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着关彦庭寂寞的时光,我忽然有些可怜他,可怜他没有依存的背景,付出巨大的艰辛才熬到这一步。 随时也会破裂,功亏一篑。 他是坚硬伟岸的,也是脆弱渺小的。 这世道成就与毁灭一个人,皆在一念之间。 我浸泡了大约半个小时,两重墙壁外的走廊,爆发一阵皮鞋踩在瓷砖上的清脆脚步声,男人磁性低哑的嗓音随之传来,“她呢。” 保姆语气满是惊讶荒唐,“奇怪了,程小姐应该在书房的,难道她走了吗?” 关彦庭没说话,他脱掉军装搭在门后衣架,扣上军帽,笔挺的草绿色衬衫被汗水打湿,粘在宽阔的后背,朦胧的灯火一照,是那般毓秀风华,翩翩温润。 “你下去。” 保姆退出了卧房,关彦庭注视着浴室溢出的一丝微光,缓步靠拢,轻轻的吱扭声,一道逆光的欣长的影,从数米外覆盖而落,倾压于我,分明是轻飘飘的一缕空气,我却倍感沉重,脊背僵硬倚着浴缸边缘,死死地贴合,半点缝隙不留,我不敢看,不敢动,像一具点了穴位的温热的木偶。 人影停留了好一会儿,他将亮度调得更高,一瞬间,缸内是浮荡的白水,头顶是摇曳的白光,我置身其中,全部包裹,又赤裸袒露。 我捏紧了腰胯,告诫自己躲不过的,这一幕原本就是计划之中,何苦临阵退缩。 我鼓足勇气望向门口,四目相视间,关彦庭眸子一眯,他侵略性十足的目光,定格在我白皙饱满的胸口,往下移动,是寸缕不着的躯体。 165 我和关彦庭仿佛从这一刻起,推向了一条再不能回头的路。 这条路没有情爱的锦绣,没有风月肝肠寸断的折磨,几面之缘,该是不相熟的,偏偏注定纵横交错的纠缠。 我千娇百媚的玉体倒映在浴缸散开的涟漪里,光与他的影子重合,暧昧洒落我身上,水纹浮浮沉沉,他也时远时近。 “谁允许你进来。” 他忽然开口质问,语气辨不清喜怒,那一瞬间,我真吓着了,他和我想象中的反应不一样,我生怕物极必反,惹恼了一贯正派君子模样示人的关彦庭。若非绫罗已解,骑虎难下,我的确怵了几分。 我沉默半晌,仗着胆子掀动层层水浪,一池漩涡惊扰,似露未露的皮肤愈发莹润皎洁,“关先生也没有明令禁止,这屋子不许人进呀。” 我耍着赖皮,楚楚可怜望着他,关彦庭长身玉立,半面轮廓阴森,余下的半面浅浅淡淡的的玩味,我松了口气,托腮侧卧,眸光溢出款款秋波,万种风情泻了满地,流淌他脚下,我撑住自己,稍稍爬起一些,盈盈一握的腰肢弯成一道弱不禁风的拱桥,软绵圆翘,水色潋滟。 “关先生喜欢李白的诗词?我查了年头,04的再版,瞅不冷一瞧,误当成几十年前的典藏。可见你素日爱不释手,品读了多少遍。” 他神色略怔,退了几步,拿起床头搁置的书籍,暗香袅袅是我沾染的气息,他晃了几页,恰似四月堤坝桃花凛凛的春风,扑朔迷离,“忘记收好,送上门的话柄被你取笑。” 我脚掌懒洋洋拍打水面,水浪飞溅,砸中了薄雾蒙蒙的镜子,我咯咯媚笑,清脆如铜铃,“多情风雅有什么不好,官场铁面无私,私下也非要赤胆忠心严肃冷血的硬汉才是好男人吗,那也太无趣了。” 我勾了勾手指,一分放荡,一分娇怯,八分不经意,“我也喜欢他的诗,道尽了饮食男女情不自禁又百般克制的情肠。” 他喉结翻滚,扯断了颈间两枚碍事的纽扣,凝视浴缸边缘遮住的我,“你翻到了哪一首。” 嫣红舌尖似有若无的舔过门牙,犹如一支柔韧带毒的蛇信子,无须品尝,一眼病入膏肓。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相思的诗句,销魂蚀骨。” 他脸部细微的抽搐,蛮力一撕,衣领次拉一声,碎了两片,仿若冰火两重天,禁欲与纵欲在他精壮结实的体魄放肆贲张。 “最符合的难道不是,‘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吗?” 我咬唇不语,崭新的军绿色皮鞋踏过满地水渍,吧唧的响动,像极了破壳而出的苗,苗是新生,是序幕,是让整个世界面目全非另一番景象的东西。 他抵达距离我咫尺之遥的地方,伸出手悬浮在头顶,目光所及,我的美好一览无余。僵硬紧绷的四肢,抻平了近乎虚无的毛孔,只要不瞎,都看得出我此时的慌张与畏惧,幸而浴室的水汽弥漫,模糊了彼此视线,我压在浴缸底部的手握了握拳,伴随冗长的深呼吸,展开五指攥住了关彦庭,他用力一拉,我赤身扑进他怀中。 