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腕发力,三发子弹分别射中两只前灯和挡风玻璃,猛灌的劲风扑朔在司机脸庞,他根本抵御不了风速伏击和巨大的惯力,车速不出所料减缓,只是一瞬,便被甩掉了。 张世豪如法炮制,对孤军奋战的吉普车发动枪击,可惜吉普的驾驶者具备让人瞠目结舌的娴熟技艺,他同样精通漂移和竖驶,而且由于座位的便利,他玩得更狠,车摆出漂亮的一条六十度离地斜线,接连毫厘之差躲过了张世豪五十米外靶心穿洞的两连发。 子弹刺破树干,与此同时,吉普安然无恙落地。 秃头说豪哥,这是硬茬子。 张世豪弃了勃朗宁,命令秃头减速。 吉普极速飚行,与奔驰在转弯汇合,并驾齐驱,祖宗右手凌驾方向盘,挽起衣袖的臂肘支着窗框,眉目邪气横生,像是方才的极限之战,操纵者并不是他一般云淡风轻。 “张老板,别来无恙,很想念你。” 祖宗耐人寻味看了我一眼,“五日之期,我有些反悔了。我的马子叨扰张老板许久,我不是滋味。” 祖宗的出现,使我大惊失色,我下意识反锁了剧烈抖动的车门,我声嘶力竭朝秃头大喝,“快,往四通八达的国道开,途径最黑暗的角落时,让张世豪下车,我和你缠住沈良州。” 我慌不择路拉扯张世豪的衣领,“不能回1902!去见大B。亨京是威尼斯人的场子,老板安德森非中国籍,东北的公检法拿他没辙,只要大B肯保,万事无忧。大不了,我们再让他一成利润。” 张世豪显露的神情比我淡定很多,他攥紧我冰凉的手指,“小五,别怕。沈良州的随从都被甩开了。单打独斗他不是我对手。” “你看到刚才情况了吗?” 祖宗的身手不在张世豪之下,这许许多多年,东三省的黑白两道小觑他了,他从不孱弱,更不是虚壮。 惊天动地的刹车向此起彼伏炸开在码头厚重的铁门外,我重心仰倒,耳蜗巨响钻心般的锋锐,两车南北衔接,头对头盘踞。 车灯一前一后熄灭,只烟柱的轮廓若隐若现弥漫着,片刻的鸦雀无声,张世豪拾起搭在副驾驶椅背的西装,默不作声穿好。 子夜的港澳码头,更深露重,几艘白色客轮在岸边漂浮着,悠旷的蒸汽笛嘶鸣,划破幽谧长空,祖宗率先跳下驾驶座,他反手合拢车门,呼啸翻滚的海浪拍打着泊船的缆绳,他轻扬下巴,示意张世豪跟上。 我提心吊胆扯住他袖绾,“是不是有诈。” 秃头骂了句娘,“豪哥,公检法的老大掌握了咱的行踪,恐怕1902漏了。通知兄弟们撤吗?” 1902是张世豪澳门的巢穴,一旦沦为东北围剿警方攻克的殖民地,插了白道的旗帜,在这片领域他等同过街老鼠,无根基支撑,不久后运送入境的货物连藏匿点皆无,假设过江龙一众俘虏反水,我们未必降得住还没焐热乎的胜义老窝,这几天白忙活了。 237 你没资格讨要她 张世豪沉思片刻,他凝眸打量祖宗先行的背影,后者潇洒从容,不像赶尽杀绝,“不急。” 秃头挠着光溜溜的脑勺,“豪哥,别是调虎离山吧?” 我斩钉截铁否决他的猜测,“沈良州不玩这出。东北十几年,你听过他黑吃黑吗?他一向黑吃白,或者白吃白,黑吃黑他不碰,市检察长的名衔,局限了他在黑道的手段。” 秃头说时移世易,他也难免入乡随俗,澳门就是黑帮荟萃的三教九流之地。 我笃定摇头,“沈良州十有八九,谈一笔交易。他故意带几名马仔迎战,他确信张世豪有能耐甩掉他们,他的意图也是一对一。为打消疑窦,他摆明自己技不如人,居于弱势,单打独斗的后续发生了什么,全凭他如何说。他想混淆谁的视线呢?暗中跟踪他的公检法奸细,与军区的间谍。” 祖宗的交易内容,恐怕和关彦庭有关。 秃头是局外人,这盘棋间隔三年的厮杀,他从未参与,但每个执子的棋手,我了如执掌,张世豪也一点即通。 他眯眼追逐着百米之外的祖宗,眼底精光变幻莫测。 港澳码头的南港,此时开闸流淌一汪洪流,洪流涨落,驶入一艘体积格外硕大的货轮,伫立的白帆书写着猩红的安字,我一怔,“安德森?是香港发出的船。” 秃头满面凝重说安德森提前了,澳门的情势,他爪牙多,在欧洲有耳闻。 安德森的顾虑和眼界比大B长远,大B图私利,安德森除了赚钱,更多计较他是否驾驭得住一亩三分地,做澳门赌界的总瓢把子,胜义全军覆没,在澳门江湖投下一块巨石,涟漪之中是狂暴骇浪,改换了四大帮平分春色的格局,张世豪搅翻一池漩涡,他不忌惮是假的。 