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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爷冲入火海。 “王爷——!” 火势发出如同雷鸣般的怒吼,风声更如鬼怪呼叫,撕咬着可燃起的一切。 “轰然”一声,火浪被吹得翻滚,就连赶来的暗卫,都被逼得往后退。 而霍临烨进去之后,掀开被褥。 看见嬴棣的那一身衣服盖在枕头上,里面空无一人。 转头,另一边的窗户,早就被人打开。 “好小子!”霍临烨掩唇,眼底是笑也是怒。 这么一招声东击西,完全出人意料。 “王爷,快出来,房子要塌了!” 烈风的声音才起,霍临烨仰头就看见火势盘桓在正梁之上。 他掩住口鼻,将要冲出去之际,一脚便碰翻了一个药箱。 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散落出来。 霍临烨原本踏出去一步,可目光却被一样银白色的东西狠狠吸引。 他低头,赫然看见,那一堆医药银针下面,有一把……柳叶刀! 看见这把柳叶刀,霍临烨第一想到的,就是云姒。 是她的东西,唯独她才会有。 可这医药箱,是那个大夫的。 就在霍临烨将属于云姒的东西捡起之际,悬梁忽然朝着他砸了下来。 “王爷——!” 烈风的声音,直直传了出去。 刚到一处阴暗墙角的嬴棣,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回头。 他没有看见霍临烨,却是看见了一个白色的影子,直直地从一处房顶落了下来,跳到了他的面前。 “喵!” “小白!”嬴棣直接朝着狸猫的方向伸出手。 他就知道,没有看错。 当时看见那白色的影子,就是白狸。 这些伙伴,可是陪着他成长的,他再熟悉不过。 而这时,几人高的墙上,忽然多出个人骑在墙头。 嬴棣敏锐地察觉,看了过去。 看见的,便是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 “景儿!” 白狸猫是聪明的,也是好帮手,换了人就没有它方便了。 没有人会防备一只猫,所以它会把景昀往没人的安全的地方带。 景昀听见熟悉的声音,低头看下去,就瞧见了赢棣。 “我终于找到你了!”景昀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转头他就想要下去,可是这么一看,却愣住了。 “怎么了?”嬴棣瞧着他骑在墙头犹豫。 景昀尴尬一笑:“这墙比我之前爬过的都高,我是借着树上来的,现在……” 嬴棣这才想起来,景昀身体比他之前那会儿还不好,找他怕也花费了不少力气。 他环视了一眼四周,看见了后院的水桶:“你等我。” 很快,嬴棣取了水桶,猛力一扔,挂在了墙头。 景昀快速将绳子挤在外面的树上,顺着绳子滑下去,一手的血。 “你太不小心了。”嬴棣拧眉看着他。 景昀毫不在意这些小伤,在衣服上擦了擦:“没事,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的,找了我许久,青姨跟我妹妹呢?” 现在这种时候,嬴棣直接扯过景昀的手腕,将他带到了无人的角落。 “景昀,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这么像?” 景昀疑惑地看着嬴棣,要不是衣服穿得不一样,现在的神情不同,他会当真觉得自己是在照镜子。 “我随母亲见过名山大川,也见过各地风土人情,有长得相似的也不奇怪。至于咱两个,或许长大就不一样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嬴棣将景昀的脑袋按下来,两人蹲在了草丛里:“或许,我们是双生子呢?” 看着景昀一脸迷惘,嬴棣气笑了:“不知道什么是双生子吗?” “知道啊,同一个父母同一胎所生的孩子,容貌可能相同或不同。可是虽然容貌相同,却不是同一个父母,咱们的父母离得那样远,你父王,都不认识我母亲。”景昀疑惑地看着嬴棣,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眼。 他跟嬴棣哥哥是双生子? 这怎么可能? 他还有个妹妹呢,而且他们都不相熟,一个大周的人,一个西洲的人,出生的年月都不一样。 更何况,他也的确是见过不是一母所生。 天南地北但是极其相似的两个大人,甚至两人性别都不同呢,更有小孩跟大人像的如同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景昀想想,补充了一句:“虽然我也想让你做我母亲的孩子。” 嬴棣从来不是会被几句话动摇的性子。 他也不跟景昀争辩,只问:“锦弗公主能不能验你我的关系?” “都说了咱们不可能是亲兄弟了,不过你非这么说,那……那也是能的。” 景昀也喜医术,但是这种东西太耗费精力,他也只能听听看看。 “我母亲有个很厉害的医药箱子,里面有很多稀奇的东西。最厉害的,就是这个。” 说着景昀将藏着保命的一把柳叶刀,递给嬴棣。 嬴棣接过来,轻轻一碰,手就被划破。 真的吹毛立断,又轻又薄又快! “我想知道锦弗公主怎么验血亲关系?”