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室的场景。 那疏导室中一坐一跪着两只虫,从玻璃外可以见到坐着的是一名有些眼熟的年轻雄虫,正闭着眼,神情有些不耐。 而地上跪着的雌虫浑身颤抖,情况似乎有些糟糕,他的脖子和手脚都捆上了精密牢固的枷锁,应该是防止疏导时刺激过大,暴起伤害到雄虫。 耶尔多看了那雄虫两眼,才从记忆里搜刮出他的名字来。 ——维托,西泽口中新兴贵族的代表。 那边年轻雄虫恰好睁开了眼,看见他时神色并不意外,应该早就知道他要来,但因为实在腾不开手,便只能点了点头致歉。 “冕下,您的疏导室在这边。” 协会会长一直等他收回视线,才出声提醒道,伸手示意旁边的大疏导室,低声讲解道。 “疏导的名额会根据等级匹配,等级越高者责任越重,匹配到濒临狂暴的雌虫也会更多,A级雄虫一个月的任务量是五十。” 疏导名额说是随机匹配,实际上却基本是有钱有权的虫花了大价钱,暗箱操作竞拍来的,里面的水深得很。 西泽和他解释时神色有些默然,恐怕也是见多了这样的事,却对这种乱象无可奈何。 而这边,协会会长斟酌了一下,没有直接告知耶尔的任务量是多少。 “介于您的特殊性,协会这边准备先让您尝试一下,再根据情况来定下具体任务量,您看如何?” 见耶尔的神色似乎有些不悦,协会会长低咳了一声,将大家心知肚明的潜规则补充清楚。 “您不用担心做白工的问题,那些雌虫买疏导名额的钱,协会这边只抽取百分之一,大头都是您的。” 那年轻雄虫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好看到过分的脸上一片冰雪般的冷淡,看不清楚内心所想。 他心一横,向门外守着的工作虫招了招手,示意开始叫号码,“您量力而行即可,想疏导多少就疏导多少,不必有压力。” 耶尔坐在了疏导室唯一的小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打着扶手,看着疏导室的侧门被打开。 别着号码牌的军雌穿着一身深色的日常军装,容貌十分陌生,似乎并不属于四大军团。 他脊背挺直地站着,还是能看出一丝拘谨,应该是西泽所说的拿全部军功换取一次疏导的非贵族军雌。 军雌看起来还算年轻,眉眼却染着一些风霜的痕迹,是被恶劣环境磨砺许久留下的印记。 和西泽手上那些硬茧和伤疤一模一样。 他很深地鞠了一个躬,恭敬地称呼道,“冕下。” 耶尔应了一声,才后知后觉协会会长没有和他讲解隔空疏导的办法,神色一时有些细微的茫然。 疏导室陷入诡异的安静,协会会长困惑一瞬,对上雄虫的视线才恍然。 但还没等他上前讲解具体方法,不知何时倚靠在门边的维托就走上前来。 “冕下。” 维托一脸和煦的笑意,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眼前的雄虫,率先行了一个礼,“不知冕下能否允许我演示一遍?” “好。”耶尔扫了他一眼,下巴微抬,“那这个就是你的。” 维托笑了一声,示意神色有些无措的军雌佩戴好枷锁,“开始了,冕下记得看清楚。” 确认无误后,他抬手释放出了一股精神力,拧成一线直接凿进了对面军雌的脑子里。 “呃啊……赫赫!” 好似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那军雌瞬间浑身肌肉紧绷,拉拽得那枷锁不断颤抖,上面流光闪现,根据力度不断增加禁锢的强度。 耶尔看的分明,维托的精神力分明是仗着等级压制,直接入侵了雌虫的精神图景,毫不留情地在里面搜刮清扫着精神污泥。 “等等,情况好像不太对……” 维托喃喃道,感觉到精神力触及到了更深层的地方,而那里的异状让他一下皱起了眉。 时间过去越久,他的神情就愈发凝重。 “咯吱咯吱……赫赫……咔哒……” 对面的军雌已经半虫化了,坚硬的触肢划破军装刺了出来,正在不断抽动着,看起来形容可怖。 “不行。” 维托将精神力抽了出来,摇了摇头。 “他的精神图景几乎四分五裂,做精神疏导的效果很差……已经基本没有治愈的可能了。” 