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佛竟是我自己_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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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话落，周谧又开始在床上翻滚：“怎么会？裴学长怎么可能让我去挖野菜？” —— 裴商脑中循环播放着周谧叫他裴学长的情景，一晚上都没能消停下来，他盯着乌青的眼圈，早饭都没吃，步伐匆匆跨进教学楼前，一抹倩影闯入他的眼眸。是梦里的脸庞。 “裴学长，早上好。”周谧打了个招呼后，将冒着热气的奶茶塞进他的掌心，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记得喝啊。” 裴商感受着掌心的温热，攥紧了手中的纸杯，唇角翘起一声不易察觉的笑容。铃响之前，他看到舍友路棋的招手，落座到旁边，顺手将奶茶放到桌面上。 “又是周学妹给你的奶茶？” 路棋看到熟悉的粉色便利贴，熟练地将便利贴粘到裴商的课本上，自然地拿起奶茶插管：“这家奶茶店很难排的，我上次帮朋友排了一次，足足排了半个小时。” 裴商脸色凝重，伸手夺过奶茶，眼眸里是不加掩饰的不满：“你干什么？” 路棋感受着空荡荡的掌心，略微有些不知所措，他无辜道：“你不是不喝奶茶吗？” 这也不是第一杯，最开始时裴商收到奶茶时，都想直接扔到垃圾桶里，还是他秉持着浪费可耻的想法代替了垃圾桶的职责。而周谧从最开始就是特殊的，裴商尽管对奶茶视而不见，但是所有的便利贴都夹在了书中，表面满不在乎，但一张都没扔过。 “谁说我不喝。”裴商声音清冷，一贯我行我素，留下这句话就没再解释一句。路棋抬手望着黑板上密密麻麻地方程式，余光却一直朝着旁边侧目。在这之前，他看到过裴商的态度，本以为周谧会在裴商这里栽一个大跟头，可这才不足半个月，肉眼可见，裴商态度的先后转变。裴商比他想象的还要沦陷的更快一些。那杯奶茶由热到凉，下课铃声照常响起。裴商提着那杯凉透的奶茶回到了宿舍，安静的宿舍里，他盯着书桌上的奶茶陷入了沉思。尽管他很不愿意承认，但某些东西确实在悄然地发生了变化。在他对着奶茶不知在想什么时，桌面上的手机短暂的亮了一下。他没有动，视线从奶茶移到手机屏幕上，虽然缺乏科学依据，但他就觉得屏幕是因周谧而亮的。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打开了聊天软件。果然是周谧。：是抹茶味的好喝，还是上次芒果味的更好喝呀？裴商就在这一刻，望着聊天框里周谧单向的独角戏，涌出了势不可挡的愧疚。他对着暗下来的屏幕，拨开吸管插进奶茶里，抿了一口奶茶，舌尖瞬间沾染上一股涩意。和大多数男生一样，他对奶茶无感，甚至到了讨厌的地步，奶茶里甜腻的味道总是让他发慌，在第一次品尝到奶茶后，这类的饮品就被他拖进了黑名单里。而这杯奶茶是他主动选择，哪怕是明确不喜欢之后，还是一口气喝完杯内所有的奶茶。当他放在空杯子，来不及思考这一系列的反常时，身体越过大脑，再次下达了第二个指令。：都不喜欢一分钟后，裴商不断的进入再退出，看着没有回音的对话框，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揪紧。他无意识地吞咽着口水，修长的指节在键盘上飞快移动。：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作为奶茶的回礼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裴商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下颌收紧，像极了较劲的小朋友，非要等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知过了多久，在他的脖颈因为长时间的低垂而酸痛后，对话框终于插进来一条短信。晦暗的眼底映出手机倒影的蓝光，他捧着手机，反复地查看着只有几个字的消息。：有时间有时间：那你喜欢什么味的？我下次买给你：刚刚在洗头发，没及时回信息：裴学长还在不在？裴商看着对面接连不断，好似信息轰炸的短信，往常看见这种行为就恨不得拉黑的某人，此刻愉悦爬上眼角。他严密的思维向大脑机制发出警告的红色预警，但情感压过理智，将欢愉归结为入情入理的正常行为。