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辰,我和张世豪最狂热的时刻,淅淅沥沥的雨声拍打着屋檐,我冷得失了兴味。 这场雨,似乎在送别。 我挑开玻璃,寒风灌进屋内,吹得窗柩嘎吱作响,保姆拎着竹筐从车里下来,小心翼翼护着筐内的绿植,走得极快,我踮脚朝庭院望过去,残留一片米黄色的衣袂。 不消片刻卧房的敲门声响起,“程小姐,您醒了吗。” 我看着一地枯黄落叶和清澈的霜露,回了句醒了。 门随即被推开,保姆掀动着白色的棉布,取出一株长势姣好的花草,笑眯眯说,“张老板特意由南方运送哈尔滨的花,这不要住吉林几日,阿炳先生送到这儿来了,给您解闷儿。” 她说罢观察我神色,我麻木的面孔有三分松动,她立马趁热打铁,“名字好,红豆花,喜庆热乎,咱们女人的日子,和谁不是过啊,只有和前面的过不下去了,才会开始后面的,程小姐得天独厚,上苍不会薄待您。” 红豆生南国,南国最多情。 祖宗不是多情之人,那些走马观灯永远新鲜的肉体,是棋子,是幌子,是玩弄发泄的娼妓。 他未曾搁在心尖,半点不。 从此露水情缘,前尘往事,付诸东流;风月纠葛,悲欢离合,覆水难收。 红豆模样的花,相思无凋零。 我失落怅惘,保姆还在喋喋不休,“南城的花畏寒,东北入秋凉,浇水都是温热的。” 她将盆栽挂在窗檐下,遮了一米日光,光影朦胧,墙壁的砖瓦也显得格外斑斓。 我瞧了良久,“他怎么想起搜罗这种东西。” “程小姐昨晚回来哭得可怜,张老板疼您,他可不是性子温和的人,肯花心思哄您,实在难得。” 张世豪半辈子大约没给女人送过花,哪有连土盆一起送的,我忍不住发笑,伸手触摸叶子,毛茸茸的软刺儿划过指尖,麻麻酥酥的痒,我一下子从昨晚绝望中清醒许多。 米兰常说,当二奶的都想要好金主,姑娘踏入这行,为了吃香喝辣,谁是奔着吃苦受罪来的?图平安踏实,嫁凡夫俗子罢了,高贵的大门,自然有它的难熬。 失之我命,强求不来。纵然我舍不得,逼上梁山到这份儿,也由不得我。 情妇,自始至终是被选择的那个。 她的狠毒,在权贵世界,小巫见大巫。 我合拢玻璃,随口问她,“后半夜有女人在别墅,是我听错了,还是确有此事。” 片刻的死寂,保姆支支吾吾垂头,“是张老板养在大庆的女人来了长春,陈庄小姐。” 我略怔,“哦?” 保姆指了指半敞的门,“在隔壁住了一晚,今天会走。” 我一听,会走,言下之意没走呢,明摆着监视我,怕我端了她男人的窝。 我反手推开保姆,二话不说走出卧室,直奔一楼客厅,果不其然,这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陈小姐,正端坐在沙发,穿了一袭嫩黄色的绸裙,明媚有余,冷艳更多。 我目不转睛凝视她,她同样回视我,我听说过她,她对我也有耳闻,我们谁都不先开口,在等对方铺台阶,主动的一方,表明了放低姿态,甘愿屈就一步,承认敌人的地位。 今时不同往日,我是张世豪的马子,傲气可留,胆气要收,干哪行都耍资历,台面讲究先来后到,宠不宠另当别论,陈小姐身份在我之上,该我敬着她,和豪门里的妻妾一个道理,她什么脾性我不了解,头一天见就得罪了,得不偿失。 我向她微笑点头,瞥了一眼空荡荡的茶几,“喝点什么。” 她眯眼回味这话五六秒,“这处居所我不熟,我在大庆生活了三年半,你安排即可。” 我在示威,炫耀主权,她在点醒我,她是前辈,第一回合试水,我摸清她既不是简单角色,也不是蒋璐那种表象隐忍,实则野心勃勃,这个女人半点不饶,不让,冷静而睿智。 我吩咐保姆斟茶,坐在陈小姐正面的贵妃榻上,懒洋洋倚着木藤,随手拿起一颗葡萄,叼在齿缝,风情万种打量她,保姆端上茶水,发现气氛莫名僵滞,她笑着打圆场,“是否需要通知阿炳先生,为您收拾木槐路的别苑。” 她接过茶盏,嗅了嗅香气,漫不经心说,“这里不能住吗。” 保姆一愣,她左右为难扫视我们两人,“可是程小姐…” “豪哥把房子过户了?” 她一句话问得哑口无言,抛出极大的下马威,这份气魄,我瞧着鲁曼和蒋璐也抵不过她,房子说白了一堆泥浆和瓦片,有钱想买哪买哪,只是男人送的意义不同,眼下张世豪包了我,常言道金屋藏娇,没金屋就没地位,等同招嫖,扛不住风雨飘摇。 