精神图景开裂会伴随着巨大的痛苦,他想象不到眼前的军雌是怎么忍着这种剧痛来到这里,而且没有被任何一个虫察觉不对的。 “这么严重?” 耶尔放下手,神色也跟着严肃下来。 察觉疏导结束,枷锁自动解开,军雌摇晃了好几下下才稳住身形,闻言苦笑了一声,声音嘶哑难言。 “是的,所以才想赌一把,看还有没有希望,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维托啧了一声,也有些不是滋味,但这样的军雌他见得多了,已经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转头对耶尔道。 “冕下看清楚我的疏导手法了没有?很简单的,您放开来实验就行,已经和那些雌虫签过伤亡自负协议的……好了,下一个进来。” 耶尔却没有回应他,眸光沉沉地看着军雌有些灰败的背影,突然抓住了刚才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 他差点忘了,S级的名额和A级的名额应该有很大的差价。 眼前的军雌很可能是倾家荡产才弄到这么一个名额,却被他无意转手给了维托,简直血亏。 而且军雌的精神图景受伤严重,不久后可能就会迎来精神力暴乱,这次来如果没有完全解决,可能以后都不会有机会治疗了。 “回来。” 耶尔突然出声道,无视了维托和会长惊讶的眼神,“懒得等了,你直接来给我试试手吧。” 那军雌的背影僵硬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立刻小跑回来,生怕耶尔反悔似的,捞起地上的锁链就要将自己重新绑住。 “不用绑了,就这样疏导就行了。” 耶尔出声制止了他的动作,不等任何虫反应过来,抬手直接释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 哗啦—— 无形的精神波动震荡开来,仿佛盈满的潮水拍打上特质的墙壁又反弹回来,在脑海深处激起隐约的回音。 除开舞会上的精神威压,维托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感受到耶尔的精神力,一瞬间几乎感到了窒息。 “!!!” 表情完全凝固住的同时,他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撞上了同样身体僵硬的协会会长。 “……” 耶尔往前伸出手,五指轻轻收拢—— 那外溢的精神力瞬间便渗透进军雌的精神图景中,不再泄露出一丝一毫的波动。 “呃嗯……!” 疏导已经开始,对面的军雌来不及戴上枷锁,只能自发将双臂锁在了背后,准备忍耐接下来的剧痛。 但那波涛暖洋洋的,像是阳光照耀过的无边海面,轻易就能将所有的伤痛抚平,忍不住放松身体完全沉沦进去。 军雌的身体僵硬在原地,脸上的神情却逐渐放松下来。 “情况确实有点糟糕……” 耶尔低声道,将一片狼藉的精神图景探查了一遍后,五指收拢更紧。 那些盘旋着的精神力一股股凝结成无比精纯的能量,开始仔细填塞和修补那些深邃的缝隙。 ——那片快要失去生机的荒地近乎饥渴地汲饮,拼命酝酿新的生机。 “……” 确保释放出的精神力被彻底吸取后,耶尔收回了手,神情语调都平静至极,“好了。” 一旁的维托早已经回过神来,眼睁睁看完了一整个流程,但不等惊叹耶尔对精神力的精妙掌控力,就被这两个字震住。 “好了?什么好了……冕下把那破烂精神图景修好了?!” 那军雌直愣愣地站着,没有发狂也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好像已经傻了一样,看起来也不像是好了的样子啊? 维托不信邪地释放出精神力,侵入军雌的精神图景扫视了一遍,但越探查越心惊,“那些裂缝,居然真的消失了……?” 协会会长也跟着释放出了精神力,仔仔细细搜寻了一番。 他到底担任了协会会长多年,对各种不同寻常的现象都略有了解,思索了许久后,有些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难道冕下的精神力……具有治愈能力?” 