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光影醺弱,我鬼使神差靠近几步,关彦庭的轮廓时明时暗,我确定是他,瞬间如临大敌,慌不择路原道返回,刚跑了三四米,被胡同口蹿出的武警拦住,他们不曾持枪,毕恭毕敬低头,“夫人,您请。” 我将坤包重重扔在武警身上,趁他们躲闪时,跑向另一端,地面时明时暗摇曳的黑影是车里迈下的张猛,与此同时阿波也从一处高而窄的屋檐落地,他拔枪对准逼我最紧的张猛,“撤退!” 张猛步伐一滞。 我惊魂未定与阿波汇合,寸步不离置在他看顾下,“他想怎样。” 我脑海一遍遍闪过,关彦庭这样精确掌控张世豪的行踪,1902的老窝以及旗下的买卖,会否也一清二楚?祖宗和关彦庭,为何皆能在既定场所与我相遇,澳门的天罗地网,不该是东北条子部署,他们哪有这般长的手,间谍在张世豪身边如影随形吗?沈关是暂时的仇敌,还是暂时的盟友? 若是后者,祖宗的演技也太炉火纯青,不露马脚了。 张猛双手高举过肩,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阿波见状,也松开了扳机。 “夫人,您误会了。参谋长仅是见您一面,挂念您的安危和衣食,没有强迫您的意图。” “我很好,你回他,我衣食无忧,安然无恙。他和沈良州罢手,我会过得更好,连奔波都省了。” 张猛先礼后兵,“夫人,您在澳门的足迹,参谋长心知肚明,他能追到此处,也能追到您最畏惧他知晓的地方。” 阿波再次叩响扳机,我当机立断按住他,“别冲动!” 阿波说一不做二不休,反正终有一日,豪哥和他也是你死我活。 我摇头,“不到穷途末路,枪杀参谋长,全翻船了。” 我猜测关彦庭绝不止于路旁这一面,他十有八九和我有旁的说,我让阿波在附近守着,至多半时辰还不现身再硬闯,我特意补充,不准告诉张世豪。 阿波收了枪,飞快的跃上房梁,刹那无影无踪。 我跟随张猛抵达吉普,他敲开后座车窗,“参谋长,夫人在安德森的码头闹了一出戏。” 关彦庭陷入一团若隐若现的昏暗里,他悠闲翻阅文件,似乎对我的胡作非为早有准备,并不惊讶,漫不经心问,“她闹了什么。” 张猛俯身在他耳畔汇报了句,关彦庭剑眉微挑,溢出几声轻笑,他合住文件夹,偏头打量我,“长本事了。” 我梗着脖子不吱声。 “东北不够你折腾,来澳门也不老实,笃定有人给你擦屁股,保你脱险吗。” 我嘴硬辩驳,“我自己解决了。” “哦。”他伸手,文件塞进副驾驶的匣子内,“很厉害。” 我鼓着腮帮欲言又止,索性不理,拿脚尖死命踢轮胎,张猛在一侧打圆场,“夫人冰雪聪明,总能逃过一劫。” 关彦庭一眨不眨定格在我脸上,“她是固执任性,不辨是非。” “善恶有报,谁说了也不算,自有天罚。天不罚,是非对错,一张嘴评定不了。” “霖霖。”他耐着性子打断我,“我求了你这一面,我迁就你,你说得都对,别生我的气。” 他推开车门,关彦庭身姿修长,不挺直也高我一头,我需仰视他才看得真切,他牵住我的手,我有一时片刻抗拒,奈何他牵得牢,我也抽不出,闹僵了我弱势,只得顺从他。 关彦庭临近选择了一座清净雅致的邬江茶楼,前后院的木桥画廊悬吊一盏盏红白孔明灯,瞅不冷一瞧,灯火通明,姹紫嫣红,他也有心思找,这么合胃口的澳门再寻不到第二处。 张猛搁置好棋盘,摆了两盅围棋子,侍者呈上龙井茶,一切就绪,屋内只留了我们两人。 “听说你跟着沈良州时,擅长围棋。” “我擅长胡搅蛮缠,投机取巧,下棋狗屁不通,你让我一子,我得寸进尺要十子,一来二去,你可不输了吗。” 他闷笑,“鬼机灵。” 他将白子盅递我,棋盘沾染了几滴水,我抻纸巾清理着,他十分平和说,“下周末,上级命令我赴京。” 我擦拭棋盘的手倏而顿住,“是好事吗。” 他捏杯盖拂着水面的茶叶末,“问责降罪。” 关彦庭官拜黑龙江省副书记,常务候补委员,东三省的领导班子已无权干预他的政绩,而是京城直辖。 正因如此,他要么升迁,要么贬值,否则中央不会千里迢迢拖累他一趟。 我的戾气和敌意一下子软了,“能处理吗?” 他饮了口茶,“总不至于,剥夺了我的军衔。” 他腾空的手忽然握住我,“记挂你的近况,很矫情。不问又不甘心,问了徒增伤感。”他略带嘲弄,“你后悔了吗。” 