他有五成几率会干扰威尼斯人冒险,垄断毒品黑市的版图,而我们目前,不能失去大B这棵摇钱树,张世豪比任何人都渴望动用潜艇贩毒,他需源源不竭的资金加持,他的计划操纵澳门、拿下银三角、重回云南金三角、吞噬东北,斥退河北省公安厅的咄咄逼人。 这条漫长曲折的路线,大B是至关重要的一子,半点差池不可出。 我心有余悸问秃头,“大B的合作,还有戏吗?” “他倒是没来信儿说不干。安德森吃澳门的肉,按规矩办事,他也得买警署面子,咱有麻六的筹码,十拿九稳牵制郑总长,他旁敲侧击提点安德森,毒市条子不管,他没理由阻挠。钱不烫手,豪哥稀罕,他也稀罕。” 我深呼气,张世豪安抚性包裹我冰冷颤抖的手,放在掌心搓弄揉捏着,“等我。” 船呜咽的蒸汽直插天际,幻化为薄霭,云层之上的世界,肉眼凡胎是捉摸不透的。它所谓的祥和往往酝酿着杀机和阴谋。 张世豪松开我,泰然自若跟上去,秃头给奔驰上了锁,他附耳说,“五年前,道上传言,哈尔滨市检察院检察长沈良州,是内地官场首屈一指的阴险,年岁不大,心思相当深奥,不过内地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都以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二世祖,吃老祖宗江山的,现在回想,澳门的警署没看错他。但凡他早点栽跟头,豪哥也不至于这么束手无策。” 我不解问澳门怎知晓东北的官员? 秃头抽了根烟,卡在耳鬓,“州哥的名号,在东三省让豪哥镇压着,云南他没涉足,南通香港广东他不是没地盘,豪哥有数,被困在寺庙那阵,南通的援军说什么进不去,关彦庭堵死了边境,他怎么知道的呢?豪哥的马仔训练有素,口风儿漏不掉,说白了,沈良州南通的马仔放声了。南通是云南之外第二大贩毒枢纽,内地兜售的支线七成以上出自南通,沈良州的皇粮够喝几壶洋酒的?他养了八百多爪牙,他买卖不小。” 东北这几年血雨腥风,落马的高官不计其数,一半在公安厅供出了沈家父子,专制贪赃,枉法结党,随便一桩罪,都是关押秦城监狱的程度,土皇帝稳居头把交椅,枪抵住喉咙倒不了,祖宗不一样,他若隐若现的污点,已经遮掩不住了,纯粹是死扛过来的。 我早该察觉,处处扮演粗暴孱弱有勇无谋的祖宗,为何屹立不倒,我独独识破关彦庭的高深莫测,偏偏忽略了和他并驾齐驱三足鼎立的祖宗,他哪来的资格割据一足呢。 当局者迷,必受其乱。 张世豪和祖宗站在路灯下,昏黄的光束虚掩了无边无际的夜色。月黯星晦、阴云密布的西南苍穹,倒灌式覆盖头顶,偶尔浓雾驱散,半弦月吐出一角。 澳门数日的风平浪静,终究只是冰山一角,早晚被锋锐的钩子揭开,而真正的刀光剑影,席卷着一场瓢泼大雨将至。 “动荡飘摇的赌城,张老板夹缝求生,混得比我想象中光彩得多。” 张世豪侧身朝向车的位置,他摸索着衬衫口袋的打火机,五指蜷缩抵挡奔腾的风口,“沈检察长的认知,我该丢盔弃甲狼狈逃亡吗。” 祖宗鞋跟踩着甲板,3号客轮凌晨两点出港,陆续赶来的乘客在紧闭的舱门处聚集,缆绳升起,白帆摇曳在空旷的江面,“张老板不就是逃犯吗。” 张世豪不屑一顾轻嗤,“沈检察长作为公职人员,和逃犯私下会面,定义渎职罪。” 祖宗同样抻出一支雪茄,他没点燃,搁置在鼻下嗅着,“这里没有沈检察长。我和张老板是老朋友,慰问你是我的本分。” 他似笑非笑,微皱的眉溢满痞气,“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张老板这条命,让我魂牵梦萦,你飘一天,我也一天不踏实。” 张世豪处变不惊,他舌尖抵出一枚水淋淋的烟丝,舔过门牙,遗留在齿缝间,乍一瞧,像极一只洞悉一切的黑瞳。 “沈检察长大费周折跑一趟澳门,是想分杯羹,还是立一桩功。” 祖宗平时前方浮荡的烟波,“我捞哪一件,取决于张老板舍得给我什么。” “搞点货,划七八位数的票子,有得商量。但我想,沈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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