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窜跑,灌木丛的深处亮了灯,刺目白光恰巧掠过我眼眸,零点零一秒的工夫,我恍惚发现一张驻澳军队的车牌,我一激灵,再想观望,卢廉若的石门雕塑被遥遥甩在后面。 “安德森下周抵港的航班,阿痔在香港迎他。半月前就不在澳门了,估计听说您来,先溜了。香港的警务处和东北联络密切,咱谨慎些,按兵不动。” 张世豪抚弄着我的长发,“阿炳。” 秃头龇牙咧嘴,“炳哥还没信儿。莫不是栽关彦庭手里了吧。” “不可能。”张世豪胸有成竹的语气,“关彦庭识不破他。特战兵也困不住他。我提醒过,身份败露,直截了当和关彦庭接触,他不会得不偿失,扣押我的人。” 秃头说炳哥失踪快十天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澳门混乱,他又是黑户,关彦庭如果绸缪抢占先机铲除羽翼,保不齐对炳哥下手。 “节外生枝的事,以他的睿智,他不沾。”我铿锵笃定打断秃头,“关彦庭四十年戎马生涯,他的缜密和藏拙,超乎正常人的范畴。他近乎是无欲无求无喜怒哀乐的人。他既然要引蛇出洞,沈良州入侵澳门,他没必要多此一举。” 我生怕秃头再嘟囔几句,惹得张世豪和关彦庭杠上了,我忙不迭转移话题,“地下赌场囚禁的胜义五百马仔,十四K绝不照单全收,一锅端风险太大,也受瞩目,吞并过江龙尘埃落定之前,百乐门和威尼斯人都要防备,不如让花豹传话,我们招安两百,十四K解决三百,把难搞的大马仔交阿威,他势力猛,压制三百豺狼比我们容易。” 秃头嘿嘿笑,“嫂子高招,我癞子在江湖混了小半辈子,说实话,大场面的手腕没您麻利。” 张世豪一副下九流的痞样,他食指挑起我下巴,饶有兴味端详我脸蛋儿,“有些明白关彦庭为何说得程霖,得天下。” 我小手极度不规矩游移在他纽扣崩开的胸膛,“不光他说,所有男人都在说。” 他说是吗。 我半匍匐半翘立,“张老板修了八辈子的福报,这一世遇到我。” 他闷笑,“确实值得自傲。” 我余光瞥见他脖颈筋脉处浅浅的一枚唇印,想必是俄罗斯女郎敬酒时遗留的,两面夹击张世豪顾此失彼,忽略了胆子更大的那个。 我垮了表情,没好气擦拭着,他白皙肌肤在我的剐蹭下犹如画了一缕红霞。 “张老板当年死缠烂打我的无赖劲儿呢。酒桌还摆着正人君子的相貌了?其实心里可后悔了呢。脑子抽了把我叫来,耽误了花好月圆。” 我无理取闹的毛病他习惯了,任由我撒泼,不言不语把玩我陷进乳沟里的项链,滚烫的温度似有若无触摸在隆起的峰峦,意味深长问,“我送过你这款吗。” 我拽了出来,满不在乎说,“记不清谁送的,反正是男人,贵就是好货,山穷水尽了也饿不死你这王八羔子。” 他淡淡嗯,“喜欢吗。” 我明知他恼了,故意添油加醋,“不喜欢我戴它干嘛呀?凉丝丝的避暑吗?” 他按下窗玻璃,掺杂着青草和花朵的芬芳肆意灌入,我不依不饶要他说为什么不要阿威安排的马子。 斑斓的浮光掠影,在他眉间一扫而过,“我回答你,换你一件东西。” 张世豪精虫上脑,准没好主意,我不理他,“不换。” 他不疾不徐说,“我不要她们,是很特别的原因。程小姐猜测都不对。” 他继续诱哄我,“美丽的女人,男人极少抗拒,除非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竖着耳朵,他说到此戛然而止。 我忍了半晌,终究好奇作祟,我说成交。 他灵巧一揪,我的项链从颈间脱落,坠在他掌心,他一抛,扔给开车的秃头,“赏你,看着碍眼。” 我愤懑探身妄图捞回,他大掌箍在我腰间摁在怀中,我咬牙切齿瞪他,“早晚我阉了你泡酒。” 他清朗大笑着,牢牢地搂住我放置在他腿间,“不好喝。” 我捂住右耳的绿宝石,这枚耳环和我输给大B哥马子的是一对儿,我的看家法宝,连张世豪也不清楚个中曲折,我没说,亨京赌场作为威尼斯人的台柱子,安德森归澳的一举一动,大B哥是反水抑或是诚意合作,通过那位得宠的马子,我掌握几成。 之所以暂时无所收获,她似乎把宝石交付一家玉器行,雕刻作项链,我只盼它早回马子的身上,否则我千方百计馈赠,失了意义。 我握拳盖住张世豪的额头,“我让你一局,你说吧,不要她们的因由。” 