谢知言结婚后，就再没有见过他。如今，他却莫名找了过来。谢晏面色不自然的跟我打了招呼。 “乔黎，好久不见。” 我没说话，抱着胸戒备的看着他。他尴尬的挠头，似乎是思考怎么跟我开口，眼里带着迫切。我有些不耐，准备关门离开。他一把扯住门，沉声道：“乔黎，谢知言疯了！” 我哦了一声，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然后呢？” 他见我似乎终于有听他说话的意思，松了一口气。 “你大年初一离婚打胎的事，已经闹得整个谢家都人尽皆知了。” “谢知言的母亲看到你留下……” 他顿了顿，没有说出来，继续道。 “看到那个东西受了刺激，当场就进了icu。” “谢知言同样被打击的不轻，估计现在应该十分恨你。” 我冷漠的点头，对此没有任何反应，质问：“所以，你是来干什么的？” 谢晏着急道：“谢知言马上就会来找你，只是现在还在忙着安顿他的母亲。” “但等他空出手来，以他的性格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所以阿黎，你跟我走吧，以前是我做得不对，可我已经知错了。” “你原谅我一次，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他说得深情。可我在被他退婚时，谢知言却对我说过同样的话。我心下讥讽。只觉这谢家人是如出一辙的恶心。我刚准备拒绝，却见有个熟悉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我视线之中。我一顿，抬眸看着情真意切的谢晏，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 “好啊，我跟你走。” “那你可得，好好保护我。” 谢晏眼睛一亮。 “真的吗？阿黎你原谅我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谢知行找到你的，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弥补我之前的过错！” “我来之前就已经买好了机票，我这就带你走……” 他伸出手想要来牵我，可话音还未落下，他的手臂就被另一只苍白有力的大手扭到了身后。一道咬牙切齿的嘶哑嗓音随着骨头脱臼的声音响起。 “谢晏，你想带我老婆去哪？” 而我看着来人，露出一个冰冷的、讥诮的笑，一字一顿道。 “好久不见啊，谢、知、言。” 谢知言眼睛猩红，像是听不见谢晏杀猪般的惨叫。仿若第一次认识我一样，定定的与我对视，却半晌没有说话。很快，他和谢晏就在我门前打了起来。以往还算不错的叔侄关系，在这一刻却变得好像是生死仇敌一样，打起架来招招见血。像是在泄愤，又像是恶兽在争抢属于自己的宝物。我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却又觉得无趣，利落的关了门。等我一觉睡醒，第二天重新开门，却见谢知言仍坐在我门口。他身上多出了无数伤口，面容也狼狈不堪。听到我开门的声音，他缓缓回头，通红着眼眶看向我。 “乔黎，你好狠。” 6 他嗓音沙哑，说不清是在指责还是抱怨。我漠然看了他一眼，绕过他离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谢知言一把抓住我的手。 “为什么？” “是为了谢晏？这么多年过去，难道你还是喜欢他？” 我动作微顿，偏头看向我被他拉住的手腕。恶心不适之感从接触的皮肤处一波一波传来，我冷声开口。 “放手。” 谢知言却固执的抓着我不放，声音里破天荒的带了委屈。 “乔黎，我要一个解释。” 回想以前，我与他从未这样苦大仇深的时候。我总想着他在我绝望之时的帮助，所以就算有什么不愉快，我也能自己将自己哄好。可能也是因为这个，他对我越来越肆无忌惮，甚至已经不屑去遮掩对林诗瑜的爱意。就算现在我决然离去，他也从没想过是自己的问题。还问着，这样可笑的话。我漠然回答：“我对你，需要有什么解释吗？” 谢知行怒吼：“当然要！” “你杀了我们的孩子，甚至残忍到……” 他面色扭曲，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剩下的话，双眸中满是痛苦与难过。可明明，当初不顾孩子安危硬要抽我血的时候，他不是很急切吗。现在刀子终于落在自己身上，原来他也会感觉到痛。我笑了起来，反问。 “残忍到什么？” 谢知行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喘着粗气开口。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笑？” “为什么你在做出这样的事以后，还能笑！” 他无能狂怒的嘶吼。我却平静而冷漠，犹如看一个跳梁小丑。谢知行在我漠然的注视下渐渐平静下来，掌心颤抖着，仍是不死心的追问。 “为什么？阿黎，求求你给我一个理由。” “我不明白，是真的不明白！” 我歪了歪头，也问了一句。 “你现在这么难过，是因为孩子没了，还是因为别的？” 谢知行一愣，怔怔的看着我：“什么？” “阿黎，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我看着他故作懵懂的模样，嘴角勾起抹嘲讽的笑。 “谢知行，你真让我恶心。” 我狠狠甩开他的手，转身大步离去。谢知行僵在原地，像是被这句话伤得不轻。可我没走几步，就又被他抓住了衣角。 “阿黎……” 他唤我，语气悲伤。 “难道我们的孩子死了，你就真的一点都不难过吗？” “你甚至，将他还没成型的尸体留给我，将脐带剪成了一堆碎片，就那样放在一个纸盒子里，鲜血浸了满地。” “那是我们的孩子啊！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残忍的对他！” 残忍？原来他也知道残忍。我看着他死皮赖脸的纠缠，却又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说实话的样子，终于被激怒。伸出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他被我打懵了，下意识松开我。心中怒火越烧越旺，我想到那场改变我命运的残忍车祸，想到母亲在手术台上死不瞑目的模样，想到打掉孩子时的痛苦与不甘。我再度抬起手，用力扇在他脸上。谢知行脸上浮现出怒意。 “乔黎，你发什么疯！” 可他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里带着不安与惶恐，连那份怒意也带了几分色厉内茬的味道。我冷冷的看着他，看得他越发心虚。 “谢知行，离婚和孩子的脐带，不都是你想要的吗？” “我都给了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话音落下，谢知行脸色变得惨白。他还想强撑，还不愿意承认，颤抖着嘴唇想要开口辩解。可哑然半晌，他最终只能颓然的低下头，嘶哑着嗓音问。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7 我没回答，只问：“现在，你还需要我给你一个解释吗？” 谢知行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我猜，他是想问除了这些，我还知道多少。可最终，他只是难以忍受似的闭了闭眼，低声道：“阿黎，是我对不起你。” “所以你打掉孩子弃我而去，是我活该。” “可我没想过要害孩子，只是……” 他自嘲的笑了一声，抬眼看我，像是坚定了什么一般，眼神平静而执着。 “我不会跟你离婚的，你离开以后，我很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那份怕，甚至超过了对失去孩子的恐惧。” “我爱上你了，阿黎，我不能失去你。” “求婚时我对你说，会重新给你一个家，那时候不是真心，可现在是。” 他情真意切，字字珠玑。可我只觉得可笑。 “也许那时候我贪恋你的真心，可现在，我已经完全不需要了。” 在他绝望的目光中，我不再留恋，抬脚离开。过了几日，他在我对面的房子出现。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守着我。对此，我只当没看到。谢晏也搬了过来，对着我百般殷勤。曾经都为了林诗瑜不顾一切付出所有的两个男人，不知为何突然不约而同的对我展现出迟到的深情。我并不觉得开心，只觉得恶心。甚至猜想，是不是林诗瑜出了什么事，需要我的这一身血去救她。毕竟我的母亲，便是前车之鉴。可很快，林诗瑜也出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