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我求你。” “阿霖。”他沉声打断我,“你是否忘了,我和他是不共戴天的死敌。” “我没忘!我全部清楚。”我急切晃过桌沿,蹲在他脚下,攥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冰凉的面颊,他掌心温度炙热,丝丝缕缕的纹路更滚烫,几乎灼烧了我脆弱的皮囊。 我泪眼婆娑,看着他失魂落魄,“良州,我曾畏惧你打骂我,也埋怨你多情,你拥有那么多情妇,她们和我分食你,争抢你,我希望你独属我,哪怕它不切实际。可我从未质疑你是趁虚而入的小人,即使张世豪是,你也不是。沈国安这一招太卑鄙,他不顾你的颜面,你知道他要什么。” 二力生怕祖宗一时冲动,惹了不可收拾的祸端,他急忙劝诫,“州哥,沈书记已经开始防备您了,您要投其所好,表现父子忠义,否则前功尽弃。” 祖宗一言不发,连鼻腔的呼吸也悄无声息,他许久抽离了我掌中,指腹细细抚摸我的眉眼,我的嘴唇,他是如此令人痴癫的神秘和温柔。 我们弄丢了彼此,在爱恨别离的故事里。 我牢牢地攀附最后一根线,声嘶力竭的挽回过,在落幕前救赎过,在熄灭的火光里挣扎过。 但付诸东流。 他停在我眼尾的红痣,“阿霖,我暂时斗不赢沈国安。” 262阿霖,用你交换他 我朝他脚下爬了几步,抱住他的腿,“良州,你的为难之处我心知肚明。可我走投无路了,正国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地方只手遮天,沈国安操纵澳门警署一句话而已。郑长林是警署总长,他把柄比比皆是,关彦庭送来的蒋璐叛变了。她归顺沈国安,怀了郑长林的骨肉,声誉和血脉被蒋璐拿捏,想牵制他为己所用,轻而易举。” 我抵在他膝盖,牢牢握住他的手,紧贴在面颊,“即使我分量不够,沈国安识破你妄图弑父换书记职位的野心,虎毒不食子在官场,就像笑话。你做检察长七年,见惯了因乌纱帽反目为仇的戏码,沈国安嗜权如命,他是要一个忌恨他毁灭生母、充满复仇杀机的长子,还是昌盛的中央宝座。” “程小姐。”二力怒斥我,“您失言了。州哥的母亲死于衰竭,和沈书记无关,道听途说的流言,您也当真吗。” 我凄芜发笑,“良州待我不薄,他养我的两年是我此生最纯粹的时光。不必奔波衣食,欢喜自在。他的秘密,我还能恬不知耻到处传播吗?你侮辱我了。” 二力不以为意讥讽,“程小姐如果对州哥赤胆忠肝,我为何怀疑您?您现在是谁事实的马子,谁名义的夫人?您躺在州哥宿仇的床上,哪来的颜面央求他高抬贵手。州哥放他一马,明着和沈书记为敌,您是否想过,他这半辈子的筹谋,功亏一篑。” 我愣怔住,被他质问得哑口无言,世人奚落,嘲弄,笑我荒谬,笑我浪荡,笑我下作又无情。 这五味陈杂的指点谩骂,我照单全收。 我愧怍。 祖宗是好是坏,是真是假,都曾救我于水火,是我负了他,他并未负我。 祖宗皱眉瞥他,“出去。” 二力欲言又止还要劝诫什么,祖宗已经没了耐心,“以后,我喊你力哥。” 二力一惊,“不敢。” 他旋即一言不发退出房间,两扇晃悠的木门合拢,我匍匐在祖宗的腿间,殷切而灼热的凝视他。 祖宗拨开我攥住他的十指,勾起我下颔,“阿霖。” 他犀利深沉的目光掠过我泪雾蒙蒙的脸孔,“救他可以,用你交换。” 他弯腰,薄唇亲吻我鼻梁,“忘掉这个岌岌可危朝不保夕的男人,回来我身边。” 我呆滞沉沦在烟灰缸内未熄灭的一缕烟雾中,眼角滚了一滴清泪,泪水滚烫,倒映在他幽邃的瞳孔,那颗朱砂痣愈加嫣红妖娆。 他抚摸着我每一寸皮骨,每一毫厘容色,他是那般依恋,那般温柔,那般无法抑制,我感觉到他指节的颤抖,他唯恐我的存在是大梦一场的无措,“阿霖,你离开这段日子,我过得一点不快乐。” 他仿佛醉了,在昏睡着,呓语着,嘶哑的嗓音无孔不入,敲击着我干涸而罪责的肺腑,“我升了官职,所有渴望的事都逐渐成真,我白日像一座神明,翻云覆雨,无所不能。世俗的眼中,我没有软肋,无坚不摧,我总是活在最高处。我唯一的软肋,也不再独属我,甚至自始至终没有暴露。” 祖宗怅然若失,那不是他原本的模样,那不该是意气风发,扶摇直上的沈良州。 “阿霖,我做不到太多承诺,我第一次了解,我在感情是多么无力。