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去皇城,说是要见武宗帝。但是后来,不知是被谁带走了。” 姬麒眉头一皱:“萧子翼没死,还有力气到处走?” 他可是在棋子里面浸泡了药的。 “那云令政呢?” “不知所踪!” 姬麒面色一沉,猛然从凳子上站起来。 “怎么会这样?是云令政发现了端倪,还是萧子翼?” 忽然的失控,叫姬麒的脸色很是难看,原本的好心情,也荡然无存。 “殿下不必生气。” 姬麒声音压抑:“如何能不生气,这云令政行事为人,只忠于事,不忠于人。父皇他都敢反驳,何况是让他背叛家族效忠我这种大逆不道之事。这种不受控的人,该死。若是死在了大周,还能顺理成章地嫁祸给武宗帝,让武宗帝背这口黑锅。到时候,也不影响云氏一族为我所用。” “那云承祖,为了报他二弟之仇,更会在前线为我踏平大周的大业出全力。而云江澈,看着我将她亲妹带回来,也为着他二哥,身为皇商,也更会为我卖力。现在,好好的计策,脱了一环!” 这种事情太关键,足够让姬麒这个事事求完美人大怒一场。 “亚父,我心中总觉得有不安之处。” 从开始折头回来,姬麒就隐约开始不安了。 被唤亚父的老臣,也拧紧眉头。 他从听说开始包围式搜寻霍临烨开始,他就隐隐感觉那里似乎有问题了。 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只想着会不会是自己过度警觉。 毕竟现在这种时候,一切都稳定了,也不可能有人发现他们。 但是……云令政不见了,这是个十分棘手的角色。 “殿下且稍安勿躁,或许是这次的变故,不在咱们的意料之中,所以殿下心生疑惑。不然这样,派人出去找云令政。老臣听说,那云令政已经让人把他们的母亲蒋淑兰给接来了。或许云令政去寻自己母亲看,如果不是,左右他们还不知咱们的计划,到时候蒋淑兰死在大周,也是一样的。” 姬麒挑眉,赞许地看着他:“当初父皇让我拜你为亚父,果然是没有错的。如此,甚好。” “老臣愧不敢当,这就去办。” 夜色茫茫,姬麒的心,越发不定。 就在他准备去看看云姒跟景昀之际,远处,身后,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殿下,大事不好,有个不露面的神秘人,要闯宅院!” 事发突然,姬麒眉心狠狠一皱:“我们的行踪泄露了?” 不应该啊。 从计划实施开始,都无比的顺利。 他们千万小心。 在这次回来的路上,更是无比谨慎,怎么可能泄露行踪。 “人在那里,说什么了吗?”姬麒没有再犹豫,带着几个人,快速朝着外面走去。 “下面的人问了,他不开口,只一直往前,近身他身的人,无一不死在他的剑下。剑法极快,听声毙命。对……那一把剑,看着是上等雪山寒铁所铸。寒铁稀有,其中有一块,是大周先皇用其制成了两把剑,一把名巨阙,是九爷在战场上的战剑,还有一把名戏天,是霍影的佩剑。还有一块,在大魏,大魏始皇铸了一把重弓,名神泣。” “霍影?”姬麒的念头一转而过。 可是又想,不应该啊。 霍影不是在守着九爷身边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还未等他思索完所有,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兵戈碰撞之声跟鲜血飞溅之声。 听着,便是一幅夺命的画面。 可等他亲眼看见外面的景象时,才知什么是练血地狱,凶残无比。 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就像是涌过去的浪。 却无一不倒在男人的跟前。 他们……可都是这五年以来,他暗中让人培养出的,最厉害的暗卫死士。 如今,却如同蝼蚁,没有一个靠过去的人,能活命。 “退下!” 姬麒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倒下,再让其杀下去,那也不必回什么西洲了。 而此时,看着满地的尸体,满地的血。 暗卫死士们,显然十分忌惮了。 他们手持长剑,步步后退,护到了姬麒的跟前。 所有的人,也在这个时候,开始不断地集结起来,朝着姬麒靠拢。 烛火在顷刻间被点亮,姬麒看清楚了来人。 一身玄色衣袍,还带着斗篷。 斗篷下,银白的面具染着别人的血珠,那斗篷衣角,已经被地上的鲜血浸透…… “阁下不透露自己身份就算了,还不言不语杀到我的私宅,伤了我这么多家仆,这大周的王法何在,你又该当何罪!”姬麒推开站在自己跟前的几个保护他的暗卫。 丝毫无畏地站了出去。 斗篷里,面具下的男人,气度沉稳。 目光,静静环视过所有人,最后,一双毫无温度的眼,落在了姬麒的身上。 “王法?” 男人沉沉淡淡的嗓音毫不避讳,混着浓重的血腥气,传至姬麒耳目肺腑—— “我便是这大周的王法。” 几乎是刹那之间,姬麒的面色瞬变。 他忘不了这个声音。 从他见识过这个声音主人的本事开始,他便铭记于心。 更是存着想要超过他的心,不断努力…… 而今,他万万不敢相信,这会是……居然是…… “九爷!” 