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声响,有的只是一阵喧闹的鸡叫声。 那说书人用扇子挡住口,模拟出了十几只鸡吵闹的场景。 茶馆里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面带微笑,都知道故事的发展,但他们百听不厌。 “这御风山庄最先出名的不是他的武学,也不是他的善举,而是那白羽乌骨鸡。” 听到这个名字,李弱水看了路之遥一眼,只见他唇边笑意更深,似是开始对这个故事感兴趣了。 “我们都知道,少庄主叫何温墨,那可是仪表堂堂,风度过人。虽说是江湖人,可在我们这里也小有名气。” 突然一阵琴音起,袅袅娜娜,勾起缠绵的氛围,大家面上也带起了笑。 “那年春初,何温墨前来皇城办事,恰逢梨花竞开的时节。 那时的皇城荡着梨瓣,犹如满天飘雪,却身处春日,景色之美,现在是见不到了。 初初入京,意气风发的少年打马街头,恰好救了被挟持的太傅之女,徐思小姐,一段良缘就此开始。” 路之遥扬起眉,侧头至李弱水的耳边,低声说道。 “这故事怎的有些耳熟?” “这不是耳熟,大部分的故事都是这个开端,等你以后听得多了,故事走向都能猜到。” 李弱水同样凑过去嘀咕,随后她想起什么,又低声问道。 “被你拔毛做耳羽的那鸡,是不是就是从这个山庄里偷拿的?” 路之遥沉吟一下,随后松开眉头,唇畔带笑。 “忘了,也许是罢。” 突然一声剑吟,将偷偷说话的李弱水吓得一抖,她瞪大眼睛往台上看去。 只见那说书人抿着唇,刚才那声剑吟竟也是他发出的。 “徐思小姐饱读诗书,长居闺阁,却从未见过真正的江湖,更别提只在书上读过的快意恩仇和刀光剑影。 遇到少庄主的这样的少侠,她自然一见倾心。 两人一动一静、一文一武,琴瑟和鸣,羡煞旁人。没过多久便成了亲,嫁到了颍川的御风山庄。” 李弱水摇摇头,长长叹一口气。 不论是婚姻还是爱情,如果仅仅是喜欢那种不了解而产生的神秘感,那结局必定是悲的。 这样的感情犹如开盲盒,神秘面纱揭开后,下面的是什么东西都是未知。 “再说这御风山庄,至那时已然传承了四代,论武力,是江湖里数一数二的。 可少庄主体弱,没能练得太好,那时便有些式微,就连江湖里一年一次的比武大会他也很少参加。 就在他们成亲的几年后,比武大会上突然来了一个红衣女子,那叫一个英姿飒爽!” 说书人用的褒义词,可茶馆里的听众却瘪起了嘴,甚至还有人让他跳过。 “说这些干什么,我们又不是不知道,跳过她!” …… “对不住诸位,这茶馆里还有不少新人,说书不能这么主观,还请体谅一下。” 说书人鼓着嘴呼了几声,虎虎生风的舞刀声便出来了。 “这红衣女子背着一把大剑,加上刀柄,直有她肩那么高,一放下来,擂台上的灰都扬起来不少。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她刚来不久就打成了擂主,如同玩游戏那般轻巧,那可谓是风头极盛,一时无两。 更绝的是,这红衣女子会使失传已久的傀儡术,不用剑,银丝一出,谁都得任她操控。” 茶馆里一阵嘘声,很是不屑,甚至还有人开始嗑瓜子。 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的李弱水:…… 这傀儡术一出,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这红衣女子至今不知道姓名,只知道她姓路,为人美艳,性子霸道,搅了这比武大会后扬长而去。 再有消息时,她竟已缠上了御风山庄的少庄主,何温墨。 当时在江湖上流传甚广,不少人也都抱着看戏的心态观望。 谁会想到,这性子霸道的女子竟会是御风山庄百年来最大的灾祸。 就是她,带着一个少年屠了偌大一个御风山庄,捣了他百年来的基业。 血流成河,人心惶惶,江湖最大的惨案发生,御风山庄也就此没落。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我们明日再见。” 早已听过数遍的听众磕着瓜子准备听下一个故事,而新来的倒是沉浸其中,想找个答案。 比如李弱水。 “大哥,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转身看向一个嗑瓜子的中年男子,将手中的蜜饯递给了他。 这大哥赞赏地看她一眼,接过东西,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一个情字吗。