我沉默好半晌,才面不改色接茬,“当然能。” 我让保姆打扫客房,将行李一一稳妥运送上去。陈小姐不露声色抬眸,分不清看我或是看别的,又垂下眼皮兀自喝茶,我们关系微妙,完全无话可说,我也懒得赔笑,都算半个女主人,装什么贤惠,我找借口起身离开,背过去往二楼走的刹那,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我担忧的处境,到底还是发生了,毫无喘息的余地,来势汹汹,措手不及。 换个男人依靠,终究逃不过女人争斗的戏码,张世豪不会娶我,他连祖宗应允的承诺都给不了,我迈出这一步,不过是拼尽全部赌注,以推翻我的安稳生活为代价,赌注他的情意更真,肯为我取舍。 156 一寸春色 陈庄使我萌生了庞大的危机感。 腹背受敌与人瓜分的生活并不是我祈盼的,倘若最初不能拿下张世豪,独占他的情意,将这盘棋局赢得光彩漂亮,我面临的不过是重复祖宗给我的人生。 我无比凝重回到房间,保姆紧随其后跟上来,我反锁门,开门见山问她陈小姐的来头。 “她始终在辽宁,替张老板打点赌场和油田的生意,我也是第一次见。数月前鲁小姐被惩处,我听阿炳先生说,鲁小姐表面得宠,而张老板最看重的其实是陈小姐。因此远离争锋,养在相对太平的地方。” 我心里咯噔一跳,不由自主握紧拳,“当真?” 她点头,“大概真。” 能让满腹利用的张世豪考虑这一层,颇有几分祖宗待我护着我的架势,不被世人关注的陈庄竟是如此分量。 我起身触摸那株盛放的红豆花,秋末非花开时节,温泉水催开了花蕊,万红娇艳中洒落一点鹅黄,像极了我眼尾一颗朱砂痣。 “她是否会打枪。” 保姆说张老板不喜女人摆弄武器,根本不准碰。 九姑娘的前车之鉴摆在那儿,道上巨鳄谁也不愿赴垮台的乔四和杨馒头后尘。我心里一下子有数了,眉开眼笑说,“好好伺候陈小姐。她登堂入室栽我颜面在先,我也要笑脸相迎以德报怨。” 一整日陈庄和我再未碰面,我故意回避着她,不留分毫冲突的机会,活生生晾着,熬干她的锐气。 傍晚张世豪归来时,我正伏在阳台的软榻上赏花,听见动静便知是他,也没回头,仍专注瞧着叶子间晶莹剔透的露珠。 二奶在金主面前总是低三下四,金主权势越大,地位越高,关系越是不平等。张世豪是玩儿走私玩儿人命的黑老大,他的情妇打心眼儿里发怵,保不齐得罪了,鲁曼的下场还不如一枪子儿崩了解脱。 陈庄也好,蒋璐也罢,姹紫嫣红的花,容貌不同,气度不同,定律皆是依赖根的生长。张世豪不缺卑躬屈膝,百般讨好的姑娘。 我偏反其道而行,适可而止的撒泼,用了绝无坏处,他所谓的喜欢,更多来自于降服我的乐趣,他是渴望征服的男人,征服权势,征服王法,征服女人,哪怕吃进嘴也要拐几道弯,让他吃得不痛快不容易,他才爱这味道,爱这口感。 张世豪隔着灯火注视我背影良久,仿佛在确认,是一场梦还是真切存在,我完完全全活在他的世界里,活在他的掌控下,再不是昔日偷偷摸摸才能品尝的珍馐。 他眼底的柔情愈发深重,脱掉风衣交给迎接的保姆,问她我吃了些什么,睡得怎样。 保姆不敢和盘托出,支支吾吾地说一切安好。 “耍脾气了。”他卷起一截衬衫袖绾,“本以为你会扑过来,白白为你买了礼物。” 我探出的手臂在半空中僵了两秒,“礼物?” 他淡淡嗯,“想要吗。” 打一巴掌喂甜枣,天下男人都爱走这路子,我接了他的礼物,怎地这事还翻篇儿了吗。 我置若罔闻,指尖撩拨着泛黄的枯叶,“张老板和良州——” “从今以后,提起他时,程小姐加上姓氏。” 他蓦地打断我,我下意识挑眉,“哦?” 他将领口彻底扯开,露出大半结实诱人的胸膛,丝丝慵懒中透着刚毅威慑的俊美之感,“多一个字,不费事。” 我死咬嘴唇,憋着笑,“复兴7号偷天换日,吉林港口的会面,张老板和他,哪里是切磋做买卖的道行,压根是在争风吃醋,掠夺风月。” 我揪住一枚叶子拔断,捏在掌心,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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