我垂着眼睑,他崭新笔挺的墨绿军装挽了一尺袖口,露出里面的草绿衬衫,我抚平淡淡的折痕,微仰头,望着他清俊刚毅的面庞,“我不后悔。” 细长上悬的眼尾温顺却坚定,红痣艳丽如霞,绵软芬芳的檀香在雅间流动,淡黄色的灯光,妩媚且沉默。 关彦庭不自觉放下掌心的茶盏,和我视线相碰,他缓缓说,“那就好。” 他覆在我手背的滚烫温度散去,“我其实后悔。” 我一怔。 “我该狠一点,霸道一点,专横一点,正人君子有什么用,还不是拱手让人。” 我喉咙泛起酸涩,一阵苦辣直窜鼻梁,刺得眼泪险些滚落。 万般俗世,痴男怨女,是红尘里的人,总有一桩眷恋。 抹不掉,捂不热。 “彦庭。”我话音未落,咫尺之遥的门突然被破入,“关参谋长约我女人下棋,不通知我一声,未免有些失礼。” 我瞳孔猛缩,僵硬转过身,张世豪的出现激起了我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我几乎坐不稳从椅子跌落,冲过去奋力撕扯他衣袖,“谁让你来的!”我蓦地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在心间盘旋,关彦庭这盘棋,哪里是和我博弈,他在迫使张世豪山穷水尽,我无非是诱饵。 张世豪拍了拍我脊梁安抚,他脱掉西装,随手搭在门后的衣架,泰然自若走进里间,在关彦庭的对面落座,“关参谋长不需要引蛇出洞,你想见我,安排人来1902,我的根你操纵着,不是易如反掌吗。” 关彦庭含笑不语,他拾起一只空荡荡的茶杯,斟满茶水,“我今日是故友的身份,不是张老板的宿敌。” 张世豪讳莫如深注视着愈发膨满的水,“这倒难得。” 两杯满溢,关彦庭饶有兴味嗅着茶香,“张老板,这座临江茶楼的景色,是不是别有洞天。” 张世豪不露声色抬眸,似是在看关彦庭,也似是在看窗外,他眸底精光凛冽,“关参谋长的心头好,当然错不了。” 关彦庭说了请字。 黑子先定四角,白子本该摄中央,张世豪棋锋一改,安插了棋子在黑子四周,两子驭空,套中取套,霎间十面埋伏。 关彦庭观摩了良久,“张老板的棋路很古怪。” “万变不离其宗,如果任谁都可以猜透我要走哪一步,我还能活到今天吗。” 关彦庭似笑非笑,“在东北我为官谨慎,同僚藏拙,我藏智慧。二十一年才显露狼子野心,张老板和我,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 “只可惜。”他长吁短叹,“英雄惜英雄,不知张老板算不算英雄。” 关彦庭在棋盘落下一枚黑子,“此时相距张老板八十米开外,有一支狙击枪,一支军用步枪,瞄准你多时。” 我脸色大变,“彦庭!你答应过我的!” 张世豪慢条斯理也随他落了一粒白子,“关参谋长和我心有灵犀,在距离你七十米开外的一节车厢,有一支国际恐怖组织专用的猎杀枪,两颗折叠枪口在我进门的第五分钟,对准了关参谋长后脑。” 我身体骤然踉跄,呆滞而麻木停了所有挣扎的动作。 “我的人,比关参谋长的警卫更近十米,枪法不相上下,你说,谁死在这里的几率比较大。” 关彦庭一手端茶杯,另一手执棋子,云淡风轻说是吗? 244 关彦庭的黑子悬而未决,在棋盘上方游移不定,张世豪也不急躁,他摘下扳指放在一旁,拾起茶匙舀了一点温热的清泉水,注入在杯盏内,“关参谋长一心捕杀我,不做万全之策,我会自投罗网吗。我平安离开,你也无虞,我折损一根汗毛,关参谋长的功夫再精妙绝伦,也要自损八百。” 茶水溢散的薄雾遮掩住关彦庭的脸,他的精明奸险削弱至虚无,“听闻张老板意图出动贩毒潜艇,把澳门毒市据为己有,已经筹谋得十拿九稳。” 他若有所思眯眼,“我军统执政二十一年,贩毒潜艇这样的工具,只闻其名不见其物,如今快要揭开面纱,东北与河北省公安厅翘首以盼,看张老板的本事是浪得虚名,还是名符其实。无数双眼睛、无数道关卡的监视中,怎样瞒天过海,让潜艇泊岸澳门。” 张世豪含笑打量他,“原以为关参谋长在黑龙江只手遮天,没成想改换了生疏的地界,消息丝毫不闭塞。或许你的手不止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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