他们江湖人就这样,矫情。” “这个说书人说的会不会有错?” 大哥拿出蜜饯吃了起来:“谁知道呢,他们说书的总爱真假参半,我也就听个乐。” 他看看李弱水,随后指向其他义愤填膺的人。 “可别学他们,听个故事就气成这样,真假都不知道,有这时间不如多吃两碗饭。” 李弱水对他笑了笑,又拿了一包栗子糕给他。 ===第125节=== 她回忆起碎片中的那个人,感觉她不像是会追着别人跑的类型,而且那个徐小姐戏份也太少了…… 想不明白,她突然记起自己还有一个碎片没用,那就今晚用掉吧。 * 说做就做,李弱水洗漱完毕,直直地躺在床上,看着身旁的路之遥。 “我先睡了,不到明早千万别叫醒我。” 记忆碎片会到路之遥的哪段回忆,并不是她能控制的,但她相信至少会沾点边。 李弱水立刻昏睡了过去,没有一点缓冲。 正在脱衣服的路之遥:? 他睁开眼睫,摸索着触上她的脸,随后在她鼻下试了气息。 确实是睡了,但这情形,怎么和之前几次这么像,都睡得毫无征兆。 脑中有了些猜想,放在她鼻下的手指上移,轻轻抚到了她的眼皮。 “……你又会梦到什么呢。” 第89章 前尘旧梦(二) 李弱水没心情理会这些奖励,她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竹子,稍稍有些出神。 竹林间有一座小木屋,它仍然有些破败,李弱水认得这里,这是路之遥和他师父住的地方。 这间屋子房门紧闭,不像有人在家的样子。 而就在小屋的不远处传来一些声响,正有人影移动,李弱水犹豫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反正她也没什么危险,不如过去看看。 夏日炎炎,周围竹林中伏着蝉,它们正一声声地长鸣,似是哀嚎,也似是欢笑。 李弱水总觉得有些诡异,她边走边看着四周,随后视线落到了竹林中。 那里有一个方形的坑洞,略深,而洞旁正有两人,一站一坐。 先映入眼帘的是站着的路之遥,如今的他已然有了少年的雏形。 他的身高差不多到李弱水的鼻尖,身形瘦削,头发依旧齐肩,戴着红羽耳坠,扎着丸子头。 打扮和小时候的他没多大差别,但神态很是不同。 如果幼年时的他痛了会皱眉,不高兴也会抿嘴不语,那么现在的他已然学会了伪装。 即便是这样的场景,他也依旧噙着笑,眉眼稍显温柔。 现在的他和幼年时仅有穿着打扮相同,但和成年的他已经没有多大区别了。 李弱水看着他染满暗红色血迹的衣裳,再看看他身旁的薄剑,不由得叹了口气。 那剑深深插入泥地中,上面流着的血将泥土泅成褐红色。 而路之遥的师父正靠坐在竹下,脸色苍白,神情平静,再没有之前那般郁郁的模样。 她的眼角上钩,鼻子挺直,容貌十分艳丽,即便她成了这个样子,那与生俱来的锋利依旧不减分毫。 李弱水想起了说书人的形容。 ——这红衣女子背着一把大剑,加上刀柄,直有她肩那么高,一放下来,擂台上的灰都扬起来不少。 一个锋利又明艳的女子,竟到了这个地步。 路之遥的师父伸出自己的双手,细细看着,这手上布满细小的疤痕,软弱无力,总是忍不住颤抖。 想当年,她可是凭一把大剑战群雄,以一手傀儡丝戏弄他人,如今却连筷子都有些拿不稳,走路也成问题,真是可笑。 被何温墨坑害后,她愤怒至极,恨不得将他的头拧下来,却还是难以摆脱感情的困扰,想要让他后悔。 她的视线落到路之遥的耳下,那两片随风而荡的红羽。 当年听说他要用这只鸡熬汤给徐思补身体,竟然还有些醋意,如今想来只有可笑。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发现自己拿不起剑、走不了路,再不能做那个英姿飒爽的“路之遥”,这爱便被恨所替代。 她唯一想的只有报仇,他们欺辱她,她就要十倍地讨回来。 如今大仇得报,她也不允许自己以这副身体苟活,这样活着于她而言是屈辱。 所以,她服毒了。 她要走了,留下自己这个十二岁的倒霉徒弟,遇上她,大概是他最倒霉的事。 她静默了一会儿,突然猛地咳嗽起来,路之遥站在一旁没有动作,她也只是咳自己的。 这咳嗽声久久没有停下,胸腔一同震动,声音也都变得沙哑起来。 竹林间吹过微风,带来淡淡的竹香,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腥气,吹落他袍角欲滴的血液。 他师父终于是停了咳嗽,喘了会儿气,将嘴角的血抹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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