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意味深长的嘘了一声,“我料准你的棋路,却防错你的棋子。” 祖宗嘴角弧度不断扬起,他心情大好说,“无所不能的张老板,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这一盘棋,我赢得很痛快。” Q爷在两人交锋的功夫,动了杀念,他趁机使眼色命令地点角度最好的堂主劫持祖宗,堂主也是豁出一条命,总好过全盘覆灭,他手不动声色摸进上衣口袋,蜷缩着摊开一把匕首,云南是整个中国的毒品要塞之地,堪称特大癌瘤,十之八九的大麻冰毒,皆是破了西双版纳与景洪的门,流入内地,缉毒卧底灌缝儿似的追杀,毒贩也有应对的规矩,一旦逃不开法网,匕首割颈,可对敌人,可对自己,总之绝不留活口。 堂主的袖绾藏住一半刀柄,尖厉的刀刃直挺挺甩出去,直奔大动脉,可惜未沾祖宗一根头发,被反手生擒,利落的横空扫落叶,堂主在祖宗头顶打了个转儿,还击的余地都没有,重重砸在地面,扑棱起数不清的灰尘。 祖宗抬脚劈下,力道迅猛而锋狠,活生生烙在他腹腔,只听裤子撕拉崩开,一股紫红色的脓血顺着股沟流淌而出,带着一丝呛鼻的恶臭。 这一切发生太快,结束也快,祖宗的身手和残暴令我错愕,我捂住唇,忍了又忍,才咽回作呕的冲动,他无比嫌恶擦拭着刚触摸过堂主的手,“跛子强,东北的地盘上,你可玩不过我。” 他眼尾的锐气亦正亦邪,“你没有第二条出路,想回你老巢,割肉是必然的。我带来一百多人,我肯空手而回,他们也不肯。” Q爷逼上梁山,进退两难,舍了外物实在不甘,不舍熬不出这扇门,他紧咬后槽牙,青筋迭起的眉骨突突直跳,“沈良州,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别把事做太绝。” 祖宗不为所动,吊在屋檐下的油灯经夜风吹拂时明时灭,斑斓的暗影晃荡在他颧骨,魑魅魍魉一般骇人,“冤仇不是你我结下的,我和张老板的梁子你该知晓。谁沾上他,就是我沈良州和东北王法的敌人。” 尾音掷地有声,撞向铁皮箱,回响不绝。 “跛子强,云南当老大,养着一千多票兄弟,够你吃喝了,黑龙江这块地界,我劝你不要再打主意。” 冰池寒泉的潭水不及祖宗眼神阴森刻骨,给Q爷的部下泼了个透心凉,“马仔一个不许少。” 一声令下,条子大批涌入,俩钳制一个,将Q爷的人推搡到墙角,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成排成群,压得眼眶子疼,祖宗的确动不了Q爷,他敢玩横的,沈国安恐怕也吃不消金三角大毒枭的报复寻仇,打个平手各让一步皆大欢喜,Q爷反水,让条子掀了;条子怕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他放了,撂下马仔和货物交差,光杆儿出境。 公事公办后,祖宗为官也精明得很,他吩咐二力给Q爷点了根烟,语气稍软了三分,“邹老板,收工了喝一杯。” Q爷余光横他,没吱声。 张世豪没打款,货物不算他的,Q爷认了,他只能交。不过正因没拿到手,他安然无恙逃了一劫。按道理说条子剿人,抓现形就是证据,一准儿没跑,可张世豪的分量摆在这儿,牵一发动全身,不是钉死在他手里,谁也不能扣他,扣了早晚要放,放了就是麻烦。 阿炳对这个结果敢怒不敢言,他恶狠狠瞪着祖宗,“沈检察长,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与你和沈书记共勉。” 祖宗装糊涂,笑说拭目以待,在我湿鞋之前,我非要推张老板先掉进河里等我不可。 他挥手示意条子将皮箱般出,十八只不多不少,陈列两排,特警操着狙击枪顶住铁锁一挑,箱子盖倏而弹开,锃光瓦亮的黑色勃朗宁在油灯之下影影绰绰,烁烁夺目。 二力抄起一支,鼻孔贴近枪口嗅了嗅气味,确认未装弹药,才递给祖宗,后者接过饶有兴味放在掌心把玩,逆着光束打量,这批枪的构造和国产64式略有不同,两寸三的枪柄,金属磨皮通透而结实,挨虎口扳机处的凹槽精准光滑,军械库副局级以上干部配置的德国勃朗宁远没有这么顶级,射程和质感都逊色,祖宗掂了掂重量,“好货色。” 他眉开眼笑,朝张世豪抱拳拱手,“张老板,多谢你对市局和检察院的贡献。这笔情,我一定找机会还你。” 大势已去,张世豪冷笑不语,他栽了。 