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 (1v1)_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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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对迎面而来的院长时，他却连发出声音的勇气都没有，脸色苍白如纸，浑身上下每一粒细胞都是绷紧的，直到院长先开了口， “人没事，失血过多，要好好补补了。” 商斯年瞬间松了口气，也不知道在跟谁说， “没事了，没事，清清没事的。” 人被推出来时麻药劲还没过，一直在昏睡着，失血太多嘴唇几乎没有一点血色，脸颊上的淤青看上去也没有那么严重，额头和颈部的贴着的纱布，看起来让人心惊胆战的。见到她的一瞬间，男人再也忍不住，眼泪不能遏制的往外流，那双通红的眼眸瞬间布满血丝。商斯年守在床边，寸步不离，几乎不眨眼的盯着白墨清，像是怕人再次突然消失，更像是自责、愧疚，所有的情绪堆积在一起，像是洪水一般几乎要将他淹没。后续事情都处理好了，扶雨也赶了过来，她小声的问一旁的陆江， “怎么样了，小白怎么还没醒？” “不知道啊，按理说麻药结束十几分钟就能醒啊，这都半小时了。” 陆江也有些担心，但是所有数据看起来都没有问题，他也不敢贸然开口，以商斯年现在的状态，他但凡说点什么，估计都能把人给吓死了。只有木以林蹙眉观察着这俩人的反应，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床上的人略微动了动，所有人立刻紧张起来，见她睁开眼睛，扶雨和陆江几乎同时松了口气。商斯年用着这辈子能发出来最温柔的声音轻声安慰她， “清清……你醒了吗，我在呢，没事了。” 白墨清缓缓转头，在看到商斯年的那一刻，瞳孔猛的收缩，面露惊恐，整个人像是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中，双手捂着头，发出骇人的尖叫， “啊——滚开！滚开！” 商斯年踉跄起身，连连后腿，难以置信的看着白墨清的反应，思考了三秒钟，他转身就冲了出去。扶雨一把抱住白墨清的身体，将她整个人禁锢到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小白！是我啊，我是扶雨啊，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保护你！” 扶雨说着说着，也开始哽咽了，那个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能永远乐观坚强的小姑娘，浑身发着抖，整个人都惊慌无措的，让她没法不心疼。白墨清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似乎在刻意回避发生的一切，目光不去看任何人，只是整个人缩进被子里，甚至把头都给捂住了。木以林示意扶雨一起出去。门外， “扶雨，当时的情况仔细的跟我讲一遍，别跟我说什么纪律不纪律，你想看着她崩溃吗！” “我没想说纪律！” 扶雨认真的回忆案发现场，以及说了那些尸块和尸体的状态，她到了之后就没有看到郑子岩了，所以她无法确认那个人就是郑子岩。商斯年在一旁补齐了前面的过程，说了郑子岩对白墨清的伤害。木以林心中有了一个不敢确定的猜想， “再……观察一下吧。” 扶雨一直病房里照顾着她，直到白墨清睡着，她才出来。商斯年无助的站在门口，将自己的半个身子紧贴在门上， “她还好吗，扶雨，清清开口了吗？她说没说想见我？” 看着他那担心又满目期待的样子，扶雨实在是不忍心，可是她也不懂， “说话了，但是……没提你啊。” 陆江蹙眉撞了一下韩川的胳膊， “不能是失忆了吧？她为什么不跟商斯年说话啊？” 韩川用发红的眼睛瞪他一眼， “当看偶像剧那！哪里那么容易失忆，不是，你是外科医生啊，有没有常识啊！” 见商斯年不开口，扶雨犹豫很久还是先问了， “商斯年，郑子岩是你带走的吧，你别冲动，把他交给警方吧，这个案子现在证据链完善，他逃脱不了法律制裁了。” 商斯年只是淡淡开口， “不是我带走的。” 扶雨语重心长的开口劝他， “要讲法律的啊，商斯年你必须理智，清清还需要你照顾呢，你不希望失去自由的吧！” “理智？” 商斯年冷哼一声，反问她， “我理智了就能让清清受到的伤害消失吗，这个世界上所有伤害她的人都得死，扶警官，你尽管去调查吧，我说了我不知道。” 第231章为什么所有人都行，只有他不行所有人几乎都在门口守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韩川劝大家回去休息了。只有扶雨怎么都不肯走，白墨清现在状态不好，不许商斯年接近，所以她完全不敢离开。