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大夫先在她们的身上试。 有大的有小的。 云姒眼前的,是个小的,才……五岁不到…… 她伸出手,按在了那小小的身子上:“小乖,你叫什么名字?” “没……没有名字……” 孩子的声音很稚嫩,声线也一直在颤抖,是怕极了。 云姒看了一眼血压,冲着空青摇摇头。 因为紧张害怕,孩子的血压太高,暂时需要缓一缓。 云姒把孩子抱起来,在怀中安抚:“这几天我们没有给你治疗,是知晓你身子有些弱,怕贸然给你治,你身体承受不住,导致治疗失败,让你有危险。这些天我们用了好多的方子给你补身子,你配合我们,我能治好你的。你是哪里的人,父母呢?” 怀中的孩子脸上有迷惘:“不知道……跟……我在一起的大姐姐说我还在吃奶时就被送来了,让人弄瞎了眼睛。那个姐姐被带走,说很快就能够治好。可是她们被带走之后,就再也没有被送回来。她走之前,告诉我,我叫人送来时,她听见人家说我是……是在西疆那边被带来的。让我……有机会活着出去,就去西疆,找……找我父母……” 四岁的小女孩,单纯得很,问什么,就答什么。 那股乖巧的劲儿,让云姒看了都会心疼。 “我当真能够好起来吗?” “能,我给你找了最合适的你的治疗办法。你睡一觉,等上一等,就能好起来。到时候,你就能够去找你父母,看见你父母了。” 云姒是有点哄孩子的本事在身上的,很快,小娃娃就不害怕了。 麻药下去,云姒开口吩咐:“开睑器开睑。” 这个治疗对云姒来说并不复杂,开脸之后,剪除病变部位,切下角膜植片,固定植片,消毒,检查,缝合,在结膜下注射抗生素。 但是都是一些精细活,就很费时间。 空青看着这个孩子,想着,等这个孩子好了之后,自己也要这样躺在手术台…… 天色已经慢慢的暗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姒才得以从里面出来。 十一一直站在外面,看见云姒跟空青出来,便快步上去,将衣服给两人披上:“怎么样,顺利吗?” 云姒疲惫地点了点头:“顺利,接下来,就看女帝那边的意思了。” 十一张了张口,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云姒没听见声音,睨了十一一眼,发现不对。 十一张了张嘴:“就……主子……咱们晚了一步了。” 空青:“什么意思!” “别急。”云姒抬手打住空青,似乎是早有预料,平声静气地问:“是不是那边已经医治完了?” 差不多一个月过去了,那边的人不知医术如何,云姒想着,总归是要比自己快的。 十一摇摇头,又点点头,眼底都是悲色:“女帝亲自来了,说是……随身带了秘药,亲自送给那边。” “什么?”云姒的眼前一暗,心狠狠一沉。 这个女帝,果然是什么都不讲。 “我要见女帝!” - 明亮的庄院,看着已经被治愈了大半的人,魏娆心中一酸:“有希望了,我的晚意有希望了。是不是,九爷?” 现在这个被他们治愈的人,只是看远处看不清,看近处,是能看见的。 她想不到,早年她就跟九爷求助过。 如今,居然真的叫九爷研制出了办法。 霍慎之的目光从魏娆怀中的孩子身上移开,转而看了韩仲景:“韩大夫留于大魏。” 韩仲景脸上多有疲惫,闻言,也站了出来:“两个月,治好帝姬。” 魏娆已经从来没觉得心情如此好过了,她连连点头:“好,等朕的晚意痊愈,朕会让人护送你回大周!” 说罢,魏娆已经从怀中,拿出了秘药来。 ——“慢着!” 云姒艰难地走进来。 平日只觉得自己制的这个药不错,只要不吃解药,谁都看不出来。 但是现在,她只恨这个药怎么这么好,老胳膊老腿得耽误时间! “陛下,帝姬还没有治,如何就能将秘药给出去?万一九爷拿了药,他的人却治不好帝姬,那怎么办?况且,这个病人,现在是完全恢复了吗?” “九爷?”霍影上前,语气重了几分:“老夫人从哪来的消息?” 他们已经小心再小心了,这三年都没有泄露过身份,如何会在这时候…… 就在这时,霍慎之颔首示意霍影禁声。 对他而言,目的达到了,谁知道他的身份,他不在乎。 只是此时,九爷眼底隐匿着暗色,唇边有若有似无的寒意勾起:“药王拖延时间的手段,并不高明。” 云姒眼底一沉,上前两步:“我不是在拖延时间,而是我真的有治疗帝姬的办法。这秘药,我也在竭力求。” “但是秘药只有一颗。”魏娆张开手,巴掌大的黑色的盒子显露在众人眼前。 他们苦寻良久的秘药,就在眼前。 从来稳重,不动如山的男人,此刻的目光,甚至是沉了下来。 那不是一颗药,那是嬴棣的命。 对云姒而言,那同样是景昀的命。 所有的关都过来了,不应该在最后这一步败下去。 “陛下,我虽不知九爷手下的人到底是有什么样的通天本事,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让人的眼睛复明。但是有一点我要与陛下说,陛下就真的这么确定,他的办法,比我的好吗?买东西还需要货比三家,陛下当真不给多一点的时间,比较一下?那可是帝姬,未来的大魏的希望。” 魏娆在此刻,迟疑了。 