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需要主人（校园1v1）_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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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时，乔冉冉已经面无血色，身下的血浸透了旗袍下摆。 “让开！都让开！”医生推开围观的人群。姜母瘫坐在地上，发髻散乱，嘴里不住念叨：“我的孙子...我的孙子啊...。” 姜云舟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空灵魂的雕塑。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门口的林父林母身上——他们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眼中尽是讥讽。深夜的医院走廊内，姜云舟蹲在手术室外的墙角，十指深深插进发间。 “患者大出血，孩子没保住。”医生推门出来，“家属签一下字。” 姜母哭嚎着扑上去，而姜云舟只是机械地接过签字板。林母一巴掌打在姜云舟的脸上。 “你真是糊涂啊，只要再等几个月，冉冉这个孩子就会生下来，我们姜家就有后了。你为什么不能忍下去！” “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不仅害得姜家没了孙子，让姜家脸面丢尽。” “现在整个江城都知道，姜家老大冒充弟弟与弟妹上了床！” 姜母说完，又给了姜云舟一巴掌。可姜云舟一点反应都没有，任由母亲怎么打怎么骂都没有用。这时候护士过来说病人醒了。他这才如梦初醒，踉跄着冲进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消毒水的气味刺得人眼眶发酸。乔冉冉望着天花板，脸色比床单还要苍白。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被角，指节绷得发青。 “这事是我对不住你。”姜云舟嗓音沙哑，“你要什么补偿，尽管提。” 挂钟的滴答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许久，乔冉冉终于转过头，空洞的瞳孔里泛起一丝讥诮：“姜云舟，你不该打碎这个谎言。” 他喉结滚动，无言以对。 “什么补偿都可以？”她突然问。姜云舟怔了怔：“……是。” 乔冉冉笑了，那笑容像是裂开的冰面，底下藏着汹涌的恨意： “那好，我要你娶我。” “不行！”姜云舟猛地后退一步，脸色铁青，“这个补偿太荒唐了！” 乔冉冉冷笑一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神色：“那你冒充云海和我上床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荒唐？”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姜云舟，我的名声全毁了！现在全江城的人都知道我怀了小叔子的孩子，你让我以后怎么嫁人？”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姜母冲进来，一把拉住儿子的手：“云舟啊，咱们家已经对不起林夏了，不能再对不起冉冉了！等冉冉出院，你们就去领证！” 姜云舟甩开母亲的手，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我的妻子只有林夏一个人。”他转身大步离开，身后传来乔冉冉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母亲歇斯底里的咒骂。三天后，姜云舟站在军区大门口，却被告知林夏已经调往边境海岛。他二话不说买了最近一班船票，在海上颠簸了整整一周。下船时，码头上张灯结彩，喜庆的唢呐声远远传来。姜云舟拉住一个路人：“这是谁家办喜事？” “梁团长娶媳妇啊！”路人笑着说，“新娘是刚调来的军属，听说还带着个可爱的女儿...” 姜云舟的血液瞬间凝固。他踉踉跄跄地朝人群中心挤去，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婚礼现场人头攒动，他拼命往前挤，却被维持秩序的士兵拦在了外围。姜云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就在这时，欢快的婚礼进行曲响起，宾客们自发地让开一条路。他只能隔着重重人影，隐约看见一个穿着洁白婚纱的身影挽着新郎的手臂缓缓走过。海风拂过，掀起新娘的头纱一角。在那一瞬间，姜云舟看清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林夏嘴角含笑，眼中盛满了他从未见过的幸福光彩。 “妈妈今天好漂亮呀！”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姜云舟循声望去，看见穿着白色小裙子的小雨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他想喊，想冲过去，却被欢闹的人群越挤越远。唢呐声、祝福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将他的世界彻底淹没。姜云舟站在人群外围，眼睁睁看着梁国锋低头，缓缓靠近林夏—— 他们要接吻了。 “不行！” 他猛地往前冲，却被门口两名持枪的军人死死拦住。 “同志，请出示请柬。”军人冷着脸，手臂如铁闸般横在他面前。 “让我进去！”姜云舟声音嘶哑，“我要见林夏！她是我老婆！” 两名军人对视一眼，表情更加警惕。 “不在名单内，禁止入内。” 姜云舟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咬牙道：“我真的认识林夏！你们去告诉她，就说……姜云舟想见她。” 军人不为所动：“没有请柬，一律不准进。” 就在这时，梁国锋注意到了门口的骚动。他松开林夏，大步走来，目光冷峻地盯着姜云舟。 “怎么回事？” 军人敬了个礼：“报告团长，这人硬要闯进来，说是新娘的丈夫。” 