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一派请君入瓮的从容,银色宾利擦肩而过,停泊在相距一米的车位,熄了火。 刺目的两束白灯晃过,将对面霓虹璀璨的娱乐城笼罩得一片虚幻朦胧。 祖宗降下一条窄窄的缝隙,似笑非笑望过去,东北的三四月份,温度还低,尤其子夜时分,风料峭,激得皮肤起了一层疙瘩,我瑟缩抱臂,抵御呼啸的寒意。张世豪翘着二郎腿,和身边的鲁小姐低语,说到兴起,为她挽了挽耳畔的碎发,半明半昧喧嚣未止的灯影,他消寂而风流。 这条彻夜不眠,花红酒绿的长街,实在配他这张脸。 他大约早在驶来的途中便料到,抑或看见了祖宗,他丝毫不惊讶,越过鲁小姐头顶,举止不急不缓,“沈检察长,怎么不进去,我可担不起你亲自为我守这扇大门。” 祖宗说刚应酬完,忽然很想念张老板,特意候着见你一面。 鲁小姐后仰,陷入一团漆黑,张世豪与祖宗的对视更没了阻碍,两双眼睛藏着世上最奸诈险恶的漩涡,“沈检察长对我一番表白,突然又真挚,我到底是接还是不接。” 祖宗笑容加深,犹如逗弄猎物的老鹰,享受着吞食入口的乐趣,“张老板不是已经接了吗。” 张世豪接了祖宗一招,被这一招打得节节败退。 他就算再稳得住,这样劈头盖脸的讽刺,也该急了,然而他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懒散,仿佛掉坑里挨黑砖的不是他,是别人,“沈检察长等我现身,是想与我分享胜利的喜悦吗。” “不瞒张老板,我有个毛病,看别人栽跟头,我心里痛快。张老板前不久绊了一跤,伤得不重,如果你下一次摔得头破血流。” 祖宗没说完,又是一阵笑,他那股子纯爷们劲儿,嗓音也清亮浑厚,听上去还带那么点嚣张和狂气。 “是吗。”张世豪慢条斯理转动着玉扳指,拔下,戴回,反反复复,“沈检察长是否听过一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丢了一艘船,换回沈检察长与我的亲近,不亏。” 祖宗胸膛用力一弹,纽扣崩断两粒,他揽住我的腰,我顺从偎向他怀里,酒后泛着赤色的肌肉,火烧火燎的,仿佛一只火炉。 他亲了口我脸,“还冷吗。” 我摇头。 他放荡不羁倚靠着车窗,目光移回张世豪脸上,“张老板失了这么多匹马,这福气未免太大,还吃得消吗?” “沈检察长如果有本事,再牵走几匹,看我吃不吃得消。” 鲁小姐连点声响都未发出,保镖拉开车门,张世豪弯腰迈下,他经过这辆宾利时,步伐定住,二力有眼色,降下玻璃,四四方方的窗口大开,皮衣沾染了淡淡的女人香,一股脑灌了进来。 他颈间的领带低垂,伴随俯身的姿势,绸缎末梢似有若无擦过我裸露的乳沟,微凉丝滑,痒痒的,断断续续的呼吸击打在额头,与海边那一晚他拥抱我的炙热如出一辙。 分明没触碰,那些情色的记忆翻涌,还有悄无声息滋长的野合的刺激,冲动与臆想,逼慑得惊心动魄。 在祖宗视线里,他肆无忌惮靠近,我退无可退,慌乱的吞吃他蔓延的气味。 “沈检察长真以为赢一次,就保这么多日吗?” 话里藏刀,祖宗闲散的神色一变,“张老板什么意思。” 斑斓的灯火映在张世豪刚毅清俊的面孔,棱角竟有些说不出的温柔,“听闻沈检察长在商业街有一桩大买卖,黑白两道无人知晓,闷声发大财,也六七年了。” 他一顿,两手毫无征兆撑在窗边两侧,玉扳指故意摩擦我圆润赤裸的肩膀,玉的温凉,把玩的热乎,交替传递,我没忍住颤栗着夹紧双腿。 “草船借箭,沈检察长从政生涯,见识过吗?” 丽海,那是祖宗名下除了码头最大的场子,在哈尔滨边境,快出市了,衔接外城,生意比皇城还多,只是三教九流很杂,经常出事,四个月前,丽海捅了篓子,某房地产富商的千金,在场子喝多了,让一伙辽宁那边的地头蛇给轮奸了,据说挺惨的,富商有钱,非讨个说法,一旦掀底,后果不堪设想,祖宗是检察长,私下涉黑勾当,连他老子都能波及,后来也是老子出面,才算平了。 祖宗一多半的精力,都喂养丽海了,碍于麻烦多,他从没亮过相,藏得格外严实,法人是一个很陌生的名字,祖宗身边没这号,几乎没人了解丽海是他的产业。 坐在驾驶位的二力,预感不妙,他不露声色翻着手机屏幕,调出一串号码,对方接得很快,挺着急的,嗓门也高,说正要给他打。 二力迈步下车,只简短问了几句,便敲了敲祖宗那边玻璃,朝一旁僻静角落使眼色。 