我能告诉你的,百分百没有谎言的。我选择你,最初无关利用。” 他摩挲我唇瓣的口红,指腹熏染了芬芳的胭脂,像昔年情到浓处,他拥着我倚在玫瑰色的床铺,看攀上枝头的月色。 那是哈尔滨秋霜的凌晨,我于万丈红尘兜兜转转颠沛流离,寻觅到了一副炙热的胸膛。 祖宗说无关利用。 我信,我一早清楚。 张世豪一步步引诱我深陷,只因我是沈良州的情妇,碍着这一层,我才能成为关彦庭的猎物,所谓的别有企图,从不是祖宗。 房间的门被一股力量推开,走进一名十分陌生的助理装扮的男子,他视线梭巡会客厅的景象,很懂规矩垂下头,“沈厅长,十四K的马仔包抄了港澳码头仓库,打砸砍烧,闹得声势浩大,警署盯着1902,无暇腾空介入,码头有些失控。” 我猛地站起,“北码头仓库?” 助理思量片刻,“似乎是北和西。” 北码头是张世豪旗下,西码头他和安德森共用,大B哥在江湖买卖上不算内行,赌他精通,毒是新手,价码和交易的潜规则他很生疏,尤其在老江湖张世豪面前,他退居二线坐享其成何乐不为。签署合约后,1902负责威尼斯人十几家中大型赌场的毒品运作,登陆的次日,八千斤海洛因首批贩售了五百斤,第三日七千斤冰毒押运五百斤送往威尼斯人隔街的红灯区,百老汇和丽人皇宫,这批货的纯度很高,澳门的名流商贾几乎是一扫而空,在钞票如纸的澳门,吸毒是一件非常具有诱惑力的应酬,张世豪慧眼凿通了行市,同时大规模垄断,和商机失之交臂的本土黑帮尤为嫉恨,1902囫囵危机,大有一败涂地的架势,落井下石的自然不少。 备受瞩目的西码头堪称是澳门贩毒市场的万恶源头,包揽了六成渠道,余下四成在北码头,作为张世豪的利器诱饵,搜刮道上的同盟军。 十四K倚仗和张世豪是酒肉盟友,阿威三番五次暗示,要1902的支持,与安德森一较高低,支持便是取之不竭的毒品。我也有这份打算,借十四K之手吞了亨京,威尼斯人的势力和根基庞大牢固,吞并不现实,老牌的葡京都没这胆量,但分裂亨京,绰绰有余。可阿威奸诈,他玩空手套白狼的把戏,既要张世豪的赞助,又不愿割肉,他也忽略一点,张世豪是内地黑帮斗争的最后赢家,他岂是吃苦的主,牟利而生的结盟,单薄的情分哪里禁得起金钱这枚照妖镜。他迟迟不给货,一吨拖着,砍了一半的货量仍拖着,十四K心存不满,盼来了千载难逢的良机,势必要黑吃黑了。 我擦拭着眼眶的濡湿,“只是马仔,还能搅弄多大的风暴吗。” 助理讳莫如深,“澳门几大帮派有一位阿威,是十四K现任掌门,咱的检察员说,阿威在码头,故而警署置若罔闻,一名兵力也不出。” 我身型倏而一晃,踉跄扶住桌角才不至跌倒在地。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桩桩灾祸皆挤在这档口爆发了,张世豪被囚困,他难以出面镇压,1902群龙无首,又有沈国安暗中推波助澜,十四K保不齐重演我夺胜义的大旗,让1902改朝换代。 “他们多少人。” 助理说百余人,阵仗颇大。 “烧了仓库?” “北码头2、3号仓库驻守的马仔被枪击重伤,库门大开,里面的货物搬出,数量不详,西码头十四K的人没碰。” 安德森毕竟按兵不动,阿威有意一锅端了张世豪,他肯定不会节外生枝,得罪更胜一筹的安德森,聪明点的,会一一瓦解,而不是一团乱麻,贪多嚼不烂。 我心不在焉沉默着,祖宗看了我一眼,挥手示意助理下去。 他抖开烟盒,抽出一支雪茄,捏住烟灰缸凹槽处搭着的半截烟头,续着复燃狠吸了一口,“你想怎样。” “张世豪受制郑长林不能出面,蒋璐叛变,除了我,北码头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祖宗默不作声扯开颈间两枚藏蓝色纽扣,“沈国安在收网。我是他的种,换作是我,是时机了。” “良州,你刚才的条件,还算数吗。” 祖宗微眯眼,他眸子里不再闪烁精光,而是晦暗的、分明不愿趁人之危,又除此之外无可奈何的凉意和悲悯,他对我绝不回头的倔强与偏执何其透彻。 新旧两难,是世上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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