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非寻常城府拿得下一局半局。 嫌隙交叠的夫妻,是婚姻的违禁。他抛诱饵欺骗我,我和他怎样相敬如宾,诚挚辅佐呢。我麻利上楼,攀扶梯的霎那,他幽幽询问,“你了结蒋璐。” 我脚步一顿,颇有厌烦他跟踪我的架势。 他摇晃着猩红的液体,“我拘押她的地方,关太太动私刑,下属必禀报我。” 我莞尔,“关先生耳聪目明,我找她讨债,她欠我一条命呢,你怪罪我?” 他慢条斯理品尝酒香,“榨干的棋子,废了不足惜,你开心就好。” 我一怔,撩发风情万种,“男人狠毒,我们女子肤浅的手腕,充其量望其项背,不足挂齿。” 大约滋味美妙,他又斟了第二次,“别人吁叹,我不反驳。关太太免了。” 我一言不发折返,关拢门,若无其事试探,“省委的任免书和中央的批文,快公示了吗?” 他不曾喜悦,犹如一切尽在掌控,很是云淡风轻,“嗯。” 我脱了鞋子搁置在玄关的衣柜,“沈良州受益匪浅,他老子垮台,中央钦佩他深明大义,举报生父,既没同流合污,也没包庇纵容,留任省厅长,提携为省委的候补书记,和他竞争的五个人,低至主任,高至副厅长,功勋资历、背景口碑、他拔尖了,傻子都清楚,十之八九,副书记花落沈良州。关先生更是渔翁得利,这场仕途与黑白的博弈,你赢得非常漂亮,沈良州是捡漏吃,他该谢你。” 关彦庭不疾不徐注入陶瓷内三分之二的酒水,“张世豪东山再起有了转圜,他也不亏。” 我耐人寻味的腔调,“关先生不搞损招,他的确黎明在即。禁不住你穷追不舍。” 他何其睿智,他执杯的手一滞,自我进门便始终吝啬给予的目光精准投向我,“谁讲了什么。” 我靠住墙壁,“关先生呢,无言以对吗。” 他揉捏眉骨,神色波澜不惊,“关太太,夫妻间的猜忌疑窦最伤感情,给旁人可趁之机。” 我狐媚含春,婀娜逼近他,葱白的玉手抵在杯口,微微一压,扣得严丝合缝,隐隐的嬉闹娇憨玲珑,更深露重,听着格外放荡妖冶。 关彦庭濡湿的舌舔唇瓣,抬眸,“怎么。” “关先生和我谈烟花饮食,背地里玩阴的。” 他蹙眉不语。 我拽着他衣领,拖向自己,“贩毒潜艇的舱片,是张世豪走私两点五吨毒品的证据,他撇不清,关先生待盟友表里不一,两面三刀,你的信誉如此廉价,你和我讲夫妻?” 我松开一搪,似笑非笑摊手,“关先生想恢复在我记忆中绅士伟岸的形象,舱片给我,既往不咎,夫妻情分也不至一干二净。” 关彦庭漫不经心哦了声,他整理着我扯得糜烂褶皱的衬衫,“沈良州用筹码交换了舱片,暂时不在我这处。” 翻腾的骤雨瞬间将我五雷轰顶,我愣在距他咫尺之遥的桌沿,“什么时候。” “半月前。” 沈国安还在世,正被双规调查时。 我踉跄瘫软,有一股猩甜哽在心窝,我几番挣扎,勉强咽下,没喷溅而出。 沈良州和关彦庭,从没反目。 他们结得梁子,一则是沈国安,二则是我。掣肘张世豪的大局当前,微不足道,他们不为伍,也不为敌。 事已至此,任何手段也难弥补超出我预料的插曲,我故作镇定,“他索取吗。” 关彦庭拂开我力量殆尽的无名指,“我不肯,他有法子强迫吗。” “关先生交换了他什么。” 他不遮掩,“沈国安由我处置。” 鸦雀无声,片刻我低低发笑,“狼心狗肺,丧败天良。” 关彦庭指节蜿蜒,隔着单薄的西裤敲击膝盖,“我提醒过关太太,我可以让步,同僚的歹念,我阻拦的理由呢。” “你不需阻拦。”我不放弃仅剩的希望,“你干预一二,省公安厅、检察厅、司法厅、中级法院唯你马首是瞻,巴不得阿谀你,沈良州是厅长,能僭越你的官衔吗?” 他笑里藏刀,“张世豪和我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趟浑水干预。你的生死安危,与我息息相关,你身陷囫囵,我一定出手。” 我跌进他幽邃的瞳仁,恍然大悟。 张世豪不信祖宗,同盟是天方夜谭,而关彦庭享有我,风月之事彬彬有礼从不强迫,官场稳中求胜弹无虚发,在局外人认知中,是托付妻儿的绝佳选择。张世豪和他同盟,也着了祖宗的道儿,关张澳门握手言和,祖宗是幕后渔翁,他表现同关彦庭商议失利的落魄,在港澳码头抛出橄榄枝,其实关张的结盟是假的,浮于质表,沈关的结盟才是真的。 