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我想多体验一段时间。希望你日后等我的时候,能想到我等了你很久,平衡一下心情。” 沈容微愣,?不解道:“我等你?” 封政领她进屋坐下,给她倒水,让她躺下休息,仿佛是带她享受来的。 他坐在她身边,让她枕在他腿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揉按着她的肩膀,道:“嗯……你会等我吗?” 沈容紧绷的肌肉在按摩中得到放松,整个人也困倦起来。 她沉吟着,迷迷糊糊忆起封政这段时间的不对劲。 他和她相处时的一幕幕在她眼前浮现。 沈容握了下他给她按摩的手,道:“会。” 封政的唇贴近她的耳朵,丝丝缕缕的微凉气息钻入她的耳蜗。 痒痒的,令人大脑都酥麻了。 “你这么说,我就觉得我等待不那么难受了,是值得的。” 沈容迷迷糊糊地哼唧一声,睡过去。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在封政这儿倒是难得睡沉,醒来时躺在床上,换上了绵软宽松的干净衣服。 不用猜,给她换衣服的肯定是封政,把她抱来房间的也肯定是封政。 沈容离开房间,穿过一条过道,透过拱门隔断,看见客厅里坐着封政。 还有两名身穿守序队制服的人,正押着一个人跪在他面前。 封政今天穿了一身很独特的制服,似是这个世界的军装。 沈容刚要走过来,他便迎过来,将制服外套脱下,给她披上,坦坦荡荡地道:“我不想让别人看见你穿睡衣的样子。” 沈容:“……” 她挺无所谓的,套着外套和他一起走到客厅。 “这就是抓来的人?” “嗯,你要找的人。” “你这次怎么这么帮我?难道在这个世界可以不受限制吗?” “难得一次,也可能是这段时间里的最后一次……” 封政的语气轻轻的,唇畔含笑,看着她的眼里略带不舍。 沈容脚步微顿,看向他:“你要离开我了吗?” 他总是跟随着她,缠着她的样子历历在目。 听他说是最后一次,她的心跳有一瞬间凌乱。 封政:“不是要离开,只是……” 他欲言又止,道:“只是我可能会变成你很陌生的样子。我怕这一天来得太突然,到时候来不及跟你好好说清楚,所以提前告诉你。” “我不是要离开你,我永远不会想要离开你。” 他的语气很认真庄重。 听他这么说,沈容竟然也没有很讶异,就像是早有预料般,微微惊讶过后便想:原来如此啊。 他最近的反常,一次又一次地请求她不要讨厌他,其实就已经在暗示他未来可能要和他分别一段时间,可能会变成和现在截然相反的模样。 哪怕是现在的他…… 沈容抬手,手指描摹着他的面容,眼里刻画他的神情。 ——哪怕是现在的他,已经变得不像先前那样一见她就像一条疯狂摇尾巴的小奶狗一样了。 他眼里的爱意一分不少,只是变得更冷静,更加深沉,更让她看不透了。 他从前总会让她有种他好像并不强大,甚至需要她保护的错觉。 如今,却让她有一种深不可测,无法弄清楚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的感觉。 可是她对他的信任,却是比从前多了几分的。 封政摁住她贴在他脸上的手蹭了蹭。 沈容与他对视着,莞尔,“好,我记住了。” 封政握起她的手,亲了下她的掌心。 沈容不浪费时间和他腻腻歪歪,与他一起走到客厅,绕到跪着的人的正面,伸手想要抬起那人垂着的脸。 封政拦住她,递给她一柄铁尺,道:“用这个。” 他不想她的手碰到别人的肌肤。 沈容接过铁尺,觉得他跟特别会吃醋的小猫咪一样,好笑地弯了弯嘴角,用铁尺抬起面前跪着的女人的下巴。 “你就是戴莉?” 女人抬起头,果然是一张平凡到没有任何记忆点,可能看了都会转瞬就忘的脸。 平凡到有些不同寻常。 这种脸很危险,犯下事后只要跑得快,谁也抓不到她。 沈容撇开铁尺,还是亲自上手捏了捏女人的脸。 似乎是真脸。 不对……也可能是使用了类似变身的卡牌。 沈容收回手。 封政立刻用湿毛巾裹住她的手给她擦了擦。 