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后,姜云舟想追上来解释,却被邻居们异样的目光钉在原地。 回到家,关上门,林夏的眼泪瞬间止住。 小雨仰着脸,小声问:“妈妈,你不哭了吗?” 林夏蹲下身,轻轻擦掉女儿脸上的泪痕,低声道:“不哭了,有些人……不值得。”? 接下来的日子,姜云舟几乎寸步不离地陪着乔冉冉和她的儿子。 他们去百货大楼买新衣裳,去公园划船,去照相馆拍全家福。 街坊邻居见了,都夸姜云舟是个疼媳妇的好男人。 林夏站在巷口的槐树下,远远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从电影院出来,乔冉冉挽着姜云舟的手臂,笑得甜蜜。 她忽然想起,自己和姜云舟结婚时,连酒席都没办,只是扯了张结婚证,连件像样的新衣裳都没有。 他说,当兵的讲究朴素,不搞那些虚的。 她信了,甚至觉得他踏实可靠。 可现在呢?他给乔冉冉买金镯子,带她儿子吃西餐,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林夏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很快又松开。 无所谓了。 她已经决定离开这里,彻底远离姜家这群豺狼。 今天约了房东谈退租的事。 林夏收拾好家里最后几件值钱的东西,刚坐下喝了口水,敲门声就响了。 她拉开门,姜云舟站在外面,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大嫂,我看你一个人带孩子挺辛苦的,今天带小雨出去玩吧?” 林夏冷冷看着他:“不用。” 姜云舟像是没听见她的拒绝,探头往屋里张望:“小雨呢?叔叔带你去买糖吃。” 小雨躲在林夏身后,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房东来了。 林夏怕姜云舟起疑,故意提高声音说:“李婶,您来了,咱们谈谈租金的事吧,最近确实有点贵……” 姜云舟一听是谈房租,立刻没了兴趣,摆摆手道:“那你们聊,我帮你看孩子。” 林夏没理他,拉着房东走到一旁,低声说:“李婶,我想退租。” 房东是个心善的老太太,叹了口气:“哎,知道你男人刚走,不容易,要不我给你降点租金?” 林夏摇头,语气坚决:“不用了,我想换个地方住。” 房东见她态度坚决,也没再劝,点头答应了退租的事。 等林夏谈完回来,屋里静悄悄的。 “小雨?”她喊了一声,没人应。 她心里一沉,快步走进里屋,发现女儿的小书包不见了,桌上的水杯还温着。 她立刻掏出手机给姜云舟打电话,可连拨三次,都是关机。 不对劲。 林夏冲出家门,正巧遇到巷口卖菜的张大爷。 “张叔,看见小雨了吗?”她声音发颤。 张大爷想了想:“哦,刚才姜云海抱着小雨上了一辆车,说是孩子不舒服,急着去医院。” 医院? 林夏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跌跌撞撞跑到街上,拦了辆三轮车就往医院赶。一路上,她死死攥着座椅边缘,指节泛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小雨绝不能出事! 医院走内,林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在手术室门口看到了姜云舟。 他正低头看表,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等一场普通检查。 林夏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嘶哑:“小雨呢?!” 姜云舟皱眉,刚要说话,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对姜云舟露出一个笑容: “手术很成功,肾移植很顺利。” 林夏的耳边嗡嗡作响,医生的那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她的心脏,连血都流不出来,只剩下一片麻木的钝痛。 肾移植? 小雨的肾?! 她猛地转头看向姜云舟,他的脸上竟还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大事。 “你……你们……”林夏的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浑身发抖,几乎站不稳,“你们对小雨做了什么?!” 姜云舟皱了皱眉,语气平静得可怕:“大嫂,你别激动,只是一个小手术,不会影响小雨的健康。” “小手术?!”林夏猛地扑上去,指甲狠狠掐进他的手臂,歇斯底里地嘶吼,“她才四岁!你们凭什么动她的肾?!凭什么?!” 姜云舟不耐烦地甩开她,冷冷道:“冉冉的儿子肾衰竭,需要匹配的肾源,小雨刚好合适。反正人有两个肾,少一个又不会死。” 不会死? 林夏的眼泪瞬间决堤,她疯了一样往手术室里冲,却被姜云舟一把拽住。 “放开我!我要见小雨!!”她拼命挣扎,声音凄厉得像是被活生生剥了皮。 “林夏!”姜云舟狠狠扇了她一巴掌,眼神阴冷,“别在这儿发疯!这是医院!” 林夏被这一巴掌打得踉跄几步,嘴角渗出血丝。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姜云舟,忽然笑了,笑得凄惨又疯狂。 “姜云舟……不,我该叫你姜云海,对吗?”她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你们一家……真是畜生都不如。” 姜云舟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林夏不再理他,转身就往手术室冲。这一次,她用尽全力,撞开阻拦的护士,猛地推开了手术室的门—— 手术台上,小雨小小的身体苍白得像纸,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布,双眼紧闭,像是死了一样安静。 “小雨!!”林夏扑到手术台前,颤抖着去摸女儿的脸,却发现她的身体冰凉。 “妈妈……”小雨微弱地睁开眼,声音细如蚊蝇,“疼……” 林夏的眼泪砸在女儿脸上,她紧紧抱住她,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她的女儿,才四岁,就被活生生割走了一个肾。 而罪魁祸首,是她曾经深爱的丈夫,是她喊了五年“婆婆”的恶毒女人,是她一直忍让、照顾的“一家人”! “妈妈……我好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夏颤抖着抱住他,眼泪瞬间浸湿了她的衣领:“对不起……是妈妈没保护好你……” 小雨抬起小手,笨拙地擦她的眼泪:“妈妈不哭,我不疼了。” 她心如刀绞,却强撑着露出一个笑:“等小雨出院,我们就走,好不好?” “去哪里?” “去一个没有他们的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林夏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 小雨的伤口疼得厉害,夜里常常哭醒,林夏就抱着她,一遍遍哼着摇篮曲。 而姜云舟,一次都没来看过小雨。 林夏偶尔去走廊接水,总能听到护士们的议论…… “隔壁VIP病房的姜先生对他老婆真好,天天变着花样买补品。” “听说他儿子手术很成功?真是老天保佑。” 林夏低着头,攥紧了水杯。 老天保佑? 那谁来保佑她的女儿? 这天,护士拿着缴费单走进病房,语气冷淡:“林女士,您的账户余额不足,请尽快补缴,否则明天就要停药了。” 林夏接过单子,手指微微发抖……一千六百元。 她翻出手机,拨通了邮局的电话。 “王主任,我能不能预支下个月的工资?我女儿住院了,急需用钱……” 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小林啊,单位有规定,不能破例。再说了,你请这么多天假,工资都快扣没了。” 电话挂断,林夏坐在病床边,眼眶发酸。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姜云舟走了进来。 他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和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格格不入。 “听说你在为医药费发愁?”他语气轻松,“我可以帮你。” 林夏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希望。 可下一秒,姜云舟的话让她如坠冰窟—— “但是,你得把邮局的工作让给冉冉。” 林夏愣了两秒,突然笑了。 “就这点医药费,你就想换我在邮局的工作?”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带刺,“姜云海,你可真会算计。” 姜云舟脸色一沉:“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难听?”林夏冷笑,“你们偷我女儿的肾,现在还想偷我的工作?” 姜云舟被戳中痛处,眼神阴鸷:“林夏,你别不识好歹!你们孤儿寡母的,以后还得靠我照顾。你一个家庭妇女,留在家伺候妈就行了,上什么班?” 他俯身逼近,压低声音威胁:“你要是不想让,也没关系。不过小雨这情况……医院要是停药,不知道她扛不扛得住?” 林夏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姜云舟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转身要走…… “我答应你。” 林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轻得几乎听不见。 姜云舟嘴角勾起,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明天让冉冉去邮局报到。” 姜云舟离开后,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小雨蜷缩在被子里,小声问: “妈妈,为什么爸爸不认我们啊?” 林夏胸口一窒,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刀。 她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发,声音温柔却坚定。 “那不是爸爸,爸爸已经离开了。” 小雨炸了眨眼睛,没再说话,只是往妈妈怀里缩了缩。 林夏抱紧女儿,眼神渐渐冷下来。 “姜云舟,你这么对我们,就别怪我对你不义了。” 当天下午,林夏就把小雨托付给护士照看,自己去了军区。 接待处的人见她穿着朴素,期初没当回事,直到她拿出结婚证和姜云舟的死亡证明。 “我要见首长。” 办公室里,林夏江手里的证件放在首长的桌子上。 “首长,我来办姜云舟的军籍注销手续。” 老首长愣住了。 “这是结婚证,这是死亡证明。” 林夏的声音很平静。 “他牺牲了,该办的手续总要办完。” 老首长仔细翻看证件,叹了口气。 “云舟是个好同志啊……” 他拿起钢笔。 “你放心,抚恤金会尽快发放。” 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林夏看着“姜云舟”三个字被盖上鲜红的“注销”章。 “小林啊。” 老首长递过文件。 “有什么困难尽管说。” 林夏接过文件: “首长,我想在军区找个工作。” 她顿了顿。 “什么活都行,能养活我和女儿就好。” 老首长皱眉。 “军区的工作可不轻松,你……” “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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