：在的：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饭裴商看着已发送的两条信息，像是解释一般，又添加了一句。：礼尚往来：现在就有时间：我等下到你们宿舍楼下给你发消息裴商只看着文字就仿佛就想象到对方欢呼雀跃的语气，像是被传染了一般，他无声地笑了笑。：你在哪栋楼？我去找你：三号！裴商刚想将编辑好的信息发过去，眼尾一扫就看到“洗头发”三个字，他心思一动，把“好的”一一删除，重新编辑消息。：我这边有点事，大概半小时之后到：你先吹头发，我到了之后给你发消息：好的裴商放下手机，即使已经订了闹铃，但是每隔两分钟就忍不住看一眼手机。为了缓解这种焦灼的感觉，他打算去外面消磨时间，离开宿舍前，面瘫脸难得照了下镜子，甚至还试着挤出了一个笑容。路棋推开门就看到这堪比入魔的这一幕，吓得舌头都捋不直了：“你你你，你要出门啊？” 裴商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嗯。” “见了鬼了。”路棋看了镜子一眼，紧接着看到裴商书桌上空的了奶茶，更是不可思议地摇着头：“还不止一只鬼，好多鬼啊。” 尽管裴商已经将步调放到最慢，可到了三号宿舍楼下，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旁边是人来人往的女生，许多视线绕了好多弯之后停顿在他的身上，往日从未在意过的目光，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他从不是会被别人的看法束缚住的人，只是约女生这件事，让他徒增了太多的心理负担。算约会吗？他还在试图下定义时，就看到一个小身影飞快的来到他的眼下。或许是时间不够，周谧的发梢还有些湿意，她披散的头发由于奔跑多了些凌乱之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略带些歉意：“不好意思，吹的时间有些久了，你等很长时间了吗？” “没有，刚到。”裴商看着不规整翘起的发梢，已经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又像是意识到越界一般，蓦然放下。他移开视线：“你左耳边的头发翘了起来。” 这场由裴商提出的约会，主导权还是牢牢掌握在周谧的手中。周谧兴致盎然地介绍着自己喜欢的菜品：“这家的麻辣香锅非常非常好吃，我刚开学军训那会，被教官折磨的不成样子，但只要吃上这么一口，就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回来了。” 她的话一如既往的密集：“军训那么多的训练量，我就凭这一口的饭，体重不但没有减轻，反倒是重了两斤。” 裴商垂眸看了眼红艳艳的菜系，心里打了退堂鼓。周谧看着他的表情：“裴学长，你吃过了吗？” 裴商的目光重新回到那张兴奋的脸上，坦诚道：“没有。” “那就好。”周谧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吃。” 没吃过，就是因为不喜欢。裴商的味蕾神经发达，对具有刺激性味道的食品避而远之，平时吃的饭菜清淡到都像是过水之后捞出来，而面前的麻辣香锅从来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内。本就到了吃饭的时间，周谧又面对自己最喜欢的饭菜，为了避免再聊下去肚子不争气叫的可能，对着裴商说了一声“我开动了”，便专心地吃着合口的饭菜。两人坐在餐厅的最边角，关注度却没有因为位置的偏僻而减少，不消多时，学校的表白墙上全都是在一起吃饭这张图。周谧吃得差不多，才停下干饭的心，将注意力转移到裴商身上。余光里，裴商正细嚼慢咽地吃着米饭，他的吃相极其斯文，而不同于平时的面不改色，眉头轻微地皱起，像是表达着对什么的不满一样。她心里一紧，黑漆漆的眼珠转了几个圈，才意识到两人吃饭的速度。她的进度已经到了五分之四了，而裴商显然连一半都没进行完。是不是吃相吓到裴商了？还是裴商觉得她吃的太多了？周谧表面是在埋着头吃饭，可夹菜的动作相较之前，像是按下了慢放镜头。饥饿感褪去，她才迟来的演起戏，与裴商夹菜的速度保持一致，为数不多的米粒更是恨不得一颗颗数着填进嘴里。平时半小时的午饭时间，硬生生被拖到了一个小时。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