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办法回话,但想必应该也会担心这个,耶尔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干巴巴地宽慰几句。 “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是相处了很久,彼此都知根知底的,他是个好虫……人,对我也一直很好。” “光听那些唬人的名头可能会觉得他很可怕,但实际上他是很正直很温柔的,做什么事都很耐心细致。” 他掰着手指,一条条地数西泽的好在哪里,努力说服外婆和妈妈也喜欢上他。 “他记得我所有喜欢和不喜欢的东西,所有琐碎的生活习惯包括忌口等,多看了什么东西一眼,那东西下一秒就会送到我的手上……有时候还挺困扰的。” 耶尔低咳一声,下一秒也忍不住笑起来,自己也觉得自己在凡尔赛。 大概只有真的被纵容溺爱得无法无天,才会有这种烦恼吧。 “他会尊重我的意愿和想法,一般我拒绝过的他都不会问第二遍,也一直都将我保护得很好,虽然大多数时候都很沉默寡言,但很多事都不会瞒着我。” “平常的时候……” 耶尔倒豆子一样说着西泽的好,说了好半天都没说完。 “总而言之,反正他就是很好,你们大可以放心,我不会在异国他乡悲惨度日的。” 一缕微风吹过,轻轻撩动额角的发丝,带来一丝别样的清凉。 树叶发出簌簌的轻响,白花的花瓣被卷上半空,随着风去向不知名的远方。 耶尔慢慢安静下来,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出神。 “刚才说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其实都没有好好说明白我自己的想法。” 他深吸了口气,一想到外婆和妈妈可能正在听,就忍不住有些羞赧,但还是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地道。 “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我想和他生活在一起,然后一直一直走下去。” “我是认真的。” 耶尔强调道,“非常、非常认真。” 他没注意的是,身后包扎好的小白花被风吹动,柔软的花茎上下摇晃着,仿佛在一下下地点头。 “如果可以,我真想带他来和你们见一面。” 正式地见一面,正式地介绍他,然后再好好地告别。 虽然机会渺茫,但未来总是充满无限可能,未必不会有这个机会。 耶尔神色怔怔,一直等阳光倾斜位移,周围祭拜的人来来往往又一批,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备忘录,在标题那打出了两个字—— 遗书。 上次穿越是魂穿,虽然生成的躯壳和他原本的容貌一模一样,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还留着一个身体在这边。 这次穿越他不保证是什么情况,可能真的什么也不剩了,也可能还是会留下一具尸体。 要好好处理后事才行啊。 “第一条:如果有谁发现了我的尸体,请不要害怕,报警然后把我的手机和身体都送到警察局去,非常感谢你。” “第二条:您好,很抱歉浪费了警力,但如果可以,请帮忙联系较近的医院,我愿意捐献身上所有能用的器官,请随便拿不要客气。” “第三条:不管现在接手这具身体的是医院还是警方,如果可以的话,请把我火化然后把骨灰埋在xx市xx镇xx墓园第85号墓碑下。” “(ps:我的卡里还有些钱,应该足够负担这一切的费用,如果还有剩余,请帮我捐献给希望工程或者流浪动物救助基金会,非常感谢!)” “第四条:请不要把我去世的消息告诉通讯录里的人,因为我已经和他们说了要出门远行一趟,大家都是很好的人,但不需要增添更多的悲伤了。” “第五条:……” 写到这条的时候,耶尔顿了一下,一时间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了。 他没什么特别重要的牵绊,就算离开也不会影响到任何人,只需要处理好这具身体,就能顺利从这世界脱离。 但他往回翻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太妥,似乎太麻烦警方了……不过器官捐献倒是一件可以回馈公众的事,拜托给警察也好。 耶尔愣了一会,下意识询问道,“你们觉得呢?” 他应该怎么做,才能不影响别人又妥帖安置好自己,然后回到身后的墓穴里,长眠于脚下的土地。 墓园里长风萧萧,人群已然散开,周围只有一片安静伫立的墓碑,没有谁能回答他的问题。 但也许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想了一会,耶尔还是低下头,继续在备忘录上删删改改,努力完善着这份没有法律效力的遗书。 “……老屋的地属于我的外婆,但现在已经没有人居住(一个亲友都没有了),如果政府要拆迁修路,可以直接拆没关系。” 简洁明了地写了六七条,最后署上姓名和身份信息后,他便停下了手,顺便将手机密码设为了无。 脖子后似乎有些凉凉的,耶尔伸手摸了摸,才反应过来自己行为的不妥。 在墓前写遗书,要是外婆和妈妈的灵体真的在看,刚才他所做的努力肯定没用了。 他连忙熄灭手机屏幕,连声解释道。 “呃,这个真的不是殉情,只是西泽……嗯,他其实是个外星人,想要和他在一起的话,就必须要舍弃这具身体穿越过去。” “就像这样子——biu的一下,我就越过宇宙和他重逢了。” 耶尔自顾自解释了一会,直到旁边走过一个小孩,一脸好奇地盯着他。 “哥哥,你在干什么呀?” 但还没等耶尔回答,就有一个大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连忙牵起小孩快步离开。 “不好意思,小孩不懂事……走了走了。” 大概是刚才旁若无人自言自语的样子,真的很像个疯子吧。 他意识到这一点,眼睫微颤,脸上的神情渐渐淡了下去。 “抱歉……” 耶尔将脸埋在臂弯里,好半晌才哑声道。 说到底,他其实也藏着私心。 他已经受够了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无牵无挂,孑然一身的生活,虽然能适应得很好,但不代表不会伤心和厌倦。 