嬴棣按住手指上的伤口:“需要血吗?” 景昀:“我听我母亲说,这个叫亲子鉴定,鉴定者可以给出血液,毛发,指甲,唾沫,还有……” “好了,别背了。”嬴棣让景昀打住,伸手拔了几根自己的头发:“这几根够不够?不够我再拔几根。” “够了,别给自己薅秃噜了。”景昀话才说完,自己头上就挨了几下。 他捂住头,忍着疼,低头就看见嬴棣把他们的头发混在了一起。 似乎是怕他丢了,嬴棣直接伸手去他怀里将药瓶拿出来,塞了进去。 第1234章 勘破,嬴景亲子鉴定!(5月5日请假) 同时,看见里面的药只剩下十颗了,嬴棣的面色便不太好。 收拾好了之后,塞给景昀:“去吧,记住,不要露面,更不要在楚王面前露面。否则,可能会节外生枝。在你没有自保能力,或者想要做更大的事情之前,记得隐藏自己,招摇并不是好事。” 景昀被他推出去几步,还不忘回头看他:“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走不了,况且你的药只有这么多了,要是他们发现了,追我们,你难不成要把所有药都吃了?你就算是全吃了,我们也不一定跑得掉。你我身份不同,但若是暴露,让有心人拿到手里,便是威胁你我父母的利器。成为我父王乃至于任何一人的软肋,我都会觉得这是一种耻辱。” 这时候,白狸忽然从房顶跳了下来,焦躁地叫了一声。 嬴棣便知道,是有人往这边抽查过来了。 景昀也发现不妙,但留着嬴棣在这里顶替自己,若是他出事…… “嬴棣哥哥……” “快走!” 嬴棣拉着他朝着最初他下来的地方跑:“我今朝身体康泰,无惧无畏。你不同,你若是留在这里,如若病起,他们不一定带你去治,也不一定有大夫有能力会治,更不一定会将你交给你母亲来治。” 说罢,他摸了摸景昀怀中的瓶子:“想办法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将头发交给你母亲去查验。你在外,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要轻易相信,也不要意气用事,不能节外生枝,不能妇人之仁,但凡有感性命危急,先保自己。” 景昀已经爬了上去,他匐低了身子,怕人看见:“小白会带我找到你吗?” “会,它们是受过训的,且我身上有先前韩大夫特意给我的药,只要我想,接触过我的,身上都会带着朱厌跟白狸能嗅得到的味道,持续两日不散。只刺激得到动物,人是闻不到的,很安全。” 看着已经爬上墙头的景昀,嬴棣道: “景儿,要小心。” 嬴棣仰着头,交代着景昀,又仿佛是在交代自己。 景昀不知为何,红了眼。 “我会把你给我的事情办妥的,我走了。” 嬴棣只看见他解开桶,抱住外面的树,一下子,就不见了人。 唯独听见一声“哎呦”。 想来,是摔倒了。 ——“在那边!” 就在这时,有人举着火把,看见了嬴棣。 嬴棣没说二话,拿出怀中的火折子,直接扔在了墙角。 因为那墙上,有景昀攀爬的痕迹。 无人清理的t?墙角,枯枝干叶层层叠叠。 遇到火,直接就烧了起来。 最后,嬴棣还是被抓到了。 下面的人来禀报时,烈风才把自家王爷给救了出来。 “是他放的火,一定是的!小小年纪,心机城府就这么深,当真是不能对他容情!”烈风呼吸剧烈,转头吩咐:“扔去石室里面,只要他活着就行,别对他太好!” “是!” 下面的人一走,烈风立即喊:“准备马车,凉水,剪刀,王爷被烧伤了!” - 天色昏暗之际,云姒已经配出了解药,交给了淮王妃。 淮王妃看云姒的眼神,有所不同,双手接过药,喂给秦王妃吃了之后,才道:“多谢你。” “医者责任。”云姒淡淡地扔下四个字,这便要走。 秦王妃好受了一些,及时叫住了云姒:“锦弗公主留步。” 云姒好奇地转过身:“秦王妃这是还想要为了六小姐,劝我几句?” 这话,让秦王妃不禁脸红。 她低头,叹息了一声,方才开口:“朋友之间,不就是应该想对方所想,急对方所急吗?” 云姒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只道:“我能理解秦王妃跟淮王妃都是重情义之人,可是六小姐真的已经……” “我现在才知道她当真不好了。” 秦王妃打断了云姒的话,不想要别人说“云姒”疯了病了,不想要听那些刺耳的词儿。 “我信任她,可是也高估了很多东西。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多打击,那么多绝望,怎么可能还有从前的坚毅跟心性,只怕早就磨没了。这也是她如今,为什么这么在意九皇叔的原因,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作为朋友,在她最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没有伸出手,现在她回来了,我们就不可能置之不理。” “所以呢,想要我如何?”云姒思来想去,觉得秦王妃应该会说让她远离九爷的那一套。 且不说她要不要远离。 单说九爷丧妻,而那六小姐又是个假的,他们双方男未婚女未嫁,就算是在一起,又有何不可? 但是前提是……九爷也不喜欢她。 她也不会为了情爱跪在男人脚边剖开真心给他看,求他的一眼感动跟疼惜。 “救救她。”