云姒知道,机会来了。 “陛下给我医治的那个人,如今,我已经治完了,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够等到结果了,看看我跟九爷手底下的人,谁的医术更好更合适医治公主。” 她从怀中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令牌,亮在女帝眼前:“我用我西洲姬氏皇族的名义,同陛下讨这个人情!” 第1099章 九爷帮了云姒一把 让云姒有些意外的是,这番话说完了之后,九爷这一方的人,没有任何举措,更是看不见半点紧张。 而女帝的脸色,却在此刻,差到了极点。 “你是西洲人?”女帝的目光,隐隐之中显露出几分恨意,看着云姒手中的令牌,冷冷嗤笑出声:“西洲姬氏皇族,锦弗公主…t?…” “是。”云姒已经察觉不对。 帝王喜怒无常,她跟女帝又不熟,更是无法窥测她的心思。 这时候,女帝忽然呵了一句:“男人手底下成长出来的公主就是公主,丝毫不知政事。你一个他国的皇室,如今知道了我大魏这么大的秘密,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朕的女儿今后是要成为大魏女帝的,这一双眼,好与不好,都是秘密。九爷也就罢了,朕自然是信任他,不会出去乱说,也不会行下等无耻之事,用朕的女儿来要挟。可你……” 女帝的眼底,是浓浓的恨意跟厌恶。 而在一旁的男人,并无没心思看这种闹剧。 起身要走时,云姒开口:“我又如何?我知你大魏不同任何国家交好,也不惧怕任何国家。可我乃西洲皇室,且如今跟大周楚王有婚约在身,不管跟大周楚王的婚事能不能成,我站在这里,都有说话的份儿。难不成,陛下还能要了我的命?毕竟,我不是什么小猫小狗。” 女帝眼底挑着凌冽杀意,笑了一声:“哈哈,是不能要你的命。不过,西洲的人,果然令人讨厌!你若是有没有自作聪明把身份亮出来,我还能跟你谈两句,现在……九爷,朕言而有信,请你将你手下的大夫留下,给我皇儿医治,我信你!” 将装有秘药的盒子,被女帝亲手递了过去。 云姒眼底有一瞬间的碎裂。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了女帝的手腕:“同为人母……” 女帝下颌一抬,眼底光华璀璨:“朕是大魏帝王!” “多谢。”女帝转头,看向了霍慎之。 明亮的正堂之中,每个人身上仿佛都带着光。 霍慎之亲手接过药的一刻,便摘下了脸上的面具跟斗篷。 银白的发丝,刺着云姒的双眼。 她后颈又开始疼了。 这一次,疼得让她皱起眉来。 “送锦弗公主离开山庄。” 云姒心中有不甘。 转身时,回头看了一眼堂中的男人。 她绝不就此放弃! 没了外人,女帝走到了主位,九爷身边坐下,看向了韩仲景:“朕信你,因为你是九爷的人。九爷答应朕的事,从无食言的。不管什么事情,虽有波折,但结局,都是有求之人想要的结果。” 韩仲景听得懂这话中话。 他是看着嬴棣长大的,嬴棣的成长,抚平了他心里的一道血淋淋的伤。 “陛下放心,老朽年事已高,但行医的手段,却不含糊。若是最晚两个月,若是不能叫帝姬恢复如常,老朽愿意拿命来抵。” 女帝只不过笑了笑。 她只是想要个保证。 韩仲景一个大夫的命,比不过未来大魏女帝的。 “你又帮了我,多谢。” 女帝转头,看向了身边的男人,瞧着他的白发,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他手中的秘药上。 “她知晓你承了伤痛折磨,为她吃过无数的秘药么?” 看着九爷如今的样子,魏娆忍不住有些唏嘘,想起了五年前。 皇位被母亲的亲妹妹算计去。 她的同胞认贼作母,甚至联合女帝找人玷污算计她。 那一夜,不管她怎么挣扎,还是没有逃掉。 而后有了晚意,却被如今在大周为妃的魏长乐,亲手弄瞎孩子的双眼。 她翻不了身时,却借着林大人给的消息,知晓九爷在为妻寻药。 而她又听说,他心尖上的那位六小姐,先前在楚王府受尽折磨,身子大损,早不适合生育。 若生产,最好的下场,只能大小保其一。 有秘药,就能彻底保住孩子跟母亲。 也能叫母体在生产之后,如同新生。 作为大魏传世国宝的秘药,只有正统登基的皇储才知晓在哪里。 魏娆知道,所以她带着秘药,不远万里赴大周,求霍慎之。 这辈子,她只跪过母皇。 为了翻身,为了女儿,她给外人磕个头算什么? 只是魏娆没想到。 当初他劳军归来,顶着满身的伤,还要服似毒的药。 每十天一次的剥皮抽筋活剐折骨之痛,他都受过来。 如今,却还是只剩下他一个孤家寡人。 他身旁,再无那个他为之搏命的女人。 霍慎之并未有应她的意思,只将秘药放在桌上,声色寻常:“依旧是那般的制药法?” 魏娆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头:“是。只是九爷先前服用了太多,这一颗,保不齐会成为压倒你的最后一根稻草。毒性什么时候全发作起来,谁也说不准。” 秘药需服用者的至亲来。 魏娆再提醒九爷,若是不相干的人,就别用自己来承受这些了。 