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的人早找上门旁敲侧击,让我死了这条拉他玉石俱焚的心,既然无风无浪,招降韩复生,是易如反掌的,只看策略了。 “总有人畏惧报应轮回,不会逾越鸿沟。”他停了四五秒,“偶尔犯戒,知错能改——” 他醇厚的嗓音非常模糊,在和自己挣扎,也许与我数年前结下的秦晋之好,是他警政生涯的败笔,不堪回顾的耻辱,他每每思量,恨不得剜掉,切割。 我笑嘻嘻站起,端着酒杯绕到他身后,他霎那僵滞脊背,像雕塑一般,全神贯注戒备我的一举一动。 我朝他而卧内呵气,幽兰芬芳,温热绵软,他厮磨着后槽牙,“关太太。” 我食指竖在他唇齿,“嘘。”他怔怔看着我,我指腹流连他最脆弱的皮肤,“韩局长的味道,没变。” 这对男人是五雷轰顶的杀伤力引诱力,他几乎瞬间缴械,“万一苍天瞎了,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高居一省之尊,他肆无忌惮妄为,官僚和商贾怨声载道,斥骂他贪婪无度,却无计可施,韩局长有法子替天行道吗,你教教我呀?” 他鞋掌摩擦砖石,萌生退却之意,我不依不饶,“你要和我划清界限吗?” 韩复生诚惶诚恐,他喉结饥渴滚动,涔涔汗珠又添了一层,“我高攀不上您,关参谋长大权在握,胜我三级不止,您犯不着取笑我而自毁前程。” “我没为难你呀,我央求你好不好?沈国安昌盛不衰,我有朝一日,决计逃不出他的魔爪。韩局长,我宁可那人是你,也不愿委身沈国安。” 他瞳孔酝酿着炙烤的岩浆,倾泻而出,烫得尸横遍野,澎湃惨烈,“我有一件东西,还给关太太。” 他的辞藻令我意识到,他的弦外之音不俗,我驻足等着,他缓缓掏出一条方帕,丝帕是男子常用的,白底竹叶,简约素雅,剥开折叠的四角,隐约曝露一颗钻戒。 韩复生寡言,他只说了两字,“你的。” 我不明所以接过,揣在灯柱下观赏,倒是似曾相识,十几岁的姑娘佩戴粉白钻,也有蓝紫,墨绿显老气,镌绣的技艺不佳,款式平庸无奇,是珠宝的雷区。 东三省的污浊风月,唯我酷爱绿钻,可惜,这是假的,我侍奉韩复生那阵,接客不久,赚的钱屈指可数,米兰提成,保镖抽薪,公关孝敬,我手里没银子,撑虚荣的罢了。 我似笑非笑瞥他,“韩局长与天下男人,都迥异。” 韩复生将方帕塞入衣袋,“那晚我在床尾捡的。物归原主。” 272 我绕到韩复生身后,柔软的手抚摸着他脖颈和腰肢,他的肌肉结实健硕,贲张蛮野,颇有关彦庭的神韵。 风簌簌砸在裙摆,水蓝的蕾丝掠过他裤脚,熙熙攘攘好看的圆弧,他扭头,我缓缓眨眼,无辜又狐媚。 “韩局长,你当官的企图,是平步青云光耀门楣,还是造福一方?” 他不假思索,“问心无愧。中国在编制的官员几百万,军区下士以上,政府副科以上,全部追名逐利,能升迁大展宏图更好,没运气缩在狭窄的壳子里,物尽其用,我认了。” 他也许咂摸滋味太冠冕堂皇,又补充说,“沈书记扶持我坐稳市局局长,忘恩负义的事,我唯恐被指点唾弃。关太太——” 他喉结吞咽着莫须有的液体,我左臂揽住他,按住凸起的肉疙瘩,放肆挑逗他,“韩局长,沈国安为何调你来东北。” 他滴水不漏,“上级的想法,我不了解。” 我哦了声,“那你们相见恨晚一拍即合,抑或是莫逆之交,他才委以重任,但他昔年众星捧月,不缺心腹,关彦庭张世豪来势汹汹,同盟掣肘他,他察觉危机,将你调到身边,对吗?” 韩复生不吭声。 我笑了,“利益奠基,普通百姓感恩戴德,党政的人物,无不是卸磨杀驴,一星半点见不得光的隐晦,也不许外传,活人永远没死人保险,这对吗?” 我懒洋洋松开他,繁茂的堤岸帷幔拂曳,树影婆娑,湖面低垂碧色的條枝,我和他的两抹影,痴缠在翠冠斑驳的荷叶间,“你瞧。” 我指给他看,“韩局长和我匹配呢。” 我伸出手,任桃花残蕊坠在掌心,偶尔与指节盘桓,剐着沾湿的衣带,像镶嵌在一捆绸缎,皎洁流光,盈盈婀娜,“桃花不合时宜盛开,世间万物也总有不合时宜的念想,不合时宜的悲欢。” 韩复生一愣,他有些愧怍,郑重其事鞠躬,“是我冒犯关太太了。” 我把玩他归还我的钻戒,“韩局长领悟差了。