怎么可能? 九爷明明已经死了。 这是千真万确的! 而明亮的灯火下,如站在血海之中的男人,摘下斗篷。 银白的头发,让姬麒遍体的血液都在凝固。 他死死的,紧紧地看着那个面具:“不可能……九爷已经死了!” 这么多天了,皇宫里面的大夫甚至有他暗中托人买通的,实实在在的确定了。 而且,还被冰封住那么久。 更是好几天都没有闭眼。 武宗帝又一而再再而三地派人确定过。 他怎么可能还能活! “你到底是谁!” 第1315章 霍慎之:我命换我妻 姬麒只看见那只似乎熟悉又陌生的手,缓缓抬起,落在银白的面具上。 太过明亮的灯火,将男人的影子都隐形。 姬麒他屏住了呼吸…… 直到面具掉落在血泊之中。 一张冷冽的英俊的脸,清晰地显现。 他英挺的眉眼此时透着一抹松适,与先前相比,没有那骨子里令人畏惧的冷漠薄凉。 与他手中剑身滚落的血珠,成了让人窒息的压迫。 他缓缓抬眸,目光极其平淡。 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物件,幽暗深沉眼眸,蓄着薄纱般的凉淡笑意,从他们身上扫过。 最后,定在了姬麒身上:“麒儿长这么大了。” 姬麒的脸面,瞬间碎裂在地。 他怎么能料到,怎么能接受! 他引以为傲的谋划,以为尽在掌握的大周,到头来,一切都在对方的反控之中! 五年……他用了整整五年!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摄政王好大的命,麒儿倒不知,您是如何活过来,如何找到这里的。可否如往昔一般,为麒儿答疑解惑。” 姬麒压抑着心中的愤怒跟颤抖,开口询问。 他,是真的想知道! 霍慎之眼底的薄笑尽数消弭,神情寡淡到近乎薄情。 他手腕轻轻一震,血珠散落,提着干干净净的剑,一步步靠近,身上那股随着战场生出的凌厉感开始明显起来:“本王,要云姒。” 这一瞬间,姬麒如溺水一般,呼吸一瞬又一瞬的窒息:“我听说六小姐刚烈,在知道九爷您身死之际,便自杀殉情了。九爷寻到我这里了,实属不该,更不应该的,便是问我要人。” 护着姬麒的人那么多,随着霍慎之的靠近,他们每个人都在谨慎又防备地后退。 刚才那么多人一起进攻,都没有在他手里讨到好。 更别说现在他们知道了他的身份,又从心底就多了一层深深切入骨的畏惧。 却在此时,霍慎之再度扫视这里的人,沉稳的目光骤然强势了起来,手腕轻轻一动,手背上的筋脉凸显:“我只要她。” 姬麒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 这一瞬,他如同悬在了半空,没有半点着落。 他快速地将目光看向了自己身后的亚父。 杨大人是一等一的智者,当年姬麒在明帝的见证之下,拜了他做亚父(义父),他竭尽心力地辅佐辅佑姬麒。 只是如今这时候,便是历练颇多,尤其懂得变通的杨大人也有一瞬的慌乱。 这些根本没有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其他的谋士,也在此刻,神思凝滞。 在到台阶时,霍慎t?之停下了脚步,幽冷的目光望着无边天色,沉淡的嗓音缓缓吐出几个字:“黎明之前,她若不能完好无缺站在本王眼前,你们便用血肉,来养我大周疆土。” 杨大人怒气,又惧:“九爷,当初可是我们陛下同你的合作,你只是带着我家殿下来了京城,而后,一切都是我们自力更生,我们可没有什么欠你的。今日你用我们的性命要挟,这是何其无礼之举!我们陛下若是知道了此事,必然不与你作罢!” “而且,这可是十三皇子,西洲未来的储君,若是有半点闪失,那西洲跟大周必然恶战起,九爷要令生灵涂炭吗!” 霍慎之敛眸看着手中泛着寒光的剑,淡声提醒:“尚余两刻钟,黎明即至。” 杨大人堪堪后退一步。 他未曾遇过这种人。 不讲理,也不接话。 他说什么都没有用,对方只要达成目的。 此时此刻,杨大人跟姬麒交换了一个眼色。 姬麒开口:“既然九爷不说别的,那咱们就直接谈条件。九爷已经知晓了云姒还活着,那就用云姒来换。” 景昀是他最后一张底牌,他不可能说出来。 到时候,只要景昀在手,云姒照样会回来,为他办事的。 霍慎之只开口:“换何物?” 姬麒终于听见他接话,便更加确定,云姒在他心中的重要。 忍不住的,就开始感慨:“‘温柔乡,英雄冢’。这话说得,果然不错。云姒的一条命,在九爷心中有多重,用什么来换比较合适呢?” 姬麒心中,顿时再起另一个念头。 如果让大周摄政王成为他的傀儡,为他效力,这何尝不是一种赢! 他这一局,虽然有变故,但却不是输,而是天给了他一个更大的机会,送给他一个能为他效犬马之劳的人物! 在霍慎之的目光之中,姬麒一字一句的开口:“九爷只要云姒,我姬麒,却要九爷您呢!” 明亮的光火之下,男人修长的指尖抚过锋刃的剑身,似笑非笑:“如此……” 他颔首,浑然不在意地低笑,“我命换我妻。” “好!”姬麒不顾亚父劝阻,直接敲定:“九爷在这里等着,我将人带来。” 说罢,姬麒领着亚父还有几个谋士一道转身。 留下不少的暗卫死士,妄图抵抗。 “怎么回事,他怎么可能知道云姒在我这里?” 无人之处,姬麒仔细思索:“现在那个假东西在霍临烨哪里,他不是应该去太子那里找寻才对吗?” 亚父这时候开口:“殿下,有没有一种可能,九爷说的云姒,是……锦弗?” 这个消息,叫姬麒脑海之中“轰然”一响。 “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地反驳:“饶是谁都不可能认出来,那是假的。当初为了保险起见,也是实在寻不到一模一样的人,唯有相似者。未免被怀疑太过巧合,一切别有用心,我们甚至一直商议,在百千女子历练过那一场医术之后,承继了她的记忆之后,选出了最好的一个。” “那个假的,知道过去,知道所有。除了医术不精,其余的毫无破绽。那医术,甚至你们都给她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更是没有破绽。想他摄政王,一个凡夫俗子,难不成,还能有这通天本事,勘破其中关键?他怎么勘破这天衣无缝的狸猫换太子?” 姬麒心中也隐隐有个感觉,九爷要的是“锦弗”。 可是,他没有证据说服自己。 包括亚父…… 亚父环视了一眼周围的谋士,惊觉:“殿下,我们中计了!” 第1316章 云令政背锅,九爷换云姒 “什么?”姬麒身子一凝。 “大周太子身份贵重,手中只要拿着象征身份的令牌,谁不听他的使唤?就算是看见他,也不敢说出口啊。但是那批士兵搜了一晚上,这种边边角角的地方都在搜……一个太子,何至于往这些地方藏?” 亚父道:“老臣算是看明白了,包围式的搜寻,从咱们安置的地方最远处开始,像是赶着咱们朝着他靠近一样。看起来是搜寻太子,说是搜寻咱们,也不为过!咱们现在,不就被找到了吗?九爷的目的性,如此的明确,上来就要人,要的还是锦弗公主!” 这个念头,让亚父的心狠狠一顿。 而姬麒,再想到这些日子的顺利。 再想到九爷对那个假的的宽纵,还有连续两个月,摄政王府的动荡跟宽松…… 他还是掉以轻心了,可是这到底是哪一环除了问题,让九爷知道这些的? “是云江澈说的吗?不应该啊,云江澈会为了他的家族听话的。” 姬麒呼吸急促,转身立即开口:“一定是云令政!云令政暗中告诉了九爷这些事情,告诉了那个假的不是云姒,但是云令政又不知咱们在何处,更不知道萧子翼口中的主上是谁,所以他联合九爷搞了这么一出戏!” 云令政……他西洲的臣子,居然出卖他,居然叛国! 姬麒又怎么能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强中还有强中手。 霍慎之同嬴棣一样之时,便被送去段氏历练学习。从那时开始,便是生死由命。 年少,有被先帝抹去一切身份地位,下方去军营,从一个与一般士兵无异的人,靠着自己,走到金銮殿受封。 今朝用两个月的时间,破了一个五年的局,也没什么可奇怪了。 唯一惊险,便是这么一个人,毫无怀疑自己感情跟眼光,对“锦弗”毫无防备,就差那么点,死在自己妻子之手。 可也因为他的信任跟毫无防备,他赌赢了这一场陷局。 “岂有此理!”姬麒对此丝毫不知,只是此刻,他手中的东西,顷刻之间,砸碎在地。 “枉我以为云令政是个聪明理智的,是个顾念家国百姓性命的,是个有野心报复的,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跟那些小家子的男子一样,只顾眼前功过,目光短浅的东西!” 他若是吞下大周,荡平其他国家,虽然会引起生灵涂炭,造成极大罪业。 但若是天下不一统,那战事永远都会在继续,百姓永无彻底安宁。 六合一统,万世永昌。 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这么浅显的道理,云令政居然不懂! “殿下,锦弗公主还没醒来,可以过去看。” 外面去看了的人来禀告。 姬麒坐不下去了。 起身就朝着云姒所在的地方去。 在此之前,他还特意的吩咐了人,重新给云姒易容成以前的样子。 人皮他扒了许多,最顶尖的易容师,他也带着。 等他见到云姒时,那一张极具风华的脸,已经被掩藏。 换上的,是锦弗公主一张平凡的面容。 “皇舅,为何要给我母亲易容?”嬴棣就“乖乖”坐着。 听见他的声音,姬麒看过去。 瞧着临窗那边的榻上,那满脸单纯懵懂的“景昀”,他又想起外面那个稳厉迫人,逼得他现在毫无还手之力的男人。 忍不住,姬麒冷冷一笑:一代不如一代,真是天意。 “景儿,这里是大周,你母亲本应该跟太子成婚的,但是皇舅舍不得你母亲这个皇姐深入虎穴,将她带了出来。现在很多人都在搜寻可疑之人,你母亲有些危险,我们要将她先送走。景儿,你也跟着你母亲过去,照顾你母亲。皇舅会来找你们的,一定要听话,一定要乖,知道吗?” “好!”嬴棣的言行,俨然就是一个如假包换的“景昀”。 此时此刻,配合得不得了。 跟着那些人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皇舅,能给我一个可以放上天的讯号吗,若是我跟母亲有危险,我也好及时通知你们。” “讯号这种东西,太过引人注意,不可。”