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置的资料,一切做完,绕到椅背,掌心隔开单薄的衬衫,搭在他脊梁和脖颈,技巧娴熟的捏着,“力道行吗?” 他良久的怔住,喉咙半沙哑半低沉说,“轻了重了,我都受得了。” “你嘴里的话,又中听,又不中听,像哪门子的老夫老妻一样,我才二十二岁呢,关大参谋长,你老我可不老。” 他滚烫的掌纹覆盖在我手背,握着我蜷缩发力的指尖,“你老了的样子,也很好看。” 247 我恍惚记得,也是这样的天气。 夕阳西沉,倏地大雨滂沱,硕大的雨点子拍打着屋檐和棚户,凄厉而空旷。 关彦庭站在一扇屏风后,执一杆毛笔,写春花秋月四字,他的笔锋浑厚苍劲,一如戎马疆场的岁月,他耐着性子勾勒完,擦拭着指尖的浓墨,对身侧的张猛说:世上再无程霖一般奸诈狠毒的女子。 我这辈子,被男人负,也负男人,千帆过尽,唯独没有辜负蛇蝎祸水的称号。 我从回忆的泥沼中拔除,全神贯注替关彦庭疏络筋脉,揉捏着肩胛骨的穴位,“关先生学得油嘴滑舌,东北地界大,你却骗不回一位夫人。” “费了好大力气,骗了你,本想长久骗下去,骗到白发苍苍,可你太聪明,识破了我。” 他盯着玉虎镇纸,光泽莹润的白玉石,在突如其来的电闪雷鸣里熠熠闪耀,“你如果愚笨些,糊涂些,好骗些,该多好。” 我抑制着涩胀的喉咙,“骗我什么了。” “我或许,有那么一丝一毫爱上关太太。”他置在膝盖的右手悄然握拳,“比一丝一毫再多点。” 他手背随着这句话尘埃落定而青筋暴起,像不愿给我施压,不愿我可怜他,他故作轻松补充,“只多一点。” 他笑,我不咂个中滋味,也笑,“你爱锦绣河山,爱只手遮天的政权。风月和女人,是你的累赘牵绊。” 他说这倒也是。 雨越下越大,砸得一株四季海棠坠满了池潭,花瓣在水面浮荡,仿佛多年前,漂泊零落的我。 我不自主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关彦庭察觉,他偏头看了我一眼,旋即推开窗子,透过玻璃凝望萧萧瑟瑟的庭院,眉目隐隐藏着几分忧愁,“政界风云,变幻莫测。再缜密精明的人,也猜不到晴日和阴雨,哪一样先至。” 死寂的书房里,昏黄的台灯映着漆黑夜色,路灯的残光笼罩枝桠,撕裂般鸣叫的风吼,恰似朔北衰败的戈壁,席卷而过,遍地狼藉。 “彦庭,你和我说实话,你有把柄让沈家父子捏着吗。” 他挺拔的脊椎微微一曲,“有。” “严重吗?” 他不言不语,我心下了然,沈国安正国级切实后,把搞垮他的野心几乎摆在明面了,十有八九是不堪公布的重量级内幕,反转得才措手不及。关彦庭清高不假,军官系统底层的下士到省参谋长连跃十一级,熬到这份儿,再年轻的也五十多岁了,东北的参谋长是国内首屈一指的位高权重,京城的市军区其实没实际权力,临门一脚破了城门呢?当政者多疑,不留后患。关彦庭的军职含金量如此之高,他不贪,不代表独来独往,他必然有自己的体系,内修军威,外修德行,才能在三十八岁时破格提用。 “沈良州涉黑的证据,你有吗?” 他拆开窗帘,挡住连绵的雷电,“没有。最早发觉他做走私生意的人,是张世豪。” 祖宗和张世豪一圈子混,保不齐买卖碰撞,法人陈二力,旗下经营着四五家大型场子,在黑龙江声名鹊起,张世豪的山头分羹吃,还不给他红利,他岂会置若罔闻。黑搞黑,一查一准儿。 关彦庭未曾预料祖宗胆大包天,枪毙的差事也敢沾,再者,他收到风声,一旦大肆兜底,也是无形中树敌,故而错过了占得先机,受制于祖宗。 “我没听他提。即便有,也不足以改变局势,否则他早用了。” 关彦庭打开茶盖,水不凉不热,他喝了几口,“寺庙里的阶下囚,指控土皇帝的太子沈良州,东北的公检法,国内的公检法,诉讼有道吗?他丢弃黑帮的保护伞,向白道揭发,低头认栽,等待他的,除了一枪子,不会有第二可能。” “你猜测,他留了后手是吗?” “他在澳门东山再起,后手便能回东北撒网,败,永不见天日。” 我没再多问,找保姆索要了一条毛毯,裹在他腿部,熄灭了台灯,他睡觉浅眠,半点风吹草动也惊醒,我将窗子合拢得密不透风,雨声削弱了七八分,我才悄无声息的退出书房。 