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又止,目光意味深长瞟我,我明知故问是碍事了吗。 他不吭声,张世豪抱着我的手臂未松,往他怀里揽,生怕我掉落,“说。” 主子发话了,阿炳自然不敢耿耿于怀我在场,他收回视线,“豪哥,沈良州真他妈阴,他起先打算黑吃黑,后来不知怎么,怕自己胃口不够大,吞不掉还惹一身骚,改了主意,暗中联络条子,抖落了复兴7号的事,现在整个东北掀起大浪,警局,检察院,司法厅闻风而来,咱们站在漩涡里藏都藏不掉,他趁机从缅甸进了一批白粉,输送到澳门赌场,这一倒手,毛利两千多万。合着他用咱当幌子,掩护他干勾当,复兴7号拿不拿得下,他没亏吃,咱却非生即死。” 张世豪语气云淡风轻,“你又不是初次和他交手,空手套白狼的把戏,没人玩得过他。何必大惊小怪。” 他转动着餐盘,将一碟精致的水晶包对准我,“登陆的事筹备怎样。” 阿炳神情凝重,“迫于风头紧,船上的货物分三批登陆,最重要的压在后头,走陆运集装箱,条子虎视眈眈,不割肉喂两口这关过不去,按您吩咐,船舱保留了高纯的两百公斤冰毒,算给他们的大礼。” 贩毒是掉脑袋的罪过,不过张世豪碰这个没事,他在东北根基太深,白道弄不了他,只要没在名下的地盘翻腾出军火,就有法子脱身。 张世豪原本打算瞒天过海,牺牲一艘客轮,一批白粉,把真正的大鱼保住,如今看来显然痴心妄想,多股势力潜伏撕扯,复兴7号插翅难逃。 他比我想象中镇静许多,半点惊诧也无,剥开包子的面皮儿,将里面灌汤的馅儿挤出喂到我嘴边,我不爱吃浓烈的海鲜味,抿着唇躲,他也不强迫,面无表情打量我,我半撒娇半赌气和他讨价还价,费尽唇舌也换不回他妥协,我只好张嘴咬住,徘徊在齿缝,死活不肯咽。 张世豪察觉我想吐掉,他捏起我下巴,轻轻一扳,我甚至来不及咀嚼滋味,喉头一滚,滑入了胃口。 他闷笑,“休想耍赖。” 阿炳的腰身弯得更低,无视这一幕,“接头的事,我吩咐阿勇了。豪哥,说句不该说的,只要您身边人不走漏消息,咱十拿九稳。” 张世豪没接茬,他问条子什么情况。 阿炳说哈尔滨港四大码头严防死守,增派了两支特警中队盘查,一只蚂蚁都得上了牌照才可进出。 他话锋一转,“我已经打点过。” 张世豪抽了几张纸擦拭嘴唇,“条子易打发,这回是沈良州坐镇指挥,你能解决吗?他收了货,吞了好处,依然可以反悔。自掘坟墓的事不要做。” 阿炳有些捉摸不透,他踌躇良久,小声说,“豪哥明示。” “正大光明和上家接头,就在他监视下。” 阿炳拧眉,“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张世豪漫不经心瞥了他一眼,“你准备了多少人。” “六人。年前特训的马仔,经验不浅。” “再安排十组相同人数接头,分散在预定街道的东西南北四方向,真的稳一些,假的慌一些,沈良州精,他不会亲自上阵,他养的人废物。” 我搂着张世豪脖子装作昏昏欲睡,耳朵从头听到尾。 阿炳和二力截然相反,祖宗身份特殊,唯有智勇双全的手下入得他眼,黑白两道出手单挑也不会反水才能跟他干大事,比如二力。而阿炳勇猛有余谋略不足,单看他沉不住气要毙了我,就是个莽夫,不过黑老大和当官的性质不同,张世豪恰巧器重莽夫,生死置之度外,惟命是从的忠臣。 不多久一名马仔进来请张世豪去一趟风月山庄,他叮嘱我乖乖等他,我极其不情愿从他腿上爬下,目送他走出餐厅,阿炳并未立刻跟上,脚步声远去的霎那,他猝不及防转身,在我强作镇定的注视下,一步步逼近,我受制于他侵略局促后退,直到抵住墙壁退无可退时,我也豁出去了,满脸麻木停下。 “你的图谋。” 他斩钉截铁吐出四个字,直接扣了一顶叛贼的帽子在我头上。 我咬牙冷笑,“你哪只眼件看出我企图了?你们防贼似的防着我,我有用武之地吗?” 阿炳不为所动,“沈良州心知肚明,把你送进黑窝子意味什么,豪哥护你,但你敢玩儿阴招通敌条子,多得是马仔弄死你。不顾你安危的男人,程小姐为他卖命,糟蹋豪哥的情意,是蠢是精?” 他掸了掸膝盖沾染的黄色灰尘,一边朝大门疾行一边抛给我一句警告,“我奉劝程小姐,安分守己跟着豪哥,不该有的心思,最好彻底打消。