她不明,“如今除了太妃,九爷也没有什么至亲需要……我是说……九爷你得慎重,如同你我这般的人,并不是只为了自己活。我同你说这些,是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 魏娆不曾尝过这种浓烈的情爱,不知这些。 说下去,也觉得有些寡淡了。 她叹了口气,刚起身,就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 “那是日后大周皇室中人。” 魏娆回头看他。 有些不懂。 即便锦弗以后要成大周的王妃,那也是楚王的。 换了旁人,只怕巴不得将能够提升楚王势力的一切给扫灭。 可是他倒是不屑对个女子下手。 也不屑,在婚事上对楚王动手。 更在这种时候,也依旧维系霍氏皇族的尊严。 魏娆是敬他的,只笑应了一声:“知道。韩大夫在我身边半年,我请他另有用处。” - 另一边,云姒附身,摸了摸景昀的脸:“怪娘亲吗?” “那有什么好怪的,等我死了之后,娘亲你再生一个,我来投胎,咱们还是母子!”景昀笑嘻嘻地抱着云姒的肩膀,半点不见难过。 “主子我有个好办法!”空青眼睛有些酸,忍不住开口了。 第1100章 慎姒情缘开启:你我本无缘,全靠我死缠烂打 在云姒的注视下,空青理直气壮地开口:“想个办法把帝姬给抓起来,强行给她做治疗。秘药虽然已经给出去了,但是说不定还能撬开主子你需要的另一个……” 空青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云姒递过来的一张纸。 上面记录了自己跟帝姬如何匹配…… “这……”空青傻眼了,不是让十一瞒着吗? 云姒摸了摸景昀的头,笑着跟他说:“你青姨为了让你吃到治疗你的药,拼着自己眼睛瞎了无所谓,要用自己的眼睛,去换帝姬的眼睛呢。” “主……主子……”空青瞪大眼。 她还为没有帮云姒这一遭,有些心烦,可是这转眼就被发现了。 “十一怎么这样!” 云姒摇着头:“那一晚,你跟十一说的话,我都在外面听到了。他拿着你的血出来,刚好被我撞见。是我无能,要你牺牲。” “这跟主子你有什么关系?”空青走上前,跪坐在云姒身边:“我……我跟了你好多年……” “你记着,我绝不用身边无辜的命,来换自己的利益。”云姒拉起空青,转头看向了景昀。 景昀上前抱住空青,掩去眼底的涌动,红着眼笑嘻嘻的道:“要不青姨怀一个,我来投胎,做你的孩子也一样。” 空青抱着景昀,看向了背着光的云姒。 如今她只是易了容,也是寻常她容易见到的面孔。 那眼中的笑容,足够让她动容。 ——“很情深啊!”有人鼓掌,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云姒他们已经收拾好东西了。 瞧着女帝进来,倒也诧异。 “朕听人说,你想要把那个做试验的孩子带走?” 寻了个地方,女帝坐在了云姒对面。 她上下打量着云姒,却不曾想,这个远嫁边域,带着儿女归国的女子,居然是药王。 “就是不知陛下怎么样才能答应?”云姒起身,示意空青将景昀带出去。 女帝瞧着云姒,缓缓一笑:“朕要你答应朕三个要求。” “三个要求,再换陛下手中一样东西。”云姒趁机提要求。 “我知大魏盛产奇珍异草,秘药如今已经绝迹。但有一样,能够暂时代替秘药,延续我儿性命,使我能在这个时间,再想到新的办法。我缺的,是时间。” 原本云姒是生不出这样的心的。 但是在东陵寻那一株秘药,等着它长时,云姒就想过。 万一还有这种情况出现,而需要的那一味药彻底没了,用什么代替为好? 等待东陵那一株秘药长成的两年,她几乎没有一刻闲着。 是反反复复地搜寻了医书古籍,询问战奴,跟战奴研讨。 女帝轻皱起眉头:“你不会以为你一个西洲的公主,一个承诺能重如山吧?” 云姒道:“不,是皇室中人的命重如山。这孩子我不带走,就安置在大魏。陛下寻人看着,瞧瞧她三个月之内,能不能复明。若我能,就证明我一样是有本事跟陛下谈条件的。且我不着急,我儿还有半年的时间可以等。但我若是在陛下犹豫的这半年找到我想要的药,那……陛下就莫要怪我了。” 女帝抬手抵着太阳穴,思量地看着云姒:“你t?很会找弱点,知道朕的弱点,是朕的皇儿。那就让朕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如果却是如你所说,那就允你的。能叫药王效力的条件,也不错。” 这刹那间的转变,倒是让云姒有些猝不及防。 先前女帝可是厌恶西洲人的。 但是现在…… 云姒将所要写下来,交给女帝身边的女官,才目送着她离开。 空青满脸不解:“女帝这是什么意思?” “秘药只有一颗,但是我现在退而求其次,要另一种能够拖延景儿病情的药。对女帝来说,虽然难拿出来,但并不是拿不出来。给了这个人情,如果今后帝姬有事,就让我顶上。利益至上,谁也不得罪,九爷那边的好大夫用上了,我药王谷,她也抓住了,什么都得到了,她还讨厌什么西洲人。” 云姒收回眼,目光寥寥,隐隐间想到一句话,脱口而出:“上位者所显露的情绪,皆是未达目的掩人耳目的小把戏。” 