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迹,刺得脑仁疼。 端坐在上首正中央的红木椅,穿大红色唐装的男人,就是林柏祥。 有点嘬腮,长方脸,偏瘦,从眼角到下颔斜砍了一道长长的疤,他捻着一串佛珠把玩,别人向他道喜,话不多,点头即止,位置高点的,他才开口应一声,笑时疤痕尤其狰狞,看得人发慌。 凹陷的眼窝丝毫没有上了年岁的浑浊,清亮锋利如鹰,透着浓浓的精明世故。 他右侧的副座,正是早到的张世豪,从头到脚黑衣黑裤,刚毅冷峻,不像贺寿的,倒像出殡的,若不是他领带沾了点红,我还真以为来发丧了。 他挺着脊梁骨一言不发,气度夺人眼目。 林柏祥提前半分钟得到了消息,祖宗刚一出现,他便定格在我们身上,稍稍欠了欠身,极大的欢迎了,两人寒暄几句,对于我林柏祥没过问,但也心知肚明。 祖宗被安排主位左侧的副座,和张世豪同桌,面对面,林柏祥的夫人未露面,据说与女儿女婿在国外,也是特意送走的,真出了事儿,人家拿着绿卡,一句不知情,把国内的条子都搪塞了。 张世豪始终沉默,他转动着手上的玉石扳指,神色漫不经心,通透苍翠的碧绿色,在满堂白光下风雅贵气,削减了他身上的锐利和狂傲,可看得我心惊肉跳,下面一阵发紧,几滴水流了出来,热乎乎的,黏在内裤上。 我耳朵滚烫,他忽然在这时抬眸,仿佛感应到什么,精准无误落在我绯红的面庞,我没来得及收回视线,撞入他的漩涡里,他怔了一秒,看穿我的心,若无其事举起那只手,蹭了蹭唇角的酒渍,扳指掠过嘴唇,不羁的眉目染上一层戏谑。 我低下头,桌下的拳汗涔涔。 会场很热闹,都是一些糙惯了的混子,敬过三轮酒,划拳骂街乱糟糟的,林柏祥眉间有了醉意,马仔给他和祖宗斟了一杯,又去给张世豪斟,他掌心按住杯口,马仔低头退下了。 这桌的气氛一直很僵持,林柏祥也话里有话,如同悬浮的汽油,随时要爆炸。 果然,张世豪把玩扳指的手倏而静止,他两腮延伸耳朵的位置,青筋拧了拧,笑里藏刀,“祥叔,您何必如此固执。听我一句劝,安享晚年。” 林柏祥笑而不语,端起酒杯,老姜喘一口气,都是说不出的辣和阴,“不急,我还能陪你们再玩两年。” 张世豪点上一颗雪茄,眯眼盯着他,“祥叔,东三省现在认我张世豪,我不是忘恩负义的狼崽子,有我一口,我不会少了您的。” 他话音未落,一名矮个子马仔带着几个人,从会场外闯了进来,他直奔这桌,“操他妈,豪哥,上了这老不死的当了!咱前脚来,后脚赌场就被他占了!” 端坐的男人未曾动怒,也不怎么惊慌,他慢条斯理抽着烟,对马仔的叫骂置若罔闻,一句老不死的,大厅骤然鸦雀无声,视线齐刷刷投递过来,瞧着怎么收场。 林柏祥的保镖抬手掏枪,寿宴说死字,是大不敬,可扳机还没叩响,稳若泰山的张世豪先一步扫腿绊倒了马仔,马仔直挺挺栽在地上,“噗通”的巨响,两颗门牙摔碎,一脸的血。 持枪的保镖一怔,拿不准崩不崩了。 张世豪掐灭烟头,他轻声笑,笑声回荡在这张灯结彩红笼闪烁的宴厅内,竟冷飕飕的。 “祥叔,我的人,别脏了您的手,我自己来收拾。您的大喜日子,我给您见了血,您别怪我。” 林柏祥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马仔,以及头下蔓延开来的一滩血,平静如常。 张世豪起身,绕到林柏祥身后,他弯下腰,“祥叔,自己人还玩这一套,您和我太见外。您忘记当初您提携我的时候了?喜欢我的场子,您开口直说,我送您一家就是,何必走这步棋。” 林柏祥就等他这句话,他杯子往地上一砸,力道不重,碎得突兀,空气陡然凝结。 “阿豪,你还记得当初啊,我在香港这么多年,你可没来看过我。” 林柏祥拍了拍他肩膀,脸上笑意不减,却森冷得很,“翅膀硬了,敢和你祥叔叫板了?东三省认你,我混的时候,你还是毛儿没长齐的小秃鹫呢。” “祥叔!” 迎我和祖宗入席的男人风风火火从后门掀帘子出来,他附耳对林柏祥说了句什么,后者的笑容一收,停滞在嘴角,幻化为一股寒冽。 他犀利的眸子一眯,扫向我身旁的祖宗,这如同暗示,马仔纷纷拔枪,顷刻间整座宴厅不复先前的和谐,反而是剑拔弩张,火药味极浓。 祖宗拨弄着打火机,对四面八方聚拢的危险毫不在意,他摸出烟盒,也点了一根,浓烈的雾气弥漫,吞噬虚化了他。 “林老板,什么意思。” “这话难道不该我问沈检察长吗。” 祖宗呵笑,“这里可没有检察长,你刚才怎么称呼我,我听着挺顺耳。” 距离祖宗最近的一把枪,被林柏祥抬手推开,他情绪平稳住,淡笑直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夺了阿豪的场子,你砸了我的寿宴。可沈老板,最好搞清楚你我的关系,我与阿豪多年的交情,我提携他,器重他,我们的恩怨自行解决,你趁虚而入,我很不痛快。” 字数多!今天大铺垫,明天是豪哥和水妹真正的大高潮!保你们满意!明天我一定提前!大家晚上10点来刷,两更,7500字~晚安~ 035 他舍我而去 陪过那么多大人物,道貌岸然的丑陋嘴脸见识遍了,唯独这样火药味十足的博弈,威力太大,气势太震撼,里里外外数不清的混子,扒开皮骨头肉都发黑,开枪崩了谁如同打游戏一样。三股势力拧成麻绳,互相缠绕钳制,面上波澜不惊,内中风起云涌,不见硝烟的对峙中,我有些闷气,像被人踩住了喉管,下意识往祖宗身旁靠了靠。 他察觉我惊慌,在桌底找到我的手,握了握指尖,他温厚有力的触碰,我踏实了不少。 祖宗朝餐盘内掸了掸烟灰儿,“林老板,砸场这个词,性质太重了,东南西北都是你的人,我真要干,也不能往你眼皮底下跑。” 他边说边打量林柏祥,最终定格在那只金色腕表。 表盘边缘安插了针尖细小的钮,很隐蔽,既是一块表,更是一颗隐形炸弹。当老大的,尤其势力波及广,在公安黑名单挂上号的,都防着自己翻船的一天,末日降临,引火自焚,也绝不挨那一枪子儿,乔四要不是来不及,他也不上刑场。 风光半辈子的人物,谁甘心交待在敌人的枪下。 但不到穷途末路,他们是不会引爆的。 祖宗松开我的手,隔着布料扣住裤子口袋,我急忙去抓,扑了空。 他随身配枪,同样非万不得已,绝不亮出。 “沈老板,你比你老子有出息,他是一条路走到底,走出了康庄大道,你半途横出一棵杈,哪块香饽饽都要尝,本事通天了。” 祖宗低垂的眼皮下,掀起惊涛骇浪,捏着酒杯的手,微不可察紧了紧,林柏祥眼神敏锐,看得清清楚楚。 “我私下倒是做了点小生意赚钱,指着皇粮养家糊口,连荤腥都买不起。” 林柏祥哈哈大笑,“你们官场那点辛苦费,确实太寒酸。沈老板想做生意,我的门随时为你敞开。” 他拎起酒瓶,给祖宗斟满,“既然同一条道上的,行个方便吧。今天你穿着便服,肯定不是来为难我的,东三省这地界,我说话还管点用,以后总有咱们互相帮衬的时候。” 祖宗不着痕迹笑,牙口咬得死死地,“我给林老板贺寿,就是一条道上了?你可别泼我的脏。” 林柏祥手一顿,源源不断注入的酒水也停了,他脸色一寸寸垮掉,祖宗不认账,又掰不开嘴,他只好亮明最后的底牌,给马仔使眼色,很快马仔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年轻男人从帘子后走出来,对准膝盖就是一脚,男人直接跪倒。 他嘴里塞满了血,满口的牙敲碎,舌头也割掉三分之一,含糊不清喊,“州哥。” 血沫子滴滴答答从唇角往外流,我歪头仔细瞧,是二力的心腹。 祖宗身份特殊,半点败露不得,他的人做事一向谨慎,不留把柄,林柏祥能顺藤摸瓜捞到,势必早备了一手。 “沈老板,这人喊你一声州哥,不知道你熟不熟。” 林柏祥笑意盎然,真真假假无可分辨,祖宗眉间寒光凛冽,“不熟。” “哦?”林柏祥也不恼,一派胸有成竹,逗狗一般拿脚尖支着男人下颔,“你主子不熟,你还为他守口如瓶吗?” 男人视死如归,马仔举臂瞄着他后脑勺补了一拳,这一拳他趴下,再也没爬起。 祖宗指骨泛白,一言不发。 张世豪置之度外,观赏了一出弃车保帅的好戏,饶有兴味弯曲着指节,敲了敲桌角掉落的漆皮,“沈检察长工于算计,最擅长挑起战争坐收渔利,为祥叔贺寿是假,来探底是实,如果拿不出点证据,祥叔,我愿意为您支持些人手。” 蒙着一层阴霾的祖宗轻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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