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惊失色,最先沉不住气,“豪哥!您不能答应。否则得罪太多人,沈良州哪有本事揽下复兴7号的买卖,他就是把您推进纷争里,伺机绞杀!” 他指了指船头列队的马仔,“兄弟们跟您打拼多年,占据黑龙江,踢倒乔四,独霸一方,眼看要拿下东三省,扶持您坐头把交椅,沈良州把他马子送过来,这不是计谋吗?您一旦接了,咱们覆灭指日可待。” 阿炳恶狠狠注视我,“这个婊子,我一早说她不能留,您不许我崩了她,可她最后,会让您满盘皆输,感情的事,您自己控制不了。” 张世豪一声不吭,阿炳见劝说无果,情急之下掏出手枪对准了祖宗,与此同时,二力也不甘示弱,拔枪对峙,刚平复的惊叫声再度溢满船舱。 祖宗并未理会那颗黑漆漆的枪洞,他丝毫不担忧自己安危,他清楚这样博弈的场合,生死之上,谁也触碰不了,他眉目阴鸷注视着张世豪,“张老板的确够诚意,不惜下血本。复兴7号栽了,张老板还能撑得住吗?” 张世豪眉梢染了一丝幸灾乐祸的深意,“沈检察长怎地忘了,诸葛亮一人唱空城计,城门楼还有两名士兵助威,我独揽复兴7号,就不需要安排一些挡枪的傀儡吗?白道有沈国安一日,你垮不了,在沈检察长眼中,我是那么轻易倒台的吗。” 祖宗瞳孔缩了缩,恍然大悟,旋即肆意大笑,“原来张老板留了一手大招。” 他朝我伸出手,我迟疑了几秒,踌躇不决走过去,搭在祖宗掌心,他揉捏把玩我的手指,“可惜我这个马子,我还不想给。张老板还有其他诚意吗。三日之内,你送来,分量足够,我把她亲自送你府上。” 129 你想要什么 我的指尖包裹在层层叠叠温热潮湿的掌纹里,祖宗的手无比滚烫厚实,可我觉得冷,止不住的阴冷。 他要将我送给张世豪,这么久同床共枕的情意,敌不过一场权谋势力。 虽然早有预料,真正发生时,依然有那么一丝半缕的落寞和绝望。 我爱的男人,不是寻常百姓,所谓的身不由己,令我全部心血和挣扎付诸东流。 张世豪面容不见半分被戏耍的恼怒,他满面春风,笑得轻描淡写,“沈检察长到底舍不得,还是和我一样备了后手。” “同张老板智斗,所有招数写在脸上,能有胜算吗?” 他们两人对视几秒,放声大笑出来,阴森森的笑声充斥着死寂的船舱,听在耳朵里刺疼又凛冽。 阿炳完全放弃劝诫,他立在一旁,眉目凶狠注视着我,倘若此时给他一柄刀,他毫不犹豫会手刃我。 东北的黑老大,几十年风云变幻,红颜祸水一向是垮台的导火索,张世豪不爱美色,不动春心,是这些手下安心追随他的关键,他为女人动摇,在他这个位置根本是自寻死路,后果必定军心涣散。 张世豪抬手示意他这方的马仔收枪,祖宗纹丝不动,直到那些黑漆漆的枪口全部消失在他视线里,二力忽然扣动扳机,指向脸色涨红的阿炳,“怎么?张老板连自己的人都管不住了。州哥也不是吃素的,交易是您主动谈,面子栽这么大,州哥看不到诚意。” 张世豪太阳穴的两缕青筋清晰凸起,他似是怒了,隐忍到了极致,低眸摩挲着扳指,脸上的阴郁之色愈积愈深,“收。” “豪哥,沈良州钻空子,他小人之为,我们客气什么?大不了船里鱼死网破,咱的人遍布东北,还怕搞不过一窝贪官吗!” 张世豪眉目倏而一沉,沉得快而狠,不留余地,不容置喙,他犀利凶悍的目光扫向阿炳,满是警告,阿炳不敢和他僵持,愤愤不平把枪塞进裤带,“豪哥,如果有一天您输了,一定是这个女人毁掉的,咱们赤胆忠心,架不住您往火坑里跳。” 他撂下这一句,带着十几名哑口无言的保镖走出船舱,他们离去的背影仓促而暴怒,可谁也无法怎样,张世豪压着他们,他一句话,不能不听。 我心里清楚,士兵生了不满与二心,将军的马在战场骑不稳,正如谣言四起,火烧一片,及时拯救也千疮百孔。祖宗这一步棋何止为了刺探复兴7号的情报,说白了,他心知肚明,这艘客轮不过掩护几个接头分子,小打小闹的消息,对整个大计作用不重,倒是离间计,玩得漂亮且不露声色,从内部击垮,摧塌,让张世豪无形之中失掉千军万马的拥护。 仅仅一霎间的念头,我觉得祖宗是这世上最恐怖狡诈的男人。他不露相,却精明入骨,他的城府压根不是我玩得过,猜得透的。 “沈检察长,过时不候的道理,你懂。” 