秦王妃敛眉,完全不顾自己已经生育过的身子,挣扎着就要起身。 云姒快步上前,按住秦王妃:“没必要。” “那你答应我们,救救她,帮帮她。她一定也不想要如同现在这样病着,你的医术,加上陆鹤的,你们一起联手,肯定能够让她好起来的。”秦王妃眼底,有了一丝哀求,再也不似先前那般的傲气。 云姒低头轻笑:“可以,我会尽力医治她。但是前提条件,不管她说什么,你们都不要插手,不要干预我的治疗。而且,我还想要秦王妃跟淮王妃你们的两样东西。” 她走到桌子跟前,快速写下两味药的名字,再递给秦王妃。 淮王妃凑过去看,瞧见上面的东西,忍不住惊讶:“你怎么会知道我们有这些?你要去做什么?” “我自有用处,只是两位给还是不能给?”云姒救了秦王妃,也等于是变相地证明了自己的医术。 秦王妃没有犹豫,点了头。 淮王妃看秦王妃都这样了,她自然也不会多言语,只道:“明日送到……?” “摄政王府。”云姒后退两步,双手抱拳:“多谢。” 彼时,天香楼楼下。 风撩动起蜡烛,霍慎之将送来的最后一份折子看完,起身挑了灯芯。 霍影这时,才终于回来。 “主子,事情办妥了,‘六小姐’之后是不能再随意出王府了,她背后的人,应该着急了。五公子他们,倒是挺担心。” 霍慎之淡淡应了一声,手持铁片,按灭堂下唯一一盏灯烛,那双眼睛瞬间融进夜色,森森又凛凛的厉色不断凝聚:“云家的人知道那是假的,将假的送到我身边,他们功不可没。” 第1235章 暧昧,想爱不能爱,想要不能要 风声叩门,楼外灯火摇曳,光影昏昏暗暗。 霍慎之转身之际,风将门推开,他的衣袍跟着扬起。 通身的厉气在此刻,肆无忌惮,威压之势,隐隐可见战场上才得一见的血光。 霍影瞬时屏住了呼吸:“主子,云家人应该……应该不会。属下今日看见五公子着实担心六小姐,还送了不少的好东西。而且今日的事情发生的突然,云江澈也一如既往地护着六小姐……” 话说到了一半,霍影反应过来了。 他的眸光一闪,方才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云江澈刻意过头了。” “云江澈的确是护短又不讲道理,但是他也是西洲皇商,混迹在各路阴谋算计之中。今日云江澈丝毫不顾秦王妃死活,更是一根筋一样的护着‘明明已经疯了’的六小姐。在承认六小姐已经疯了之后,又没有半点作为兄长的急切,反而是这件事情争执过后,才去送这送那,更像是装样子。” 霍影低声分析,转瞬间,脸上露出一抹深刻的嘲讽。 这种账,怎么算,又怎么算得清楚? “主子,先前属下还怀疑是萧子翼,如今看来,萧子翼哪有这般神通,哪能把手伸这么长!” 霍慎之轻轻一嗤,他从未往萧子翼身上仔细地怀疑过。 若当真是一个区区萧子翼,倒不用耐心等这么久了。 他垂眼,一身肃杀:“明帝,云家,亦或者,另有其人,另有谋划。” 相熟之人,还有谁不知云姒是大周摄政王的软肋。 今朝,摄政王撑起的是大周江山,拿云姒来算计他,便等同于算计整个霍氏天下。 一招好棋,埋得够深,原先露出的,只是迷惑人的浅浅一层…… 霍影道:“云家人先前就愚忠,会否是跟明帝联手来做这件事?送个假的来迷惑主子,再送个和亲公主来瓦解楚王,挑拨关系?可惜锦弗公主不在他们预料之中,她不受控,接连的打压,让她起了反抗之心。这也是云家人为什么明明忠心,先前在西洲太子跟前都不敢放肆时,却在锦弗公主跟前,屡屡犯忌的原因,他们,根本不在乎锦弗公主的死活,只在乎能否用这个假的成就明帝的霸业?” 局势到了现在,霍影的分析,却也不无道理。 但是还没有到最后,他又不敢确定,不敢把话说太满,事情毕竟才刚刚显露最真切的头角。 霍影想要去质问云江澈他们,可是又怕打草惊蛇。 到时候刚刚露出水面的东西,在受到惊扰之后,又改变样子,到时候,更麻烦。 或者……活着的,真正云姒,现在被人牵制,稍有不慎,还要连累在暗处偏门里的她。 谋事若不能步步小心,事事谨慎,只逞匹夫之勇,终是害人害己。 念头转过来,霍影请命:“请主子吩咐霍影!” 隐入黑暗的男人,冷漠凉薄的嗓音,清清泠泠从暗处传来:“将楚王册封太子一事推前,利用此事为遮掩,让云江澈卸下防备,亲口说隐秘。且从今日起,那‘六小姐’就好好放在王府,王府外的狗见不到动静,假的东西达不到预期,自会急得跳墙。” 这两条线索,事关云姒与大周,霍慎之绝无可能松一下手。 霍影跟随霍慎之多年,一切无须言明,他自是知道怎么去办妥帖。 可想到一个人,霍影犯难:“只是有个智多近妖的首辅大人,首辅大人是忠心爱国的。” 黑暗里,只听轻笑:“先皇曾说,皇权代表的不是帝王,而是万千黎明百姓,是天下大局。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为臣为将者,效忠的不是皇权,而是皇权后的黎明百姓。帝王将相的诚意与忠心,当给百姓。很简单的道理,只是皇权下的人容易被皇权压制,身不由己。” 霍影垂下头。 到这个时候,他家主子还会为云家的人说一句“身不由己”。 可若是他家主子是个暴虐不讲理的,云家人可会这样?可敢这样身不由己? 分明是拿捏着对方的品行,做最难看的事情——好处他们要了,利益占尽了,最后自持身不由己来话语来做人行事。 倘若他们也跟云家人一样,一句“身不由己”,就由着性子来行事,把之前的那些过错都归结到身不由己呢? 