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运筹帷幄的人越怕失控,掌棋局的那只手,早已脱离我的视线,覆盖了一层白纱,他下一步如何,我只能逆来顺受,猜不中走向。 文娴耐人寻味的嗤笑,“程小姐,孩子父亲来了,多日不见,你也想念吧。” 我脸色骤然一变,随即揣着一副端正高昂的气度,“沈太太拿我当洪水猛兽了吗。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混淆亵渎良州的血统,沈书记尚且硬朗健在呢,我是活腻歪了吗?” 她侧头,意味深长打量我,“既然问心无愧,你何必激动。玩笑也听不得了?” “沈太太,有些玩笑,不是我听不得,而是你开不得。” 我冷冷瞥她,不愿继续唇枪舌战,她又说了句什么,关乎祖宗的,被嘈杂的音乐吞噬,我听不真切,也懒得多问,我走出几步,招呼一名侍者打听洗手间,他指给我一条路,我闷头绕过横在出口的一扇白色屏风,正要跨出那道半圆门,腰间忽然揽住一条手臂,禁锢我的力道之大,不给半点挣脱的空间,我慌得失了血色,摄入的气息却无比熟悉,往鼻孔疯了似的钻,天旋地转之际,张世豪那王八蛋的面孔自上而下,映入我仓皇的眼帘,他不许我叫喊质问,扣住我后脑勺,脸迅速贴了过来。 我大片赤裸的脊背抵在温润生凉的屏风架子,架子是象牙白的玉石精雕细琢,格外柔腻,也坚硬刺骨,我疼得蹙眉,七八分的本能迫使我死咬齿关,不给他攻入的余地,然而他实在灵巧,长舌仿佛游龙,无孔不入见缝插针,每深入半厘,我窒息得僵硬一寸。 半透明的屏风隔开两个世界,之外是明灭幻化的人潮,之内唯有我们两人,一张绣纸模糊了容貌,遮掩不住身形轮廓,我担心被眼毒的宾客认出,狠狠掐他肋骨,试图唤他清醒,可这点微薄的挣扎徒劳无功,张世豪是一头无所畏惧的猛兽,他不爽了,没刹车的说法,他蛮横的舌头趁机探入喉咙,用力搅拌戳穿我,犹如一簇波涛汹涌的海浪,打得我魂飞魄散。 我不知受他侵犯多久,他换气的功夫,我捉住他舌尖,毫不犹豫咬了下去,这一口,血腥味四溢,融化在唇齿喉头,说不出的浓稠,猩甜,更暧昧。 他胯下早有了反应,我感觉到了,我抽出他掏进我胸罩肆无忌惮摸奶子的手,恨不得给他剁了。 “张老板技术还真娴熟,也真不寂寞。” 他听得出我含沙射影蒋璐,闷笑了声,一丁点放开我的意思也没有,牢牢把我固定在他怀中,从侧面低头,意犹未尽亲吻我裸露的肩膀和脖颈,细长优美的弧度,在他薄唇下绽放,融合了星星点点的烛光,美不胜收。 “吃醋了。当妈的人,这么小心眼。” 如此繁华迷醉的夜晚,这一切仿佛泡沫,仿佛幻影,张世豪的嗓音尤其低沉撩人,性感蛊惑,“孩子会动了吗。” 他掌心滑过我高耸的乳房,定格在小腹,那里不算隆起,有一丝浅浅的弧度,肉眼看不清,抚摸时十分清晰,是尖尖的,像一座风沙侵袭堆叠的小沙丘。 我脑子短暂的空白,随口说了句不会,还早。 说完我后悔了,我没好气抓他手,不肯让他碰,“干你什么事?问得倒自然。张老板缺孩子,有得是女人为你生,跑我这儿捡便宜来了?” 他说有现成的,我正好认下。 大实话,我就怕他说这句,我现今对他避之不及,不愿孩子和张世豪扯上半毛钱关系,他认为喜事,恰恰是我的死期。 而且我根本悟不透,这算哪门子喜事,他比祖宗还期待。 我扭动臀部,用力顶他,想把他顶开,“街上现成的更多,张老板认得过来吗?” 他含住我耳垂,悠长嘘了一声,“小五。” 我一下子僵硬住。 “我很高兴。” 他笑得很轻,很漂浮,又不容忽视,“这么多年,再没有比这件事更令我高兴的。” 我忌恨他,也痛恶他,为什么把我蒙在鼓里,像傻子一样耍,一样隐瞒。 可当他说出这番话,所有的埋怨、痛骂、控诉,都消失无踪,焚为灰烬。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嘣,“这几天,我夜晚做梦,都是你生下孩子的模样。”他顿了顿,抚弄我的发丝,“孩子非常漂亮,像你。” 他声音温柔得不成样子,触摸我小腹的动作也轻柔到压抑,克制,我一度错觉,这是张世豪吗。 是那个外界传言利用了黑龙江第一黑老大,逼得局子退让,几经大起大落,称霸东三省的张世豪吗。 