他托着我臀部,埋首在湿透的肩窝里,闷笑出声,丝丝缕缕不绝,耳侧是我最敏感的部位,他喷洒的呼吸刚好冲击着,我止不住激灵,蜷缩好似一只蛙,挂在他汗涔涔的胸口,嗓音嘶哑说,“你很热。” 我讶异于他满身的汗,不逊色水中打捞出的我,尽管他体温再热也热不过我受他侵略的屁股,他低低嗯,“有一点。不是你勾引的吗?” 我搂紧他脖子,“关先生现在是否还觉得,我不请自来,失了礼数?” 他抱着我走出浴室,放在一块铺垫了红毯的瓷砖上,乳白色窗纱痴迷得飞舞摇曳,夕阳西沉,这万籁俱寂的浅夜,华灯初上,迷茫一片。 他拥抱不着寸缕的我,为我裹上了睡袍,我仰起头,便轻而易举瞥见他凸起的锁骨和咽喉,他声音含着浓厚的笑意,“或许你下一次,仍然可以这么做。” 我明知故问怎样做。 他笑得轻而沉,“程小姐猜我看到你躺在水中,在想什么。” 我当他要说些露骨的话,心脏险些从嗓子眼跳出来,不想他推开了我,转身挑起落地纱,弯下腰挪开了壁炉的铁盖,蓄了几根银炭进去,“你到底为了谁,牺牲这般大。” 我一愣。 他慢条斯理指着猛然旺盛的火苗,问我看明白了吗。 我直勾勾盯着,片刻的功夫,他合住了铁盖,“沈家妄图做壁炉,将我与张世豪锁在里面,一次次加码添柴,让双方在这场烈火中化为灰烬。壁炉不会报废,至多烧得久了,有些破损和焦黑。” 他弹落两手沾染的烟尘,“你不必担忧沈良州,破损意味着他会被问责,降职,有沈国安力撑,性命无碍。” 他顿了顿,大约觉得太绝对了,他又补充说,“暂时几年,无碍。” “那张世豪呢?” 关彦庭这一回没有回答。 以壁炉做喻,含沙射影暗指东三省这盘由高官幕后操纵、黑白两道浴血厮杀的棋局,关彦庭出身军区,党政摇篮的佼佼者,根正苗红,莫说壁炉困不住他,哪怕关了,仕途敢弄他的,非土皇帝莫属,沈国安打算整死他,也得拿证据,关彦庭滴水不漏的城府,露尾巴微乎其微。 万箭穿心的矛头,剩下谁毋庸置疑。 张世豪但凡还有路子,他也不会向林柏祥低头。 完全押注给所谓仕途的贪婪之手,求得险境中的庇护,实在孤注一掷,多一重筹码,多一重生机。 张世豪倒了,作为他人尽皆知的新宠,我难逃其咎。 我恍惚明白,他为何急不可待由我陪同他出席顾省委女儿的百日宴,令我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何止针对祖宗的私情,他更是逼我上梁山,如此多的名流人物了解我们的关系,我自当竭力,为他,也为自己。 权贵世界,无时无刻充斥着算计,每个人务必先活命,保住权势,最后才有资格风花雪月。 当初我悟不透,痛恨祖宗凉薄,今时今日,我在张世豪身边,终究恍然。 他们并非不给情意,而是给不起完整。 拥有一份昭然若揭的软肋,是多么惨重的代价。 我将湿漉漉的长发从浴袍敞开的领口撩出,吊带滑过细腻的肌肤,一不留神坠落在臂肘,雪白的肩膀和胸脯一刹间春色汹涌,寸寸不遮。 “关先生弦外之音,我听得懂。” 他扭头挑眉,“懂什么。” 我绕过床铺,调暗了灯光,昏黄微醺的房间,唯一的明亮,是他背后的窗,空气寂静如水,月色皎洁如霜,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听不到分分秒秒流逝的声音,听不到他的呼吸,我的心跳,唯独无边无际的炙热似火烤,烧得心慌意乱,既无法面对,又退无可退。 “关先生一再提醒我,这场博弈到了怎样玉石俱焚的地步,除了你,还有谁能扭转乾坤吗?” 我一把揪住他破碎的衣领,往前倾压匍匐,柔软无骨的酥身,像蛇,像婀娜的海藻,像一条杨枝,环绕而上,紧密地相缠,葱白似玉的指甲勾住第三根肋骨下系得规整的纽扣,无声无息间拆解分离,他深邃泛着蜜色油光的胸肌,跃然而出。 “你我的交易,何苦说得太直白,关先生也是睿智之人,我这副样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关彦庭漆黑的瞳孔幽深如海,如浩瀚苍穹,如南北极的磁场,幻化为细碎的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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