他一本正经,“太肥。” 我怔住,旋即扑哧破功,“张老板的无耻,我孤陋寡闻了,寻不着第二个。” “程小姐受用就好。” 秃头把项链揣在盒子里,调亮了闪灯照明,“豪哥行啊,三下五除二,给嫂子哄得服服帖帖。” 我下巴懒洋洋支在张世豪肩膀,乌溜溜紫葡萄似的眼珠瞧着他,“你豪哥采花,比蜜蜂勤快呢。逮着时机,跑都跑不掉。管她是九天仙女,还是黑山老妖。脱了裤子就炮。” 张世豪眼窝噙笑,“暗渡陈仓的往事,程小姐挺难忘怀。” “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林子大了,张老板这种鸟也稀缺,我自然念念不忘。” 他张嘴含着我耳垂,“程小姐最近没有以前水多,想重温旧梦是吗。” 我积蓄了一腔唾沫的呸刚滑到舌尖,没来得及啐,车越过一汪掘了井盖儿的枯井,冒失的一起一落,我鼻梁毫无征兆磕在张世豪的腕表,疼得眼冒金星,秃头骂了声操,他蓦地一踩油门,车仿佛离弦之箭,倏地蹿了出去。 我和张世豪一同看向他,他脚弹动了几下,目露恐惧,“豪哥,没退路了!” 六个字令我无比错愕,没退路? 我本能眺望驶过的长街,沿途是灯火通明,大大小小的白光六簇,交替而错的忽闪着,两辆越野和一辆吉普组成了车队,堵塞东南西三角,唯北部的国道一马平川,却是逐渐逼近码头的必经之路。 水与火,销赃亵命,猜不中对方底细,避而远之。 秃头试图挣脱这伙人的包抄,然而他们穷追不舍尾随,寸步不让的阵势,超出控制迈速的轮胎轴溢出电锯割裂般的闷钝声。 张世豪透过后视镜盯着有条不紊靠拢的吉普,他镇定自若吩咐,“并道。” 五分钟的生死险境,秃头燥得面红耳赤,“豪哥,没法并!绿色的越野车隔住了!硬顶车毁人亡!” 张世豪偏头打量,左副干道的越野稳扎稳打,始终胁迫奔驰挤在狭小的轨迹,任何车技战术无法发挥,完全处于被动劣势,而右主干道的越野,则完全护送吉普车内的男人,由此断定,幕后主谋亦是指挥这场围堵的大佬坐在吉普车。 电光火石的第一念,来者不善。 我环绕张世豪脖子,竭力平衡跌宕的躯体,“澳门帮派的人吗?” 秃头慌得嗓子变了音儿,“黑道的倒他妈不怵了,豪哥在澳门的生意像模像样,十四K都服了,哪家的地头蛇这么不开眼?十有八九是条子。” 黑吃黑不逊,可白加黑的麻烦不言而喻。 追逐战上演的一刻便波澜不惊的张世豪,隐约有了一丝皲裂,“澳门警署,收到消息了吗。” 秃头说不能,郑总长忙收钱,哪有精力惹骚。 麻六贿赂郑总长的内幕,孟小姐斩钉截铁说,百乐门晓得的人不超四个。张世豪每天周旋于几大帮派挖食儿吃,警署犯不着呛他,巴不得图清静,孟小姐若有意玩谍中谍倒戈我,又暗中支会麻六,她才是找死,且不说账本确实为真,麻六的性子,万万不会相信背叛过自己的女人,哪怕是权宜之计。 孟小姐与我结盟的霎那,她已然深思熟虑,她叛变的概率微乎其微。 我脑海萌生了一股不妙的预感,“东北的条子?” 张世豪瞟反光镜,他不知看清什么,面孔顷刻阴鸷。 “沈良州动作够快。” 我没听仔细,飞驰的烈烈戾风把耳膜砸得天崩地裂,张世豪欠身,脊背拱着车顶篷,掀开了秃头的手,他扣住方向盘,另一只脚利落踏在油门板,他瞅准时机一个突如其来的急转弯,车呈四十五度倾斜横跨左右夹击的越野车中央仅仅不足一米宽的纬度,负荷过重的单只轮胎被强力压瘪,疯狂摩擦着地面,爆发噼里啪啦的火星子,整辆车险些离地,磨着越野车门的边缘,几番精彩的滑行漂移,咣当落地。 追剿最凶残的越野仓促报废,滚下道旁的树丛,霎时火光滔天。 安全气囊在惊心动魄的撞击中弹出,张世豪面不改色,语调也不见半点气喘,“往前开,我干掉右边的越野。” 少了一大劲敌,秃头也松了口气,他费力扳动引擎,车速不减反增,数秒的缓冲后,燃着一地火苗冲向晦暗的江边。 张世豪动作干脆给随身携带的勃朗宁上膛,五枚子弹一字陈列,为防止对方偷袭,他并未探出头颅,而是依靠过硬的枪法和定位直觉,小臂侧拧,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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