早上睡醒，白墨清就说什么都不要医院了，闹着要回家，在咨询了医生之后商斯年决定带她回家，只是白墨清一见到他就害怕，他只能开着车不远不近的跟在她们后面。直到到了家，扶雨安顿好一切走出来，就看到商斯年守在门口， “你……休息一会儿吧，一夜没睡了吧。” 商斯年却无暇顾及自己，只是眼巴巴的看着扶雨身后那扇门，那是他和白墨清的卧室，但此刻，他甚至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清清怎么样了？她还痛吧，伤口还流血吗，她有没有叫我？” 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显得无比艰难，每一个问题问出，他的心就多疼一分。扶雨摇摇头，有些为难的轻声叹息， “身体没事，主要是我不敢和她提你，木以林让我先顺着她，我怕……” “不提不提，我不着急的，只要清清没事就好，现在不能提，不能……” 男人连连摆手，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只要白墨清别再挣扎，别再害怕，他可以不出现，就这样默默的守着她就够了。一整日，他都守在卧室门口，直到天色渐晚，体力支撑不住，商斯年只能靠坐在地上，挨着那面距离床最近的墙面，似乎这样他就能离白墨清更近一些。木以林进门时，陆江刚从客卧出来，打着哈欠跟他打招呼， “来啦，睡的好吗？” 木以林懒得跟他废话，只是朝着楼上看了一眼，商斯年失魂落魄的坐在门口，穿的还是昨天那套西装，脸上的胡茬泛青，垂着头看不出表情，可也能感受的到他身上那绝望的气息。木以林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男人只是抬起头看着他，绝望的声音带着困惑， “木医生，她怎么了？我该怎么办，你让她别再痛苦了好吗，你帮帮清清吧，她是不是好害怕啊。” 木以林蹲在他的面前，点点头，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放心吧，小白是什么人啊，会好起来的，你看看你自己，衣服不换，胡子不刮，小白要是见你这副样子，该多心疼啊。” 男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扶着墙起身， “我这就去整理一下。” 人走了之后，木以林敲了敲卧室门，在扶雨的帮助下见到了白墨清。一个小时后，他出了卧室的门，还没到客厅，就见到了不少人，扶雨几步跑过去，点点头， “张局，您来啦？” 商斯年坐在椅子上，神情冷漠，周身极强的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 “商总，当时您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啊，这……上头给我压力，我也不好交差，所以，把人交给我，您放心！法律一定是公正的。” 商斯年双臂环在胸前，略微抬了一下眼皮，语气不急不缓， “我老婆不见了的时候，我怎么没见到法律的公正呢？张局，你要是有证据就下搜查令吧，但是如果没有搜到，请你想清楚后果，乌纱帽事小，安危是大啊。” 扶雨压着声音提醒他， “商斯年，你够了啊，你想想小白！” 说完，她把张局拉到一旁， “张局，咱们没法确定郑子岩在这儿，商斯年的社会地位，也不是我们轻易能申请搜查的，您给我点时间，让我先查查行吗，如果有把握我再通知咱们的人过来。” 她清楚的知道双方都需要一个台阶，尤其是张局，他没有办法顶住上级的压力，不得不过来，可又明知道他不能真的搜查商斯年的家，所以扶雨一劝，他立马答应了，有人上赶着背锅，对于他而言自然是好事。人走之后，商斯年起身，看向木以林的目光十分复杂， “清清……她还好吗？她是不是吓着了？” 木以林点头， “没错，她看到了分尸现场，看到了尸块被缝合到一起的过程，甚至连她自己也差点被缝到了那具尸体上，人吓的不轻。” 商斯年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攥成拳，心脏痛到无力支撑住自己，他双拳抵在桌子上，痛的只能小口小口的呼吸，但凡动一下，浑身都是撕心裂肺的疼， “她……为什么不肯见我，你们……谁都行，为什么不肯见我？我没有保护好她，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清清……不要我了对吗…… 她再也不会见我了对吗……” 男人的眼泪一颗一颗的砸到桌子上，瞬间洇湿了一大块。木以林见他状态不对，感觉安慰， “不是！商斯年不是这样的，是因为…… 因为郑子岩！你和郑子岩的眉眼是很像的…… 小白被伤害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郑子岩的眼睛，所以……她有些害怕是正常的，你别难受，给她点时间。” 商斯年茫然的抬起头，不敢确信的看着木以林， “真的？” 木以林点头的一瞬间，商斯年直接拿起桌子上水果刀，毫不犹豫的刺向自己的眼睛。