不至于溃败得全盘皆输,终究根基深埋在东北的黄土地里,祖宗凭借一己之力连根拔除,并非易事,说白了,省军区不插手,中央不下令,张世豪这级别的土匪,断断死不了。 只是成王败寇,经此一战他元气大伤,东三省的黑社会算是有下酒菜了。 阿炳指挥着马仔有条不紊撤退,二力也带着条子井然有序退离至五十米开外,整个过程维持不足一分钟,我和祖宗擦肩而过的刹那,不由自主放缓脚步,偏头看向他,怒海盛入他瞳孔,断壁残垣,无限荒芜。 他再无半点情分可言,狞笑着唤了句程霖。 连名带姓,恍若钢刀利叉,刺进鲜活柔软的心窝。 我怔怔愣着,似乎在看他,又似乎透过他,看别的什么。 看他给我的春花秋月,给我的猜忌凉薄,给我徘徊不定的爱与恨,欲与罪。 他丝毫犹豫不曾有,薄唇吐出残忍至极的话,“再有下一次,我会亲手废掉你。” 我四肢百骸狠狠一晃,张世豪反手揽住我腰肢,他越过我头顶,面上在笑,腔调却发了狂,“沈检察长不要乐极生悲,人是我的了,岂有你废掉的资格。” 他轻抚我冰冷僵硬的脸颊,将我一步步带离祖宗身旁。 时至今日,我和祖宗风月里情深似海,面目全非,无穷疮痍。 在复兴7号登陆哈尔滨掀起狂风巨浪前,张世豪与祖宗最后一场博弈,以邪恶一方惨淡收场偃旗息鼓。 下山驶离水甫仓库的途中,几辆车内的马仔异常平静,懊恼和失意充斥着每个人面孔。 我伏在张世豪肩膀,身子止不住颤栗,起先很轻,尚能控制,而后愈演愈烈,他牢牢抱着我,也压不住我胸腔绝望渗出的啼哭。 东边彻底沉没的天际,黯淡的路灯无力点亮,在漫无尽头的黑夜苟延残喘。 张世豪问什么时辰。 阿炳说凌晨一点。 他估摸了片刻,“甩掉后面的车,去南郊地下仓库。” 阿炳一愣,“现在吗?” 他没得到回应,张世豪乏极了,他一手搂着我,一手支撑额头,臂肘抵在门把,半睡半醒的阖着眼帘。 我顿时止了低泣,微微抬头,透过玻璃的倒映,端详着外面全然不认识的街道,张世豪东北的生意干了许多年,不过人在外地居多,一年前他卷土重归哈尔滨安营扎寨,势头猛得惊人,祖宗豢养的一群死士暗中调查过,张世豪有一处仓库,建立在地下,一半囤货,一半作为死牢,专门解决对他不利的异己,可谓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 这处仓库,整个黑龙江翻得底朝天,杳无踪迹,原来在最不可能出现的南郊。 东南西北四郊区,环绕着哈尔滨市区,其中属南郊最繁华,政府划归为贸易基地和新园区,谈不上寸土寸金,也是颇受瞩目,简直眼皮底下玩儿火。 144 他察觉怀中的我安分了许多,伸手格外轻柔拭掉我眼角泪珠,好笑又无奈说,“哭什么。” 我才止住的啜泣又有卷土重来的征兆,一串含糊不清的字吐出齿关,眼眶立马变得水汪汪,他食指压在我唇上,语气严肃几分,“不喜欢你哭。” 我一时哑了声息,大颗泪珠坠落他手背和虎口,时而温热,时而寒凉,他被我磨得毫无办法,手掌包裹住我下颔,几行水痕尽数没入他掌心,吞噬为乌有。 “我从没想过,我和良州会走到这一步。” 外人眼中分崩离析,宁死不回的决裂。 他冷冰冰的反目,我不迟疑的背叛。 一年零十个月,一刀两断,爱恨成灰。 爱过吗。 女人一辈子什么都能装聋作哑,糊里糊涂,唯独情字,碰了便讨个结果。 我死来活去,撬不开祖宗的口。 他那一句弥足珍贵的喜欢,何曾跳出利益,许我半点真。 “要回去吗。” 我一言不发,舌尖险些咬出血,张世豪炙热的鼻息喷洒我脖颈,溶蚀在胸膛剧烈的颠簸起伏里,“他哪里好。” 他唇舌含着我耳朵,一声比一声重,幻化为石槌,砰砰地朝心坎儿砸,“你要什么,我给你行吗。” 我额头深埋他领口,抽噎着不回应。 “你说出来,我都会给。” 他用力拥抱我,像是要将我揉进他骨骼。 佛说,奈何桥的南与北,有酸甜苦辣四碗汤,游荡黄泉路上的魂魄总要喝一碗。 酸甜是冷的,苦辣是热的,半糖水半黄连,冷暖皆自知。 我曾问他,兵戎相向的一日,他是否会杀了我。 张世豪说永远不会。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我摩挲着他每一丝烫手的细纹,“他不要我了。” 我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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