姬麒想也不想地拒绝。 “好吧……” 嬴棣有些低落,转而又小心翼翼地问:“那可以给我个口哨吗,放马的哨子,有什么,我也吹一下叫皇舅知道,让保护我跟母亲的人知道。” 姬麒思忖了一下,看向了亚父。 亚父也觉得可以,姬麒便吩咐人给了他。 嬴棣拿到口哨,心中一喜。 原本这种招数,还是从景昀身上学来的。 他说他想吃糖葫芦,但是直接要,没人给他买。 他便会张口要一个大的,让人接受不了的。等被拒绝之后,再委屈地要糖葫芦,或者糕点,这样就能让人接受了。 看着嬴棣拿着口哨出去,十一皇子姬曜这才回来。 知道了事情始末之后,他也对云令政叛国的行为大为不满:“等到回去之后,这云家怕是也不必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姬麒道:“先前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倒是寻了两个身形跟她一般的女子。若不是看脸,还真看不出什么不一样。十一哥挑一个出来易容,给九爷送去吧。” “行,你们先安顿好这里。算起来,我们可是西洲的皇族,你我的身份,放在这里,谁敢动?便是武宗帝,也要忌惮几分,他一个摄政王,就算是把持朝政,那又t?如何,他如何会敢真的动我们。你们先走,我拖延住时间。这人皮假面,非特殊的药,是揭不下来的,他也查验不出来。” 十一皇子信心十足。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被发现了,真的云姒还在他们的手里,九爷敢怎么样? 软肋,便是一个人身上的致命点! 天色开始渐渐有明朗之势。 外园之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气息。 男人手中的长剑在身侧,剑尖抵在地面,他的手,落在剑柄之上。 杀人取命的兵刃,恍若他手中的权杖。 饶是十一皇子方才的口开得大,如今见到站在一片血海之中的男人,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早听闻过九爷,今日得以一见,算我本皇子也开了一回眼。” 十一皇子拍了拍手,下面的人,抬着一个昏迷了的女子出来。 霍慎之的目光,落在了那一张脸上。 那眉眼之间,还有昔日的样子,只是更多了精致…… “九爷,我们言出必行,也请九爷遵守承诺。” 说着,十一皇子从怀中那种药来:“吃下这个药,九爷会跟我们回到西洲。” 红色的药瓶,缓缓递了过去。 霍慎之的目光,渐渐从昏迷的人身上收回,抬手,便要去接药—— 第1317章 霍慎之:女人同这万里江山,本王都要 药落在霍慎之手中的那一刻,所有人神经都松弛了一瞬。 可就是须臾之间,红色的药瓶,骤然落地。 十一皇子的手腕,在九爷手中,以一种极其恐怖的扭曲程度转了一圈。 清脆的声音响起的一刹,十一皇子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甚至连疼都没有感觉到。 等他整个人被按在了地上,那耷拉的手,方才像是挂着一层皮一样,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在刀刃抵住他脖颈,冰凉的触感跟血腥的味道覆盖他全身之际,疼痛的感觉,才铺天盖地的袭来,令他叫出声,几乎要昏死过去。 “九爷!”抬着女子的人,步步后退,还有人把刀抵在了昏迷的女子脖子上。 十一皇子疼得脸色苍白,嘴唇乌青,仰头艰难开口:“我可是西洲的十一皇子!” 霍慎之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人,眼底的耐性,显然已经耗尽:“人在何处?” 冰凉的剑锋,划破十一皇子的脖颈。 巨大的惊恐跟震惊,叫十一皇子在这一瞬间,有些感觉不到疼痛:“就是她啊,就在你面前!” 男人微微挑眉,指尖不紧不慢地敲了敲剑身:“姬曜,本王再问最后一遍,她人呢。” 骗不过吗? 姬曜就不信了,身形完全一样,容貌现在也是一样的人,只是昏迷了,他都没有查验,如何就能不信! “就是……就是她啊,九爷是糊涂了不成,就是……” 姬曜的话还没有说完,抵在他脖颈上的剑,忽然离开。 可下一瞬,骤起,重重朝着他心口落了下来。 这把剑附着数以万计人的性命,它带来的血腥威压,足够让人胆怯。 当它毫无停顿,带着势在必得取人性命的刺下之际,姬曜怯了,下意识地张口:“我说,在……呃!” 上等的兵刃,在极熟悉杀戮之人手中,没入生灵躯体内,是无声的。 唯有血,从姬曜的口中,不断涌出。 伤处,即便他用力按下,彻底捣毁他的心脏,再拔出剑时,那鲜红的血才如泉眼一般涌出。 问的时候不说,再想说时,便没机会了。 看见这一幕的人,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僵直在了原地。 他们的十一皇子姬曜,在九爷剑下,如一只蝼蚁一样,死的那么干脆。 