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张世豪的反应更大,沾了我火气格外的冲,一向波澜不惊的皮囊褶皱丛生,碰一下便炸。 “程霖跟我了。看不惯的找我,一旦让我知道有人私下为难她,下场和他一样。” 这话落地砸坑,分量很重,相当于一张免死金牌,供我在东北的黑窝子里猖獗,三省的混子少则一万,多则几万,张世豪的指示,天皇老子都推翻不了,阿炳明白要害,他不敢反驳,可忍了又忍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飙出一句冷飕飕的腔调,“豪哥有令,我们服从,不过我也有言在先,凡是把主意打到豪哥头上,出卖算计泼脏,哪怕搭一条命,我定让她生不如死。” 阿炳说罢偏头,阴恻恻的射向我,我不为所动,也不落下风,平复情绪回以他微笑,电光火石间,他的杀气更浓。 张世豪没说什么,他冷冷甩出一块方帕丢在晕死的男人脸上,盖住凄惨狰狞的五官,“不懂规矩。” 他这话似是警告阿炳,也似是评判这件意外,随即牵起我手直奔第三辆车,将阿炳和怀抱期待的蒋璐晾在原地。 车外有多阴沉,车内便有多炙热,我慵懒斜靠椅背,单臂伏在张世豪的肩膀,托腮细细凝视他,他未回应我,太阳穴长了眼睛似的,慢条斯理卷着袖绾,问我看什么。 “张老板德行倒是人模狗样的。” “从前不是吗。” “哪呀。”我唉声叹气,故意惹他,姿态却娇媚入骨,“我压根懒得看。一副流氓胚子,浑透顶了。还不如瞧瞧路边交配的畜生,比你有趣多了。” 他闷笑出来,微微后仰,窗外飘入的迷茫冷清的路灯,任由他视线穿梭,融合进我嚣张的眉目,“有没有人告诉程小姐,幸灾乐祸时很丑。” 我一点不气恼,兴致盎然和他唇枪舌战,“可是见过我丑样子的男人,只有张老板呀。” 他撑头目视前方,虚虚实实闭合的眼尾氲开一缕笑纹,“很荣幸。往后更丑的样子,我兴许也能见。” 他自始至终没放开我的手,湿漉漉的汗渍氤氲成河,黏在了一起。 我脱口而出,“张老板嫌弃吗?” 他暗哑着嗓音,淡淡说不。 春暖花开,滚烫入喉,我胸口漫过一股热流,我笑了几声,“就会拿甜话哄我。” 车队浩浩荡荡驶向郊外,停泊在别墅门口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钟,我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张世豪俯身挨着我耳朵笑骂了句懒,然后将我打横抱起,我漂浮在空中,懒得睁眼,只听他对手下吩咐收拾卧房,备好衣物,嘈杂的脚步声在四面八方来来回回,因我的到来显得极其仓促。 他安排的屋子是我之前住过那间,强暴和催奶都在这儿发生,到处都是痕迹,都是呻吟与热浪,我余光一瞄,便觉得面红耳赤,王八犊子坏得很,偏不让我安生。 我这样想,也禁不住这样骂他,他笑着嗯了声,一手覆盖我眼睛,另一手拉开抽屉,叮叮咣咣的脆响维持了几秒,紧接着额头一凉,划过鬓角,沉没修长的发间。 我呆滞住,地面交缠的暗影,在不停晃动,一半洒落床头,一半归为脚底,他笨拙的手指挽起一个粗糙凌乱的发髻,横亘一枚皎洁的素钗。恍若月光湖泊,精巧而华贵,散发着难以抵抗的诱惑。 他含笑观赏良久,也不说好不好看。 我轻轻抚摸,怕碰掉它,凉丝丝的触感像是绸缎海沙,“哪个女人身上扒下来的,借花献佛?” “记不得,你戴着。” 张世豪缀满薄茧的指腹,似有若无摩挲我脸颊,红痣衬托着璀璨的珍珠,艳丽绝伦,如同一朵百合花,悄无声息生根发芽,痒了还不舍拂去。 如何拂去,我爱他指尖清冽的烟味,爱他袖扣玉色的琥珀,爱他光洁额头浅浅的细纹,爱他这一刻销魂多情的眼神。 他是刻骨的,结果好与坏,都是刻骨的。 他从背后拥抱我,他的吻,他的呼吸,他的心跳,皆是虔诚的,深情的,沉寂的。 “小五,为什么来找我。” 我眉骨倏而一颤。 几个时辰前我出现的一刻,是鲁莽冲动的,我在赌,赌自己的运气,本事,赌这场蓄谋的侥幸,赌他两三分的情意和兴趣。 果真他欣然接受,可到底问了。 “想你不行吗?” 我扭头看着他,“你说过,任何时候,你都为我留一席之地。” 