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 我诧异地转头,后视镜里他紧抿的唇角泛白。 许妍显然也愣住了,顿了两秒才尖声反驳: “那天晚上你和人家保证说以后随叫随到!怎么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了?” 第十三章 许妍的声音黏在电话里,带着撒娇的尾音: “而且路上全是积水,我穿着高跟鞋怎么走呀?” 周叙白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后视镜里他的眼神不断飘向我,这场景像极了无数个被打断的约会 —— 只要许妍开口,他总会对我说 “你自己打车回去。” 我望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轻声说: “绕过去接她吧,我在地铁站下车就行。” “那怎么行?” 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先送你去使馆,她自己想办法。” “真不用。” 我解开安全带,指向前方路口,“这里好打车,别让她等急了。” 他迟疑着熄火, 下车时反复确认:“你真能打到车?要不我......” “快去吧。” 我朝他摆摆手。 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雨幕里。 手机天气预报显示,这场雨要下到傍晚。 在使馆排队时,手机突然弹出同学群的消息。 点开视频,许妍穿着香槟色礼服依偎在周叙白身边。 周围人起哄着 “才子佳人天生一对。” 群主笑闹着对周叙白说:“老周啊,你看许妍多配你,别辜负人家小姑娘的一片心意!” 画面里,周叙白慌乱地扫了眼四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 很快,他的消息跳了出来:“他们不知道我结婚了,刚才是闹着玩的。你别介意,大家就是喝多了乱说话。” 我盯着屏幕,输入框里的光标不停闪烁,最终只回了句: “知道了,玩得开心。” 那晚我早早上床,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入眠。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钥匙开门的声音才将我吵醒。 “昨晚上他们硬拉着我通宵打牌。” 周叙白站在玄关处,领带歪斜,眼底泛着青黑。 以往他彻夜不归,只会留下一句 “不回来了“,此刻却像急于解释的孩子。 我点点头,起身走到厨房:“我煮咖啡,你要喝吗?” 他挨着我坐下,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申请的学校,什么时候开学?什么时候走啊?” 第十四章 “下周五的航班,行李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我搅动着冷掉的咖啡,瓷勺碰撞杯壁的声响在客厅格外清晰。 周叙白猛地攥住我的手腕,指尖微微发颤: “棠棠,我们必须谈谈。你这种不冷不热的状态,我快崩溃了。” 我抽回手,目光落在他发红的眼眶上: “哪里不对?你不是一直说这样相处最舒服?” 曾经他总嫌我追问行踪太黏人,如今倒成了他无法忍受的煎熬。 他扯松领带,喉结上下滚动: “是不是因为许妍?只要你说一句,我现在就......” “没必要。” 我打断他的话,盯着窗外摇晃的树影。 “你和谁来往是你的事,我早就不关心了。” 他突然笑出声,笑声却比哭还难听: “以前你为了她和我吵得死去活来,现在说不介意?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赌气?” 他抓起手机,解锁的动作快得几乎要把屏幕捏碎。 “我证明给你看!” 免提键响起的瞬间,许妍娇嗔的声音刺破空气: “学长~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她尾音带着蜜糖般的甜腻,和电话那头传来的音乐声混在一起,像根刺扎进寂静的客厅。 周叙白额角青筋跳动,却强撑着镇定:“以后别联系了,我有老婆了。” 这话让我想起三年前,我哭着求他和许妍保持距离时。 他不耐烦的那句 “我们只是普通同事,你别无理取闹。” 此刻同样的承诺从他口中说出,却只让我觉得荒诞可笑。 第十五章 许妍娇笑着的打岔,让周叙白的耳尖瞬间涨红。 他慌乱地瞥向我,喉结上下滚动:“我没有开玩笑,许妍。” 听筒里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带着熟悉的亲昵: “学长,你不会真要为了家里那个老女人......” “够了!” 周叙白突然提高音量,指节因攥紧手机泛白。 “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以后我们只是普通同事关系,我会申请调组。......许妍,我有老婆,希望你自重。” 电流声里传来短暂的沉默,随后是尖锐的嗤笑: “哦,学长,我懂了,肯定是你老婆又在跟你闹脾气了是不是?她那种小心眼的已婚妇女,成天疑神疑鬼,担心别人抢自己的老公......” 