亏的扶雨眼疾手快，一把夺下了刀，却不小心划伤了手腕，陆江吓了一跳，赶紧去拿纱布给她包扎。 “商斯年！你疯了吗！” “我眉眼间和郑子岩像，那我就毁了这双眼睛，不像了她就不怕了，我就可以去见清清了！不是这样吗？木以林你告诉我，是不是不像了就可以了！” 商斯年双手紧紧的抓着木以林的肩膀，像是疯魔了一般的祈求他给一个确定的答案。道理是这样，但是他不能这么说，因为商斯年是真的会伤了他自己的。 “不是！小白是一个女生，即便心理素质再强大看到那样的场面，谁能不受刺激？我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光是听到都觉得恐怖，更何况是她啊，商斯年，你冷静点，你给她点时间，让她自己战胜恐惧，像她信任你那样信任她，你如果真的伤了自己，等小白醒过来的时候，她得多痛啊。” 第232章谁都不能好过商斯年的状态像是一夜之间就恢复到了最初的样子，面对所有人的劝说他似乎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甚至连回答都没有，只是一言不发的朝着后门走了过去。韩川让人把人别墅全部给围住了，加强了安保，整栋别墅里，只有他和商斯年可以自由出入，别人最多只能到一楼客厅的位置。地下室的灯突然被按亮，角落里蜷缩着两个人用力闭紧的眼睛逐渐睁开，一见到他，李风华像是疯子一样的朝着他扑来， “商斯年！你是个人吗，你这是囚禁！我是你亲妈，这是你亲弟弟啊，你怎么能下这种毒手啊！” 韩川在一旁关紧了门，然后不急不慢开口， “李风华，想必郑子岩没有告诉你，他都做了什么对吧，他杀人了，杀了几个啊，三个是吧？” 郑子岩冷笑一声，靠坐在墙角，不屑的纠正他， “五个！” 李风华瞬间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呢，儿子，你是疯了吗，你那么乖……” “我乖？” 郑子岩突然大笑，“妈，你不是想要一件完美的作品吗，我做不到那么完美，成绩不好，不讨父亲欢心，但是我能给一件完美的作品啊，就差一步，都怪你！商斯年！如果不是你，妈一定会有一件完美的作品的！” “捆结实。” 男人沉声开口，然后拔出匕首，摸了摸刀刃，站在郑子岩的面前，匕首的刀尖顺着他的眼睛很慢的向下划。 “啊——” 郑子岩痛哭大喊，身体被捆的结实的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商斯年凌迟。李风华挣扎着，疯魔一般的朝着他大骂， “商斯年！商斯年你别动我儿子，你这个疯子，精神病！” 商斯年像是完全听不到一般，看着郑子岩满脸是血，眼皮整个翻了过来，左右的打量，疑惑的问韩川， “还像吗？不像我了吧？” 韩川沉声回答，“不像。” 商斯年绕过他的身体，双手放在郑子岩的肩膀上，看向对面的李风华， “痛吗？你最爱的儿子伤成这样，你痛吗？我的清清也伤了，你猜我痛不痛？” 李风华被吓的不轻，声音颤抖着突然跪下， “我求你，是我的错，都是我指使的，我不该回来，你放过弟弟吧，求求你了斯年，你别伤害他！” 商斯年食指放在唇上，蹙眉摇摇头， “嘘……这就痛了？这哪里够啊，我比你要痛一千倍，一万倍呢！” 他走到李风华的面前，挥起匕首用力扎进自己的肩膀，鲜红的瞬间溅到李风华的脸上，可他却像是没有知觉一般，手上加大的力度，刺的更深了。匕首猛的拔出，洁白的衬衫瞬间被染红。 “你疯了，你疯了吗商斯年，神经病吧！” “我们都对不起清清，谁都不能好过……” 见他那副疯魔了一般的样子，李风华心里瞬间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商斯年慢慢回过头，目光落到了郑子岩的身上，他用力把郑子岩的手从身后拽了出来，手腕固定到了一根木板上。郑子岩瞬间吓得浑身发抖，眼睛被刺伤了，什么都看不到，此刻更是加深他的恐惧感。 “商斯年，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李风华的一条腿被铁链拴着，即便用尽全力也是够不到他们的。商斯年专门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李风华可清楚的看到他的动作，匕首缓慢的落在郑子岩的手指上，力度一下一下加深，刀刃割破皮肤，木板被浸成了红色。李风华哭的失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别！商斯年，求你了，别伤害弟弟，这是是不是误会啊，你别这样做啊！求你了，你要杀要剐冲我来啊！” 一根手指掉落在她的面前，郑子岩也痛的昏死了过去。商斯年脚尖往前踢了一下那跟手指，缓缓蹲下， “是啊，你们要杀要剐冲我来啊，为什么要伤害我的清清？这就痛了？不好意思，我第一次肢解，手法不娴熟，切的都不漂亮，下次就好了。” 说完，他起身把匕首递给韩川， “给他止血，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