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楚,我也不会来找沈太太,你怀孕了,我争不过,我先料理了潘晓白。 文娴并不急把东西给我,她喝了半杯茶水解渴,五分玩笑五分真意,“我怎觉得,程小姐是没安好心呢。有些事趁热,冷却了再拾起,难免我有所怀疑。”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倏而一紧,险些扯动了面部表情,她兴趣盎然紧盯着我,抽了两张纸,垫在面前的杯下,“程小姐,你有些紧张,太热吗?” 她打了个响指,侍者走来关掉桌底的暖风,骤然失掉热气,我冷得瑟缩,文娴太精明,想打消她疑虑,将对我不利的局势力挽狂澜嫁祸给她,并不容易。 身临悬崖,反而泰然自若,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无路可走了,也就不急了。 我比她还沉得住气,真真假假,不就是演技一场吗。 我们接连喝了两壶茶,我把玩佩戴的翡翠耳环,“沈太太怀孕,伺候不了良州,他这人最爱床笫,我和潘晓白平分春色,我的确不甘心,我琢磨,万一我也走运,怀上一个呢?但前提是,我必须天天霸占他,倘若潘晓白先怀了,你我再动她,就难了。” 文娴一言不发,抚弄着青花瓷杯盖。 “沈太太,您想必猜到我来意,东西也带了。您不肯给我,那也无妨,反正您怀胎十月,我有得是机会,对付我一个,对付两个,您自己掂量。” 我说罢喝光杯内温凉的茶,绕过桌角便走,千钧一发之际,啪地一声,信封搁在了我面前。 文娴收回手,“程小姐,祝你旗开得胜。” 057 我最护的人就是你 从茶楼出来,我才意识到拿着照片的手一直抖,幸好文娴没察觉,否则功亏一篑。 我拆了封口翻看几张,一点不错,我缜密筹谋了一出李代桃僵的戏,这是我仅剩的筹码,成败衰荣,在此一搏。 当晚我给祖宗秘书打了电话,问他什么情况。 他那边正开会,长话短说,省检察厅向市检察院问责,又碍于这批货从头至尾没人见过,具体数目,销往下家,接头内幕一概不知,祖宗挨了顿批,风声不传出,也就结了。 有祖宗老子戳着,自然是压得不见一点水花。 第七天头上,祖宗离开了省检察厅,我估摸他去陪怀孕的文娴,再或者见潘晓白,我特想他回来陪我,但这当口儿,我老实点为妙,一场恶战等着,不是我撒娇争宠的时机。 我闲极无聊,坐在镜子前画腮红,怎么也画不好,不是重了就是浅了,祖宗不喜欢我化妆,不过他爱看我两腮粉扑扑的,做爱高潮那样的桃粉,投其所好是二奶必备功课,我偷偷背着他画腮红,他瞧不出,不做的时候,也会抚摸我,见面三分情,风月里的爱恨嗔痴,全靠摸和操。 今天我七上八下的,怎么也画不成,像要发生大事,忐忑不安虚度了多半天,临近黄昏,保姆烹了茶,蹑手蹑脚来到门口,问我睡了吗。 我迷迷糊糊的,登时一个激灵,我说没。 “沈检察长下班了,二力先生也在,请您去一趟书房。” 我攥着被子的两指一紧,保姆见没动静,她又问,“程小姐,您听到了吗?” 我告诉她马上。 她应了声,又去了一楼,我下床抚着胸腔平复许久,未知的恐惧令我面庞泛起不自然的苍白,我拍打着两腮,拍出红润,褪去那抹青白,有条不紊拉开抽屉取出相片,直奔书房。 门敞开着,祖宗坐在桌后一言不发,从他神态和肢体的僵硬程度,我算明白神通广大的张世豪都按兵不动蛰伏一百多日的货物,因何如此棘手危险了。 祖宗怕是气疯了。 事发一周,他眼窝的乌黑新的盖旧的,抽了一层皮般沧桑倦怠,阴郁滔天。 二力背着手,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意思不太妙。 我心知肚明,妙不了。 潘晓白那边,早就一番逼供了,以祖宗脾气,她起码搭上半条命才洗脱嫌疑。 祖宗算对得起我,把我留在最后审,我没等他问,被动易露馅,节奏和局面拿捏在自己手里,才好操纵这盘局,转危为安。 我仗着胆子抢占先机,“码头的事,我听说了,我有百分百的证据和理论,指向是沈太太所为。” 说这话,我脑子里电光火石,像翻滚的泥石流,铺天盖地的汹涌。 真险,我活了二十年,这是我编的最疯狂的谎。 