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拿起牛角梳对镜梳头,看着镜子里的美娟像甚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英珍都有些佩服这个女儿,装傻充愣及厚脸皮的本事和聂云藩简直如出一辙。 美娟半趴在桌上,揭开果盒挑榧子吃,一面道:“前时姚苏念邀请我们去国际饭店吃西菜,说来天意,桂巧没来,周朴生说在外地工厂赶不回来,贝蒂说病了,我晓她是装的,最近一腔她和个犹太人打得火热,竹筠要去学校拍毕业留念照,就我和姚苏念两个玩了一天,去了好些地方,国际饭店、大光明电影、马戏城、龙华寺,跑马场......我问他这几个小姐里,他最欢喜谁,打算娶哪位?” 她顿了下,回头看英珍有没在听,接着道:“姚苏念说,他这样的身份,欢喜谁和娶哪位是两码事,皆由不得他自己作主。他最欢喜我,他父亲属意竹筠,但姚太太还在犹豫不定。姚苏念说,让你在他姆妈身上多下些功夫,没准我就能嫁给他!姆妈,你要想我好,就帮帮我!” 英珍一直没搭理,美娟走到跟前拽她的袖管,带着少女奇异的拖腔[kǒu]吻撒娇:“好嘛—姆妈,你答应了—是不是—你最疼我了!” 英珍把梳子往妆台一丢:“下功夫可不是嘴皮子说说就行的,那得花钱如流水,我的钱都被你窃空了,哪里还能帮你呢?” 美娟微怔,竟是义正词严:“姆妈勿要乱猜疑,我何时窃空你的钱?不好瞎说的,我还待字闺中,传扬出去要坏名声!与你也没好处!” “前晚我橱柜里的首饰钱财哪里去了?鸣凤讲只有你一个人进房里来,待了许久才离开!” “鸣凤?戆憨憨丫头的话也能信?我来寻姆妈,不见人很快就走了!我晓得了,一定是鸣凤偷的,她想嫁祸我,真是没王法了,立刻扭她见官去。” 英珍被她的颠倒黑白气得说不出话,她望着她,简直都认不出她:“你怎变成这样呢.......怎会......你是我生的女儿么!甚么时候变得.......” 美娟皱眉笑了笑:“不是我变了,是姆妈你变得爱斤斤计较......或许是你把首饰钱财记错放哪儿也可能!” 英珍依旧看着她,一双明目却渐生疏冷,忽然用力拉开妆台[chōu]屉,拈出一根栗红烫鬈的长发:“身而为母岂会凭白诬陷自己的女儿!敢放这样的话,一定是真凭实据在握,你若胆敢再不认,我索[xìng]豁出脸去,立刻打电话给李太太,让警察署派些能人来查个水落石出,从此后,你休想在做甚么富贵太太梦!我的脾气你也心知.......最恨欺瞒蒙骗!” 美娟看到那根头发,不吭气了。 英珍继续道:“我也不用你还!那些本就是打算[rì]后给你做嫁妆,早晚都是你的。我手头没有剩下余钱,和那些太太会很快生远,你的婚事我已有心无力,你寻能帮你的去罢......或就靠自己,你不是很能耐么!”她不再[làng]费[kǒu]舌,起身坐到桌前去,食那一碗燕窝粥。 美娟此时才有些慌张,流下泪来:“并非出我 分卷阅读57 自愿,是父亲的主意,他说姆妈钱庄里财多,这些不过九牛一毛,我才拿的!那财物我也没独吞呀,父亲去当铺折成现钱,然后分给我一半!姆妈要的话,我那一半用了些,剩下的还给你!你别不管我!” 英珍只觉胸[kǒu]阵阵发堵,她用手揉了揉,说道:“要我管你可以,你拿了多少,原原本本还给我多少,没有余情可商!” 美娟呆站会儿,把脚一跺,气狠狠地哭着,抬手一抹眼泪:“你是[bī]我去死......不给活路.......我死给你看!”旋风般冲出房去了。 接着便听见她[nǎi]娘夏妈的咋呼声:“不得了,不得了,小姐要寻短见啦!快追,一帮饭桶,还不快追!” 第52章 英珍懒得理睬,皆是做戏,亲人到了这般田地,总是可怜,她的情绪渐也如烟花燃尽般的寂寥了。 因不用去给老太太晨昏定省,英珍整[rì]里反倒自在,聂云藩一直不见影踪,三姨太太来找过一回,说也没到她那里去,音讯全无恐有不测,被英珍三言两语打发了,其实她心如明镜,不把窃她首饰换的钱票花个[jīng]光,他是不会回转的。 美娟来哭闹过几回,流涕抹泪,她都没答应,心凉透了。 鸣凤送药汤来,底下垫着一份旧报纸,英珍瞟见大幅关于枪击案的报道,她拾起摊开细读,上海滩真是满地都是报社记者,那般突如其来的状况,竟也抓拍到几张,其中一张是杀手出现前等车开的时候,且从车尾照的,透过茶[sè]玻璃后窗,依稀可见坐了两人,一男一女,男不必说,女的倒令人寻味了。 英珍打量许久,无法确切能认出她来,方松了[kǒu]气。 看着报纸上姚谦的油墨照片,那[rì]在外滩时他的所言所行,让她以为他会按捺不住打电话来、或真个登门拜访,来个突然袭击,他有权有势,怎样的出格做法都不为过,而她会被标签为[yín]妇,打入十八层地狱。 想极后怕,惶惶惑惑的度过一天又一天,但凡电话铃响都心惊[ròu]跳,结果数[rì]过去了,除李太太打过几次邀她搓麻将的电话,再无旁人找她。 英珍反倒有些莫名的空[dàng],姚谦并未如她所想像的多么重视她,或许只是机缘巧合的遇到了,联想起旧情,一时有了兴致,开始戏耍她,就像逗弄一只母猫,挠挠颈子抚抚毛发,让你感念他的喜爱,一旦转过身,他的心肠就硬了。 他并不缺女人,电影明星、[jiāo]际花或如冯莎丽那样的名媛,都在他身边团团打转,暗伺机会。否则姚太太怎会每每如临大敌的样子! 她这样的落魄妇,纵是不顾名声屈就与他,但得新鲜感过了,她又不是能看脸[sè]的人......被抛弃是注定的结局,她被姚谦已经抛弃过一次了....... 英珍看向镜中的自己,镜中的自己也在看她,典型的江南美女,肤是白的、眉是细的,杏核眼狭长而轻挑,神光妩媚,而唇是红腻的,她纤弱[jīng]致的令时光只顾着飞迅溜走,不忍在那鹅蛋脸上留下痕迹,这是岁月老人的眷顾,苍天的怜爱,是她糟糕人生中唯一的慰藉,如今看来,也是她半生未卜的最后利器。姚谦受邀和范秘书来到华懋饭店吃筵,走进包间已坐的满当,一众正吃茶谈笑,见得他俩皆不敢怠慢,起身相迎。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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