而就在这时,远处有红色的讯号升空。 暗处,姬麒他们,被什么逼迫着,一点点退了回来。 在看见地上满身是血的人时,姬麒的眼瞳骤然放大:“十一哥!” 亚父及时的站出来,将姬麒挡住。 他眼底亦是不敢置信。 不敢信,霍慎之居然真的敢杀皇裔! 好久,他才找回声音,质问:“你枉为摄政王!为了一己私欲,为了一个女人,杀我西洲皇子,去挑起西洲战火,让前线的士兵,为你的私欲卖命,令人唾弃!” 哪怕他是为了想要夺天下才起的战火,可他居然是为了个女人? 这简直有负他的权位! 霍慎之抬眼,明暗交错的光线在他脸上变换:“女人同这万里江山,本王都要。” 寡淡的语调后背,那令人骨子里都畏惧颤栗的狠厉与入骨入髓的狂妄,不声不响地开始蔓延渗透。 “你的孩子在我们手上!” 姬麒在这一刻,祭出最后的王牌。 他开口:“一个云姒,不足以让我们这么冒险。但是九爷还不知呢,当年云姒火海产子,双生子虽然死了一个,但是有另一个活着,被有心人千辛万苦送至西洲,名唤景昀,同我真正的皇姐锦弗还剩下的那个孩子,拼凑成了一双龙凤胎。” 霍慎之眼底,闪过细碎的且不易察觉的情绪。 姬麒知道他疑心重:“九爷可以不信,也可以继续堵着我们。” 他拿出手中的讯号:“他们现在被从藏了起来,只要我放出讯号,到时候,五年时间,九爷也只能得到大小两具尸体。竹篮打水一场空,九爷,你要试试吗?” 此刻,霍慎之骨子里那血腥残暴的一面,如同要活过来了一样。 他眼底噙着从未有过的阴寒,道:“提条件。” “九爷爽快!还是那句话,用你的命,换云姒母子两人的命,你让人送我们出京城,你也同我们一起。你一个人都能杀到这里来,我没法不防着。吃下我给你准备的药,你便是我们的护身符。” 姬麒的话音才落。 霍慎之厉声唤:“天枢。” 令起,七星至。 姬麒这才看清楚,原来九爷的人早早就跟来了。 “天枢听令!”为首的人即可上前,甚至连目光都未曾打量多余的地方。 霍慎之眼底噙着讥诮,扫了一眼姬麒,方才吩咐:“准备车马,让搜寻太子的人撤离。” 有明亮的讯号升空。 姬麒心下一松,示意了一眼身边的谋士,让他把药拿过去:“九爷若不吃药,我们可不放心。” 他的话音才落,不知从何处,就传来了尖锐悠扬的口哨声。 姬麒下意识的反应,是“景昀”那边出事了。 可是很快,哨声长长短短,极有规矩。 霍慎之侧眸,朝外看去——是嬴棣。 “少主子报平安的哨声!”天枢大喜。 他们的讯号升空,嬴棣认得那是自家的东西,所以用先前他们单独教受过的方式,开始报平安。 诡谲多变的哨声,传递着消息。 顷刻之间,局势瞬变。 姬麒他们,意识到不对劲。 “来人,保护殿下撤离!”亚父站出来,开口严厉吩咐。 霍慎之提起手中的长剑,朝着身边的天枢示意。 天枢笑意涌现,抬手,他身后的六人,如同离弦之箭,杀了出去。 见惯了血腥的人,最爱听的,当是兵戈碰撞之声。 无论多混乱,都是生死争斗里令人热血沸腾的鼓乐。 姬麒怎么能出得去呢? 九爷这一夜的布置是一张白纸吗? 还是这大周,是什么无人之境吗? 所以当姬麒被按在地上时,他都没能想得到,更没能反应过来。 看着姬麒被按跪在地上,亚父大怒:“放开我家殿下,那可是我西洲未来君主,你们安敢不敬!” 就是这一句话。 坐在游廊的男人,手中的剑快出冷白的虚影。 落下之际,众人只能看见姬麒的胳膊滚落在地。 血,甚至都没有胡乱飞溅出半点。 是杀了数不清的人,才练就出的手法。 第1318章 霍慎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西洲众人,诛! 太快的伤袭来时,人是不能马上感觉到痛的。 姬麒被捂着嘴,只觉得滚烫的液体在浸透他的衣服。 亚父张大嘴,喉咙里只能发出哽咽的声音,整个人,仿佛丢了魂。 “铮”的一声,染血的利剑接触地面。 男人的双手交叠,搭在剑柄,眼底翻滚起清晰的残暴跟血腥:“继承大统第一条,身躯有损者,除外。” 疼痛在这时,伴随着满心满眼的不甘,充斥进姬麒的五脏六腑。 天枢捂着他的嘴,他甚至连一句话都吐不出。 倒在地上时,那一双充血的眼睛,只能不甘地看着端坐在前的男人。 他此刻,恨意达到了极点。 霍慎之扫了一眼他,方才开口:“先将皇子这条断臂,送至本王的皇陵。” 此时,天枢松开姬麒,他疼得满头大汗,压抑着疼痛出声:“你不能杀我!” 好似听见了什么极有趣的事,霍慎之翻滚着杀戮的眼底起了笑意:“留下来,做本王的殉葬品。” 语毕,他眼底的笑意被残暴吞噬殆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西洲众人,诛!” 他起身,无尽的威压尽显。 往来平静沉稳多了。 今朝,看着地上不断挣扎的谋士,转身之际,他低沉的嗓音携着许久未曾显现过的残忍t?:“以西洲血肉,沃我大周疆土。” “你敢……你敢!”亚父看着姬麒被从地上提起来,痛呼出声:“这是我西洲未来之主,你们几个杂碎敢碰他一下,本相与你们势不两立!” 天枢提起剑,诧异地看向了亚父: “杨修杨大人,你放心,我家主子不会要十三皇子的命,他的这条命是矜贵。