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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出被阳光暴晒后死去植物的糜烂。 画面没有哪怕一丝的生机和活力,只剩下一片惨淡的痛苦和悲哀。 雄虫的神情仍然安静和缓,眉眼甚至都是舒展的,好像只是单纯地睡过去了,等清晨的阳光落下,就会睁开那双漂亮乌黑的眼。 但那薄润的唇却呈现出失血的苍白,让他好似被定格在黑白画中,像是…… 遗落在世间的最后一张照片。 片刻后,西泽狠狠抿紧了唇,将一大摞照片全部倒了出来,伸手将那些放大的局部一张张拼凑起来。 翻找了无数凌乱的抓拍,才终于在一片斑驳的血色中,找到了让雄虫流这么多血的源头—— 他终于知道,雄虫左手腕上的割伤是怎么来的了。 痕迹杂乱,明显是使用利器的生手,但每一道都深可见骨,几乎将那片筋骨割断,清晰地显露出那份坚定的决心。 被迫关机的智能家居和电源,被紧紧关闭的门窗,还有事先得到的批假…… 耶尔做好了一切准备,尽可能地延长了被发现的时间。 他根本没给自己留退路。 西泽怔怔地看着那些照片,低垂的眼尾悄然泛红,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喉结剧烈滚动。 他在一片尖锐的嗡鸣中,听到冰封的心脏被猛然敲击后,一块块迸裂破碎的声音,那些飞溅的冰碴穿透血肉,带来几乎剜骨的剧痛。 等让神志震颤的疼痛稍稍褪去,涌上来的便是巨大的后怕和惶恐。 昨天雄虫就醒过来了,白朗和他说雄虫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看起来心情不算很好。 雄虫醒的时候他却不在,明明是一起度过的二次分化……雄虫会不会感觉很孤单失落? 会不会……仍然有自伤的念头? 杂乱的念头涌上脑海,西泽强行稳住了手指的颤抖,按响了办公桌上的通讯仪。 “全速前进,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到达目的地。” 他的命令急促又强硬,驾驶员立刻应了一声是,将动力能源全部加满,在一片剧烈的轰鸣声中强行划破了漫长的时空距离,向着目的地迁跃而去。 现在怎么办……除了尽快赶回去……对了。 西泽撑着桌子放空了一会,来不及将散乱的照片塞回去,有些慌乱地唤醒了光脑,打开了和雄虫的聊天页面。 …… “嘀嘀。” 光脑发出细微的震响,将耶尔从出神中惊醒,他说了一声抱歉,点开了光脑。 耶尔沉吟了一下,翻了翻中间那条长得离谱的消息,一时间有些怀疑西泽被谁夺舍了。 从来少言寡语的雌虫突然这么反常,是知道了什么吗? 还不等他继续思索,光脑继续震动了一下。 还专门找了他昨天发的表情包里的小老鼠,真是难为他了。 耶尔一下子笑出声来,那被挖出伤口的不悦瞬间消散,像是醇厚的巧克力在舌根苦完了,终于开始蔓延出一丝回甘。 这是雌虫独有的味道,苦涩的硬壳中隐藏着夹心的蜜糖,每次品尝都有新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啃了又啃,几乎有点上瘾了。 耶尔又说了一声抱歉,放下光脑,琢磨着怎么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没注意自己唇角扬起的笑还没有落下,甚至于眼尾的弧度柔和了些,枯井似的瞳仁微微发亮,陡然就被赋予了几分鲜活。 “我去调查过了。” 加拉赫突然道,他迎着雄虫疑惑的目光,神色变得有些懊恼。 “那之后的一年多我一直在调查,是不是有谁越过警卫的保护,对您进行了什么不好的行为,或者让您觉得很困扰。” “但应该是我权限和能力都太低了,一直没能调查出什么来,直到等蒙特上将回归,才借助他的手段清算了那个卑鄙的、胆敢干扰您一次分化的雌虫……” “我的关系网一直很窄,那些暗地里的手段也玩不会。” “这次来是想直接问您,有没有什么确认的敌虫,我好直接找机会干掉他。” 