沈容摸别人,不是她的错。 都怪别人让她起了亲自动手摸的想法,真是该死! 他低垂眼帘,掩饰住眼里的嫉恨。 在沈容眼里,却只见他嘴角微微耷拉着,像个赌气又乖巧的小孩。 有点可爱。 戴莉扫视沈容和封政,讥笑道:“我没想到,竟然有玩家会和NPC在一起,利用NPC协助玩游戏。” 沈容没把她的嘲讽听进去,质问道:“先前想对我动手的中年女人也是你们队的玩家吧?你们队现在也只剩下五个人了呢。” 戴莉死死盯着沈容。 沈容平静地俯视着她,取出牌对戴莉使用,让戴莉说出她队伍里其他人的身份信息和特征,以及他们有没有参与杀她的计划。 戴莉一一道出,并说明杀沈容全队的计划,是他们队伍所有人讨论过后一致决定的。 他们的灯塔考验只有一个,那就是掠夺沈容队伍拿到的道具,或者取得沈容队伍和道具有关的信息。 如果都不成,那就在最后点燃灯塔时杀了沈容队伍里的所有人,掠夺火种,用火种点燃第二座灯塔。 嗯,戴莉说的和守灯灵差不离。 沈容满意地点头,又问戴莉他们队里通玄术的是谁。 戴莉说不清楚,那人故意模糊身份,每次发符都是让所有人能上眼睛,然后在一个黑箱子里摸符。 黑箱子? 沈容听到这个,怀疑那人并不是会玄术,而是有一个能产生符的道具——黑箱子。 要是那黑箱子是黑色卡牌就好了。 那……就会是她的东西了。 沈容心里想着,又问戴莉和队伍其他人会和的地点。 戴莉道出地点。 吐真牌差不多也在此时失效。被迫吐露所有信息的戴莉恼恨地咬牙。 沈容用铁尺抬起她的下巴,道:“你还有什么遗言想说的吗?” 遗言? 戴莉表情呆滞了几秒,慌乱起来,道:“我还有好几张复活牌没用!你要是在这里杀了我,等以后,我一定会找你报仇的!” 沈容笑道:“找我报仇?也要你能复活才行啊。” 她的手变成冰蓝水母色,正要攻向戴莉。 封政按下她的手,递给守卫一把刀,让他们用这个刀砍下戴莉的头。 守卫带着戴莉离开。 封政牵着眼中有一丝不解的沈容坐下,道:“那把刀的效果和你亲自动手的效果是一样。” 沈容:“可是……”这是我的事。 封政道:“难得的。” 他抱住沈容,近乎贪婪地紧紧靠着她,感受她的存在,道:“我很少帮你做什么,难得一次……我想让你记住我真的很想对你好,很想讨你欢心,让你不用辛苦。” 记住我是爱你的,真的是爱你的。不管之后变成什么样…… 这样的话,他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这次却是忍着,没有再说出口,只是静静地靠着她,脸色越来越白。 沈容陪了他一会儿,便起身回房换衣。 她去看了眼戴莉的尸首,发现戴莉被砍头后还是那副平平无奇的样貌,便用变身卡牌变成了戴莉的样子,前往戴莉所说的集合点与她同队的玩家们会和。 封政送她出门,倚在门框上道:“绝明火还在我这儿呢,你要记得回来找我拿。” 哦对,绝明火。 沈容向封政伸出手,道:“你把绝明火给我吧,等我处理完那些人就直接去灯塔了。” 封政垂眸盯着沈容的手,眼中流露出不情愿,缓缓拿出绝明火,“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你,我只是想你进灯塔前来看看我。等你进入灯塔,我就又要再等十年了。” 他递来一个锦盒。 沈容想了想,没接,握住他的手把锦盒推还给他,道:“行,等我回来看你时,再取绝明火。” 封政收起锦盒,反手捏了捏沈容的指尖,眼中漾起满足的笑意。 沈容抽手离开。 没看到背后的封政用手帕捂住嘴,吐出一口殷红。 戴莉说的集合地点,就在这座镇上最乱的贫民窟。 沈容这一队的玩家进入灯塔时,他们留在这个世界,每次都要切切实实地等待十年。 沈容的队伍经历灯塔考验,危险重重。 而他们这几个不会变老的人类的队伍,生活在这样危险的世界,做最卑微的种族,在等待中所经受的考验与煎熬其实也不比沈容他们少。 沈容穿街走巷,来到集合点。 假意有要事要说,让值守集合点的玩家把其他人都叫来,坐等人都来齐后,她准备动手。 有一人却道:“戴莉,面对我们你怎么还用这张脸?