枪子儿不长眼。” 我捏紧拳头,五脏六腑升腾起灼热的烈焰,烫得皮与骨撕心裂肺的疼,我大口喘息着,想平息这股痛苦,仓皇中一把抓住旁边的黄色灯罩狠狠一扯,灯几番扭摆摔倒在地,冰冷的灯泡化为一滩碎裂。 我抚着胸口,无力跌坐在沙发,一时间失魂落魄。 旁观者清,祖宗待我也许确有两三分真情,是我贪图太多,忘了身份,以致面对不了这份凉薄和失望。 保姆听见巨响从厨房跑出,面对一地狼藉吓得不知所措,“程小姐,您割伤了吗?” 她试图摸我检查,我理也没理,径直越过她上了楼。 我在屋子里闷了一下午,傍晚五六点太阳落山,张世豪仍旧未归,我坐在露台修剪一束红白相间的野玫瑰,连花瓣都长着尖锐的短刺,很扎手,可盛开时格外娇艳,含苞时又很丑陋。 保姆从后院进屋,穿过客厅去厨房,她瞧见我,笑眯眯说,“是张老板买回给您消磨时间的,他怕您闷。” 我持剪子的手一顿,拨弄了几下绿叶,“他怎么买这种花。” “张老板说程小姐性子倔,一定喜欢野玫瑰。带刺儿的女人才有味道。” 我扑哧一声笑,“色胚。” 我修理整齐后,将花瓶搁置在一处适合摆放的角落,夕阳西沉,万丈霞光,透过窗子星星点点的洒落,明艳无双。 我站在那儿欣赏了半晌,心里生出一个念头,“我想吃桂花糖。” 保姆擦桌子的动作微滞,“您说现在吗?” 我抻着懒腰嗯。 她看了看挂钟,“来得及,我给您买。” 她没耽误功夫,撂下抹布便走,我又支开了玄关两名保镖,当偌大的别墅内只剩我一人,我毫不犹豫冲向客厅座机,有条不紊拨出一个号码,我非常清楚,我的手机一定被监听了,阿炳对我敌意太大,张世豪当众给了他难堪,不许他动我,就算阿炳背后搞这些,他知道了也不会干预,可不论如何,他们想不到监听自己,更想不到我胆大包天,拿座机联络祖宗。 那端响了五六秒才接通,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问我是谁,我报了姓名,他一愣,“程小姐?” “我找二力。” “力哥在包房谈事,程小姐方便由我转达吗。” 我不信祖宗身边没卧底,明里暗里沈国安结下的梁子多如牛毛,随便拎出一个都有门道,麻烦惹不起,当下风紧,我不敢冒险,“不方便。” 马仔沉默片刻,“您稍等。” 时钟分秒流逝,我在极致的紧张和焦灼中盼来了二力一声喂。 “一切顺利。” 他似乎意料之中,“州哥让我转达程小姐,不会很久,他将您平安接回。”他沉吟片刻,“另外趁热打铁,别延误良机。有一重要的事交给程小姐。” “挟天子以令诸侯,我刚打入张世豪的内部,接下来急于求成只会败露,我需要时间。” “程小姐。”二力干脆打断我,“州哥能等,东北的局势等不起。您犹豫一秒,张世豪便会赶在前面,先下手为强,输的就是州哥。” 不得不说,二力擒住了我的死穴,他短短的三言两语,仿佛一块沉重的巨石,挤压在我喉咙,堵塞了每一丝氧气进驻,如同一条深海的鱼遭遇了干涸的沙漠。 我脸色惨白,十指用了极大的力,波浪形的电话线几乎嵌入单薄的皮肉里,“要我做什么。” “复兴7号,货物分散登陆,第三批是德国进口军火,三百支左右,张世豪手下有个庞大的暗卫组织,专门和条子打游击,掩护毒品贩卖,赌场运营,这批枪就是给他们配置。州哥的人经过摸底,了解到确切的接头地点,但张世豪防得很死,这边的人插不进去,程小姐如果毛遂自荐,我猜他不会拒绝。毕竟这是检验您是否忠心投靠的方式,就看您的演技如何了。” 耳畔一个接一个的字,嗡嗡作响,我身体骤僵,太玄乎了,张世豪前脚才有行动,祖宗立刻收到了风声,包括细节都分毫不差,即使埋伏了卧底,也不会如此一清二楚,除非有幕后之手在一点点泄露,推动着这场战争的爆发。 我机敏超大门外张望,确定保镖未曾留意我,手遮住唇压低嗓音,“我假装接头,做内应是吗?” 二力不置可否,“您做事的城府和降服男人的手段,没有谁比您更能胜任。” 凭空而降一只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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