黑暗之中,一个东西抛了出来。 霍影堪堪接住,定睛一看。 两块令牌上,正面“摄政王”,反面,赫然刻着摄政王的名字“霍慎之”! “主子……”霍影有些诧异,这可不是一般的令牌。 霍慎之淡声道:“今日之事倒是给我提了个醒,人纵有能耐,却也要在权势下喘息。临烨登上太子之位,你每逢行事受阻,示令于人前,见令如见我。” 这块令牌,是能够调兵遣将,号令朝堂的。 他霍慎之如今的权势有多大,这块令牌能发挥的作用就有多强。 可这种信任,也叫霍影心内翻涌。 “主子,属下去了t?!” 暗处,男人眼底的神色渐渐消失:“今朝局面错综复杂,是非对错,更不能用一己得失论对方功过。” 霍影犹豫了一瞬,方才道:“属下不会对王妃母族有半句不敬。” 月色浸润入堂,楼上的声音这是才起。 因着秦王妃刚生产完,不好挪动,更因为她中了毒,所以挪到了顶楼,也免得扰乱。 这楼,上上下下守了人,她们在最顶,也是听不见下面的话。 云姒下来时,借着从敞开的门溜进来的月色,倒是有些意外发现,九爷居然还在这里。 她以为他是因为秦王妃才在这里的,下楼后拿起火折子点亮一盏油灯。 油黄的光缓缓弥漫开,云姒转身过去。 便看见他依靠在太师椅上,逆着光,阴影将他的侧脸勾勒的越发英挺。眼眸微垂,睫羽暗影落在眼下,只是这么坐在那里,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凌厉,就强大到让人望而生畏。 恍惚间,云姒才意识到,“善”这个字,同他根本不搭边,他不是担心秦王妃,也不是帮自己。 他只是——言出必行。 而这个时候,男人的目光看了过来。 带着审视,还有一种连云姒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在其中。 “九爷,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像六小姐?” 第1236章 爱不起,放不下,离不开 霍慎之看着站在三步开外的人,答她:“不像。” 这话在云姒的意料之内。 他若是说她像,她会觉得九爷这种男人也跟大多数骑驴找马的人一样。 摇曳的烛火下,霍慎之起身,缓缓上前一步,目光在她面上一寸寸划过:“容色不相同,便是连她身上的图腾,你也没有。” 云姒嗓音有些干涩:“我便是知道,那天你是把我错认了,所以才会要看我……可是我不是六小姐,我从睁开眼睛开始,我就是西洲锦弗公主。我有一双儿女,我的夫婿是域外大可汗。六小姐有一双儿子,与我生产时日都不相同。你之所以会感觉我是,那是因为药蛊。” “九爷,我不是她。” 药蛊…… 霍慎之细细咀嚼这两个字。 他是知道这些蛊虫的作用的,倘若真是因为药蛊,那他今晚见到那位六小姐,当有所不同。 可并没有。 唯有药蛊本身的最单纯的作用。 可也因为他现在服用了眼前人给的药,双目暂时可见光明,也不需那药蛊了。 霍慎之的视线沉肃而强势的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紧张且泛红的眼尾,指腹在桌沿边轻轻划过:“是不像她,音容相貌喜好,全然不同。” 可是她带给他的感觉却因为时间绵延,一天比一天熟悉。 霍慎之想起他的云姒也是这般容易脸红。 他端看她时,她会羞红脸,靠近他的怀里,拥紧他的腰身,又会在他怀里抬头,他能看见她满眼含羞带怯的欣喜。 恍惚间,霍慎之视线变得深谙,他缓缓抬手,在即将落到云姒脸上时,意识到了眼前人非彼时人,堪堪停下。 往日冷淡沉稳的声音,变得缥缈偏执:“你是锦弗,那我的阿姒在哪里?” 就只是这么一瞬间,他眼前全然黑了下去。 “九爷!”云姒也不想到,他的毒发作的那么突然。 可她,明明交代过的,不能牵动情绪,不能动武,否则会催发毒性。 他这是……是不要命了吗! ——“锦弗公主,救命!” 就在云姒扶住霍慎之时,外面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门是敞开的,烈风搀扶着霍临烨进来时,云姒正要去制药。 药一次两颗,只是现在只有一颗了,吃下只能暂且让中毒的人镇定安静。 “锦弗公主,快救救我家王爷,他被火烧伤了!” 烈风将霍临烨安置在凳子上,焦急无比的喊云姒。 这里人手不够,最顶层又是一些妇产千金一科的大夫,根本用不上。 云姒才拧眉,刚看了霍临烨一眼,便听见身后“哗啦”的一声,茶盏碎了一地。 就当她担忧的看过去之际,手腕被霍临烨握住:“不准去!” “你说什么?”云姒想要挣扎,可是低头就看见了霍临烨被火灼伤的厉害的手背,血肉模糊。 霍临烨伤的厉害,可此刻却还紧紧抓着云姒的手腕,目光凝在她身上:“你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撇下自己的未婚夫婿,去救旁的男人吗?” 说罢,他就示意云姒看外面。 原本安静的街巷,因为刚才烈风的声音,已经不少人打开窗朝这里看了。 云姒忘记了挣扎,只下意识的去看主位上的男人。 霍临烨被她这种反应刺痛,紧握着她手腕的手,越发收紧:“锦弗,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外面的人,都看着呢!” 