看着怪不适应的,怎么都记不住,每次看都好像看陌生人一样。” 沈容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戴莉的脸果然是假脸吗?可她死后假脸竟然也没有变回去,她是怎么做到的? 沈容有些心动。 对戴莉保持假脸的秘密心动。 她目光凌冽地扫视众人,触须飞舞,攻向五人。 五人想使用卡牌对付她,全被她废了双手,又用一语成谶封了他们的卡牌,将他们捆起,带入化血城。 沈容让两只小鬼和化血城的其他四名玩家逼问这些人——戴莉到底是怎么做到天衣无缝地变幻容貌的? 她则整理衣服,无事发生似的,悠闲地走出集合点。 一出门,却撞上一位准备敲门的鹤发鸡皮的老妇人。 老妇人一脸棋盘格一样的伤痕映入沈容眼帘,她焦急地道:“戴莉,你回来啦。求求你帮帮我家苗苗,她又去酒吧喝酒,和别人打起来了。” “文婷……” 沈容撤掉自己的伪装,道:“十年了,你还是一点也没变。” 老妇人一愣,五味杂陈,颤声道:“你也……一点也没变。” 沈容年轻的容貌,仿佛将文婷带回二十年前她让沈容拿钱去买零食,苗苗嚷着要喝牛奶的那天。 温馨的记忆转瞬即逝,一瞬间又被十年前,沈容在校门口扶起狼狈不堪的她的画面所取代。 沈容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的年轻。 文婷的记忆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清晰。 可她的整个世界,都早已翻天覆地,支离破碎了。 沈容心想:我没变,是因为我的时间只在这儿过了几天。 你呢?十年又十年,你还坚强地活着,一如既往地为已经不认你的女儿付出,一点都没变…… 沈容轻叹,“带路吧。” 她们在沈容眼里,就像是这个世界无数境遇相同的家庭的缩影。 沈容未必会帮苗苗,但很想看看如今她们的状况。 看看这个世界中,这样的家庭的状况。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50瓶;我爱看书?30瓶;楚长揖?10瓶;温温爱吃桃、灼华?5瓶; (* ̄3 ̄)╭ 263、寂静侵袭15.9 一路向网吧走去。 沈容跟在文婷身后,?打量这条街道。 路边的脏水混着油渍浊物“咕嘟咕嘟”流进下水道,浮起一滩灰白的泡泡。 淡淡的臭味弥漫在这条街道的每一处,如影随形。 文婷语调清浅地诉说着这些年的境遇。 “你离开的那年,?三族之间爆发了战争,?学校也因此暂时关停。战争爆发的原因主要是螭人与螭牙间的关系不和。螭人想建立新秩序,而螭牙则认为它们是父亲一样的存在,螭人应当无条件服从它们。” “战争持续了七年,?最终涯带领螭人战胜了螭牙,从此在这个世界,螭人是高等居民,而螭牙和人类则沦落到差不多的阶层,成了奴隶一样的存在,?毫无人权。” “不过仍有一部分螭牙坚持不投降,躲在黑暗中,?还保持着只能接受寂静的习性。它们隐藏在各个地方的暗处,平时就连螭人都会很少接近那些过于阴暗的地方。” 听着文婷的话,沈容想起了先前她误闯的小巷。 紧连着街道的小巷里全都是螭牙,?这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文婷接着道:“苗苗在十年前被迫因战争辍学。她参了军,在战场上留下了终身的残疾。本来退伍后领了个闲职生活,?可她所跟从的那一支军队长官因为私通螭牙,两年前被处死了。苗苗身为那名长官的近侍文官,也被剥去了职位,上头收回了对她的所有福利。” “之后她便一蹶不振。我为了照顾她,?就把她带到这儿来跟我住了。可她……” 文婷重重叹了口气。 沈容蹙眉,?道:“所以,在她有职位的时候,她没有把你接过去照料?没了工作和收入之后,?就跑来找一直住在这种地方的你了?” 文婷没想到沈容的关注点会在她最后一句话上,连忙道:“不是,苗苗她,她那时候也没法儿把我接过去……她……” 文婷不知道该怎么编出辩解的话。 