就是不知,明帝愿意用什么条件来交换了。用江山?用城池?用明帝他自己的命?哈哈哈,主子在带我们来时就提了提,我家主子好奇,我们几个,也好奇呢!” 说罢,天枢同其他五个相视一笑。 几人之中,独不见摇光。 而杨修被按在地上,吃惊地看着天枢。 这些事情,跟他们要挟云姒同九爷提条件有何不同? 九爷却已经早就想好了怎么处置他们。 他们做的那些谋划,在他眼里,都像是笑话一般,赤裸裸的不加掩饰。 难怪他现身之时,只说一句,他只要云姒。 “亚父……亚父!” 姬麒被上了止血药粉,叫人拖拉着就下去,丝毫没有半点尊严可言。 眼看着大厦将倾,杨修怒吼:“到底哪里出了错,还是都因为云令政泄密的!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存在,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天枢的面容冷了下来,一柄利剑,缓缓横在了杨修的脖子上:“我们的职责,不是为你答疑解惑,你有什么问题,就到下面去问阎王。” 话音才落,杨修毙命。 看见杨修死,其他的谋士大呼大惊。 “会有人为我们报仇的,我们可不止你现在看到的。其他的人,还在外,区区你们几人,奈何我们不得!” 天枢转身,看向了说话的那些人。 还不把他们几个当回事呢。 “外面挺多士兵大张旗鼓搜查,所以你们的人会被逼只角落。方才主子让我们搜查八个角落方位,为的是清理你们在外接应的重要之人。其中一方面,是保证就算是锦弗公主被你们送了去,还没遇到我们,也不会落在你们这些人手里,更不会被你们接应的人带走,只能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头来,还是得被我们找到。另一方面,就是现在了,你们都出事,外面也不会有增援。” 几个还在挣扎的谋士,瞬间脸色惨白。 天枢身边的天璇笑了笑:“看不起谁呢,我等可是从数以万计的死士之中活着走出来的人。” 从大周初始皇帝建立起段氏山庄开始,段氏山庄的筛选就到了无比严苛的地步。 乃至于九爷接手的十几年,更是极尽严厉残忍。 能走到主子们视野之中去的,都是从尸山血海,文字谋略里面出来的。 从杀技,到智谋,若一样精,却另一样不明,那也逃不过被筛下的命。 这样的筛选,便是数年,也出不了一个精锐。 这七个,是从段老庄主死后,九爷开始执掌段氏开始才慢慢出来的人。 历经十一年筛选磨砺,从少年时,到如今。 莫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只单拎出来,可都是能跟着九爷上战场,为军将帅,护佑一方疆土的顶尖人物。 姬麒这些年也不是没有选过暗卫死士,但却从未有几个上位者深究过暗卫死士之道。 以为听话,会杀人的,那就能行了。 殊不知,脑子跟不上,只会杀技,也不过是一介莽夫,为人鱼肉的命。 何况,他才区区五年,五年看似长远,可十年育树百年育人,要培养出一批精锐,五年时间怎么够? 七星走到今日,也尚且还有不足之处。 “五年时间,你以为很长了,但在这些大事之中,你的心,只是想要一口气吃成个胖子罢了,野心足,历练少啊。” 天枢话音落下。 深宅之中,再没有了声音。 唯有鲜血,顺着游廊长亭,缓慢流泻。 与此同时—— “主子,我们的人终于发现了锦弗公主的踪迹,找到锦弗公主了!” 搜寻霍临烨的那些士兵,现在已经朝着京城那边搜过去了。 而霍临烨,还在寻着云姒的下落。 听见烈风过来禀告的这话,他立即问:“找到了,人在何处?” “我们的探子发现的,说是锦弗公主很是不好,似乎已经昏迷,被许多的护送着离开。而追赶他们的,只有一个人。此人步步杀招,原本带着锦弗公主离开的那些人数很多,但是现在,已经被他杀得只剩下十余人。若是咱们再不去救,锦弗公主便要落在那个人手里,如此,锦弗公主那就危险了!到时候,六小姐,也不好。”烈风已经把人筹齐了,都是精锐,就等着霍临烨一声令下。 霍临烨闻声,立即翻身上马。 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听见“锦弗”有事,他的那股着急呼之欲出,丝毫控制不住。 第1319章 捡漏王霍临烨:是我救了你,报恩吧 “调集足量多的人,暗卫,死士,全部一起,随孤一起去!” 百来人,齐齐出动。 等到密林,霍临烨看着远处杀得对方节节败退,目的性又无比强,只奔着马车上的人去的黑衣暗卫,立即抽出了剑。 “你们去解决围绕在马车上的那个,孤去对付他!” 霍临烨的目光,落在了前面招招锋利,七星之中的摇光身上。 “主子,我们去!”烈风带着人,几欲上前。 话语之间,抵挡的人,又有几个倒下。 霍临烨一眼便知摇光的本事,遂抽出腰间软剑:“此人是被特意培养出来的极致精锐,你们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听令,先带锦弗走!” 先前嬴棣的口哨声,引来了七星之中的摇光。 原本西洲这些人,已经开始节节败退。 