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视齐刷刷望向我,只有祖宗未投射给我这样逼迫的目光,他攥紧我的手,一点点,一厘厘,极其耐心擦拭我掌纹夹杂的汗渍。 他这一刻的温柔,是摧毁我的炮仗。 将我对张世豪那一丝犹豫不决,炸得粉身碎骨。 我知道事到如今已然没有退路,从我卷入这场风波,与张世豪纠缠不清那天起,祖宗便了如执掌,他唯一不清楚的,仅仅是我和张世豪做没做,做了几次,他不愿揭露。 我走在万丈悬崖的边缘,错一步,尸骨无存,对一步,皆大欢喜。 我横了横心,“我挖到了交易地址。” 小胡子大吃一惊,“这么顺利?是他亲口说吗?” 我看着祖宗抻出青筋的侧脸,“东风路83号弄堂。” 他瞬间合拢了眼眸,长呼一缕气。 二力站在右侧,瞄了我一眼,那一眼,我险些垮掉。 我揣测出他的深意,大致的交货地点,祖宗有粗略的估计,我说得正是祖宗猜到的,证明我没骗他。 088 惊心动魄 我的灵魂好似被硬生生抽离,仅剩一具腐败的躯壳。 堆砌如山的浓烈恐惧,使我的体温一寸寸变得寒冷。 好险。 假设我说了假话,或者干脆扯谎没拿到地址,等待我的是什么? 是一张我从未见过的祖宗雷霆大怒的质问面目吗。 我脑海浮现出巨大的疑问,来不及深思,它便清除了。 祖宗抄起烟灰缸,砸向对面的小胡子,后者敏捷闪躲,玻璃咵嚓粉碎,绽裂在桌角,他心有余悸摸锃亮的大脑门,“州哥,玩真的?给我开瓢啊!” 祖宗张嘴糙话,“瞎他妈放屁!你白天没拉屎?” 小胡子没好气梗脖,“我不是防备程小姐坑…” “还他妈废话!” 祖宗猛地掀翻了桌子,几个小头目纷纷避让,噼里啪啦的声响吞噬了一屋子人的呼吸,凌乱夹着死寂。 小胡子不敢言语,乖乖垂头,“州哥,您饶我一命。” “我女人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祖宗的白眼球赤红,鲜血濡染一般,他强压火气,将我推开,问我吓到了吗。 长年累月的逢场作戏,即使假戏真做了,我也有本事故作镇定,我摇头说没有。 他扬下巴,那伙人随他去往外间会客室,他扣住门,指着小胡子,冲天的杀气,到嘴边的话却像泄了气的皮球,笨拙软了下来,“她不说,就不说了。” 小胡子一愣,他怀疑自己听岔纰了,“什么?” 祖宗烦躁捏鼻梁,“这是最后一回。你们跟我干,想吃哪块肉,我想法子弄。” 小胡子恍然大悟,金丝眼镜按住他的手,“州哥,理解您疼小嫂子,舍不得她,这回兄弟们也是真急了,张世豪攻辽宁太快,实在万不得已,听您的。” 门晃了晃,橘光消失无踪,我低眸,良久进了浴室,黑漆漆一片,我脱光衣服站在冷水下,沉默的淋着。 自打张世豪出现,我无时无刻不活在提心吊胆中,圈子里姐妹儿最羡慕做黑老大的情妇,她们说,混这条道的男人,才是真爷们儿,敢杀敢砍,别的全是怂包。 我当初也这么想,米兰口中描述的河北强子,是白道的奸商和老虎,比不了的英武,果断,勇猛。 浮沉在社会底层的戏子娼妓,爱上他们,不过一念之间。 殊不知,认识张世豪之后,我终于了解,他包裹的那一层诱惑,是致命的毒浆。 它会遮掩人的双目,腐蚀人的唇齿,变成瞎子,哑巴,一味的为他而堕落,迷失于惊心动魄的风月。 我死死扒着悬崖峭壁,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他的陷阱里逃出。 我洗净皮肤遗留的那股似有若无的气味,裹了一条浴巾回屋,祖宗已经躺下了。 他乏极了,床头灯朦胧的暗影中,是他阵阵轻微的鼾声,我踮着脚悄无声息爬上床,钻进凉被里,塌陷的另一边,未曾惊醒他,他睡得香而稳。 我从背后严丝合缝的重叠他脊骨,祖宗没穿睡袍,光溜溜的上身紧贴我柔软的胸脯,他大约觉得舒服,死命的蹭,蹭得他凉丝丝的皮肤,有了灼烧的热度。 我中了蛊,疯魔而贪婪嗅着他,亲他凸显的一道道肋骨,尽情独享他,占有这流逝的分分秒秒,攥不住的光阴。 我庆幸我不困。 不必畏惧谁抢夺他,这万籁俱寂的时候,唯有我是清醒的。 她们睡了。 睡如同死去。 我逃脱了梦魇,逃脱了虚无的桎梏。 真真切切的,令祖宗完整属于我。 