因为沈容说的都是真的。 苗苗在战场上时,文婷就住在这儿,整天为苗苗提心吊胆,盼着她能平安回来。 苗苗回来了,文婷通过电视看到她获得授勋的样子,既为她骄傲,又为她的伤势心疼。 那段时间里,她坐在电视前,边等待苗苗来找她,边给苗苗缝护膝,盼着苗苗忙完手头的事来看她,来和她团聚。 但是苗苗没有来找过她,一次也没有。 她新缝好的护膝也在时间的流逝中,被她摩挲得旧了。 一年前别人告诉她苗苗出了事,她连忙主动跑去找苗苗。 那是时隔十年,她第一次亲眼看见苗苗。 苗苗颓丧地瘫在沙发上,看着她,连一句妈妈都没叫。 可文婷还是扶起了苗苗,照顾她,把她带了回来。 心不寒是假的。 可再怎么心寒,她都把苗苗当成自己的女儿,自己唯一的宝贝。 文婷低着头,一脸的为难。 沈容也无意对她的家事指指点点,转移话题道:“你认识戴莉?跟她很熟吗?” “哦……戴莉他们几个就住在这条街上当打手,价格不贵。有事找他们,只要给钱,他们就会帮忙的。” 原来文婷和戴莉等人没什么交情。 那便好。 沈容直言戴莉他们已经死了。 文婷微微愣怔,叹息道:“这世道就是这样,可能有的人今天还活着,晚上就出事了……” 她完全没想到是沈容处理了他们。 沈容也没有必要强调自己杀人的事。 随文婷走到一间门脸全是五颜六色涂鸦的店铺门口,激昂吵杂的乐声从门内泄了出来。 沈容的鞋底已经沾染了一路的脏水污泥。 文婷殷勤地拉住店铺门口的壮汉,递给他两个硬币,赔笑道:“我来找我家苗苗。” 壮汉让开身子,文婷连声道谢,带沈容进入。 店铺内部乌烟瘴气,灯光混乱,穿着清凉的人们肉贴着肉,身体胡乱摇摆,鬼吼鬼叫地发泄情绪。 沈容不喜欢这样的地方,皱了下眉。 文婷不好意思地带沈容穿过一条幽暗的长廊,来到后方的厂房。 许多人围在这儿,扯着嗓子“哦哦”地喊,摇摆手臂像是起哄。 文婷挤进人群,看清人们围着的醉醺醺的女人,连忙上前扶她。 沈容跟进人群,就见女人瘫倒在地上,鼻青脸肿意识不清。 她眼眶泛青,皮肤粗糙,和沈容记忆的苗苗判若两人,仿若一个已经坏掉的发条木偶。 旁边有一个戴鼻环的女人,手插着腰俯视苗苗和扶她的文婷。 女人讥讽道:“苗苗,能不能管好你妈?她一个人类不去捡垃圾,三番两次到这儿来捡你,怎么着,你是垃圾啊?” “你他妈再说一遍!” 苗苗猛地坐起,挥开文婷,骂道:“谁让你来的!快滚!” 文婷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骨头“嘎嘣”响了一声,蜡黄的脸色因疼痛而变得有些苍白。 她年纪大了,哪能经得住这么一推呢。 沈容走过去扶起文婷。 文婷道了声谢,去扶苗苗,哄道:“你喝多了,快跟我回家吧。咱们先回家,好吗?” “哟,你妈这次还又带了一个人类过来。看来你这个垃圾,你妈一个人捡不动啊。” 周围人哄笑起来。 苗苗眉间沟壑加深,看了眼沈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似是惊讶二十年了,沈容竟然还是一点没变。 不过苗苗没有太在意沈容,她再次推开文婷,道:“她不是我妈……老太婆你认错人了,要回家自己回去!” “她不是你妈?” 鼻环女哈哈一笑,挥开沈容,走近文婷。她的面部突然变化成了螭牙的样子,嘴巴裂开,仿佛能一口吞下文婷的头。 声音也变得粗重如野兽:“既然她不是你妈,那我把她吃了,你应该没意见吧?” 说着,鼻环女一口吞向文婷。 文婷面露惊慌,年纪大了,反应不过来,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鼻环女闭上嘴,指着文婷哈哈大笑起来,像踢球一样一脚踢向文婷,招呼众人道:“好久没吃人了,来,大伙儿一块尝尝吧。” 他们逼向被踢到墙角的文婷。 苗苗坐在地上,手指甲扣着地面,看向沈容道:“她要死了,你不管吗!” 沈容冷漠地道:“那是你妈,你都不管,我为什么要管?” 苗苗有些急,道:“是你把她带过来的!