眼前的雌虫面无表情地说着可怕的话,耶尔却倏地瞳孔微缩。 他神情怔然许久,沉默半晌后,捂着脸轻笑起来。 “加拉赫,你可真是……” 最后一丝郁气也消弭无踪,耶尔心情很好地放下手,抬眼看向神色不自然的雌虫。 他突然觉得说一说其实也没关系。 其实不是什么需要讳莫如深的事,只是那时候心性不太稳定,所以会做一些比较偏激的事,后来他的心态变化了很多,也懒得旧事重提了。 “我那时真的没有遭遇什么。” 耶尔露出回忆的神色,神情却不是嫌恶或者恐惧的,低垂的眼睫微颤,掩去了眸底浮泛的暖色。 “第一次分化的后遗症很快就养好了,因为社会福利丰厚所以衣食无忧。” “然后进入了大学进修,在一年级就被导师选中做研究,因为导师的势力很强,其实没有虫敢在私下动手动脚……” “一切都在向着预定的方向走。” 发掘他的导师在领域内很有名,虽然性情孤僻古怪,但本性其实很不错。 他跟在导师和师兄身后做研究,其实和在地球上的生活相差无二。 甚至因为雄虫这层身份加成,不再像前世一样困窘和艰难,虽然也遇到了一些骚扰……但也很快就能得到解决。 生活规律,有事可干,或许之后还可以养只小宠物。 这是他曾经想象过的,期望能过上的最好的生活了。 …… “好几个月啊!终于完成收尾阶段了!” “啊啊啊这几个月累死累活,终于能好好休息了一下了——放不放假啊老师,我觉得我的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了!!” “我觉得我的肝已经缩小到米粒大了,再也肝不动了啊啊啊!” 断断续续熬了几个月的夜,实验室已经没有不面如菜色的虫了。 终于将实验圆满收尾,那口憋着的劲儿松开,大家顿时颓靡了下来。 验收完实验成果,导师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大手一挥直接准了三天的假。 “抓紧时间休息吧小菜鸡们,三天之后进行新一轮实验。” 一些比较急的师兄直接冲出去换了衣服,剩下的摇了摇头笑着收拾东西,但都一派放松和满足,整个实验室充斥着懒洋洋的气息。 “话说,这三天耶尔打算做什么呢?” 突然被叫,正慢吞吞收拾东西的耶尔愣了一下,随即笑开来。 “没想好……可能会大睡一觉吧,说不定一睁眼发现已经第四天了。” “说得也是!压榨我们好几个月,结果就放三天假!铁虫也架不住这么搞啊啊啊——” 耳边响起熟悉的哀嚎,耶尔跟着笑哼几声,将书包甩到了背上,“走了。” 预测到今天不用再熬夜,他提前订了一家蛋糕店的招牌,这会应该刚好能拿,吃完后洗个热水澡,一直睡到饱了再说。 耶尔走出实验楼,被微凉的晚风扑了一身。 这边的实验楼位置有些偏远,所以常年很安静,但往远处望去可以看见灯火通明的中心校区,隐约可以闻到食物的香气和嘈杂的声音。 刚好是晚上七八点,一天中最为舒适,带着温暖的烟火气的时间。 耶尔慢慢走在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复盘今天的实验。 头顶的夜空中悬挂着一轮漂亮的月牙,安安静静地悬挂着,那么像是故乡的月。 “给您,谢谢惠顾!” 耶尔顺利拿到了蛋糕,透过包装盒透明的一角,可以看见里面色彩粉嫩的奶油和坚果巧克力碎,香甜的气息不断散发出来。 “学长!请请、请您收下!” 他走出不远,还被脸颊通红的学弟送了一束花,推拒不下后只能捧了满怀的清香走回家。 他从熙熙攘攘的热闹中心走过,逐渐将那些灯火抛在身后,向着自家小区门口走去。 外面路灯的光被树影遮挡,投下的光线渐暗,像是一道过渡的分界线,从一片暖黄色的光明走进了昏朦浑噩的黑暗中。 耶尔回头看了看那灯,却发现连月亮也被树影遮住,只能透过斑驳缝隙窥见几线隐约的月光。 好安静。 他想。 但这不是会引起恐惧的安静,而是夹杂着微风拂过树梢、蝉鸣阵阵的静谧,似乎能抚慰一切的疲惫和伤痛。 眼前的生活如此安定而平静,周身的景象多么温暖和美满。 这和故乡一般无二的弯月和繁星,这清香团簇的花束和香甜美味的蛋糕……还有那么那么多可以留恋和赞美的事情。 