此时此刻的他,击垮了我骨骼里倔强的脾气。 他说,“小五,居无定所的日子,我过太久了。” 他紧拥我,我重合他炙热的胸膛,听他一遍遍讲与这个孩子有关的全部,那些并不真实存在,可经过他口,美好无比。 张世豪抱了我好一会儿,当屏风外的喧哗逐渐逼近,越来越多的宾客散布在四面八方,他终究不曾放肆过头,大庭广众泡死对头的二奶,还是个孕妇,传出去岂不乱套了,他手脱离我腰部,我立刻后退半米,和他隔开距离。 他掸了掸衬衫被我压出褶皱的领结,恢复了那副放荡不羁的风流相,“一起吗。” 他清楚我不会,也不能,他低低发笑,“回去后,等我接你。” 他撂下这句云山雾罩的话,转身走出老远,投射在屏风上晃荡的人影,顷刻分辨不出哪个是他,哪个是旁人。我正准备跟上去,衣裙浮荡间,身上烟味极其浓烈,我怕祖宗察觉,张世豪抽雪茄,祖宗不嗜好洋玩意儿,一闻就败露。 我穿过冷清的长廊,抵达尽头的洗手间,女部大门虚掩,微光从底下缝隙内渗出,我扶住门把,要推不推时,听见里面有女人说话,“沈检察长身边那位程小姐,听说是哈尔滨的水妹,就是凭潮吹混了几百万身家的官妓,她怀孕了,除了没名分,和正室平起平坐,看她趾高气扬的德行,谁不知沈太太不是省油的灯,她这几年,处理掉的麻烦女人还少吗。看着吧,现在的得意,都是以后失意的笑柄。” 官妓,倒是挺抬举我的,世人三六九等,妓女也分门别类,娼妓名妓,伺候富商显贵的,贱妓民妓,伺候普通百姓的,而官妓,是妓中最高规格,别小瞧这种陪男人睡的官妓,名利场很有面子,不逊色正儿八经的大人物,京城曾经有个场,官妓和二线的女星同台,女星要看官妓脸色,官妓挑剩下的高官,才轮得到她。 官妓是专门培训的,极其出挑的活儿,玩什么爽什么,圈里有句名言,一个红官妓,撑起半个夜总会的流水账,当官儿的有钱,他签个名字,就是钱,多得是人巴结买单,是外行想象不到的肥。 我置若罔闻推开门,里面的奚落谩骂戛然而止,两个女人有些意外,会凑巧碰上我,她们面面相觑几秒,把眉笔塞进手包,关掉了水龙头,悄无声息饶过我身后,走出洗手间。 我望着镜子内,一番缠绵后满面潮红的自己,她们说得不错,这样的程霖,不论如何成功,风光,都洗刷不掉情妇的身份,更摆脱不了那段不知廉耻醉生梦死的过往。 而大房轻而易举,便可以用她的方式,穿上道德的保护衣,手持世俗的利剑,一步步翻盘。 粉饰太平,并不是简单的事,除非我成为大房,我雄心壮志,势在必得,却不得不承认,这条路万分难熬。 太多的枷锁束缚,太多的战争要打。 我整理好仪容,若无其事回到宴厅,偌大的会场依旧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可我嗅出一股刀光剑影的犀利。 不为别的,张世豪速度够快,蒋璐挽着他,先我一步找上了祖宗,文娴落了单,和一群富太太坐在角落沙发闲聊,二力隔着人潮瞅见我,朝我挥手示意,我躲不开了,只好硬着头皮迎上去。 张世豪站在那儿,眉目邪痞,祖宗比他还痞了三分,他一手插兜,另一手托着高脚杯,满脸狂气,“忽然发现,张老板皮相白白嫩嫩,挺像个娘们儿,怎么还涂了口红,当男人当腻歪了?” 口红。 屏风后那一幕,惊得我头皮发麻,可不是我的吗。 祖宗二奶多,最忙那阵儿,一堆女人争宠撕逼,一天他能见上三四个,万花丛中,千娇百媚,脸蛋那点颜色,他分不清,蒋璐的口红明显不是张世豪嘴角粘住的那一款色号,但凡祖宗留心,必能瞧出门道,我急忙别开头,蹭了蹭染花的唇,全部蹭到手背,确定一丝不留,才故作坦荡挽住他手臂,抬起头。 祖宗没理会我,他兴味十足注视张世豪那张收敛全部笑意转为生冷阴鸷的脸孔,“别说,张老板当娘们儿也是美人。挺合我口味。” 104 受不住我这句恭喜 祖宗犯浑,变着法的骂张世豪,他皮肤长得白,不发怒时温和儒雅,瞧不出半分黑老大的戾气,丢在欢场,若穿得花哨些,确实惹人误会。 他慢条斯理摸出烟盒,抽了一支,满场的宾客,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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