祖宗点头,“三日,不急,张老板慢慢找筹码,你该清楚,我最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张世豪挑起一半唇角,邪气冷笑,他弯腰跨出船头,身姿潇洒利落,皮鞋踩在江山吞没的甲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一如我心口一下下刀割般的灼痛。 他是雨,润物无声,何时驻扎我心底,侵占了我的风月,我无所察觉。 他是浪,惊涛豪迈,卷起我的万丈红尘,世间悲欢,我知晓已晚,再难拔掉他亲手埋下的钉子。 二力等船上只剩下我们这边人,他拉紧保险栓,问祖宗怎么办,还查吗。 祖宗往三节舱内瞥了一眼,我刚刚放行的那伙人捧着啤酒谈笑风生,丝毫不关注一门之隔的二节如何危险重重,像无关此事,可表现得太从容洒脱,也有欲盖弥彰的味道。 我瞬间捏紧了拳,十指甲盖扎入娇嫩的皮肉,我感觉不到疼痛,事情逼到这地步,早已不是我畏惧后悔彷徨便能抹杀,回不去原点,我和祖宗都清楚,我们已经越走越远,在一个又一个阴谋意外和猜忌算计中彼此离散。 祖宗竖起衣领,遮挡半副脸,闷声不语穿梭过堤坝,出了码头,他潇洒利落得很,也未给任何答复,二力拿不准他的意思,只好请示我,我干笑了两声,笑得多假,多鄙夷,他不傻,自然听得明白。 “你不是很有主见吗,怎地不敢抓了?” 二力说主子吩咐,手下办事,程小姐给个准信。 袖口轻卷,露出白皙颤栗的右手,我二话不说,对准他脸颊招呼了下去,这一下,打得要多狠就多狠,我整条手臂几乎震麻,二力脑袋被打偏,他僵硬住,半晌回味不过来经历了什么。 我睨着通红的手掌,腔调傲慢得很,“不查。良州想要结果,他会亲口命令,你不必多此一举,邀功吗?你需要功劳稳固什么吗,你已经是他座下大红人,哈尔滨官场谁不羡慕你呢?攀上了太子爷,还怕朝中不能平步青云吗。你往后少作决定,功高震主谁也救不了你。良州和我面前,莫忘自己身份。” 二力低头不语,安静听我骂完,等我不说了,他才仰头扯出一丝略显狼狈和凉意的笑容,“程小姐教训,我会记住。” 我说很好,聪明人之间,一点就透。 我和他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过,保持着和谐的前后距离,一步步朝停泊的路虎走去。 八点钟的码头,青灰色苍穹了无生气,幽暗的半弦月若隐若现,漫无边际的海港大雾朦胧。 临岸两趟路的灯火昏黄连绵,翻腾的江水吞没了堤坝桦树,车疾驰而过,遥远的夜色虚化,极其不真实。 而我旁边的祖宗,比这个我无法全部得到的世界还让我觉得不真实。, 我曾经说,他是怎样的人,大房和别的二奶都不及我了解,我讲这话时,带几分幼稚的负气,这一刻,我认了,自始至终我都没见过祖宗最纯粹不加掩饰的模样。 他不肯给我看。 我在他的岁月里,并无我想象那般重要,不可或缺。 复兴7号登陆时间,因张世豪和祖宗谈崩交易条件而改变既定日期,月底并未如约出现在码头。 大批堵截的马仔在哈尔滨港扑了空,二力联络了周边卡子口,得知复兴7号一月内会重新登陆,具体时辰隐瞒得非常缜密,探听不出。 祖宗当晚发了火,一连几夜未归,司机说吉林的小胡子和一些头目在平山道的仓库和他汇合,商量对策务必一举拿下,触碰了复兴7号的张世豪,稍有不慎,他的脑袋就开瓢。 130 在他身边守住你自己 那几日我始终提心吊胆,生怕复兴7号的登陆日期踩进祖宗的陷阱中遭一网打尽,届时翻船,摊上这么大麻烦,势力根基强硬如张世豪,恐怕也插翅难逃,保不齐惊动首都公安部,乔四便是被那儿绞杀的。 然而外面风平浪静,倒像我的担忧多余了,仔细想想,他岂会在重要关头马失前蹄,我有预感,祖宗若非付出极大代价,搞不定这场战役。 我托米兰打听消息,她告诉我码头照常运作,也未见条子出没,我半晌不答,她问我是不是出事了,怎么留意这些生意。 我再三确认北码头安然无恙吗。 她聪明得很,一下子戳破我目的,“复兴7号,你千万别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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