空青若有所思地点头,半晌,把脸凑到了云姒耳边:“我听说,女帝之所以这么厌恶西洲的人,是因为曾喜欢过一个西洲男人。说好长相守,那人却其不守信用,才导致她被算计,有了孩子。” 云姒转头看向了空青。 这种皇族隐秘,空青居然也能听得到? 空青重重点头:“我刚才出去的间隙,问了阳熹小姐。只是听说,不知真不真。” “这种事情,三分真七分假。把那个小姑娘安置好,收拾东西,去大周。” 云姒起身吩咐。 空青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凑上去问:“主子,你方才说去哪里?西洲对吧?” “大周。”云姒转头看向了空青:“这几年我走遍了名山大川,唯有大周没有去过。如果大魏这边靠不住,女帝拿不出我想要的那个药,那在找找大周,看看有没有医治之法。而且我听说,大周有很厉害的大夫,再者……我还要在九爷身上下功夫。” 空青的脸几乎要白得透明:“可是……去大周的话,你跟楚王的婚事,只怕就拖不住了。拖了这五年都没有成婚的迹象,万一那边的看到主子,等不住了,怎么办?” 云姒已经踏了出去,转头吩咐空青:“你跟十一还有景昀,先留在大魏。等着那个孩子好起来,得到了女帝的药,让景昀吃下,再听我下一步安排。至于宝儿,随在我后,慢慢去大周。如果我能在大周找到医治之法,或者能找到吃了秘药的那个人,咱们就在大周汇合。” 日光照得人双眼都快要睁不开。 大周……又是那个地方。 空青一时不知道说这是命,还是什么。 但是低头看了看如今睡着的景昀,只能点了头:“主子,一切小心。” 她人微言轻,还能说什么呢…… 很快,九爷私宅—— 霍影快步进主院,不知自家主子是否在制药,他低声禀告:“主子,锦弗公主前来,说要随行,前往大周,可让她随行?” 第1101章 九爷的孩子得救了!一更 “我们一行男子,同姑娘随行不方便,请回。” 大家毕竟都是体面人,霍影站在门口,看着骑在马上的女子,拒绝的话,说得很委婉。 甚至叫了声“姑娘”,顺带帮她隐藏身份规避麻烦。 云姒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那行。” 霍影以为还要多费一番口舌的,谁知道,对方问一句就走。 眼瞧着云姒的身影不见,门里面的陆鹤才跑出来:“这些年,想要接近九爷,妄图上位做摄政王妃的女子,多得很。什么同行,说得真好听。她难不成,是凭空变化到大魏的,非要跟我们这帮男人同行?这样送上门来,那不良的居心,都写在脸上了!” 霍影看了陆鹤一眼:“这锦弗公主,不是那等沉溺情爱的肤浅之人。” “我管她是不是,她最好别是。”陆鹤将大门关起来,眼眶有些红: “这些年我见多了那些张口就宣称‘摄政王妃已死,摄政王一个男人,又正值壮年,迟早是要有新王妃的,既然有一个人能让摄政王折腰,那我也可以做第二个’这种话,摆着能够做第二个云姒的嘴脸,舔着脸往九爷跟前凑,她们配吗!” 云姒的死,也是陆鹤心里的一道沉重的伤。 他这些年,费心将云姒留下来的济民药堂做大,济世救人,他从不曾忘记。 只是这辈子,这伤,是抹不平了。 “我去瞧瞧主子,他在制药。我听女帝说,身体里面的毒会随着制药的次数不断地累积,不会消退,那疼痛也会一次比一次剧烈,且半点歇息的时间都没有,一直疼着下去。先前,就有人制了三五次,挨不过去,自杀解脱的。” 陆鹤脚步一滞:“现在就制?女帝不是说,让九爷缓缓吗!” “主子想要小世子早点好起来。” “影叔,我父王呢!” 就在霍影转身时,身后传来了嬴棣的声音。 -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去。 霍影守在院外,看着跪在门口不肯离去的嬴棣。 里面没什么痛苦的叫喊,甚至连呼吸的颤音都没有。 唯一能听见的,是有什么东西,在被捏碎。 人在极度痛苦时,也能迸发无尽力量…… “父王?”嬴棣听着声音,眼泪不断地坠落,也只敢小声小心的开口问:“您好些没有,孩儿进去陪您?” 里面没有声音,唯有那断断续续碎裂的声音,让他们知道,里面的男人还清醒。 昼夜轮转,嬴棣在外面跪了一夜,在天蒙蒙亮时,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进来。” “父王!” “主子!” “九爷!” 院子里的三人,几乎同时出声。 门推开,清晨青灰的光没有温度,竖直的光线随着慢慢敞开的门,不断扩大在面向门主位的男人身上。 一地的狼藉,房间的一切都不成样子。 就连他坐的那把太师椅的扶手,也碎在了地上。 坐在残破的椅子上,他不见什么狼狈之色。 除了那道没有温度的晨光,他身上再无其他。 只那样端坐着,看着他们,静淡的眼底,没有情绪。 这一夜过去,明明他什么事情都没有,也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却依旧让人看了难过。 他就好好的活着,就在他们眼前,可是似乎谁也救不了他。 “父王!” 