澳门收网,关彦庭姑且低调行事,祖宗丧父,明着重振旗鼓,不较恩怨,效忠中央,暗着背水一战冲锋陷阵,他们在战役中各取所需,各司其职,绞杀的是张世豪。 我早有疑惑,怎就那么凑巧三人齐聚澳门,想必沈国安来势汹汹威逼我屈服,祖宗没少安插细作煽风点火,旁敲侧击,张世豪走投无路,自然而然迈上关沈精心筹备的贼船。 我和关彦庭截止这一刻,彻底分崩离析,再难破镜重圆。 自从张世豪澳门凯旋,我们的婚姻名存实亡,更像是演戏,不得已完成的任务,已经分房而睡,关彦庭宿在隔壁,我独居卧室,偶尔出入,也极具分寸。 后半夜我迷迷糊糊睡着,漆黑中门扉似有若无的嘎吱响,关彦庭穿着浅咖的绸绒袍子,动作极轻,拧亮了台灯,他抵达床尾我便苏醒了,我屏息静气阖着眼睑,他立在枕畔看了我半晌,拎起我裸在锦缎外的手臂,塞进被窝。 床铺往下坍塌,他搂着我,斜倚在雕花的红木屏风。 他俯身吻我额发,吻得认真而痴迷,像平生初次吃糖的孩童,倾尽了所有深情与热烈。 “霖霖。” 他粗糙长满茧子的手包裹我腮颊和下颔,沙哑唤我名字,我看不到他的容貌,他恍惚撕下面具,那张肮脏的、虚伪的、屠戮的、漠视的面具,曝露了自己的无助、寂寞和萧瑟。 那是截然相反的关彦庭。 极端的冰与火,极端的冷与热。 洋洋洒洒的月光投在他清朗的脸,“我这辈子,值得,也不值得。我拥有地位,荣耀,军权,也求而不得许多。我蒙骗了党,蒙骗了组织,蒙骗了十余万子弟兵,我或许有罪,可卑躬屈膝的日子,我好不容易挣脱,一路枪林弹雨,洗掉污浊,泥泞,我再不愿回顾了。我不择手段,不惜代价,只想维护我的今天。我不战,很多人愿意战,我将被淘汰,烤作一具焦尸。” 他抚摸我流泻在月色里的青丝,“我都得到了,霖霖。我什么都有了。” 他愉悦闷笑,“我半生过错,但往后不辜负你,你留下好吗。” 他断断续续说着,尽管没一丝回应。 我不知他待了多久,久到他怀中的我,在他的挤压下大汗涔涔,他总算放开,关了灯,原封不动的样子,离开了房间。 门锁吧嗒扣住,我倏而睁开双眼,眼泪淌过眼角,淌过嫣红的朱砂痣,我无眠到旭日东升,仍无半分困意。 国庆前夕的彩排大阅兵,关彦庭作为省军区头把交椅,一场不落出席,原本团级以上军官有携带夫人的名额,我借口身子不适,关彦庭也替我在殷切巴结的部下面前搪塞着,正儿八经的阅兵仪式推不掉,可我和关彦庭貌合神离,言多必失,无关紧要的能躲便躲,我们之前相濡以沫的恩爱,外界不疑有他,倒没谣言讹传。 我打发了张猛安排照顾我的警卫,拦了一辆出租,趁着天色渐晚,直奔张世豪的庄园。 保姆蹲在院子的芭蕉下铲土,灯火晦暗,她没瞧见我,我也没打招呼,我推开落地窗,浓稠的雾霭扑鼻而来,我掩唇四下张望,张世豪高挑挺拔的轮廓站在昏暗的天光里,夕阳西沉,笼罩着他侧颜,柔和而英俊,他背影有些孤寂,指尖燃烧的雪茄吞噬了他眉眼。 我悄无声息穿梭客厅,从背后抱住他,他略僵,透过玻璃凝望影影绰绰纠缠的两缕,他明显松了口气。 我贴着他健硕的脊梁,心脏的跳动一下下回荡在耳膜,我莫名觉得安定。 “贩毒潜艇露馅了吗。” 烟雾弥漫,他呼吸绵延,我不依不饶要一个答案。 冗长的沉默,张世豪掐灭烟蒂,转身揽我入怀,他胸膛炙热,宽阔如海,我们在晚霞中相拥,仿佛我十九岁时,他踏着硝烟烽火,狼藉风月,驻扎我的人生。 白驹过隙,沧桑大梦,一晃这么多年。 我深爱的男人,他是最初的模样,又似乎变了。 我喉咙哽咽,“关彦庭承诺放过你了。” 他剥开我潮湿的发丝,眼眸漾着笑意,“是吗。” 他不笑,我还撑得住,他一笑,我无法抑制的崩溃颤栗,“迟了。舱片在沈良州那里。” 张世豪滚烫厚实的掌心覆盖在我脸颊,“是出了点问题。” 我狠狠揪着他袖绾,“我千方百计说服沈国安帮我,一桩桩罪无可恕的冤孽捧在我面前,毫厘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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