但霍临烨隐藏面容,带着大量的暗卫杀手加入之后,哪怕是凭着人多力量大,局势都开始形成逆转。 摇光眼看着就要完成任务了,他都打的差不多了,小半刻钟都不需要了! 哪成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直接被从天而降的霍临烨震得退后几步。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差一点点的时间,那便是生死之劫。 他震惊地看着眼前蒙面的男子,怒火上涌:“挡者死!” 霍临烨哪有心思跟他缠斗。 等着云姒在这时候,被他的人带走。 唯独他们故意留着西洲那些已经开始被逼的用暗器毒针的杀手,全扔给了摇光一人处理。 缠的摇光,在一时半会儿之间,难以分身追去。 足够气的他吐血,直接杀红了眼。 而此前,嬴棣在吹口哨那会,被西洲的人发现不妥,把口哨抢了去。 他好不容易逃了,找了个地方先藏起来,准备等摇光打完了救了母亲之后,他再出去,免得成拖累。 谁承想,眼瞧着另一批人把云姒给带走。 而摇光,一个人应对着人不断朝着他放毒针暗器的卑鄙死士。 嬴棣没有上前,也没暴露。 只趁着天还没有黑,悄悄的朝着云姒被带走的方向去。 黎明将至之际,天色青灰,如覆盖上了一层暗色薄纱,阴冷森寒,充斥宅院。 云姒醒来时,周遭的一切,陌生却又熟悉。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便听见一旁有声音起:“醒了?” 云姒猛地转头,朝着外面看了过去。 当看见那一张熟悉的脸时,云姒的脸色骤然一僵:“怎么会是你!” 她不是落在了姬麒的手里了吗? 他还给自己灌了大量类似蒙汗药的药物。 没有个十来天,都醒不过来。 奈何她体质特殊,现在提早醒来了。 结果,居然看见了…… “霍临烨!” 她下意识地去看自己的脸。 人皮面没法用手触摸感觉。 可当她看见自己这张脸时,才意识到,姬麒居然还谨慎地给她易了容。 如此,云姒起身,眼底的厌恶呼之欲出:“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关键是,他从哪里找到她的? 姬麒的手里? 霍临烨斜睨向云姒之际,外面有不少的大夫匆匆进来。 “她已经醒来了,你们都退下,去准备好,等会儿锦弗公主会开始给暮梨诊治。” 云姒闻声,皱紧了眉头:“你逃婚,再把我虏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你的外室治病。” 霍临烨面容阴郁,一步步地朝着云姒靠近:“是我救了你,不是掳了你。若是没有我,你的这条命,今日怕就葬送了。不过我猜得没错,你这种人,生命顽强得可怕,别人会自杀,你也不会。” 云姒的眉头狠狠一皱。 霍临烨救她? 从十三皇子手上救了他? 那十三皇子呢? 他为什么要救她? 还没有等云姒把这些疑惑问出口,便听霍临烨道:“我不指望你能感恩,只有件事情,需要你做。” 云姒现在暂时还不能完全清醒,但是气也气笑了:“要我做,我是你的奴隶吗?” “你不是,可是子债母偿这句话,总归是没错的。”说罢,霍临烨拍了拍手。 门口,一个婢女,怀中抱着个似乎熟睡了的女娃儿进来。 云姒一眼就看见,t?那是她的温予! 她着急地起身,整个人直直摔在了地上。 霍临烨见状,下意识地想要近前去搀扶。 可谁想到,云姒就算是身子还没有彻底恢复,见到自己孩子,也居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如同第一次学走路的人,踉踉跄跄地朝着温予走去。 就在她快要触碰到温予时,婢女接受到霍临烨的示意,避开了云姒。 云姒的手落了空,她扶着桌,转头怒色汹汹看向了霍临烨:“你什么意思!” “你儿子景昀,伤了她,要她的命。她命悬一线,这也是我先停了跟你的婚事,过来的原因。这一切,是你教导不善的罪孽,你说,你是不是该你去承担,去弥补?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你是不是应该还?还是,你想要欠着我?” 云姒的体力开始快速恢复着,听见这话,她抓起桌子上的茶盏就朝着霍临烨砸了过去:“胡说八道!” 霍临烨没有闪避。 锋利的茶盏砸到他额间,顷刻间出现血迹。 云姒眼底显现恨意:“我儿景昀,从小善心,活得开心肆意。他连一朵花都舍不得折,只想看着花居枝头。更遑论伤人杀人这种事!而你们居然栽赃在一个孩子身上,你怎么敢的,她怎么敢的!” “这是事实。”霍临烨声音平静,用手帕,擦着额角的血迹。 并没有生气,平静得可怕。 可景昀是个什么人,云姒为人母,会不知道吗? 一个五岁的孩子,云姒巴不得他永远开心快乐着。 就连那些权贵他们,从两岁开始就强行要求孩子启蒙,三岁尿都管不住的年纪,就能管住手中的笔。 即便如此,她都没有强求过景昀跟温予。 生活在这样宽容和乐的条件下的孩子。 莫说是杀人,就算看见有人伤猫猫狗狗,景昀也不会坐视不理! 他跟温予,从小跟随她长大,只知爱护生灵,何曾会动什么杀念! 