嬴棣哭着上前,想要抱住他,却怕他疼得还没有过去,直直地跪在了那一地碎裂的瓷片上。 青灰的衣摆,瞬间见血。 嬴棣不觉得疼,他抬起手伸手想要去拉自己父王,可颤抖的手只伸过去一半,怎么都不敢去碰。 “孩儿不孝,这么多年,一直连累父王受累!” 霍慎之垂眼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孩子,朝着他伸出手。 一颗鲜红的药,跟他满是伤痕跟鲜血的掌心几乎就要融合在一起。 嬴棣不敢去接,仰着头,忍着哭音,身子都跟着颤抖。 霍慎之缓缓开口:“男儿的眼泪,不是这样流的。” “是……孩儿不哭,孩儿是大周摄政王同大周圣医国手的儿子,流当流血!” 嬴棣抬起手,擦去眼泪。 双手缓缓举过头顶,异样的声线,慢慢归于平静:“谢父王赐药。” 嬴儿白皙的手心,滚落下一颗带血的药丸。 一个黑色的锦袋,也随之落了下来,掉到了嬴棣的跟前。 他一眼,便看见锦袋上沾满了血。 有女子绣了字,隐约可见,那是——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是母妃的锦囊。 “父王,儿臣下去了。”嬴棣悄无声息地捧起送还。 咽下药,起身。 抬头时,除了眼眶是红的,再也听不见看不见半丝异样。 帝王术,帝王道。 七情不见天,六欲避人前。 “主子去休息一下?”等所有人退尽,霍影才上前来。 霍慎之目光落向这一地狼藉,转而道:“服药后还会有诸多不适,此番是他最后一关。我先行,你护他随后。” “是。” - “如今咱们的身份泄露,但世子的身份是一直掩藏的极好的。主子要亲自为世子开路,我会晚你们一个月再上路,你随主子先行。约莫你们到大周,再过一个月,我便能送世子到。” 霍影召来了不少暗卫,转头看向了陆鹤:“陆鹤,路上小心。” 第1102章 云姒:九爷我得脱了你的衣服(二更 云姒就在不远处的茶摊子跟前。 瞧见了陆鹤他们出来,直接翻身上马。 她一个人,若是大张旗鼓地去大周,十有八九是要被盯上的。 但是有个靠山,一路跟着去,狐假虎威的,那就顺利了。 大周跟大魏离得远,跨过一条边域,快马加鞭日夜不停的话,走上十天半个月天不到,就能到。 但若不然,得走一个月还多。 天色渐渐地晚了下来,出了大魏上了官道,陆鹤他们前脚才进去。 他刚要追随九爷上楼,就看见云姒挎着个小包袱跟了进来。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跟着跟着的呢?” 陆t?鹤转身从楼梯口下来,一把将云姒给店小二的银子抢了过来,塞还给云姒: “白天我就发现你了,我不稀罕搭理你,没想到,你还跟到了这里来?” 云姒如今是男装打扮,易容的那一张脸,先前跟女帝谈判时,陆鹤也见过,那些暗卫,早早的就发现云姒告诉他了。 云姒掂量着银子,上下打量了陆鹤一眼,又要将银子塞给店小二:“要八号间。” 陆鹤才听见“八号间”,就又把银子抢了过来:“我就知道你居心不良,九爷住七号间,你正好住隔壁。你想要干什么?店小二,别理她,别收她的银子!” 云姒一把抢过来,拎起银钱袋,抡圆了朝着陆鹤的脑袋就捶了一下:“你小子,你开的店呐,你让人家收人家就收,让人家别收就别收。小爷我有钱,想住哪一间就住哪一间!” “起开吧你!”看着捂着脑壳的陆鹤,云姒上去一撞,就将他撞倒在了地上,把银钱递给了小二:“八号间,这人什么毛病,我都不认识他,别理。你最好找几个看着你们店,这人有点问题,晚上出来咬人也说不准。” 陆鹤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只恨现在霍影不在。 这个女人,她不讲理,她好过分! “站住,你跟着我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云姒甩着钱袋子转身,吓得陆鹤止住脚步:“有话好好说,不要随便乱动手!” “路又不是你家的,我爱走哪里走哪里,你们走得,我就走不得?哼!”云姒别了他一眼,转身就上楼。 陆鹤咬牙切齿,看着九爷紧闭的房间,转头朝着其他几个暗卫吩咐:“这个女人……你们盯着她!” 云姒哪有那么多的闲工夫搞事情。 追着这些男人行路,速度快就算了。 赶了一天的路,是半口水都没有喝过,也不见停下来歇一会儿。 还好她有这五年的底子在,身体也好,不然换了别人,是绝对跟不上的! 夜色茫茫,云姒推开窗,转头就看见了旁边也开了窗户。 就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套近乎,云姒抬起手,正要挥手:“九……” “九爷”这两个字都没有吐出来,就看见一张讨厌的脸。 “怎么是你?”云姒挑眉。 “哼!”陆鹤对着云姒翻了个白眼:“收起你的心思,认清你的身份,找到镜子,摆正位置,好好照照你自己!” 云姒拧眉:“啧,你这小子,你……” “九爷!”陆鹤在这时,忽然缩回头去。 云姒在旁边,听见了有什么摔碎的声音。 她快步过去,看见里面翻倒的椅子跟砸碎的杯盏。 