云姒的脸色一白,闭了闭眼,狠狠收回眼。 她还跟武宗帝做了交易。 若是她撇下霍临烨去救九爷,那就是背弃交易。 而且她的孩子,还在霍临烨手里。 可九爷……他的毒性存在体内,是很久的事情了,今日她不给他医治,他也不会马上就死。 不能心软,不能坏了大事,破了现在她好不容易经营出来的局面! 云姒将目光狠狠从霍慎之身上剥离,闭了闭眼,再睁眼,眼底冷漠无情:“楚王受伤严重,准备马车,去楚王府。” 霍临烨听见这话,似是满意,松开了手。 云姒随着他出去,刚踏出门口,听见身后有呕血的声音,她恨不能转身去救他。 可是,她没有。 她怕忍不住,只吩咐了人去找霍影,脚下片刻不停的离开,未曾回头。 霍影到时,看着自家主子浸透衣襟的血,环顾了一圈:“锦弗公主呢!” 淮王妃匆匆下来:“楚王被烧伤了,锦弗公主以未来夫婿为重,先跟着过去了,临走之前,让人去请你。看来锦弗公主的确对九皇叔无意,不然方才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她应该抓住才是,是我们误会锦弗公主了。” 这话,只引来了霍影一声充斥冷意的笑。 他知道锦弗公主也是身不由己,可是所有人都能身不由己,唯独他们不可以,他家主子更不可以。 刚回到王府,王叔迎出来,瞧见了立即道:“我马上去寻锦弗公主!” 霍影身子一震,这才意识到,楚王这些日子,一直到被册封太子,这段时间,都以接触朝政为由,住在王府。 “不用了!”霍影心寒。 只是话才说完,不远处就有脚步声跟着来。 东陵公主揣着药,跑在陆鹤前面,两人的上气不接下气。 才到霍影面前,东陵初阙将药递给他:“快给九爷吃!” 霍影仔细看了一眼,知道这个药能吃。 “多谢公主。” 东陵初阙紧跟在后面,还不忘朝后面的陆鹤招手示意他跟紧点:“不用你谢我,我有目的的,我要跟九爷要个身份。” 闻言,霍影诧异回头。 东凌初阙说出那两个字,陆鹤炸呼呼的喊:“什么?!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管我!你又不是九爷,要你说我?” 霍影没工夫看着他们吵,只将两人撇在身后。 而此时,听见外面动静的云姒要出去。 霍临烨开口:“你是担心他毒发找不到女人,还是以为你是最特殊的,他非你不可?” 云姒面色冷凝,转身之际,就看见麝月过来。 “他若是死了,你的孩子,我也能够还给你。现在过来,给我上药。” 霍临烨的态度强势的可怕。 云姒看着越来越近的麝月,心中想:这大周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大夫了,他是大周摄政王,轮不到你操心费心。再说,若是让麝月看出来你关心摄政王,到时候,合作就废了。 不能因为区区儿女私情,就不顾大局,枉顾心血! 思及此,云姒拿起药:“楚王殿下,我来了。” 第1237章 一命换一命,用九爷换孩子 “麝月就在外面,她看见你给我医治,却不管九皇叔,她会很放心,陛下也会很放心。” 霍临烨趴在床上,后背血肉模糊。 云姒没有理会他,用大众的办法清洗了他后背的伤,随后再给他敷药。 冰冰凉凉的感觉,让霍临烨心下的躁郁开始缓解。 就在他欲睡之际,云姒冷冷开口:“你到底要我这么样,才能放过我的孩子?” 明明害死他胁迫自己去接近九爷的,但是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他不让她去了。 霍临烨缓缓睁眼,侧眸去看身边的人。 她眼底的意思,他不是看不明白。 可是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他居然不想要“锦弗”去接近勾引九皇叔了。 看见他们站在一起,他会觉得刺眼,觉得抗拒。 “你不是不愿意吗,本王成全你,你还不满意?” 云姒轻嗤了一声:“我是个医者,你让我去接近勾引,跟不让我去救人,是两码事。” “其实,九皇叔早应该死的。可是当初是我心软了,被人求了求,就松了手。后来,也酿成了那个人的惨祸……” 云姒:“我不想听这些,你只需要告诉t?我,你究竟想要怎样才能放过我的孩子。” 霍临烨敛眉,似乎是思忖了良久,似乎是才想起来,沉吟半晌,在云姒都不耐烦了的时候,他开口了:“我现在觉得,其实也不用你牺牲色相,只要九皇叔死了,一切就平静了。” “什么?”云姒眼底一惊。 霍临烨起身,屈腿坐在床上:“五年前他一边要兼顾朝政,一边又放不下儿女私情,又是受伤,又是出征,又是被暗算中毒,又是用自己的身体过药给那个人安胎,还要费心操持大局。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九皇叔早应该解脱了,可还是执着的一日日熬着,熬了五年,毒性现在爆发,神仙一般的身体,也熬不住。” 云姒终于明白了霍临烨的意思:“你要我送他一程?一命换一命,用他的命,换我孩子?” 霍临烨没有把话说开,只告诉她:“我这几天才知道,九皇叔已经活不了太久了。他这么一日又一日的死撑,可能是还有什么舍不下的。锦弗,你是大夫,你知道他还有多少活头。” 云姒当然知道! 她更知道,九爷这五年一日日的撑着熬着,是想要他背后的那个孩子活命。 