周叙白的脸色由白转青,青筋在脖颈处突突跳动: “许妍,祝以棠是我老婆。她工作能力优秀,也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你没资格评判她!从今天起,我们再无瓜葛。”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句话,不等对方回应就猛地挂断电话。 手机在掌心不停震动,他烦躁地按掉来电。 转身时眼底带着讨好的慌乱:“你都看到了,我和她彻底断干净了!等你留学回来,我们就......” “不用了。” 我后退半步,避开他伸来的手,“周叙白,我们离婚吧。” 他突然扑过来捂住我的嘴,温热的泪水滴在我手背上。 曾经那个高傲到连道歉都不屑的人,此刻红着眼眶摇头,像溺水的人徒劳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第十六章 泪水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混着周叙白压抑的抽噎。 曾经我会踮脚为他擦去泪痕,此刻却像个旁观者,看着他泛红的眼眶里翻涌的情绪。 他颤抖着抓住我的手腕,指腹滚烫:“祝以棠 ,我跟你去英国,我和你出国!我什么都能不要!” 这话让我想起他从前说 “异地恋太麻烦” 时的冷漠。 如今却要放弃研究所近在咫尺的职位、断绝所有人脉。 可那些我独自熬过的深夜,那些被他挂断的视频通话,此刻都化作钝痛在胸腔蔓延。 我别开脸,喉间泛起铁锈味:“别这样,周叙白。” 他猛地将我拽入怀中,西装外套被泪水洇出深色水痕: “棠棠,我知道错了!你说过想要一起养只猫,我们去国外租带花园的房子,我们可以养一只猫和一只狗,我每天给你做早餐,每天送你上学,陪你遛狗......” 我突然想到他第一次知道我毕业要留学,生气地撕碎我留学资料的那天,说 “女人太有野心会失去男人。” 我用力推开他,指甲在他腕间留下红痕: “我们结束了,周叙白。你想要自由,现在没人会束缚你了。” “我不允许!” 他的声音突然尖锐,像只受伤的兽。 “棠棠,求你,我不要离婚。我们说好了要在一起一辈子,差一分一秒都不算一辈子!你说过会一直爱我,你的爱呢?你的爱呢?棠棠,我们还说好了要去看世界杯,你答应过我的!” 我望着他眼底血丝,忽然觉得可笑: “可是周叙白,上一届世界杯,我记得你和许妍一起去看的。” 甩开他的手时,我听见自己毫无波澜的声音。 “周叙白,我们的故事,早在你一次次推开我的时候,就结束了。” “你问我爱去哪里了,其实,应该是我问你的。” “周叙白,你的爱又给了谁,去了哪呢?” 第十七章 周叙白哭到失声,一直缠着我,说不同意离婚,要和我一起出国。 我拗不过他,最后假装答应了。 他抱着我,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 我冷漠的享受着这最后一个拥抱。 在一个天朗气清的早晨,我轻轻的收拾好了行李。 最后开门看了一眼周叙白。 他还在熟睡。 我轻声的说了再见。 再感慨的看了眼这个家,不出意外,应该是最后一眼了。 这次出国,我打算在那边定居了。 我一个人打车去了机场,坐在椅子上,等着登机。 手机里不断的弹来消息,是周叙白。 “棠棠,你人呢?你去哪了?” “棠棠,为什么不回我?” “老婆,你不要我了吗?” 最后一条是:“我来机场了,你在哪,我要见你。” 我看着消息,眼睛不由的泛起雾水。 我没有回复,把手机收好。 我没有勇气再见周叙白最后一面了。 毕竟他是我曾经深爱过的人。 消息声音不断的响起,我都视而不见。 我叹了口气,去了登机口。 递交登机牌时,一道声音喊住了我:“祝以棠,我还在这,你还没有带上我,别走!” 周叙白的声音歇斯底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第十八章 我顿了顿,继续往前走,脚步没有丝毫停滞。 行李箱的滚轮声在登机通道里格外清晰。 指尖划开手机,周叙白的消息赫然在目:“祝以棠,你又骗了我是吗?你说的两年都是假的对吗?” 我倚着廊桥的玻璃幕墙,望着停机坪上闪烁的航灯,打下最后一行字: “就当是我讨回利息。” 那些他说 “只是加班” 却在许妍家彻夜未归的谎言。 那些 “只是普通聚会” 却特意不带我去的夜晚。 那些 “只是普通聚会” 却删除聊天记录的时刻。 直到此刻,都化作轻飘飘8个字的字符。 落地伦敦时,温和潮湿的风裹挟着咖啡香扑面而来。 我租的公寓藏在学校附近的老城巷弄里。 推开木质百叶窗,能看见蜿蜒的石板路和街角的百年面包店。 我清空了与周叙白有关的所有联系方式。 就像擦掉素描本上画废的草稿。 三年过去,我早已习惯用冰美式开启新的一天。 能用流利的伦敦腔与教授、同学谈笑。 设计的珠宝系列登上了米兰时装周。 却再没人知道,那些交错的几何线条里,藏着未说出口的遗憾。 凌晨三点的办公室里,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那个早已删除却烂熟于心的号码,在黑暗中固执地闪烁了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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