刚要进去一看究竟,就被暗卫拦住。 “我是西洲锦弗公主,将来的楚王妃。不管怎么说,按照辈分算,要叫里面的人一声九皇叔。且,里面就一个大夫,多一个药王进去帮你们主子看看,难道不好?” 能在九爷身边的人,又岂会是不懂变通之辈。 云姒才进去,就看见了陆鹤搀扶着人坐在了窗下,似乎是要行针。 她快步上前,在陆鹤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按住了霍慎之的脉搏。 “你做……”陆鹤刚要推开云姒。 云姒目光一凌,落下来,他下意识闭了嘴,看向了九爷。 霍慎之微微蹙眉,神色隐忍晦暗。 云姒立即松开手,推开陆鹤,将他的银针夺下,落入了霍慎之的合谷穴。 看着抽出的银针变色,云姒的脸色便不太好:“你身体里累积了大量的毒,平日如同一片死海,今朝不知如何,毒潮翻滚。” 霍慎之有片刻的失光,默了一瞬,疼痛再起。 他低下头,云姒就察觉不了不对,转身吩咐陆鹤:“快,把九爷送上床榻,我为他行针,可暂时止痛。” “好!”陆鹤眼里一片赤红,刚将霍慎之送至床榻,转头要叫身后的人,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响声。 “咚!” 云姒跪倒在地,一手撑着地,一手捂着后颈:“好……好疼。” “你有病你还过来给别人看病?你留着点力气治治自己不行吗?”陆鹤嘴上不饶,却伸手去搀扶云姒,想要让她先坐下。 云姒忍着剧痛站起来,拿着针的手都在抖。 平日后颈的疼痛是能忍受的,可是现在,忽然就疼得厉害起来。 她步步靠近九爷,疼痛却慢慢地开始缓解。 等她按住他手背,看见那一道黑色血线时,那躁动的疼痛消弭成灰。 “我不疼了,我先为你压制毒素。” 云姒艰难地抬起头,却发现床上的男人有些不对。 她伸出手,在他眼前虚晃了一下:“九爷?” “不好,毒起,五感开始消失!”陆鹤记着韩仲景的话,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是五年都没有显现的特殊症状,居然在昨日服用秘药之后,开始显现了! “把这个方子的药抓回来!”云姒写完药方,抽出银针,看了一眼陆鹤。 看见陆鹤迟疑,云姒拧眉:“药王谷行医,不问吉凶祸福,不掺私心。我的身份你全然知晓,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你也用不着防我。若我有坏心,九爷不会放任我就这么跟了你们一天了。你不信我,也应该信你们九爷的判断。” 陆鹤看着她,眼前一震,又想起霍影说的,锦弗公主不是那种肤浅女子。 他接过药方,道了一声:“多谢!” “其余的人,守在外面。” 云姒转身进去,不自觉地轻声开口:“九爷,我得脱了你的衣服。” 第1103章 九爷:阿姒,我的阿姒(三更 知道他现在听不见,也看不见。 云姒便伸手,落到了他的衣带上。 才轻轻一扯,手便被按住。 男人的手温热干燥,便是如今被毒侵蚀着,也带了不容置喙的力量。 云姒的心突兀一动,嗓音也不知如何,干涩了起来:“九爷,我知你如今听不见,也看不见,但你得脱了衣服,我才好为你行针。” 她想挣脱开他的手,牵引着他的手去解衣带,好让他明白这会儿需要做什么。 可是才动了一下,手腕便被握紧—— “阿姒?” “什么?”云姒疑惑着抬头,直直坠进男人毫无焦距的眼眸之中。 她知道,此刻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也知道,此刻他甚至分不清清醒还是梦境。 看着那银白的发丝,跟毫无焦距的眼里带了她未曾见过的忍耐跟不死不休的思念。 她在知道对方身份之后,特地的搜集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也记得萧子翼跟他说的那些流言蜚语。 名震天下的大周摄政王,倾心西洲云家六小姐。 六小姐亡故,他夜行冥婚,为妻建皇陵。 皇陵四周环绕棺木,只等他有朝一日薨逝,尸骨成灰,洒入棺木之中,便是死,亦要保妻子轮回,得生生世世安宁。 “九爷……”云姒声音很轻。 这样冷漠凉薄的男人,显露出的入骨情爱,让她的心跟着颤了一下。 ——他似乎,在等救赎。 这个念头,让云姒有些克制不住心绪,忍不住地生出几分心疼:“九爷,斯人已……” “斯人已逝”还未说出口,她便被一个力道拉了起来。 霍慎之陷在无止境的黑暗之中,明明是五感尽失,却握准确地握住了云姒的手腕,将人禁锢在身下。 他五感尽失,一切只凭最真实的感觉。 云姒的心紧了起来,不断地往后退,直到背脊抵到床内,无路可退。 这样紧蜜相贴,竟让云姒生出安全感来。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她的身上,呼吸,跟着沉重而紊乱。 混沌之中,他十分确定的哑声开口: “阿姒,我的阿姒。” 云姒快要被他的情绪淹没。 此刻,她甚至觉得神思都在跟着燃烧。 可是她知道,此时的九爷,已经混沌,根本分不清现实跟幻觉。 