忽然之间,云姒就明白了过来:“我知道了!” 第1320章 云姒:来几碗蛆! “是那个六小姐,她做苦肉计,然后栽赃在我景儿身上。她脑子里面都是什么啊,污蔑一个五岁的孩子,不怕天打雷劈吗!就因为景儿年纪小,没有杀人的力气,所以她借着这个点栽赃,又能够保住自己的命,又能够拖延婚事,还能够害我害景儿。真是够机智的啊,这种货色,跟你太子殿下,还真是绝配。多谢你不娶之恩了!” 这种话,叫霍临烨听得皱眉。 他的心中,也隐隐起了这个怀疑。 可是景昀动手的事,是有人看见的。 “婚礼之事,是我对你不起。不过没关系,等这些事情过后,我会补偿你,重新给你一个盛大婚礼,以此赔罪。” 婚礼? 云姒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 这个时候,霍临烨以为,他还能挽回? 他说想要娶,她就会嫁? 他把她当什么了? “好了,现在随我过去,我需要你救活她。” 霍临烨上前,不容云姒拒绝,握住了她的手腕,看向了婢女怀中昏睡的温予:“你的女儿就在你这里,你的儿子伤了人之后就逃了,我派出去的人见到了他,但是还没有搜寻到。该怎么做,你知道了吧?” 极其奢华的宅院之内,云姒才踏进去,就听见了哭声。 那人仿佛没有看见自己一样,只对着霍临烨哭:“我是不是要死了?真是太好了,死之前,能看见你,我也甘愿了。上天对我真好,让我遇见了你。” 霍临烨低头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腕,本能地想要抽回去。 他僵硬地伸出手,将床上的人头发拨弄开:“别说什么傻话,我不会叫你死。” 说罢,他看向了身后的云姒。 毫无例外,看见了云姒无比嫌弃的脸,甚至都不加掩饰。 云姒看见霍临烨看着自己,那脸上的嫌弃更甚。 她甚至当着霍临烨,拍着心口:“呕——!” 动作尤其夸张,转过去又呕了两口:“求一双没有看见这种龌龊事儿的眼睛!” 床上的六小姐脸色难看:“你……我们是真心相爱的……锦弗公主,你就不能成人之美吗?” 云姒转过头,看着床上面色红得不正常的六小姐:“我们没成婚,这话你不应该问我,你应该死下面去问问你的夫君摄政王,让他成全你跟他皇侄双宿双栖好吗?” 六小姐心中愤怒,当着霍临烨的面,眼泪一瞬间就流了下来:“不是这样的,怎么就没有人理解我们……” “锦弗!”霍临烨冷呵:“让你来,不是叫你做这些的。救活她,是你现在唯一的出路。为了你的孩子们,你闭上嘴。还有一点,药,也解除。届时,我会把你的孩子们,都还给你。” 云姒心中愤怒,可是转念一想。 这个白莲茶使苦肉计害她单纯弱小的景儿。 而霍临烨这个眼盲心瞎的东西,又完全是非不分忠奸不明。 既然如此…… “好啊,我说到做到。你先出去,我开始给她检查医治。顺便拿医药箱来,再给我准备纸笔。” “不要玩什么把戏,这也是我要求你还我这次的救命之恩,你记住了,若不是因为孤赶去及时,你没命活到现在。”霍临烨想起那个招招凌厉的杀手。 若是落在这种人手上,“锦弗”焉有命在。 真应当时让她醒来看看,他为了救她,费了多大劲。 出去前,霍临烨还不忘敲打了一番。 云姒笑了笑。 她当然不会玩什么把戏。 她会成全霍临烨! 床上,侧躺着的六小姐,看着云姒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心中升起一股惧怕。 但是又想着她的软肋在霍临烨手中,又大胆了一些:“锦弗公主,不是自己的东西,勉强也勉强不来的。你看,我受伤了,他就为了我,抛弃了你。得到一个男人很容易,但是让这个男人的心,永远在自己身上,却是难上加难。我劝你,还是免了这份心,知难而退吧。你说呢?” 云姒在此时,写了药递出去。 再进来,手中拿着一支麻醉剂。 “渣男贱女就应该锁死在一起,发烂发臭,生蛆冒芽!” 六小姐的心中一慌。 还没有看清,就感觉腰部发麻。 云姒调出医疗箱,直接一脚把六小姐踹得翻过身来。 剪开她的衣服,那脊骨处的伤泛红,看不见陷入皮肉的是什么。 这种夏日,已经有隐约要腐烂的样子。 景昀怎么可能有这个巧劲儿把什么暗器扎得这么准? 云姒先给六小姐挂了抗生素,再凭借着经验触碰伤患处,感觉异物大小。 再拿出检测仪,查看异物形状。 隐约的,云姒觉得这异物…… 怎么有点像是手术刀? 她的手术刀,给过温予跟景昀,莫非是…… 她猛然直起身,看着已经被麻醉睡着的六小姐:“说你不要脸下作,都是轻了。你居然抢了一个孩子的东西,自己插自己脊柱里面,这种苦肉计,你也想得出来!” 否则,何以解释这伤不至于马上要命? 景昀就算是跟着她耳濡目染,但是也不懂刀子往哪里插,能达到这种效果。 六小姐也是懂医术的,这就只可能是六小姐自己干的好事! 不要脸,冤枉一个五岁的孩子! 云姒的眼眸眯了眯,转身就从医疗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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