多年前我并非谁的太太,只是官商巨鳄的明娼,韩局长是我侍奉过最尊重我、呵护我的客人。我蹉跎青春,自甘轻贱,韩局长平冤屈,翻积案,你能解救黎明苍生,劝诫所有妓女从良吗?你不曾冒犯我,是我泼脏韩局长的污点了。” “你没有。”他嗓音像钝绣的弓箭,拉着颓唐的朽木,呕哑又连绵。 “我从不这样想。是我亵渎了你。” 我若无其事落座,“彦庭今时今日的身份,即使与副国级失之交臂,迫不及待上他这艘船的党羽,也多如牛毛。美人在骨不在皮,好汉子,总有出人头地。我招安谁来关家的麾下,他们都乐意。快刀斩乱麻,明大志,顾大局,才是君子。如果推翻沈国安贪腐专治,东三省一片净土,韩复生,你的锦绣前程,基层歌功颂德,中央亏待你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诚心待我,我也回馈你求而不得的。” 我给足他斟酌的时间,倒了一碗桃花酿,推向他触手可及的位置,眼神示意他尝尝,他三步并作两步抵达桌沿,执杯一饮而尽,桃花泡制的酒,蔓延唇瓣的芬芳甘甜,而后回味干辣,含着北方橘枳的酸涩,他拧眉咬槽牙,脸色焦红泛着铁青。 “你怪我吗。你铭记肺腑的情意,我喂了狼狗,威胁你妥协投诚我,久别重逢是这副光景,你宁愿不复相见吧。” 他撂下酒杯,脆响弥漫,仿佛是一根针,刺破了岁月的卷轴,划开长长的口子,血糜烂,肉腐蚀,物是人非。 韩复生背对我,他肩膀是男儿仓皇无奈的颤栗,半晌苦笑,“关太太,您与我交易的饵料恰好合我胃,无关不足挂齿的过往,何况错过昨天这一面,您根本想不起我。” 他匆匆跳下小舟,婉拒了船夫载他回程,独自伐着木浆涤荡飘远,船摇摇晃晃,他也随之颠簸,衬衫包裹着他削瘦挺拔的脊梁,他不老,但官场的世故阴暗摧毁了他的锐气,他的棱角挫磨得圆润,明哲保身,并无我渴望的斗志,斗志是击垮沈国安、驾驭东三省黑白消息的利器。 哈尔滨市公安局局长,他虽然政治地位不敌关彦庭,势也逊色张世豪,看似鸡肋,弃之可惜,但他有进谏谗言唆使沈国安背道而驰和篡改警界围剿张世豪计策的权力,条子的头儿,作用极大。 我注视他落荒而逃,他怕了,更慌乱。他死寂的四十年,波澜不惊,婚姻亦是无趣的枷锁,情欲似枯井一般,韩太太乖戾跋扈,自抑谨慎的他看不惯且生厌。 他郁郁寡欢,无从宣泄。 短短两天,我搅动了他的一池涟漪。 扁舟缩成渺茫的黑圈,我纯情无害的笑容刹那转冷,反手一抛,钻戒掷向静谧的湖泊,水花飞溅,溃散无踪。 我清楚,韩复生会为我所用。 沈国安不可能无缘无故器重他不知底细的同僚,这位新局长的干净简单,令他高枕无忧,韩复生能拿到的内幕,远胜过任何亲信。 而沈国安是怎样不堪入目为非作歹的小人,以韩复生刚正不阿的德行,必定心知肚明。他是摇摆的,是顾虑的,油浇注得旺,他的反应也会大。 我想再喝一盏酒,酒壶空空如也,一滴不剩,我恍惚发觉,这一斤的桃花杜康,他只喝了一碗,都灌进我腹中了。 迈亭阁的台阶时,我头昏昏沉沉的,船夫搭了把手,我倚着桅杆,“大哥,刚才的车队驶过,您在场吗。” 他牙齿是烟熏的黄黑,和善憨厚,一笑皮包骨的身躯颤颤悠悠,“是省委的领导,还算低调嘞,就我瞅着了。” 我眯着眸子眺望,“那是哪里。” “宴宾楼。” “车牌号您留意了吗。” 他琢磨了两秒,“蒙着嘞。要不说当官儿的低调。” 我不再言语,托腮观赏着湖边的景致,上岸后,我绕了远,途经宴宾楼的的亭子,穿过花谢环顾的青石板,亭子遮着一座古色古香极具东北格调的茶坊,竹帘没人驻守,有檀香在袅袅翻滚着,像被里面的人驱赶,商谈要紧的私密。 大老虎也非全然信赖贴身护卫,他们垮台的证词,十有九人折损在司机情妇和秘书。 流光溢彩的大理石烁烁璀璨,像置于万花筒,越往尽头走,四面八方的空气浓烈刺鼻,哪间包厢饮着开窖的黄梅酒,新年的酒,陈年的柴火,架在炉子煮,南方的梅子四五粒,头杆儿敲在筐里,用丝线串联,晒在屋檐阳光充裕的午后,浸在酒糟,来年启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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