你不对她负责?!” “错。”沈容慢条斯理地玩着手指甲:“准确地说,是她为了找你,把我带来的。要负责,也该是你对她负责。你不是嫌她烦吗?就让她死了吧,以后就没人再烦你了。” 说罢,沈容悠哉悠哉地哼着小曲儿转身地离开,“我要跑咯,省得他们吃完文婷,来吃我。” “你他妈的……” 苗苗爬起来,瞪了沈容一眼。 紧接着,沈容听见背后传来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她是我的!要吃也只能我一个人!你们都给我滚开!” 她回眸,就见一个巨型螭牙背对着她,冲向了人群。 这只螭牙断了一条腿,用翅膀飞行着,打开了围着文婷的人。 那是苗苗。 文婷躺在墙角,身上数道血痕,奄奄一息。 她在巨大的苗苗身后,就像一只垂死的奶狗瘫在一只巨熊的脚边,进气少,出气多。 被苗苗打开的人们纷纷半螭牙化,用爪子扣住地面,稳住身形。 鼻环女讥笑道:“哟,你竟然螭牙化了。你不会真的把这个贱奴当成妈妈了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众人哄声大笑。 苗苗冲向鼻环女,鼻环女瞬间也变成了一只螭牙,同苗苗厮打在一起。 苗苗身上满是战场上留下的沉珂旧伤,又断了一条腿。 即便她的体型比鼻环女大许多,却依旧落入下风,被鼻环女打得一次又一次地倒在地上,身上喷溅出的血染红了地面。 沈容站在门口旁观。 有些螭人刚刚尝到了文婷的血,此刻胃口被吊起来了,盯上了她。 他们笑嘻嘻地逼近她。 “这里还有个嫩的,咱们没必要非得去吃那个老的啊。” 沈容对他们莞尔一笑,“我这个嫩的,会让你们磕掉牙的。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吃。” 他们大笑起来,其中一人道:“磕掉牙?哈哈哈……我还不知道掉牙是什么滋味呢,正好让我尝尝。” 他冲向沈容。 冰蓝水母色的触须瞬间像爪子一样抓住他的头,将他拖到了她的面前。 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其他螭人惊得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奋力挣扎,想要变化成螭牙状态。 沈容漫不经心道:“别乱动,否则你掉的就不是牙,而是头了。” 他抬眸看沈容,恰好对上沈容笑意阴冷的眸子,浑身僵住。 沈容的触须缠住他的脖子,另一手触须捏开他的嘴,手中拿着一把钳子,笑道:“来,我让你体验一下掉牙是什么滋味,不用太感激我。” 钳子掐住那人的一颗门牙,往外一扽。 尖叫响彻厂房,血混着牙掉落在地。 “她,她不是人类……” “别怕她!她只有一个,咱们有一群,咱们一起上!” 有人煽动,但无人应和。 螭人比起螭牙,最不同的一点就是:他们不像螭牙那般有愿意舍弃小我的群体意识。 他们更具有人类审时度势的思考能力。 沈容又没有要他们的命,他们何必为了一个酒吧认识的陌生人而去跟她拼命? 到时候确实有可能打得赢,但是倒霉蛋就会在她手里丢了命。 万一自己正好就是那个倒霉蛋呢? 他们才不上呢。 沈容慢悠悠地拔掉手中螭人的满口牙,目光却是一直留意着苗苗和鼻环女的战斗。 苗苗此刻正被鼻环女踩在脚下。 她奋力挣扎着,庞大的身躯却一次又一次地被捶打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巨响。 “是你自己化成螭牙形态找我战斗的,按照规矩,你要是死了也可以算是意外。” 鼻环女的巨嘴咧出大笑的弧度,利爪攻向苗苗。 就在她的爪子即将刺破苗苗脖子的刹那,她眼前幽光一闪。 她的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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