我抱了他许久,久到我昏沉,强撑的眼皮颤抖,他忽然翻了个身,将我按在怀里。 我浑浑噩噩,意识迷茫,无力回应什么,只感到他吻我,他有口气,不重,淡淡的,抽烟很凶的人,牙齿都藏着味儿,只不过爱整洁,不那么浓郁。 我眯着眼缝儿偷瞄,他也在酣睡,并未醒来,只是下意识的,拥吻我。 这个习惯,是两三月前,他新养成的。 我心知肚明,在他所有二奶里,我排最末位,我的失败无关资本,无关能力,仅仅是男人的兴趣。 他不喜欢我,但他迷恋玩弄我。 这副总能给他新鲜感,给他刺激和惊喜的肉体,是我驻扎祖宗心上的第一步,卑贱的,肮脏的,污浊的起始。 世人说,做爱做出的感情,是虚伪的,短暂的,耻辱的。 可对于情妇而言,是唯一的路。 这路子行不通,尚不如海里一条臭虾,臭虾还能马虎吃,没用失宠的情妇,倒进垃圾桶都是多余的。 次日一早,祖宗和二力出门办事,他临走叮嘱我,在宾馆安分待着,这片地界太乱,老老实实等他回来接我。 我不敢不听,无事可做索性蒙住被子睡大觉,米兰那阵儿说,别人睡觉是浪费青春,我们是滋养青春,因为小姐的青春绽放在夜晚,保养得好,才有更高档次的金主来挑,保养得差,只能眼睁睁被甩剩下。 昔年,最容易管教的就是我,我打心眼里佩服米兰,怎么会有那么牛逼的女人呢,吃喝玩乐就把男人口袋里的钱骗了,我乐意听她的,她给我讲道理。我十六七岁时,她喊我小水,她时常掐我脸蛋儿,自言自语说你长得真嫩,真俊,稀罕死人了。 她抽烟的姿态很张扬,她说二十年前,我没你走运,那时的欢场,有韵味的婊子太多了,都像李嘉欣似的那么漂亮,她不拔尖,现在的姑娘,一拨不如一拨了。 她要我听她话,她不害我,她把她没得到的,都复制在我的人生里。 可惜风水轮流转,男人宠得我翅膀硬了,变成了最不听话的,和她近乎决裂。 夜晚十点整,我和祖宗坐上了直奔东风路的黑色桑塔纳。 东风路与南坎儿胡同,相距一条南北通达的长街、和一排老式炮楼,墙皮直掉渣,十分陈旧颓败,弹孔打在上面,透出零零星星的灯火,使这趟路程没那么寂寞。 83号弄堂位于冗巷深处,拐进去再走几步便是,左边毗邻死角,右边是一扇垮塌的铁门,穿梭铁栅栏,是一座规模不小的菜市场,二十多排摊位,拥挤得很,白天热火朝天的吆喝,夜深人静又仿佛荒芜人烟的坟墓。 东风路在辽宁出了名的藏污纳垢之地,江湖的违法买卖,十有八九此处交接,极好的地势,窄而静,交易泛水了,菜市场热闹,蹿进去眨眼就没影,另一侧封死,高三米的土楼,条子休想翻墙,动静闹大了,混子立刻警觉,左右都是抓不住。 车停泊胡同口,隐匿树冠遮掩的荫蔽下,路灯照不着,二力领着一拨马仔率先跳下探路,几束白晃晃的灯柱,刺得眼皮疼,约摸十几分钟,婆娑的人影打破了巷子的静谧诡异,祖宗推开车门,朝我比划一个嘘的手势,我心领神会,麻利跟上,他牵着我的手,一路疾行迈进一间院落。 荒芜,颓唐,断壁残垣,遍地狼藉,多么悲惨的词语,都可以用来形容这座三面环绕的满目疮痍的平房。 我问前面开路的二力,“这是83号?” 他心情不佳,沉声嗯,“里面是仓库,我检查了,没有埋伏。” 祖宗扫视他,“现场情况。” 二力为难,欲言又止,正巧我们一行人抵达呼呼漏风的破门前,映入眼帘的一派景象,我们心里都有了数,三百公斤重中之重的白粉,价值上千万港币,怎可能藏在连门锁都没有的仓库里。 祖宗闭了闭眼,“白天你踩点,都他妈踩你姥姥家去了?老子——”他察觉声调太高,仓促控制住,二力语出惊人,“下午时,隔壁才是83号,这里是81号。” 祖宗略怔住,二力指了指门牌,“我防止有诈,蛛丝马迹都不放过,还留了两个人盯着,都没发现什么时候换的。” “州哥!” 祖宗失神之际,仓库里的马仔大叫,“有一箱子白粉!” 我们迎进去,角落的干稻草堆里,若隐若现埋着一只铁皮箱,马仔生掰锁头,一包包码放整齐的白粉陈列其中,粗略估算,不低于五百包,每包十克,缺失至少两百个箱子,如此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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