每个高等级雄虫的精神力,或多或少都会具有一些属性,但都很微弱,基本没有什么辅助作用。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具有这么强烈属性,而且还是治愈系的强大精神力—— 堪称整个帝国最独一无二、无比珍稀的精神力。 “呃……” 那个军雌被两股精神力入侵,有些吃痛,被迫从那股舒服的状态中回神。 “我的……精神图景……冕、冕下?!” 他摇了摇头,内视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图景,脸上的神情逐渐从震撼到顿悟,再变成深深的感激。 军雌眼含热泪,脸色涨红到了极致,几乎说不出话来,最终万分激动地向耶尔敬了个礼。 “好了,下去吧,叫下一个进来。” 耶尔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意,他点了点头回礼,看向旁边仍然没回过神的两个雄虫。 “我应该会了,谢谢你的引导……会长,这次一共开放了多少个名额?” 首次名额竞选情况应该不是特别激烈。 在他的实力不明但阵营已经很明确的情况下,很多贵族都还在观望,再根据情况判断实际利益价值。 需要展现出几分实力,增加更多的筹码才行。 想起西泽和他说最近势力动荡的事,耶尔沉吟片刻,决定要装就装个大的—— “一次叫几个雌虫来吧,我试试能不能同时进行。” * “昨天夜里,陛下突然遭遇刺杀,一时不慎被刺中了胸口造成大出血,凌晨才脱离危险,这个消息很快被压下去了。” 白朗坐在驾驶座上,一边简单描述了当时的情况,一边将奥格斯格传来的资料隔空传输给元帅。 “那个刺杀的虫被发现的瞬间就自杀身亡,是捆绑最新研制的弹药自焚而死,风一吹连灰都没留下,无法确认真实身份。” 西泽点开光脑屏幕,划过一张张刺杀现场的图片,眉心不自觉皱起一道刻痕,似乎若有所思。 他的视线长久停留在一张照片上,神色似有顿悟,嗤笑了一声合上了光脑。 “这次对我们应该挺有利的,全速前进,别让难得的机会溜走了。” 悬浮车蓄满了能量,流行般沿着星轨划过半空,向着那所金碧辉煌的宫殿而去。 已经有精兵将这间宫殿严密地围了起来,确保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经过层层筛查,西泽才终于踏入宫殿内。 “怎么回事……” “明明两位殿下就在隔壁,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呢?这次的刺杀真的很蹊跷……” 外厅站着被一些被请出去的大臣,或愁眉苦脸或暗藏幸灾乐祸地讨论着这场刺杀,显得有些嘈杂。 看到他进来,那声音蓦地静了一瞬,西泽没有理会,径直走进了内厅—— “哟,这是谁来了?” 倚靠在墙壁上的迦诺一眼就看见了进来的军雌,挑了挑眉嗤笑道,“迫不及待来看犯罪现场了?” 西泽的视线粗略扫过大厅内的虫,对上了迦诺满怀恶意的视线,没有一丝停留地划过去了,反倒多看了眼站在角落处的二皇子。 这份不加掩饰的轻视让迦诺的脸扭曲了一瞬,但想到很快就能重新将平静又高傲的脸踩在脚下,他就忍不住又笑起来。 “陛下刚才叫您进去。” 守在寝殿门口的贴身侍从小跑几步,低声传达陛下的命令。 “我知道了。” 西泽并没有感到意外,跟在侍从身后穿过走廊,很快就见到了站在门前的奥格斯格。 和雌虫隐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猜想得到印证后,西泽面不改色地和他擦肩而过,进入了被层层把守的寝宫中。 沉重的大门在身后轰然关上,光线昏暗了些,他往前走了几步,听到帷幕后面嘶哑的咳嗽声。 “陛下。” 西泽在床榻前一段距离停下,行了一个礼,却没有再开口说话。 这位看似一辈子被势力来回操控,却在位置上坐了差不多一百多年的老者,其实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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