本该觉得满足和安定的。 耶尔有些恍惚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但这里是什么地方?地球吗?还是虫族?抑或只是他的一场幻梦? 他突然感到困惑,慢慢地转了一圈,看着周围的熟悉又陌生的景物,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又该说些什么。 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萦绕在心头,像是一根细微的毒针,悬在麻木的血肉上方,等待着时机要划开那颗浑浑噩噩的心。 “有人吗?” 耶尔倏地提高声音喊道,又在下一秒愣住。 他本来想用虫族的语言问“有虫吗”的,却在开口的瞬间再自然不过地用上了故土的母语。 仿佛被遗忘的从未消失,只是被迫隐藏在了灵魂深处,等待着终有一日从纷杂的乱象中探出头,声嘶力竭地呐喊,几乎振聋发聩—— 别忘记自己是谁!从哪里来! 耶尔瞳孔骤缩,在一片死寂中,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低下头,发现胸口处有一个空落落的大洞,每一缕风都可以穿过它,然后带落灰烬般的渣滓。 他伸手去摸,直接穿过去了,因为没有树根般强壮的神经血管、没有滚烫的鲜红的血,也没有构建组成身体的肉。 他想试着拿点什么东西填塞一下,却发现连手心也苍白一片,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留不下。 没用的。 耶尔突然想。 他再怎么拼命学习装作融入,也依旧无可救药地孤独着,无法得到拯救,看不到眼前的路在何方,也想象不出来一点未来的模样。 今天的生活应该就是他能得到的,能感受到的最美好的景象了吧? 可是不够。 完全不够,那个空洞一点点都没有被填补上。 ……也许是时候了。 他想,是时候了。 那根始终潜藏在神经中的毒针,倏地洞穿灵魂,将他从自欺欺人和浑浑噩噩的麻木中唤醒。 他再次感觉到了锋锐至极的痛楚,但那惊醒和苦痛带来的却不是愤怒或失望,而是一片顿悟般的平静,甚至欣喜若狂。 他逐渐加快了速度,从小步走到大步走,又变成了小跑。 跑过小区花坛长长的小径,几乎是冲进了楼道中,又两步并作三步跨过了好几楼,手里的蛋糕被撞得面目全非也顾不上。 但站在那扇门前,耶尔又倏地冷静下来。 “不能太草率了,不然一定会被发现。” 在一分钟内构思好了完善的计划,他打开了房子的门,又命令智能家居打开了最高级别的密钥,确保不会有谁闯入。 猝死,穿越。 死亡,回去。 曾经的生活一片缝缝补补的狼藉,平平淡淡甚至无聊至极,但并非没有可爱的事和可爱的人,偶尔也会遇见闪着光的幸运。 而且,他有必须要去做的事,也有必须肩负起来的责任,还有最重要的—— 是没有人去扫的妈妈和外婆的墓,有可能被领养也可能流落街头的汤圆。 那是让他始终惦念和记挂着的事,以至于让他无比坚定这一刻的选择,甚至感到迫不及待起来。 离开这里,回家去。 在那滚烫的鲜血汩汩涌出,逐渐浸透身下的床铺时,在视野逐渐蔓延上黑色斑块时,他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念头。 在一片死寂中,他带着微笑,满怀希望地闭上了眼。 …… “后来不知道是谁察觉不对劲报警了,然后我就被救出来了,从此上了红色警戒保护名单。” 耶尔往后靠在沙发上,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故作轻快道。 “你也知道那东西,一旦被记上就好像被标志的囚犯一样,去哪里都滴滴作响,烦不胜烦,后来才决定离开主星躲个清静。” 加拉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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