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出一块白板移到雌虫面前,将那本教材拿了起来,用十分钟将拼音过了一遍。 拼音默写,全对。 前几天教的一些字,全对。 用词语造简单的句子,语法有些小错,但不严重。 耶尔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撕下一张白纸,开始现场教新的字。 他沉吟了一下,原本想写木本未末四个字的辨别的,笔尖却下意识一转,写出了“喜”“欢”两个字。 嗯……教这个也不是不行。 “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西泽凑了个脑袋过来,盯着有些复杂的方块字,沉吟了一瞬,猜测道,“一个上下结构一个左右结构,是一个词语吗。” 耶尔本来还在谴责自己,是不是潜意识想借着教学的名头搞点别的,听到雌虫正经的询问又打住了想象。 “这是喜欢的意思,我教你念——” 西泽跟着他念了几声,想起之前学习过的你我他,神情逐渐了悟。 他认真地造了一个短语,没念完就忍不住扬起唇角,眸光微亮地看向雄虫,忍不住又重复了几遍。 西泽念了一遍又一遍,从一开始的生涩到熟练,发音也越来越流畅了,说到最后几乎称得上字正腔圆。 能说热爱是学习最好的老师吗? 虽然热爱的可能并不是这种文字,而是正在教学的老师。 “你……正经一点!” 耶尔莫名有了种师生恋的诡异禁忌感,故意板起脸训斥了一声,却被微烫的耳尖暴露了心情。 “嗯,好,雄主继续。” 雌虫一秒乖巧,双手放在膝盖上坐直了身体,仿佛刚才胆敢调戏老师的不是自己一样。 这场正经又不正经的教学很快过去一个小时,耶尔仍然有些意犹未尽,心情显而易见的愉快放松,眉眼一片柔和。 他本想继续教会,光脑却闪烁起红光,想起来等会要开一场小会议,只能遗憾宣布下课。 “好了,西泽小朋友,老师要暂时下线了,你自学一下吧,中午记得好好休息,下午还要上班。” 西泽神色一滞,眼睫仍然低垂,一直等听到书房门关上的声音,才慢半拍地应了一声,“……好。” 雄虫刚才因为他写得笔画不对,直接覆上他的手背仔细引导,那片手心触感温热而细腻,仿佛从未离开。 但身旁空空荡荡,容不得一点自欺。 西泽静了一瞬,面无表情地将那笔随手扔开,垂眸去看耶尔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基础教材。 上面的字形简单,字迹却漂亮俊秀,极富韵味,肯定是从小到大都会被老师点名夸赞的字,和耶尔本身一样优秀。 他指腹摩挲着纸页,拂过有力笔尖留下的那些沟壑,仿佛透过这唯一的媒介,去看到和了解另一个世界的模样。 耶尔并非虫族,也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不喜欢残虐,不喜欢调教雌虫,不习惯这个一雄多雌的社会制度……都出于曾经的经历和社会规范。 也许有偏爱,却并不蕴含着非他不可的浓烈深情。 拯救的偶然性导致了后来的一切,那时恰好是耶尔的情绪低潮期,他又恰好出现在巷子里,才得已趁虚而入进入耶尔的生活中。 也许换成谁都可以。 耶尔曾经也是这么怀疑他的感情的,当时他是怎么说来着? 现在他却也在质疑这份感情的地基,明明回过神后便是滔天的羞愧和忏悔,却还是压抑不下那股不断滋生的阴暗欲望—— 因为“也许换成谁都可以”,所以并不具有独特性,所以被偏爱被选择的可能就会很低。 可是他想独自占有,想将耶尔捆绑在身边,不想成为被舍弃的天平的那一边,不想永远分隔两个世界。 他想成为……耶尔唯一的爱侣。 西泽不堪重负般弯下脊背,捂着脸许久,才发出一声嘶哑的低笑,几乎听不见的低语在空荡的客厅响起。 “真是……疯了。” * 耶尔感觉雌虫最近有点奇怪。 不仅比之前更加在意他的行踪,而且似乎变得更加……黏糊了? 好像生怕一个不注意自己就跑了似的,而且并不是出于和之前一样的保护欲,而是一种更加压抑和不安的情绪。 他想了想这种怪异感的源头——书房的谈话? 不对,应该可以往前追溯一下。 耶尔摩挲了一下手里的杯子,有些出神地盯着外面花园里的灿烂光景。 是那天晚上? 