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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正想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在眼前,不及抬头,修长指节捏着犹带春水的细嫩柳枝轻打在她的额顶,有一滴巧落在她的鼻尖上,令人发痒。 她只看得那人锦靴尖,刚要行万福礼,只见燕服的袍角扫打在她的小腿上,那人已转身走了。 ======== 第四章归家 傅燕楼行完了祓禊礼当暂拜了几位长辈,依礼去了男宾下处。 吴氏主母葛氏悄悄靠近华氏,笑道:“今年真难得,赶上大公子在家,还愿意给我们凑趣。” “那是他该当的,管他外面如何霸王,回来还是得守着做晚辈的礼数,这些年上巳,旁的男家主亦或嫡男子弟都主持过,怎地到他这儿,就反成了功劳?”华氏浅笑着。 “话说回来,大公子年岁也不小了,亲事可有眉目了?恁地也不见你们张罗?” 华氏叹息一声,“哪里是不急,你也知道,自从王家那姑娘没了,咱们也不好马上相看别家的姑娘,总想着再过过,待过个半载十月再相看,也让王家无话可说。可他转头就领兵驻守渭水去了,临走前放了话,三年之内不让我们再张罗他的婚事,这孩子从小孝顺守礼是真,可一贯是霸王性子,小时偶尔还能跟他老子服个软,如今到了这岁数,除非他自己点头,否则任谁都做不得他的主!” “大公子这等年岁就这般成就,在军中发号施令惯了,说一不二也是自然,不过男大当婚,儿女婚配还是要依着父母之命,不知夫人心里可有属意的人儿了?” “今日我瞧着这些姑娘们一个个都似花儿一样,不论是模样还是性情都没得挑,我也是顶没主意的人,这事关他,他的内妇将来是要撑起傅家门面的,我还要和我们老太君和老爷讨些主意。” 葛氏闻言只低头浅笑,不作别的回应,可心里不禁冷嗤,华氏说她自己没主意?这可真是天大的玩笑,谁不知道她的那些伶俐手段。 这话说成这样恐怕也是搪塞之语,平江府的士族今日都到齐了,也不知他们傅家心气儿到底有多高,眼高于顶,难道这么多高门士族的女郎她竟一个都瞧不上?莫非他们打算给傅燕楼尚个公主不成? 几个夫人一路行来将两人的对话都听了真切,后面便没人再提及傅家大公子,一场春日宴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中落幕。 直将傍晚,众人才回到府中。 泠葭直接回到松园,吩咐各处当值的都收拾准备起来,因为傅燕楼行踪向来不定,所以众人为了防备大公子突然归家,每日还都各司其职,因而准备起来并不算慌乱,依然井然有序。 待一切都收拾停当,已过了人定,可大公子依然没见人影。 “小厨房还温着粥,水也备好了,我和赵媪在这侯着就行了,待会儿介子也在,姑娘先去歇着吧。”吕伯跟泠葭说道。 泠葭点点头,又待了一炷香的功夫,依然不见人,她便回了自己的下处。 沐浴完,头发还在滴水,坐在兀子上擦头发,一滴水溅到鼻尖,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今日的那一幕。 正兀自出神,门外响起介子的声音,“姑娘可睡了?大公子请姑娘过去。” 她便立刻随意绾发换装,出了门,见介子正立在门外,见了她,笑了笑道:“姑娘近来一切可安?” 泠葭笑笑应了声,方问道,“大公子这么晚才回来?” 介子提着盏风灯,略行在前面两步引路,“晚间与家主和豫侯晤对,一直到方才结束。” 到了书房门口,介子推开房门,等泠葭进去,复又闭了门,自己则转身退去了。 泠葭转过落地窗,见傅燕楼身着荼白寑衣端坐在书案前,手上正捧着一卷书。 她行了礼,避过身子等他示下,可等了一盏茶的功夫,那人目不斜视,好似叫她来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请公子示下。”她又启声。 余光见那一片荼白的锦缎擦过桌角,袖襕迤逦坠落。 那人终于放下书,走到博古阁那里拿了个瓷瓶,递给她,旋身行至内室的矮榻,侧身而坐,边动手慢条斯理的松开寑衣系带。 泠葭心底默默叹了口气,上前从后接过他的衣领,轻轻拉下,左肩后一道寸长的刀疤,皮肉崩开,看样子不像新伤,他一身清寒的皂角味道,想是沐浴时伤口又崩裂了,好在血流的不多。 泠葭已经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为他清疮愈伤,他每次回来,似乎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她像一个修补玉器的匠人,为他修补残殇。 玉指将金疮药弹覆到疮口上,又取了干净的巾布,一圈圈缠绕裹住,他的皮肤白皙,泠葭有时也纳罕,这人常年在外奔波,整日与日头风沙为伍,这一身皮子却不似个武将,许是得天独厚吧。 