梁国锋眼神一沉，没等姜云舟再开口，猛地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姜云舟踉跄后退，嘴角瞬间渗出血丝。可还没等他站稳，梁国锋又是一拳，直接将他打翻在地！血从鼻腔、嘴角涌出，姜云舟趴在地上，眼前发黑。梁国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我们已经结婚了，林夏也怀孕了，你以后别再来打扰她。” 姜云舟浑身一震，猛地抬头：“……谁怀孕了？” “林夏怀孕了，怀了我的孩子。”梁国锋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剜进他心脏。姜云舟愣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他本来想着，只要找到林夏，认错、忏悔，她一定会原谅他……他还可以补偿她，还可以重新开始…… 可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林夏不仅嫁给了别人……甚至，还怀了别人的孩子。她真的不要他了。 “哗——” 天空突然下起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姜云舟身上，混着血水，狼狈地流淌。他跪在地上，仰头嘶吼：“林夏——！” 可他的声音被雨声淹没，被喜乐掩盖，被所有人无视。林夏始终没有回头。雨越下越大，宾客们匆匆躲进屋内，婚礼继续，欢声笑语透过雨幕传来。只有姜云舟一个人跪在雨中，像条被抛弃的野狗。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直到眼前发黑，四肢僵硬，最终重重栽倒在水洼里，彻底昏迷过去……。医院病房内，姜云舟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病号服。他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林夏还像从前那样温顺地蜷在他怀里，仰着脸对他笑，眼睛里盛着细碎的星光。她轻声喊他"云舟"，声音甜得像蜜。他忍不住低头想吻她，可就在双唇相触的瞬间，怀里的林夏突然变了脸色，狠狠推开他，头也不回地扑进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林夏——！” 姜云舟嘶吼着惊醒，右手下意识地向前抓去，手心却触到一片温软的肌肤。朦胧的视线里，他看见一个模糊的女人轮廓。是林夏吗？她回心转意了？ “别走...”他不管不顾地将人搂进怀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求求你...别离开我...”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 被突然搂住的乔冉冉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能闻到姜云舟身上浓重的药水味，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还有勒得她生疼的手臂。她来之前做足了心理准备。自从知道同床共枕的"丈夫"其实是小叔子后，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毁了。一个寡妇和小叔子乱伦，这事传出去她还有什么脸见人？那天从医院出来，她差点就跳了江，是姜母死死拽住她，说一定会让姜云舟娶她。 “冉冉啊，妈这就让云舟回来跟你领证！”姜母当时是这么说的，“你先去把他找回来，妈给你做主！” 所以她来了。这一路上，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姜云舟会暴怒，会冷嘲热讽，甚至可能直接把她赶走。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刚见面就会被他这样疯狂地抱住，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是在乎她的吗？乔冉冉的心跳突然加快，脸颊发烫。她迟疑地伸出手，环住姜云舟的脖子，仰头就要吻上去。 “林夏...别走...” 这声呢喃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乔冉冉猛地推开他，"哗啦"一声撞翻了床头的输液架。玻璃瓶砸在地上摔得粉碎，药水溅了一地。 “姜云舟！”她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你给我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姜云舟被推得撞在床头，疼痛让他混沌的思绪终于清醒。他晃了晃头，视线慢慢聚焦——眼前哪是什么林夏，分明是乔冉冉那张妆容斑驳的脸。她眼睛通红，嘴唇气得发抖，胸脯剧烈起伏着。刹那间，姜云舟脸上的痴迷和痛苦像退潮般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怎么是你？”他声音里的温度骤降，仿佛刚才那个苦苦哀求的人根本不是他。乔冉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着姜云舟瞬间变脸的样子，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愤和委屈涌上心头。，但她最后还是把姜母的决定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一听姜母要自己和乔冉冉结婚，姜云舟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他摇了摇头说道： “我的妻子是林夏，爱的也是他，是不会跟别人在一起的。” “我这次来就是想挽回林夏。” “云舟，他是不会回来的，他已经不爱你了” 乔冉冉反驳道。 “更何况，我还怀了你的孩子，姜云舟，没有一个女人愿意为你这种人回头，除了我以外。” 这句话像是刺激到到了姜云舟，他拿起身边的东西就朝乔冉冉扔去。 “够了，你给我滚出去！” “滚！” 婚礼后的一周。林夏挽着梁国锋的胳膊，像只雀跃的小兔子，在货架间来回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