现在孩子能好了,他想要找到他真正六小姐,想要见她,他在这世上,唯一舍不下不肯放弃的,就只有六小姐。 “霍临烨……”云姒心中发慌。 她不想要九爷死,却不知哪来那么浓烈的情感。 “本王不会让你去下手的,只想叫你别管,别医治。若是你做不到,那就好好想想,是你的孩子重要,还是一个爱着别人,心中无你的男人重要。”霍临烨觉得自己足够仁慈了。 他甚至没有为难她一个只知道救人的医者去杀人。 云姒的目光凝固,她甚至来不及考虑,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声音。 是柳太妃。 柳太妃已经全然慌了,跌跌撞撞的进来,满眼的颤抖跟血丝。 看见云姒,几乎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就要拉着她走。 “救救他,我信你……”柳太妃的声线颤抖,脸色煞白:“我知道你是厉害的孩子,你的医术,加上他……加上他们的,一定……一定的……可以救的……我……” 忽然间,柳太妃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低头看下去,那一只被她紧握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抽离。 柳太妃诧异的转过头,满脸的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擦干净眼泪,伸手挡住脸上的疤痕:“是我吓到你了吗?我太急了,忘记带面巾。锦弗,跟我去……” 说着,她就要来拉云姒。 可是这一次,云姒当着柳太妃的面,面无表情的退后了一步。 柳太妃整个人凝住,这才彻底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云姒:“你……” “太妃,对不住。九爷身上的毒,我无能为力。” 太妃,对不住,你的九爷重要,我的孩子,也重要。 云姒闭了闭眼,这是她第一次,旁人求医拒人,拒的,还是屡次帮她的恩人。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九爷毒发的越发频繁了,这就证明,是他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他身体的基础已经被毒药破坏。就仿若一个堤坝,一遍遍的被浪潮冲击,我的药,只是一捧沙,现在,抵抗不了他毒发。太妃,对不住,另请高明吧!” 云姒低下头去,往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去,生怕再看太妃一眼,会跟着她去。 柳太妃紧绷的身体,忽然之间颤抖。 她受不了。 受不了有人说自己的孩子无药可医。 她张了张嘴,只能发出呜咽的哭声,再也说不了一个字。 转身之际,她一个不慎,重重的摔倒在地。 云姒闭上眼,听着脚步声离去,方才听见霍临烨一句:“你做的很好,我还以为你会不忍心,果然,你是个理智的,在乎孩子,没有错。” 感觉到霍临烨的靠近,云姒猛然转头:“走开!” “用不着这样,你我终究会成婚。” 云姒睁大眼看着他:“成婚?” “是啊,你不是跟陛下做了交易,只要你跟我成婚,最后那一味药,他就给你吗?”霍临烨低头看着她。 云姒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 可是他不是比自己还不赞同这一桩婚事吗? 成婚了之后,他心心念念的六小姐怎么办? 霍临烨看着她的眼底,静静答复:“成婚之后,你我的利益便是捆绑在了一起。你不去管九皇叔,你现在的拒绝,是在帮你自己,帮你的孩子。” 云姒目光定定的看着霍临烨,双目赤红。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开口:“楚王殿下,你现在,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这样的话,熟悉又陌生。 霍临烨眉心一蹙,转瞬间,又舒展开:“我喜欢你什么呢?” 他在问眼前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不喜欢锦弗,只能说不讨厌,能合作。 对,一定是这样。 第1238章 去求云姒救九爷 东正院—— 床榻上的男人,一口黑血呕了出来。 站在屏风外的所有人下意识的往前了一步,却看见守在床边的韩仲景抬手制止。 明亮的烛火下,他手中捏着一根银针,面色凝重。 身上的衣服,已然被汗水湿透。 在他身边的陆鹤,拿着帕子,小心的抹去他的汗水,紧张的快要不敢喘息。 “最后一针,能不能压得住,就看这最后一针。”韩仲景狠狠的咽了咽,凝神屏住呼吸。 银针细锐,在明亮的烛火下,似乎散发着寒光。 霍影搀住柳太妃,柳太妃眼底的泪一直就没有断过,看见这一幕,她下意识的捂住嘴巴,防止叫出声,扰乱了人。 “韩师父……” 陆鹤看着一直犹豫不决的韩仲景,察觉了不对,开口时,轻飘的声音在这么安静的地方显得尤为突兀:“如果……如果这一针压不住毒性,会怎么样?” 韩仲景嗫嚅了两下嘴,视线扫过床上的男人伤痕累累的身体。 