他是把自己当成他的妻子了…… “九爷……” “阿姒怪我,所以不唤我九哥。” 云姒不记得了。 可是霍慎之记的。 他记得一切,记得所有的感觉。 深爱着的感觉,又怎么会骗人。 即便此刻他深陷混沌之中,在接触之时,他依旧能感觉到,也能确定,这是云姒,就是云姒。 只是,他分不清这是现实。 “九爷,我不是你的妻子,我是……唔!” 话音被吞噬的一瞬,云姒的眼眸骤然一睁。 男人的身子紧贴下来,未曾用力,只含着她,轻咬着,缓缓勾弄。 云姒身子软了下去,呼吸也跟着急促。 纤细的腰,被他细细地抚弄,寸寸撩拨。 随着手不断上移,顷刻间,云姒理智瞬间涣散,像是要在他指尖融成水滴。 “唔……” 云姒被陌生的情绪控制,克制不住的呢喃出声。 她甚至觉得害怕,因为这个男人,好熟悉她的身体,每一寸的爱抚,都让她溃不成军,生不出半点反抗他的力气。 可是又觉得欢喜。 喜欢在他身下,承受着他这般的疼爱揉弄,厮磨含吻。 ——“你在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云姒的思绪瞬t?间拉回。 她骤然睁开眼,手中出现一根银针,直直落入了男人的脖颈。 她在乘人之危…… 她就是在乘人之危! 这个意识,让云姒呼吸凝固。 “啪”! 陆鹤将刚拿来的草药,砸在了云姒的身上。 “我刚觉得你是个好人,结果你就做这种事情来打我脸?你们西洲的礼义廉耻在哪里,你知不知道礼义廉耻是什么!” 云姒不知今日如果不是她,换了别人,九爷不可能在失去理智意识的情况下,还有那样真实的感觉出现。 也不可能,在混沌之中,认错人。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卑鄙。 觉得方才,是一时混沌,毒起未能得到控制,把她当成了六小姐。 而她,居然没有拒绝! “我没有勾引……” “那还不是勾引吗?”陆鹤眼前只有当初云姒火海丧生的样子。 越想,就越气,越恨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非要跟他师父比。 谁配! “我都看见了,如果我来晚一点,你是不是就骗着九爷跟你行夫妻之事了?你是个医者,如果不愿意,方才那一针就能让如今被毒药侵蚀的九爷睡过去,可你没有,为什么?” 为什么…… 云姒想起方才,她也跟失了心智一样,完全在他身下迷失了自己。 可是这样的话,谁会信。 陆鹤转过身去,不再看云姒: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家九爷是因为毒性而失了神志,认错了人。这些年,他日日夜夜不得安眠,所念皆是王妃,也只有王妃。如今你顶着未来楚王妃的身份,欺骗九爷同他上榻,你安了什么心?” 云姒竟有些无从辩驳。 她自己也没有想过,口口声声不沾情爱的自己,会因为不忍心看九爷那样,而忍不住地想要救赎他。 更甚至,没想过拒绝他。 “今夜的事情,如果九爷知道,会杀了你!他一个神志全无的人,你一个清醒的人,你不知挣扎反抗,错在你。但是我不会告诉九爷,他因为我师父的死,已经足够受苦,我不会再说这些恶心他。你马上走!” 就在这时,云姒听见了里面暗卫的声音。 她刚要过去,就被陆鹤拦住:“你还想要做什么?” “他现在毒性发作,你的医术,压不住毒,但我能。” 似乎这样能让心里好受点,云姒继续开口:“如果再耽误,他的五感会真的有问题。” 陆鹤咬咬牙,眼中有了厌恶:“我盯着你,你别想跟那些女人一样!上一个如同你这般的姓段,如今已经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云姒的一针,始终抵不过毒性。 霍慎之没一会儿,便醒了来。 还未等云姒下针,手腕就被抓住。 ——“阿姒……” 低沉沙哑声音,带着无穷无尽的执念。 云姒下针的手堪堪一抖。 他的五感已经暂时消失了,更是分不清如今是现实还是虚幻,怎么还能这样准确地拉住她。 他是有多想要那个回不来的人,重新回来…… 第1104章 云姒的地位,永不可能动摇(一更 “啪!” 一巴掌,清脆地打在了云姒的手背上。 别说,还是有点疼的。 她转头,就看见陆鹤扯过她的手,凑了过来:“九爷,这个是西洲锦弗公主,不是我师父。” 一记刀子眼,直冲冲地甩向云姒:“我就在这个看着你,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样!” 刚才她有这个能力推开九爷,但是她没有推开,反而放任沉沦,这确实是说不过去。 但是……一码事儿归一码事,她凭什么看一个小大夫的脸色,受他的气? 这么一想,云姒朝着九爷后背下了一针,起身去拿第二针之际,抬起脚就朝着刚转身的陆鹤屁股那来了一脚。 “哎呦喂!” 陆鹤完全没有防备,直直地冲了出去。 那脑袋,狠狠地撞在了窗户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捂着头转身就指着云姒:“你——” “你怎么了?”云姒下针的速度很快,抽空睨了陆鹤一眼。 