自己好像做了奇怪的梦,可能是突然哭或者是说了什么梦话,把雌虫给吓到了? 但还不等耶尔想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下一秒,就真切地被雌虫吓到了一次—— “当啷!” 耶尔完全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紧接着一股大力传来,他被猛地拉向一边,拿着的玻璃水杯脱手而出,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怎么了怎么了?!” 清脆的声响吓到了一旁插花的015,它猛地抬起头来,却又干翻了身前的花瓶。 砰! 又一声巨响。 而耶尔被那动作晃得泼了一领口的水,回过神后才发现自己是被西泽给揽在了怀里。 手腕上传来让他吃痛的力度,耶尔瞬间清醒过来,蹙着眉想挣开,却察觉到了雌虫的异样。 “西泽?” 他定了定神,从喘息未定的雌虫怀里抬起头,却没有贸然离开。 “怎么了,突然拉我……刚才有狙击手要枪杀我?” 不明所以的015在旁边吱哇乱叫,“什么!狙击手?!” “在哪里在哪里?快开启警戒模式呜呜呜……” 西泽用力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半晌,松开拉着耶尔手腕的手。 下一秒,却猛地将雄虫整个按在了怀里,低头用力蹭了蹭他的头发,像是在确认怀中温度的存在。 “我……” 他声音嘶哑,不知道该怎么说。 刚才耶尔倚靠在阳台窗前喝水,被耀眼的阳光落了一身,将那毛绒绒的毛衣也照得干燥松软,好像一个温暖的巢。 明明是无比温馨的画面,他恍惚间却感觉耶尔的脸虚化了几分,仿佛下一秒就会像泡沫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中。 在反应过来前,他的身体就已经冲了上去,甚至力气都已经控制不住,将雄虫的手腕捏得有些泛青。 “西泽?” 等耳边尖锐的嗡鸣消散,西泽才听到耶尔疑惑的询问,猛地放松了下来,后知后觉自己正细微地颤抖。 那股震恐仍然没有消散,他没办法回应耶尔的疑问,只能将错就错将雄虫抱在了怀里,把失控的表情深深掩埋住,沙哑地嗯了一声。 “是有妄图袭击您的虫,现在应该已经被军队解决掉了。” “这样吗,但是我没有感知到有别的虫存在……?” 耶尔将信将疑地回抱住雌虫,却没办法忽略心底升腾起的怪异感。 西泽第一次回避了他的疑惑,半拉半抱着耶尔离开了那扇窗,低低地道。 “您可能疏漏了,我们先进去吧,不要站在这里了。” …… 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甚至雌虫的一切行为都很合理—— 因为他差点被偷袭而害怕,因为保护心切所以情绪激动,感到非常不安,而且后面也正常上班去了,没有强硬紧贴在身边。 但耶尔就是没办法忽略这一点怪异,甚至半夜一点还在辗转反侧,烦躁得睡不着觉。 “……”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被子蒙过了头,决定清空一切不再去想了。 一个小时后。 耶尔突然睁开眼。 别墅大门向两边滑开,雌虫带着一身寒露归来。 他用手势制止了智脑开灯的指令,近乎无声地抖落军装上的细雪。 等了许久,那脚步声却在客厅彻底消失,仿佛直接坐在沙发上不走了。 不像是以往直接去客卧洗漱完后,再悄无声息地摸进被窝。 还没处理完公务吗? 他看着头顶昏暗的天花板,慢半拍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 唰唰唰—— 笔尖划过纸页的声响轻微,带着一些急促和紧绷,那笔一刻不停地练习着,原本歪歪扭扭的字逐渐变得清秀挺拔起来。 喜……喜欢。 下一个是等……等候。 西泽抵着额头,垂眸去看笔下陌生又熟悉的字形,无声默念着字音和含义。 连轴转了一天的疲惫弥漫身体,却直接被忽略掉了,雌虫仿佛不知道疼痛和困倦的机器一般,一刻不停地学习和工作。 强烈的焦灼和紧绷一刻不停,好似利刃悬于头顶,恍惚间仿佛能感知到刀锋上冰冷的寒芒。 ……家,回家。 写到这个字,西泽的手猛地顿住,握笔的手指用力到几乎扭曲了那金属外壳,泛起细微的颤抖。 他抵着头的手往下滑了一下,用力按住了一边眼睛,努力用钝痛压抑泛起的恐惧和焦虑。 ……没有用。 雌虫的呼吸逐渐急促,用力闭上了眼睛,喉结滚动一瞬,舌尖尝到了蔓延而上的血腥味。 “你在做什么?” 耶尔倚靠在客厅走廊口,看着那被昏黄灯光照亮的一隅,微眯起了眼睛。 正专注的雌虫显然惊了一下,下意识就要合上那个本子,却被快步走来的耶尔将那东西直接抽走。 “……?” 耶尔看清了手里的东西,有些诧异地挑起一边眉,有点生气又觉得有点好笑。 “你这么晚不睡觉就在看这个?” 那正是他攥写的教材本,上面的页码比他白天的教学多了好几页,显然是雌虫偷偷往后学了。 但是一想到西泽处理公务到半夜才回来,回来后不抓紧时间休息反而在学这东西,还是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快去睡觉,不然我生气了。” 耶尔加重了语气,将那本子卷成筒状,在手心敲了几下。 像是被从噩梦中唤醒,西泽显然愣了一下,却没动也没说话,那双玻璃珠似的眼睛里空茫,只倒映着面前雄虫的影子。 他沉默了好半晌,才低声道,“……雄主,给我好不好?” 雌虫的脸隐藏在昏暗的灯光中,看不太清神情,但显然不是开心或者其他情绪。 像是浑身落了一层薄雪,在这寒凉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寂。 “怎么了?” 耶尔愣了一下,伸手按住西泽的肩膀,想让雌虫抬起头来看看情况,却没能推动。 西泽没有说话,右手僵硬的手指微动,那只笔便啪嗒掉落在茶几上。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声音有些闷闷的,“……没什么。” 客厅陷入一片安静中。 西泽没敢抬头看雄虫,沉默了半晌,感觉到肩膀上的手离开了。 那温度离去的时候他心里一空,巨大的惶恐和羞愧袭上心头,一句对不起瞬间脱口而出,下意识遁循耶尔的话仓皇地抬起头。 他猝不及防和耶尔对视了一眼。 只一眼,那些艰难竖起来的防备就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摇摇欲坠维持着的假象。 “怎么了?” 耶尔偏了偏头,放轻了一点声音。 ——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西泽一错不错地凝视着他,下意识收紧了手心,被一块冰冷的硬片硌得有些疼,勉强被唤醒了神思。 他没办法面对耶尔,也想不出让雄虫留下的办法,只能做一些无谓的努力和挣扎,选择这样迂回的方式去狼狈回避,却也…… 至少找个什么借口。 “您已经很久没和我做爱了。” 那道声音又快又低,耶尔猝不及防愣住,“什么?” 他逐渐回过神,有些哭笑不得,但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将信将疑地凝视着雌虫的脸。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不开心?” 西泽低了低头,避开雄虫的视线,唇角已经紧抿成线,有些僵硬道,“……没什么,我不写了,现在就回去睡觉吧。” 眼见雌虫就要匆忙逃开,耶尔连忙伸手拉住西泽的小臂,不准他就这么回避掉这么问题。 “你干嘛这么心虚?我在问你呢,是因为这个不开心吗?” 雌虫背对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喉结滚动片刻,却还是没说话。 耶尔的声音放轻了些,“是什么想要什么,你要和我说呀,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西泽鼻腔骤然一酸,快速眨了眨眼,将那股逼近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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