跟随在他身边五年,他自是没有苛待过他,大周百姓今朝安居乐业,也是他的功劳。 只是云姒没了,他求生之心也无,这五年,他压制着毒性,一心教导嬴棣,周全大周朝局,从未把这条命当回事。 现在云姒的下落才有了端倪…… 韩仲景闭了闭眼,收敛心神,捏住银针,缓缓刺下—— 猛的一下,床上的男人侧身,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主子!” “阿九!” 原本在外室的人,急匆匆的冲进来。 霍慎之重重躺了下去,没有半点回音。 柳太妃几乎就要急得昏死过去,抓着韩仲景的手晃了晃:“怎么了,这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摇头,你说话啊!” 霍影也慌了。 今日明明都好好的,他走之前也好好的! 韩仲景闭上眼,掩去眼底的泪水:“我尽力了。” “什么叫尽力了?”霍影抓住韩仲景的肩膀,已经克制不住情绪:“我家主子怎么突然会这样!韩大夫,救救我家主子!” 韩仲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头:“当初九爷选择做秘药时,若是身体没有受损,还有可能顶得住。可是当初九爷耗费太多,拿命换六小姐的三条命,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结局?”柳太妃哭着上前:“什么结局?我儿什么结局?先帝耗费心力栽培他,不是让他死在这种儿女阴私之上的!他不应该是这种结果,不应该!还有什么办法能救他,拿我的命来换他!” “太妃,你冷静一点,冷静点。”陆鹤拉住柳太妃,哽咽的开口劝。 柳太妃整个人摇摇欲坠:“我冷静不下来,我儿不是一朝一夕有今天的,他的一切,是赤手空拳一点点换来的。我当初对他狠心,换了他的恨,我都不在乎,就希望他能撑起大周天地,这片江山。战场上多少暗算他都好好的过来了,现在却成了这样……” 她转身出去,跪在院子跟前,祈求苍天:“我愿用我的命,来换我儿的命,我宁愿生生世世不得好死,来换他平安,求天公见怜!” “先帝,您在天有灵,求你护佑他!” 云令政跟云江澈到的时候,便是看见这么一副画面。 而他们,也从柳太妃的眼里,看见了——恨! 是应该恨的,每逢云江澈来,便是要审判:九爷欠了云姒,他对不起云姒。 可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看客,只会做理中客,丝毫不去设身处地想想。 当初他开始以身饲药的那秘药,是毒! 承受挖心抽髓活剐之痛,转头又要去应对病祸,出征,暗害,毒箭。 种种手段,他的身体怎么吃得消? 哪怕是铁打的,这些过后也会留痕迹的。 他最后还怎么能抵抗得住当初冯刃天在身体上的算计? 怎么还扛得冯刃天养了快过百年的王蛊? 他们不会想,更不会去怪冯刃天,只会怪活着的人,更不可能换位思考,他们唯一会做的便是成局外人自诩高t?高在上的审判,说出他们自以为是的愚蠢道理! “太妃,九爷怎么样了?” 可就在柳太妃所有的念头一转而过之后,却没有等来云江澈以往的一句“谁亏欠了谁,谁活该”的言论。 云令政再次开口:“太妃,我五弟并未经历过太多,不知,人要为自己的情爱跟决定承担后果,无所谓谁欠了谁,很多东西算不清,也不应该去算。九爷跟我六妹之间的事情,不是摆在台面的账本,看着谁没了,谁弱势了,谁给了,谁少了点什么,就能拨动算盘珠子算的。” 柳太妃眼瞳颤了颤,朝着云令政伸出手,呜咽着哭出声:“在里面,他越来越不好了。你不知,他从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撑不下去了,他不知如何,从不信鬼神的人,信了轮回一说,他开始的时候一直觉得云姒孤身上路,孤单,没了抵抗那些药的心力。是后来……后来云姒留给他的……他才有了撑下去的心思。” 云令政握紧柳太妃的手腕:“是,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我云家,我母亲,没有怪过九爷。” 柳太妃像是还怕他们责难,害怕他们说出“算账”的话,听见这四个字,眼泪更是滚滚:“多谢你,多谢,是我们对不住云姒,没有照顾好她,这是事实,我们有错,有亏欠,愿意用一切弥补。” 听见柳太妃的这种话,云令政回头,眼中有深意的看了云江澈一眼:凡事只论自身得失,不看自己过错,得到的,只是另一个只论自己得失的人,跟自身对抗。 床榻上,往日运筹帷幄的男人躺在那,云令政的目光,忍不住暗了下去——这个男人倒下了,是真的倒下了,不是什么纵横谋划,他是当真撑到了极点了。 “锦弗公主呢?”云令政环顾了一眼周遭,并没有看见云姒。 柳太妃像是被提醒:“我去求她,我跪下来再去求她!她的药很有用,只需要一粒,就能拖延住时间。” 第1239章 册封,大周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柳太妃才走,床榻之上,霍慎之猛然又吐出口黑血。 这是毒性已入肺腑。 云令政收回了眼,用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呢喃:“大周要乱了。” 