这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清瘦少年了,宽厚精壮的臂膀肩颈,平时有衣服遮掩并不觉得如何,现下精赤着上身,她只有矮身前倾才能勉强合拢住绷带。 一圈一圈,一层一层,纤细的玉指穿梭在他的胸前。 他闭上眼,鼻息间都是她的味道,她一定是刚沐浴过,还湿漉的长发在她的动作间想是有几缕落在他的背上,有些凉,又有些痒。 一个错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皮肉,她似受惊一样一个弹指,倏地远离。 他睁开眼,盯着炕桌上的一眼灯火,火光映在那人清冷的眸子里,不辨喜怒。 初春的夜,寒意犹深重,可等她包扎完,竟觉得出了一身薄汗。 她提着领子为他着衣,方才因着方便包扎,她一腿跪在榻上,不想压住他的衣角,刚抬起,不知怎的,另一只腿的膝盖窝倏地绵力,一下子软下去,整个人重心不稳就要栽倒。 意料之内的冲撞被一个巧劲儿卸去,一个天旋地转,她就被那人裹在怀里。 烛火莹铄中,她又直视了那双眼,那双星子一样的眼。 第五章夜吻 这番动静,炕桌上的一豆灯芯不住晃动,人影映在墙上,两个身影纠缠在一处,合影成一人。 泠葭两手还攥着他的衣襟,如今拉扯的已又脱去了大半。 墙上两人的头颅渐渐挨近,泠葭完全被他的气息包围,看着他缓缓靠近,心跳若擂鼓,她用力向后扯住他的衣襟,可这力道对于他来说无异于螳臂当车。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薄唇,自知无力抵挡,于是只得偏过头,下一秒,那人便真停住了。 可还没等她喘口气,修长有力的指节钳住她的下巴,用力转向他,然后唇上便一阵温热。 他的吻来势汹汹,她整个人都被他包裹住,他这人从来都是这样霸道,从第一次见面到如今,总是对她说一不二。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亲她。 第一次,是她去年及笄。 他星夜归来,也是半夜将她喊来,她原本还睡意朦胧着,晕头打脑地站在地心等着他吩咐,可他似乎喝了酒,浑身充斥浓烈的酒味。 她对他从一开始的恐惧防备,这些年下来,她数着日子长大,而对于这个人,一切转变尽是润物细无声的。 他一向持重,虽然性子霸道,但从不轻浮,可那晚她发现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时,竟有些步履微澜。 她早已不对他设防,下意识凑上去扶住他,“公子醉了,我扶你去安置吧。” 他没有动,却从袖襕里摸出一对水色玉镯,不顾她的推辞一径给她戴上。 “今日及笄了,给姑娘添妆。”戴上后,他捉着她的手放在手心里,他的手掌温热,那双星子一样的眼中碎着琉璃荧光。 她听得这话就愣住了,有些东西似乎渐渐生了变,她似乎意识到一些,又似乎没有,只呆愣着不知如何是好。 原来吓人的还在后面,他刚放开她的手,可一把抄起她的细腰揽至身前,下一刻,就亲了上来。 这突如其来的亲吻,泠葭被惊的僵在原地,直到他的舌尖试图撬开她的齿关,她才猛然从弥蒙中惊醒! 她虽对男女之事完全懵懂,但天性使然,对于异性这种侵略有着本能的排斥与恐惧。 她用尽力气去抵抗,可哪里是他的对手,两个人纠缠着,不知何时竟倒在了他的床上。 他浑身硬的似铁一般,她疯了似的捶打踢腾,毫无章法,可对于这个日常行走在血海里的人,这样的抵抗,近乎于无。 曾经北戎那些蛮竖设陷合围他,最后他独身破局,反将那些人屠戮殆尽,更不要提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的反抗了。 他以为自己太过用力弄疼了她,便放松了对她的禁锢,可唇下并不放过她,灵巧的舌尖终于撬开她的齿关,捕捉到那一抹滑腻的香舌。 带他入武门的师傅是一方外游僧,机缘巧合收他做了关门弟子,老师替他选了剑,只说君子正身当御剑,后将毕生所学尽授于他。 最后临别时嘱咐他,念他一身硬功夫,对于硬碰硬的,尽可施展,可一旦遇上软柔的,当尽量回避,否则恐要吃大亏。又嘱咐他,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没有一样东西能常存不衰,百炼钢也要当心绕指柔。 他当时年少气盛,一路行来又鲜少尝挫,只当老师小题大做,从未将之放在心上。 可如今不知怎么,当下忽然想起老师那时候的话,他这身百炼钢,如今恐要折在身下这个“绕指柔”手里了。 大周不似前朝保守刻板,自建朝以来一向有组建女子军队,那些女子为了家族生计,像男人一样操练成军,上了战场浴血厮杀,丝毫不逊于男军。 他帐下也畜养了一队女子军团,日常操练同男军一起,任何项目都并没有为她们另立,他原以为女子同男子即便有差也不至太大,可如今真切地碰到她才发觉,之前自己的想法大错特错。 她软的似沙,似水,拘不起,握不住,花儿一样娇嫩,他捎不留意没控制好着力她就娇啼连连。 他的姑娘,他的小姑娘。 他把她从尸山火海里拔出,当时谁又能想到,有朝一日,她竟长到他的心上。 ------------------- 第六章纠缠 泠葭虽然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但在深宅大户,人多口杂,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一些。 傅家二房那父子俩的几个姨娘就皆有从通房抬起的,一个近身伺候男主人的侍女,被主子宠幸,在这种门第士族里,简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她原以为他是不一样的! 他从不是好色重欲之人,对她也一向守礼尊重,这么多年自己虽贴身伺候,可他身为武将,常在外行走,不若一般男家主那样事事都需要人伺候,己身的一些私密事大多都自己或者介子去料理,她虽名为贴身侍女,实际上不过就是料理些日常的庶务琐事,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也要面临这样难堪的境地。 他显然是醉了,两人唇齿纠缠下,他满口浓郁的酒香,可能是那烈酒令他失了神智,才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来。 到后来,她的力气已用尽,只能瘫在床上任他予取予求,方才挣扎的时候他一只手就固定住她的双臂,另一手依然揽紧她的腰肢。 他的吻就像那酒一样浓烈而霸道,两个人同样的生涩,可她想逃离,他却一直在进犯。 初时他的唇舌像灵蛇钻进她的口中,强迫她启唇容纳他的侵犯,那舌像火炭扫过她口中的每个角落,羞愤的她,抓紧头顶的锦被,几次想合紧牙关咬疼他,可事到临头又狠不下心。 他于她有恩,如果他真想要她的身子,也争不过朝夕,自己又何必做困兽之斗,罢了,要就给他罢,只当是还了他的债。 只是心里如此想着,可眼泪依然决堤,而且逐渐失控不能自抑地哭出声来。 在她的涕泪之中,被酒精熏蒸过的理智渐渐回笼,方才周身热烫的气息随之消散,他守了这么多年,本意可不为惹她落泪。 她不敢睁眼看他,也有些自暴自弃,只想着一切由他去罢。 可哭着哭着发觉他正给她擦脸,悄悄睁开眼皮,见他正寒着一张脸,牵着自己的袖襕给她拭泪。 不看还好,这一看竟又惹得她眼泪愈发汹涌,她也不知怎么的,方才撒手闭眼随他去时虽心上难过,但并不委屈,眼看他停下侵犯,又不动声色的为她拭泪,心底反而生出无可名状的委屈来。 他无声叹息,翻身将她拉起,怕她成了惊弓之鸟,先行离了床榻走向桌案,摸了摸茶壶,还温热,倒了一杯茶水递与她,复又走到窗边背身而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待泠葭逐渐停下抽泣。 他既已放开自己,泠葭知道,今晚他便不会再动她,自己这时满脸泪痕,发乱钗斜,衣衫不整,这时候出去,如果落了人眼,无事也成了真。 “今日是我孟浪,让姑娘受惊了,对不住。”他摸摸自己额角,湿冷一片。 泠葭看着他一直背对自己,总算彼此都冷静下来,衣服鬓发复理好,她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应对,按理说他是主,她是奴,不论他如何做,她都该无条件顺从,她这样的身份,难道还指望家主对自己捧着供着? 她无声自嘲而笑,待收拾停当,朝他行礼退出了。 从那以后,后来一段日子,她总是心有芥蒂,小心翼翼避开与他单独相处,而他自那日以后也没再有任何越界的举动,他依然是那个克己复礼的大公子,而她,依然是他唯一的近身侍女。 ———————— 第七章寒心 谁能想到一年之后,他又再度卷土重来。 那一次还能用酒醉来做借口,可这一次,泠葭知道,他十分清醒,她甚至能察觉出他有种说不出的急躁与无处宣泄的焦灼。 这一次泠葭没有哭,可能有了上回那一次,她对这种事多少有了准备,她告诉自己,女儿家总逃不开这么一天,如果那个人是他,也许并没想象中那样难以接受。 她甚至没有闭起眼,而是瞪大那双幼鹿一样眼眸直直盯着他,只见他紧闭双眼,眉头依然紧锁。 他的身体热的似火炭一样,舌尖探进她的口中捻弄,继又啃啮她的唇瓣,一开始她只被动的承受,可禁不住他来回试探,慢慢的,他的吻终于离了她的唇,辗转吻过她的眼角,鼻尖,额顶和脸颊,流连于颈间。 他新生的胡茬擦过她的肌肤,卷起一片酥麻。 原本拉扯他寑衣的玉指不知何时已经松开,纤指下的皮肤滚烫,硬似热铁,她整个人都陷在某处玄幻之境,除了他的吻,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已远离。 热烫的手指顺着她的发芯滑下,拂过耳垂,滑向纤颈,又在白腻腻的锁骨处流连了片刻,便悄无声息地从交领滑入,覆上藏在锦绣堆里的那双玉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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