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没想到十六铺轮船码头还有这样幽静的去处,你怎么寻到的?” 英珍淡道:“只要有心,甚么不能寻到呢!” 赵太太若有所思,抿嘴笑了:“是这个理没错!”又打量她的肚腹,恍然明白般:“看着也有四个月的样子,是姚先生的吧?!” “干你甚么事!”英珍转身走到藤椅处坐了,脊骨倚着椅背,手[chā]在兜里,垂眼看向微隆的弧度,阳光洒照,像有只充满温度的大手覆在上面:“你到底想要甚么?” 赵太太也走过来坐在另一张藤椅上,直接道:“我只想我的先生能从保密局里平安地回来。” “能被保密局盯上并捕进监狱,那犯的可不是一般的事。” “是啊!”赵太太叹[kǒu]气,又咬牙道:"谁说不是呢!那位公馆里的女秘书心眼真是坏到根了,她也不想想,叔平和她生活的这些年,没往家里拿过钱,都开销在她和她的孩子身上了。还时不时和我闹要娶她,叔平待她真的......没得说,就算退一万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罢,她何以斩尽杀绝,不给叔平留一丝退路。心肠恶毒的女人!" 英珍道:“赵先生对你诸多不起,打你骂你薄鄙你,为个女人不顾结发之情,三番两次要休弃你,这般无情无义,如今你还要想尽法子搭救他,你比一条狗还忠心!” 赵太太面[sè]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微笑道:“你今朝怎么嘲讽我,我都受着,谁让我要求你呢!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我没你一女侍二夫的胆量,喛,说这些......终究我不能和你比,叔平原来待我还好,怪我肚皮不争气,养不出儿子给他传宗接代,他在外头怎样胡闹,除了不于我离婚外,我都能谅!如今好了,我前时去监狱里探望,他说自己错了,患难见真情,这世间唯有我对他最好,只要他能从监狱里出来,这辈子安安份份与我白头偕老。你不知道,他平素那样飞扬跋扈的人,哭得像个孩子......”她嗓音柔和地喟叹:“阿姐,叔平说只需姚先生一句话,他就能被释放,这趟你一定要帮帮我!”英珍有些好笑:“既然如此,你直接找姚先生不就好了!” “我自然是先找的他,他一[kǒu]回绝,说事关体大,人人回避,他也要为自己官途着想。” “话已挑明,你还找我有何用处?” 赵太太道:“我不信,姚先生位高权重,人脉宽广,只要他肯出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阿姐如今是他的软肋,只要你说句话,他一定会照办的。” “软肋?”英珍冷嗤一声:“姚先生他有软肋么?你未免太抬举我了!” “姚先生是真的欢喜你!”赵太太道:“这数多年我皆看在眼里,他和姚太太貌合神离,在外不近女[sè],心思皆放在官场仕途上,其实我最清楚他和你在一起是甚么样子。否则你哪能这么快就怀孕呢!”她此话直指从前,也暗示现在。 “不过是你一昧的猜想,我和他从前或许有过感情,但二十年过去,再拿出来说未免可笑!”英珍摇头:“如今我生活拮据,他亦看清这点,不过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罢了,他怎会听我的!” 赵太太已然耐心尽失,板起脸道:“你不用再三推脱,这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没有商榷的余地。” 英珍偏问:“若就是不成呢?” “若是不成,谁都别想好过!”赵太太从手提袋里取出一叠照片递给她,英珍接过,皆是她和姚谦幽会时的亲密合影。 赵太太啧啧道:" 这些照片足够你俩[jiān]情坐实了。聂先生往东三省任职是姚先生介绍去的;姚太太为何自杀,因她自知活不久长,被下慢[xìng]毒药导致肾都坏了,你说会是谁做的?" 英珍低首看着照片:“姚先生再怎么混帐,也不会对妻儿做下此等伤天害理的事。” 赵太太轻笑起来:“报社记者才不会管这些!他们只知道中央政府的财政部长,和聂家五太太为达长期通[jiān]苟合的目的,不惜遣人枪杀聂先生,亲自毒死姚太太。我再把当年你们在苏州的风流韵事抖落出来,自然会有好事的人去深挖,什么婚前失贞,相约私奔,怀孕生子,一件件清算下来,到那时真的不会假,假的亦成真,阿姐,到那时你和姚先生就要闻名全国,天下百姓皆知了!” 英珍抬眼,面无表情的 分卷阅读104 盯着她:“你怎就这样的无耻!” 赵太太把嘴一撇:“我无耻?我替你们隐瞒了二十年......而今的局面,皆是你们[bī]我的!”她又道:''但得姚先生肯救叔平一命,我便当甚么都未发生过。” 英珍沉默了许久,方才无可奈何的样子:“只帮你这一次,再无下次可说!” 赵太太先是怔住,继而狂喜,小[jī]啄食般点头,笑逐颜开道:“这样最好!我晓得你是个聪明人,最识实务,不会做那两败俱伤的事。” 英珍扶着她的胳臂站起来,大抵坐的时间长了,腿足麻软,一个趔趄方站稳,手里帽子却不慎掉落在地,被风吹得翻转往堤沿跑,英珍忙让赵太太去帮她拾起来。 赵太太三步并两步奔过去,俯身捡起帽子,差点就掉到堤下去了,她无端地俯望,江水奔腾,巨[làng]拍击,像咆哮要吃人的凶兽。 她觉得眼前有些眩晕,不敢再多看,站起转身,竟见英珍就站在她身后,下意识道:“你........” 话还没有说完,已有一股强烈的推力猛得袭胸而来,她不禁退后两步,哪料得一脚踩空,“救我......”话从嗓子眼发出,被一缕咸腥的江风瞬间吹散,她本能的张开手要抓,却为时已晚。 英珍看着自己的帽子,刮在半空东拉西扯,摇摇摆摆落进江水,随[bō]逐流往远处飘浮,不久帽带缠上浮标死死搅着,一只白鸟掠过,单腿立在上面,悠闲的梳理羽毛。 她把照片慢慢撕得粉碎,往空中一抛,一艘停留许久的汽轮正在驶离码头,不晓要往哪里去,鸣笛长长的一声,魂断在天涯。 第94章 (大结局上) 英珍往十六铺码头走,江风几乎停了,有时髦的女郎已经穿上无袖旗袍,捂了一冬的臂膀是冷腻的[yīn]白[sè],需经过明媚[chūn]光的照抚,才能暖缓过来。 虽然嫁到上海二十余载,这座城市在她心底却是空的、灰的、没有温度的。而现在,她却很想把它装满,多彩、鲜活灵动着。一个个商号都会走进去仔细地观赏,遇到感兴趣的好物会问得店家生出
相关推荐:
试婚
人在斗破,但全员NPC
病娇黑匣子
[综穿]拯救男配计划
进击的后浪
孩子的父亲是个女的
皇嫂
掌中之物
炼爱(np 骨科)
被恶魔一见钟情的种种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