出了东正院,云江澈才问:“不是装的吗?不是什么计谋吗?” 云令政摇摇头:“不是,直接服食秘药等同于服毒,当年九爷每隔十天要服食一次,为她制成安胎药。之后,又是为了出征平息兵祸之乱,怕她没地吃了,大肆服用,消耗自己,以命换命。毒无解,这种身体硬扛了五年,现在才决堤发作,吐出来的血都是黑的,怎么装得了?” 两人一时沉默,云江澈喊了一声“二哥”,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两人最后探望完假妹妹,才到驿站,刚上楼,云江澈就被人撞了一下。 手中多了一张纸,他回房打开一看。 原是暗处的人觉得这是诱饵,但是仔细分析,却又合情合理。 九爷病了是事实,六小姐虽然没有疯,但是九爷想要救六小姐,用疯病来掩盖,这也合情合理,没有什么破绽,看不出什么故意为之。 小心翼翼地分析揣摩之后,他们开始小心翼翼地准备行事了。 云江澈瞧着上面的指令,呼吸颤了颤。 与此同时,柳太妃刚到。 她眼底颤抖,刚走到云姒跟前,就毫不犹豫地就要给她行大礼。 云姒眼底一震,便是来宣旨的公公,都有些诧异:“太妃,您这是做什么?您是长辈,就算是论身份,您也不应该也不能跪我!” 柳太妃的面白如纸,身如风雨飘摇,被云姒扶着,身子没能矮下去: “锦弗公主,我知道你有办法的。韩大夫说他不行了,毒性已经慢慢延缓至心脉,你能不能施以援手?就看在他帮你拿到了神木,拿到了百雀,拿到了大魏女帝的药地份上,你出这一份力,可以吗?” 这个消息,瞬间让云姒的心狠狠一沉。 “太妃……” “咳咳!”里面,传来了霍临烨咳嗽的声音。 他的人走了出来,拉起柳太妃:“太妃,不是她不救,是她也没办法。” 云姒的心仿佛被拧在了一起。 她说不清是什么感情。 柳太妃:“锦弗公主,我今日不是太妃,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一个母亲,我求你……” 她推开霍临烨,抓住了云姒的手腕。 云姒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霍临烨在她身边,眼前又是武宗帝宣旨的太监。 药王谷的实权,孩子的性命…… 太妃,对不住。 九爷,对不住了。 “太妃,我无能为力了。” 云姒只觉得自己是一个空壳了,她记忆之中,来到这里五年了。 自诩跟这些人不一样。 但是现在,她也变成了其中的一份子。 身不由己,唯权至上。 柳太妃整个人如遭重击。 她的目光含了眼泪,静静地定定地看着云姒。 好一会儿,她叫人搀扶着站稳身子。 没有说一句话,她转身离开。 云姒却觉得,哪怕是太妃骂她两句,也比现在好得多。 起码是能够抵消她心里的愧疚的。 从相遇到现在,九爷给了她许多,更是救了她的命。 如果她没有下药蛊,耽误了时间,最后也不会接连导致最后太妃伤了脸。 她只享受了别人给的,却没有付出过对等的。 “霍临烨……”云姒转头看他。 霍临烨垂眸,看着她眼底的破碎跟愧疚,心中一颤:“我会好好照顾那个孩子的,现在,听旨。” 这是他的承诺,他会保住她的孩子。 可惜,云姒不相信他的承诺。 她冷冷一笑,转头看向了宣旨的太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六子霍临烨,人品出众,能力拔萃,天意所属,付托至重。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兹命皇太子霍临烨,持玺监国,百官所奏之事,皆启皇太子之决,钦此!” 霍临烨被提前册封成太子了。 在摄政王垂死之际,武宗帝熬到了权利。 云姒脑海轰然,跟着下跪,高呼万岁。 “三日之后,举行太子册封大典。”新提拔上来的掌印大监,先前德胜公公的义子陈启,笑着将圣旨递给霍临烨。 “三日之后,如何这样匆匆?”霍临烨心觉不妥。 掌印大监道:“不匆匆了,陛下早就有意把江山万民托付给殿下,是一早就准备着的了。三日是大吉日,若是今日是,陛下今日就要开始册封大典呢。楚王殿下……哦不!太子殿下,奴才还有一件天大的好事告知呢。” 在一旁的云姒,明显地感觉到。 掌印大监陈启在说“好事”的时候,朝着自己看了一眼。 云姒心中,顿时有了数。 只见到陈启又从身边的小太监手里请出一道圣旨:“传陛下圣谕:锦弗公主人品贵重,端赖柔嘉。待太子大典过后,即可准备与太子成婚事宜,钦此!” “太子大典过后就准备成婚?”云姒看着陈启,没有去接圣旨。 如果说先前毫无感觉的话,那她现在,对这场交易的婚姻,就是无比的抗拒。 拿婚姻做交易……跟当初的霍临烨还有那六小姐,有什么区别? 她自己都唾弃自己。 可是,云姒又拼命地告诉自己,这是有苦衷的,她无权无势的,能怎么办? 想要得到,总要付出一些,失去一些什么的。 霍临烨将圣旨接过来,重重放在云姒手中:“你我的婚典已经拖延了五年,在当初和亲敲定时,陛下就已经派人准备。何况,是大典之后开始准备,不是大典之后即可成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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