我分辨不清他面容是喜是怒,他平和至极,连一丝惊诧和波动都没有,西洋钟一分一秒流逝,他笑容明亮如星辰,“我信。” 我暗自松了口气,脊背早就湿得一塌糊涂,我不觉得他真信,可至少他明面给了我这个台阶,他不信,这盘局满盘皆输。 我未必真的帮祖宗算计张世豪,但我来的缘故,脱不了这份干系。 我们在房中不多久,有马仔上楼,隔着门汇报消息,“豪哥,蒋小姐刚接了一通来自吉林的电话,很要紧的事务,请您到她房间一趟。” 他原本也没打算今晚留下,他知我不肯,人在身边何须急于一时片刻,祖宗了解,我也了解,他喜欢降服,一口吞掉固然痛快,失了咀嚼的美味,要不是我太难搞,对祖宗一腔真心,他无可插入,半年前迷奸的手段,他不会用给我。 张世豪万万不是那种下三滥,他是黑道上的真龙头。 他撤回搂住我腰间的手臂,吻了吻我脖颈,他尤其贪恋这近乎静止的温柔,我安分乖巧,窗外风平浪静,对他而言都是难得的时刻。他隔了好一会儿才挪开贴我皮肤的唇,“好好休息。” 他离开后,我站在镜子前褪下旗袍,凝视着玻璃内光裸的身躯,脑海里一帧帧回映,那段模糊的悠久的风尘岁月,它是我的故事,丑陋又荒唐。 我为哪个男人疯狂过,为哪个男人后悔过,为谁失魂落魄过,又为谁夜不能寐过。 我不干净,我承认,我不良善,恶毒且泯灭道德,若不是如此,我早已跌倒在那些目的明确、豁出一切的女人脚下,踩得血肉模糊,尸骨无存。 真正的狐狸精,是不想幻化为人形的。 我按下心头一丝涩与闷,拿起桌上木梳理发,快要梳完时,门吱扭一声,我听见动静,下意识看过去,一瞥过后,我止住了手上的梳子。 蒋璐穿着一条藕荷色的真丝裙,犹如一道幽魂,无比死寂的站在那儿。 134 不走了好吗 张世豪眼皮子底下,蒋璐迫不及待闯进来,连做戏都顾不得,估摸是真急了,我登堂入室压她一头,她的数年陪伴效力不敌我几次颠鸾倒凤,谁不为自己的好日子苦心孤诣呢。她熬到今天实属不易,怎甘心前功尽弃,不战自败。 我没有立刻回头,仅仅透过镜子和她四目相视,她不声不响,仿佛一个哑巴,怒火滔天的在彼岸抗争。 米兰说,我们这样的女人可怜又可悲,悲哀是活在世人的厌恶中,即使终有一日洗脱,也无法纯洁无暇,永远烙印一枚婊子的齿印。 我看了蒋璐良久,挑眉勾唇,“哟,蒋小姐不该这时辰出现在我这里,调虎离山玩到他头上了?” “你这里?”她轻蔑冷笑,不再伪装一副贤良包容的胸怀,此时只有她和我,她的嫉妒,她的憎恨,她隐藏的所有丑陋,撕毁得彻底而干脆,“你不妨问问,豪哥手底下的人,哪一个承认这是你的地盘。” “难道是你的吗?”我手捏住发钗,轻轻一拔,青丝尽落,莹润剔透的雪白珍珠在灯火下光彩熠熠,美不胜收。 我余光窥见蒋璐握拳的手背青筋暴起,连带那张漂亮的面孔也失了血色,我意识到什么,顿时兴味大增,举高钗子摇晃,“蒋小姐喜欢?” 她不语,胸脯一下比一下起伏得厉害,我恍然大悟,嘴巴更不留情,“珍珠钗子而已,你喜欢,我转送你就是。”我顿了顿,故作为难,“只是张老板提及,蒋小姐可要替我兜着。” 我从容抵达她跟前,拉住她的手,钗子塞入掌心,一根根手指扣住,“蒋小姐说得不错,他的心腹只认可你,我妄图过舒服日子,讨好你必不可少,你给我几分薄面,我们和平共处。良州那里我回不去了,他不要我了,我除了牢牢掌握张老板,别无他路。” 她闻言肩膀不可抑制的耸动,愤怒甩开我的手,我被她的大力推搡跌出一米远,脊背撞上柜子棱角,疼得倒抽气,蒋璐濒临爆发的边缘,她面孔在火气冲击下涨出一缕缕血管,我一下子了然,这枚做工精致的钗子,张世豪买下后蒋璐看中了,旁敲侧击索取过,然而他没给她,给了我,对女人而言,这是极大的屈辱。 她急剧凸出的双眼泛起悲怆的血红,“鲁曼会输,是她自作自受,豪哥的宠爱令她迷失自我,沉浸在舍我其谁的幻想中,我的确要豪哥的情,要他的心,但前提,我先要得到人,我不会平白无故做春秋大梦。” 她干脆抹了一把脸,拭去混合着汗水的眼泪,“我不会输。你清楚你自己付出什么才拼到这一步,我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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