遇到什么事都是自己撑着,每次回到出租屋都是一片冰冷的黑暗……这些都让他越来越难以忍受抑郁的痛苦,以至于终日泡在实验室里,最终以猝死告终。 他忍受了那么久的孤独,才终于等来了那一片家中的暖光,等来了可以携手走过余生的另一半。 怎么可能舍得放开手。 “以后我可能不会再来了。” 耶尔紧闭着眼,埋藏在臂弯下的神色歉疚而不舍,却还是坚持着轻声道。 “我有新的家了,那个地方太远太远,没有返程的车票。” “不是做出了取舍,也不是把你们放在天平上称量轻重,只是人这一辈子不能总是停留在原地。” 他睁开眼,看向远处枝头振翅高飞的鸟雀,眸底划过一线微弱却坚韧的亮光。 “我该重新出发了。” “对不起。” 耶尔的话音刚落,一阵强劲的风就从远处吹来,将他的头发和衣领都吹得乱飞。 “唔……?” 一点沙尘被吹进眼睛里,耶尔猝不及防抬起手遮挡,身体下意识往后仰倒,蜷缩的身体也敞开来—— 那风就带着无数纷飞的花瓣,满满地扑了他一身。 就像是一个安慰的拥抱。 耶尔瞳孔微缩,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妈妈?” 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那股奇异的芳香带着暖意,恍惚间还是一个悠闲的午后。 金色的阳光洒满客厅,幼童蜷缩在母亲的怀抱中,嗅闻着无比安心的味道,在一下下的轻拍中入睡。 耶尔失魂落魄地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几步,伸手去抓张开双臂去抱。 ……却怎么也挽留不了那转瞬即逝的奇迹。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重新坐回那台阶上,捂住眼睛断断续续地笑,用手背一下下地擦拭眼尾。 “您同意了,是吗?” 同意他离开这里,去追求前方的幸福了,哪怕再也不会回来,往后几十年都见不到面了。 尾指上传来的拉扯的牵引力,那股被吸附的感觉更强烈了些。 知道门快开了,耶尔站起身,伸手将有些歪倒的白花摆正了些,洁白的瓣叶之上,是两行漂亮的红色楷字。 上面刻着的,是他最牵挂和放心不下的两个人。 他曾从她们的怀抱中跌跌撞撞走向世界,现在又要在她们的祝福里,奔向一片光明的未来。 “妈妈,外婆,我走了。” 耶尔站起身,凝视着眼前的墓碑,眉眼柔和地笑起来。 “我会一直想念你们的,你们也要记得想我。” “再见。” 呼—— 一阵微风席卷而过,把小女孩额前的刘海吹得支愣起来,像是炸了毛的小猫。 但她完全不顾上这些,看到身后的一幕后跳起来,摇晃着妈妈的手。 “妈妈,那个哥哥刚才还站在那里,但是突然就不见了!” “xiu的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是忙碌的妈妈并没有在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乖乖的,等会妈妈带你吃糖葫芦。” 小女孩哦了一声,果然乖乖地站好不再乱动了,但还是忍不住左顾右盼。 “妈妈,春天什么时候才能来呢?” 阳光璀璨,鸟雀啼鸣,一切都是最好的模样,她拾起地上的一朵小花。 “傻囡囡,春天早就来了呀!” 作者有话说: 回收伏笔“当年”! 作者始终坚信,救赎是一个严丝合缝的闭环。 目前已经回收了所有的金色碎片,召唤出了SSR耶耶卡! 第19章 咔哒。 一片混沌中, 似乎有关门声响起,而后是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但都听不真切, 意识就再次陷入黑沉的梦境。 过于漫长的路途会侵蚀灵魂, 所幸时空旅者最终还是平安到达了目的地。 而在经过好几轮修复液的温养后, 耶尔的精神力终于恢复到了原先的水平,并于无声中酝酿着不知名的暗流。 清晨时分。 窗外吹进来一阵清风, 帘子被撩得鼓起,阳光柔和地倾泻而入,在地面上打下一片如水般的光晕。 “……这个……好像忘记……” 耳边似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随后就是离去的轱辘声, 耶尔眼睫微颤, 在一片舒适的温热中睁开眼。 他眨了眨眼, 盯着天花板一会,慢半拍地确认了这里就是主卧—— 已经顺利回到虫族了。 “西泽?” 耶尔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身体,下意识出声道, 但忘记了自己许久没说过话,喉咙已经哑了。 扑腾了好一会,他才勉强坐起身, 左右环顾了一圈。 ……现在是一天的清晨啊,雌虫应该已经上班去了, 015可能也刚好出去,才会导致房间里空无一虫机。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是有时间差吗? 耶尔捏了捏眉心, 一时间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按照他的经验, 虫族的时间流速确实是要快一些的。 但他只回家了三四天, 这边应该只过去了一周左右。 “西泽?015?” 他清了清嗓子,啊啊了两声,确保能发出声音后,又扬声叫了他们一遍。 奇怪,还是没有回应。 虽然这具身体有好好做了保养,但躺久了还是不免酸痛无力,耶尔有些艰难地掀开一点被子,右脚踩到了地板上。 咔哒。 开门声突然想起,他下意识抬起眼,和门口的雌虫对上了视线—— “早上好?” 耶尔的声音有些沙哑,抿了抿唇后笑道。 门口的雌虫军装齐整,神色怔怔,下意识反手将房间门关上了。 那双熔金的眼眸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神色却有些不对劲,带着一种奇异的虚无感,如在梦中一般。 耶尔看着西泽一步步靠近,然后坐在床尾,继续专注地凝视着他,上上下下地描摹打量。 “西泽?” 他的神情有些疑惑,试探着问道,“怎么了?” 这不像是看到他醒来后喜悦的表情啊,难道他的推测真的出错了,现在已经过去几十年了? 像被这一声唤回神,西泽有些涣散的眸光终于凝聚起来,那股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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