二力大吃一惊,祖宗也压根没猜过她,幽邃的眼底掀起惊涛骇浪,我凛然无惧递上信封,祖宗睨着我良久,行为举止毫无破绽,他才拿住相片端详,十二张全部看完,无喜无怒,“谁给你的。” 我面不改色,“沈太太,她约我茶楼见面,你可以调出监控,看是否我们进了同一间厢房。” 二力踮脚一扫,表情更复杂了。 “潘晓白是张世豪的人,她跟你回哈尔滨不久,沈太太立刻着手调查,可她选择隐瞒。她与张世豪没往来,也不认识,那只有一点解释,她在等一个利用这东西的时机,扳倒她想扳倒的人。” 书房静得呼吸也仿佛由扩音机散开,突突的蔓延回荡,我顾不得言多必失,主动往枪口撞,“我和潘晓白,谁失宠对沈太太都有益无害,她有了孩子,更想独占孩子的父亲,世间男人三大幸,母慈子孝,妻贤立业,功成名就。女人只要一样,丈夫的疼惜,婚姻的忠贞。她担忧怀孕的喜事二度重演,借我手铲除潘晓白,惹怒张世豪,他报复,我难逃一劫,他不报复,她再诽谤我和他暗中私通。她一个都不要留。” 祖宗敲击桌角的骨节通红,猛地一蜷,他动摇了。 我分量不够重,我急忙示意二力加码,他沉溺震惊中,好一会儿才回神,凑到桌前说,“嫂子怀孕了,目前身子虚,州哥不如等三月后胎像稳定,再找她求证,您先看在夫妻情分上,暂时饶恕她。” 祖宗瞥他,照片一甩,扔回桌上,“你也认为是她。” 二力愣怔,“州哥莫非猜另有其人?” 祖宗眉眼阴鸷,他有多沉默,我就有多发慌。 曾觉得他严肃时最好看,或者带着人马伏击逃犯,批示一封搜查令的公文,眉眼专注,风姿毓秀,尤其穿上检察长的制服,威风飒爽的模样,简直过目不忘。 然而此时,我蓦地不敢面对他。 我清楚,他的怒意,他的愤恨,他的煞气,全部因我而起,因这批失踪的货而起。 只是他想不到,是我胆大包天毁掉了这盘局。 我错了吗。 我想要他平安,远离杀戮,和我做爱,和我风花雪月,和我一天天过日子,他可以养新欢,可以当爹,但我不许他活在危险中,活在戕害算计里。 米姐说,男人雄心勃勃,女人是肤浅的,自私的。男人意在整个天下,渴望功成名就,而女人只要爱情,要无波无澜的岁月。 倘若我不爱祖宗,我拿钱跑路,过得潇洒干净。 可惜我不争气,我犯了糊涂。 我不敢告诉他,我长了一颗有情的心。 婊子有心,这多可笑啊,他也会当笑话听。 我偷偷做,我错了吗。 我不是文娴,我一无所有。无子女,无婚姻,无家世。我的未来是渺茫的。 我只有祖宗,我是依附他的一只金丝雀。我在笼子里等候他,等候他垂怜,等候他临幸。他拿着钥匙,锁起了我。 我不想他冒一丁点风险。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张世豪居于幕后暗算,利用老奸巨猾的林柏祥座下区区堂主,把祖宗逼得负伤,差点败露了丽海的老板身份,自始至终,祖宗也斗不过张世豪。 他赢了那一回,也是钓鱼的钩子,是烟雾弹,诱他入瓮,放松警惕的甜头。 祖宗咬了咬后槽牙,鬓角至颧骨几缕青筋突兀,他朝二力扬下巴,“你先出去。” 二力不了解来龙去脉,货物这事,他半点猜不中我,否则他不会帮我指控文娴,因此祖宗让他走,他毫不多想,鞠了一躬便退下。 门悄无声息合拢,遮掩了穿堂而过的风,祖宗目光长久定格于那几张照片,一分一秒流逝。 “程霖。” 五脏六腑随他喊我,提到了嗓子眼。 “九个月。” 他念了这数字,稍稍停顿,尽管风平浪静,却打骨子里让我胆颤。 “你跟我小一年,我了解你吗。”他扯开纽扣,“她不告诉我,你怎么也不说。你们到底背着老子算计什么!” 他反手一推,桌上的物品扑腾着飞离,摔得到处都是。 我不着痕迹攥拳,“我和王苏韵争,你警告我一回,潘小姐与我都是你的情妇,在你眼中无非是争风吃醋互相陷害,我只得避嫌。何况沈太太千方百计拿到的内幕,她来讨好丈夫,我敢抢功吗。” “现在为什么说。” 我斩钉截铁,不作丝毫迟疑,“我不能等她栽赃我,她要斩尽杀绝,良州,我死可以,但我做不出害你的事,我不能背负这个冤屈死!你卧床养伤,她来了几回?你当我有翅膀吗?飞来飞去不耽误时间,你睁眼我就在,夜晚还要伺候你舒舒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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