车内只剩我自己,那枚扳指沿着我肩骨,一点点攀上耳垂,我全神贯注感受着,不敌他快准狠,扳指猛地压向我唇,我来不及阖,他推送入口,套住我舌头,食指也紧捏我舌尖。 祖宗和二力穿梭进空旷无人的胡同打电话,我犹如他掌中的金丝雀,失了飞翔的能力。 我说不出话,那扳指很重,常年佩戴他手上,满是他的气息,清冽逼人。 他漾着浅笑的面庞凑近,我本能躲,但躲不了,舌头被扳指拴住,强行退却,受苦的是我自己。 他左手指腹摩挲我眼角的红痣,那颗痣,在阑珊月色下,明媚如一颗星。 他身体俯得低,喉间音色也沉,“你猜沈良洲,接下来会有多大的麻烦。” 他抚摸轻柔,痒得发颤。 我阖不拢嘴,唾液从唇边泻下,他耐心涂抹擦拭,仍未曾放过我舌头。 “别怕,还没这么快。” 他抑制不住闷笑,“不管发生什么,程小姐都会安然无恙。谁让我如此着迷你呢。” 051 张世豪你真狠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祖宗和二力折返,张世豪唇边的轻佻戏谑转瞬即逝,不着痕迹,恍若从未出现过。 两团前后重叠的影子急速逼近,煞气升腾,我慌乱无措呜咽着,颤栗抓住他衣服,满眼哀求凝望,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弃掉固执冷漠,楚楚可怜绝望无助,我深知祖宗见不得一星半点我和他接触,尤其是雷霆大怒的关头,我服软,让张世豪高抬贵手,也不会缺一两肉。 他抚弄我的脸,有些意犹未尽,“程小姐这副诱人犯罪的模样,我还真抵抗不了。” 他旋即拧动扳指,松开我舌头,我吮着麻木的舌根堆在后座喘息,分不清是冻的还是吓的,裸露在外的皮肤一片绯红。 祖宗坐进车中,带入一股阴森交迫的寒气,眉目也黑压压的沉了。 比狂风骤雨来袭前,乌云翻滚的苍穹还凌厉黯淡。 他握拳抵着下唇,冷飕飕抛出一句,“张老板奉送的厚礼,我收下了。” 张世豪装听不懂祖宗隐忍的火气,“沈检察长觉得惊喜就好。” 祖宗冷笑,“非常惊喜。” 玻璃顷刻升上,车迅速驶离皇城,一路祖宗一声不吭,倒是二力,电话一个接一个,听话茬那边情况十分糟糕,警笛连绵,叫喊震天,刺得耳膜疼。 二力疾言厉色命令把消息压下,对方说有强大的势力在暗中推波助澜,致使结果一再发酵,先于我们处理前,匿名报了警,目前镇不住了。 “操他妈的!”二力额头青筋暴起,甩飞了手机,我余光打量祖宗,除了脸色阴郁,没有多余的表露。 拐过巷子口,自打老远便瞧见乌泱泱的人海包围了华灯璀璨的丽海大楼,过了子夜的街道也不冷清,反而是水泄不通,条子拉起警戒线,封锁了周边空场,将无数摩肩接踵探听现场的行人阻隔,身穿白袍的法医进进出出,夜场近几年都不见这么大阵仗了。 眼前一塌糊涂的乱象,确实到达不可收拾的程度,祖宗目不转睛梭巡一圈,神色紧巴巴的,仿佛冰天雪地挂了好几天,皱得旁人胆颤。 他捏了捏鼻梁,戴上墨镜,长呼一口气,竖起笔挺的衬衫衣领,将下半张脸藏匿,仅露出一截高而薄的鼻梁,确定认不出他样貌,才推门下车。 我紧随其后,二力和混乱中维持秩序的保镖说了几句,公关经理很快从大厅迎出,带着两名老鸨子。 老鸨子不认识祖宗,但二力是挂名的总经理,见他如同见了救星似的,上来就哭,“根本来不及解决,警察就硬闯了!场子今晚正好表演裸体水台。” 言下之意,捎带着扫黄了。 就算条子不想扫,台子上正大光明站着赤裸裸的小姐,不闻不问实在有点瞎了。 二力问死了几个。 妈咪结结巴巴说死了三个陪侍,两个小姐,一个鸭子。 我倒抽口冷气,别以为大场子后台硬,无所顾忌,天塌了也顶得住,没错,只要不出人命,和当官的大张旗鼓干一仗,都叫小意思。京城的公安局副局长,在天上人间和官二代争小姐,调来一拨条子,还打残一个保安,结果官二代老子是会所幕后股东之一,会所二话不说,把警察撂倒在地,那场面波澜壮阔,闹得很丑,也不了了之。
相关推荐:
大风水地师
斗罗:转生火麟飞,幻麟星云
凡人之紫霄洞天
[综漫] 成为叛逆咒术师后攻略了哥哥同期
罪大恶极_御书屋
莽夫从打穿肖申克开始
生化之我是丧尸
女儿红
皇嫂
贵妃母子民国文生存手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