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的灰烬,他透过面前霓虹斑斓的玻璃,静静凝视我,眼底是玩味,是趣意,是轻佻。 我缓步走近,衣衫浓郁的烟气散开,弥漫在鼻息,我一声不吭等他抽完,烟蒂抛出窗外,拉上了玻璃,他淡笑着回身睨我,“程小姐,你真是很难降服。” 这个男人,遇到他之后的每件事,都令我猝不及防,受尽掌控,我恨毒了他,可跳出灾难阴谋之外每每想起他,我的恨意,我的气愤,我的排斥,又微薄得所剩无几。 我伸手掌心压在他胸膛,隔着丝绸衬衫,交错纵横的纹路如同起了火,他皮肤出奇的烫。 我面无表情逼向他,身体的重量转移至整条手臂上,牢牢撑住他,他随着我后退,清瘦宽阔的脊背砸中墙角,再退无可退,他眼底荡漾的笑温柔透着烈性。 066 舍得我死吗 纤细的手弯曲,指甲抵在他心脏,曾经他跳动覆盖在我掌心之下,这一刻,我仿若一把匕首,钳制着他的命脉。 我咬着牙,凉薄的字从齿缝溢出,“我真希望,未来某一天,良州可以扳倒你,毙了你。” 张世豪平静俯视我,他良久闷笑,反按住我的手,移开两寸,停在他喉咙,喉结滚了滚,那股灼热的悸动,令我指尖一抖。 “程小姐,时时刻刻都在给我惊喜。” 他似笑非笑,此时的张世豪,我觉得尤其恐怖,他和普通人不一样,他越是愤怒,越是不显露,他准备诛杀的猎物,一向都是浑浑噩噩便败了,他的算盘谁也猜不透。 他抚摸我眼尾的红痣,流连忘返,他的食指腹,是十根里最粗糙的,常年扣动扳机,磨出坚硬厚重的茧子,一下下,割肉般疼,“我从不会留想要我性命的人,因为这个念头,懦弱的不敢想,敢想一定有骨头做。” 他说罢用力拉扯,我跌入他怀中,他张嘴堵我的唇,堵得一丝不漏。 遥远长街的汽笛模模糊糊传来,我和他的纠缠,将玻璃捻开一道缝隙,灌入的风稀释了升温的空气,楼下的行人,也许看到他,但看不到我,我贴在他怀里,沉寂苍白的脸孔干净如下过雨的湖面,张世豪挑不起我的欲,他瞳孔内是我没有情色的一双眼睛。 他不理会我的敌意,我的冷漠,薄唇离开两毫厘,吻上厮磨间发丝凌乱的耳鬓,嗓音格外温柔说,“就这么盼着我死。” 他鼻尖暧昧摩挲着,“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浑身哆嗦,克制不了的瑟缩,他将我搂得更紧,低声诱哄,“好了,不会有下一次。你的良心让狗吃了,你舍得吗。” 我无比清醒认识,张世豪是悬崖的雪莲,山涧的罂粟,他的毒藏得很深,那是最真实的毒,足够制人慢性死亡,他涂抹在皮囊的毒,是他刻意暴露的假毒,只会挠痒五脏六腑,令猎物失掉理智,受尽迷惑。 里里外外都是剧毒。 我紧绷强撑的情绪,一霎那泛滥成灾,五官显现出极大的狰狞癫狂,“张世豪,你会害死我的,你的自负也会害死你自己!” 我奋力推搪,撞向他坚实的胸口,挣脱而出,门被我甩得很用力,吱扭响了几声,摇摇晃晃扣回去。 我脚底浮软,趿拉着往前,踉跄行走,越过一楼的拐弯,我倏而停下,直勾勾盯着黑暗处更漆黑的影子。 “程小姐。” 是阿炳的声音。 难怪这么久,都无人打扰,原来张世豪安排了他驻守。 我警惕退后,他倒是没怎样,安安稳稳立在那儿,“豪哥活得顺遂,活得风光,您的日子才好过,您恐怕还没明白其中的因由。” 我完全看不见他的脸,只剩一团轮廓,我眯眼不语。 “若不是豪哥喜欢您,您做得那些事,沈良洲能装聋作哑吗。他那些情妇的下场,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他是玩欲不玩心的人。” “你到底要说什么。” 黑影侧了侧身,让路给我,“程小姐,您慢走。” 我挪了两步,他未阻拦,我撒腿逃之夭夭,整个人都仿佛火烧眉毛,跑出了不可思议的速度,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宴厅,一切变了模样,桌椅收起,舞台也黯淡,所有人笑谈告别,我找遍满场不见祖宗,我抓住一名侍者,问他见到沈检察长了吗? 他摇头,“走很久了,已经散场了。” 我懵怔住,半晌才反应过来冲出展馆,车还在那儿候着,背景的十字路口灯火辉煌,霓虹闪耀,烘托得一片阑珊,二力下车迎我,我问他良州呢。 “州哥…”二力有些无法启齿,他踌躇了半分钟,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才吞吞吐吐说,“州哥安排的模特里,有一个是他看上的。” 当头一棒,我哑口无言。 祖宗的情妇,如同走马观灯,来来去去,陈旧的,崭新的,得宠的,失意的,万花筒一般,演绎着各自的拿手绝活,争奇斗艳,绞尽脑汁要占据一席之地,分一杯香辣的羹。 她们贪钱,贪宠,我贪图情爱,贪地位。 最初几个月,我和她们不共戴天,我会为祖宗承诺我的项链,转送了别人而咬牙切齿,我并不煎熬他没有留宿的时光,他睡谁,怎么睡,无关紧要。 我明白我爱钱,钱才会使我快乐,使我满足,使我喜笑颜开伺候他,让他爽。 当我一点点的,沦丧失守了这颗心,祖宗和乔栗车震,我一笑置之,祖宗和王苏韵交欢,我心窝戳了把刀似的。 我绝望于我动了情肠,就像亡命徒有了牵挂。 我快乐于我爱他,就像死气沉沉的戈壁滩,开了一朵花。 祖宗说,他对我毫无底线的宠和纵容,我何曾不是在他身边饱尝了酸甜苦辣,矛盾挣扎。 我环抱双臂,莫名几分寒冷,沉默片刻,轻描淡写瞥了二力一眼,“你怕我生气还是委屈?” 他紧抿唇,不答。 “新欢旧爱同场的局面,这一年不是随时随地发生吗?我如果扛不住,也不会站在这里。” 二力见我想得开,他松了口气,“程小姐是成大事的人,不拘小节才对,沈太太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州哥一时兴起的玩物,腻了也就放下了。” 话是这样说不错,我终归难受得要命,躲在天台待了一整夜,蜷缩在花盆旁,呆滞而麻木,望着头顶一望无际的天空,凌晨下了一场雨,很小,细密而凉,雨滴飞溅在屋檐,滴滴答答的响,我失魂落魄,血与皮都好像被一支针管抽离,一堆白骨,了无生气。 权贵尔虞我诈,权贵的女人也斗得天昏地暗,你死我活的日子永远不会止息,除非男人垮台,变得一无所有,否则二十岁的程霖,四十岁依然面对这样的岁月。 而那时的我,还能留住祖宗的心吗。 不千方百计握住沈太太的位置,何来保障。 我心底的念头渐渐清晰明朗,缺少星星也缺少月亮的天,从黑漆漆,转为灰蒙蒙,最终一片浅白的明亮。 我推开门,保姆正惊慌失措的穿外套下楼,她发现我竟然从阳台进来,脸色骤变大叫姑奶奶,把她的外套包裹在我肩膀,“您这是在外面睡着了?” 我说没有,四点多等着瞧日出。 我将保姆关在门外,反锁住,径直走向镜子,里面的我,单薄的睡裙皱皱巴巴,唇色青紫泛着苍白,我笑了一会儿,抹掉眼泪,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睡过去。 祖宗一连三晚,陪着他新纳的二奶,再未踏入我房间半步,他倒是照常和我通电话,我装作毫无所知,他不会解释,也没必要对情妇解释,我依附于他,高兴时谈感情,不高兴时冷落无可厚非,他顾着新欢,还能想起我,已经是莫大的颜面了。 不过,二力替我拿到的消息,这位新欢我认识,而且颇有渊源。 郑郑。 她比我大六岁,嫩模圈是老姑娘了,小姐圈子还正当年,我下海两年多,有一段空档期,没合适的金主包养,和她分配同一个组,正儿八经的同事。 她酒量差,喝多准吐,因此我虽然酒量也不咋地,但我帮她挡过酒,半瓶XO,十口闷,是一种欢场的活儿,叫“十舌。” 舌头压一口酒,喝五分之四,嘴角流五分之一,流出的滴在杯子里,九口完事,恰好又流满第十杯,一口闷,凑十口。 量越精准越好,我比较擅长,最后一杯经常满满当当的,和杯口持平。 郑郑谈不上有绝活,名气也不大,场子里的头牌,命令她端茶倒水擦鞋拎包,跟小厮似的,混得不怎样,倒是玩得开,听话,操什么姿势,拿什么工具,客人提出,她有求必应,极其豁得出。 祖宗性子霸道,做爱也占据主导,喜欢她情有可原。 只是祖宗玩女人,有两原则,其一,调查底细,烂、脏都没事儿,不是别人安插的,也没跟过他敌人的,就行。其二,只针对我的特例,他尊重我,凡是圈子里和我接触的,他一律不碰,省得我尴尬,这也是我爱祖宗的一个因素,他顾虑我的情绪。 他破天荒推翻原则,睡了我当年的同事,我搞不懂了。 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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