陆鹤被云姒这样快的速度震惊。 他现在所看见的,也确定,这个女人没有在害九爷,是在救九爷。 “我……” “你什么你?”一百零八针,针针精准无比,下针速度又快,完全不耽误时间。 云姒起身,擦着手转头鄙夷地看着陆鹤:“不知道看病施针时,需要安静吗?半个时辰之后,将针拔下来,毒性暂时被反压之后,会如退潮,明天五感可能会回来。到时候,怎么医治,再做打算。” 陆鹤刚要骂骂咧咧的话,憋了回去。 这样厉害的施针手法,便是曾经的师父,还有如今的韩老头,相比之,都逊色。 重点是……“你说明天五感就能够回来,而且还能医治好?” 云姒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推开门走进去,瞧着外面站着不耻下问的陆鹤,眼珠子一转:“九爷身体情况我不太知道,所以没有办法确定他明天是不是能好。” 果然,陆鹤上钩,主动地开口:“以前我时常给九爷施针,虽然没有你这样厉害,但是也能暂时压制毒性。这几年,都没有如同今日这般过。那毒,却一直像是活火山一样。今日,这是第一次。因为九爷服食了药物,让身体里面的毒猛起,让我措手不及。” 不用说,云姒都猜到了九爷吃的是什么药。 不就是秘药……看来他不是第一次接触这大魏的秘药制毒了。 如此,自己就有机会留在他身边,在六个月之内,找到那个服用过秘药的人,来救景昀。 “我没有接触过这种毒,不知道怎么解。但是我知道压制,暂且压制,再提解法。就这样,请回吧。” 云姒说完,就要关门。 “等等,等等!”陆鹤着急地把脚伸进去。 事情一下子不对劲起来,陆鹤开始低头了:“回大周起码需要一个半月,你这一路,可以把你的那个办法,教给我吗?” “你不是不让我跟着吗?我可是西洲尊贵的公主,今天被人这样说,我也是要脸的人,不好跟着您继续走呢!”云姒走到了里面坐下,端着杯子,朝着陆鹤笑。 陆鹤气得牙痒痒,但是有求于人,对方医术又这么好…… “可是……方才本来就是你的问题,九爷刚才的状态,你完全是能够反抗的,你那一针,就是最好的证明。可是你没有,你顺从了……”试图讲道理。 云姒的心情不知为何,有些憋闷了起来。 心里不自觉的,就想到了那个男人。 他强势又凉薄,却又带着入骨入髓的执念情谊。 方才那样按着她时,她的心都是软的,只忍不住想要他好受些,更想要救他。 这个念头,让云姒吓了一跳。 她烦躁地起身,看向了窗外。 ——云姒啊云姒,你哪来的博爱,关心一个你从未接触过的人。要知道,许多的情,都是从不忍开始的,你可给我打住,这种人,心里有人,你千万不能碰。 “你心虚了!”陆鹤咬牙切齿,不轻不重地扯了一下云姒的手腕:“我师父死了之后,九爷日日夜夜都能听见我师父唤他。这些年,任凭再多的千金贵女来到九爷面前,九爷再也没看过任何一个人。今日是九爷把你当做了我师父,我也不知一个五感尽失的人为何会这个。” “不过,九爷越是这样,越是证明一件事,我师父在他心里的地位永不可撼动,即便是五感尽失,心中眼中还是那一个,在没有旁人。” “我想,是人都有自己的骄傲,你也不愿意做个代替品的,对不对?而且,活人是永远争不过死人的。锦弗公主,你说呢?” 第1105章 云姒:无所谓先把九爷搞到手(二更 云姒的心不由自主地憋闷了起来。 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总不可能,因为一次接触,她就肤浅的爱上了九爷,对他有占有欲,听着别人说他的对一个死了的人还这么念念不忘,她就吃醋。 不可能。 她可不信一见钟情。 转身,云姒笑吟吟地看着陆鹤:“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陆鹤扬起脸:“像什么?” “像九爷身边占有欲极强的妾室,为了维护自己地位,拼命地把他身边长出的花草给拔掉。越看,越觉得你想是个争宠的小侧妃!” 云姒易了容,如今笑弯了眼,如同窗外高悬在天边的月牙。 陆鹤一口气没提上来,差一点就被气过去:“你……你你你!” “我什么我?你口口声声九爷长九爷短,你也能看见他深陷地狱,却不想着拉他一把。斯人已逝,这么多年也够了,再找一个,也很正常。你心理扭曲,非要人家抱着一个牌位,守着一座坟过。如果你嘴里的师父在天有灵,怕只希望爱人生而欢愉,若是再寻,也希望他顺遂平安,得以脱离这一场苦海。” 云姒说完,心里舒畅得很。 陆鹤的脸却绿了:“你这个女人,你果然是有备而来,你居心不良!” “你管我。t?”云姒才不会为这种东西自苦,为难自己呢。 “而且,随你怎么说,我无所谓。反正现在我医术最好,你们都得靠着我。你去,帮我把房钱给了,安排个好点的马给我骑,不然明天我追不上你们。” “你,你还要不要脸啦!”陆鹤都要气地跳起来。 长这么大,他都没有见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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