隔天下午,纪检委的公职人员安排司机来接我,为避嫌,我特地提前几小时赶到军属大院,由这里为起点,绕了一条街,抵达目的地。 中央不是头一次调查关彦庭,祖宗也挨过,可这一回明显不同,纪检委素来铁面无私的二组组长王长友也在,这副阵仗陈列,事态颇为棘手,我心里咯噔一跳。 他倒客气,吩咐下属沏茶,主动伸手和我打招呼,“关太太,叨扰您了。” 我格外端庄朝他们行礼,“配合中央的调查,是我的职责。嫁作军人妻,自然要配得起身份。” “我也接触了形形色色的官员家属,像关太太亲切和善的,少之又少。” “你们不容易,为难你们做什么,心平气和是度量,我们彦庭问心无愧,我有底气。” 他邀请我落座,我接过下属递来的一杯花果茶,嗅了嗅味道,甘甜芬芳,鲜亮诱人,摇曳的干玫瑰有些变色,紫红发黄,我听祖宗无意泄露,纪检委很喜欢用药物麻痹受审官员的神经,就是一种浅黄色的军用麻醉剂,多见武警医院和公安医院,他们体制特殊,无论多么惨重的伤亡,只要有一线生机,救治的基准不可伤脑,可弱化疼痛,甚至不打麻醉,不影响痊愈后办案,比常人更迅速的投身高强度工作。 而纪检委挑中的,九成是证据确凿,钱权交易,权色交易,无外乎二之一,只差彻底落实,直系亲属的供词极其重要,为保证口供的纯净和真实,必要手段,也是花活百出,和条子拿电棍逼供牙齿咬紧的罪犯吐口差不多。 我装模做样的唇瓣抿了一小下,没滑进口腔,顺着嘴角流淌到下巴,不露声色抹掉,王组长并未发现,他依照流程单刀直入,“听闻关参谋长正在筹备婚礼?” 我一怔,是他们诓我,还是关彦庭确实放出消息掩盖我失踪,真真假假我分不清,只能含糊其辞附和,“他呀,少言寡语,旁人报喜不报忧,他是喜忧都瞒着我。” 王组长思量片刻,“恕我直言,得罪之处,关太太担待。军委部的审批迟迟未定,关太太的底子,似乎有点不清白。关参谋长曾擅自做主,要和您先斩后奏,险些激怒了上级领导。” 我诧异,“有这事?” “你不知晓吗?” 我的演技天衣无缝,“彦庭是何等固执的人,我有数。亵渎军衔的事,他坚决不做。” 王组长使了个眼色,下属摊开笔记本,一言不发的记录着。 “河北省厅跨省围剿国家重A级红色通缉犯张秉南,据内部官员透露,关参谋长和他存在某桩合作。他在澳门摸清了张秉南的巢穴,却不予行动,恣意包庇,属实吗?” 紧挨的一名下属附耳和他说了句什么,王组长再次质问,“关参谋长与省委班子大多不和睦,矛盾恩怨很深,传言他为升迁不择手段,在部队不容政绩出色的同僚,尤其是针对与他不同阵营,打压的方式暴戾果断。” 沈国安挺会玩的,击不碎关彦庭的倔骨,就泼脏他清清白白的皮囊。话不说死,水不斟满,为他砌后路,我不着痕迹偷换概念,“官员是谁。军区?政府?” 他义正言辞,“关太太请正面回答。” 我目光不躲闪,“三人成虎,故事里的虎真的来了吗?只是皮影戏的虎皮,戏子披着罢了。军区竞争,厮杀惨烈,各行各业都有龃龉,权势当道,它的诱惑,使死的复活,使活的遭人祸,粉饰太平的时代,舌灿莲花的公仆比比皆是,埋头苦干的到处难寻。” 我慢条斯理端起茶盏,直接浇注在地板,清洗着一块瓷砖覆盖的灰尘,“一将功成万骨枯,高贵显赫的人物,谁不是踩着同僚尸骨往上攀爬,草根王侯无后台,他越是稳,另有企图的人越是妒恨他才干,彦庭嫌恶虚伪的人情世故,官场应酬一贯笨嘴拙舌,成了性情暴戾孤僻了?不合群就是错,大家一起关门贪污搜刮民脂民膏,是对的了?中央提携他,也明白这种清廉血性于大背景下格格不入,他不肯随波逐流,势必被孤立排挤。” 王组长瞧了我半晌,他托着青花瓷纹的杯底沉默。 “《春怨》有一句诗文——啼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描述的正是我和彦庭。我们订婚至今,我病中都没见他几面,省市区部队巡视、特战大练兵、实战演练、军统会议、这一件件数下来,占据了他的日日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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