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视众人后,颤巍巍地在屋前坐下,收了钱,从房子角落里取出一捆杂草,开始编东西,轻车熟路地讲述起不夭村的事。 她不是第一次讲了,以前有很多冲着闹鬼来寻刺激的人,都来找她说过故事。 说故事,已经算是留在这儿的老人的一种营生了。 “我们不夭村的水潭里有水鬼。每年暑假的时候,孩子们放假在家,那只水鬼就会出现作祟,引诱孩子们到水潭里游泳去。孩子们一旦下水,就会被水鬼拉到湖里,淹死在水里。” “我们请高人做过法,但没有用……” 水鬼作祟,高人做法无用,村民开始搬迁,度假村开始建造,水潭开始变臭…… 老太太说的事,基本上和沈容从农家乐老板娘那儿听到的一致。 不过老太太一直低着头,表情机械,说话毫无停顿,像背了无数次同一篇课文似的样子,让沈容开始怀疑她说的话的真实性。 老太太把事情讲完,手上编好了十三个草环。 草环有几个编法是一样的,一共是六种不同的编法。 老太太把草环递给关兴,道:“你们住在度假村里是吧?住一间房的人,戴同一种草环,互相有个照应,能保平安。” 沈容看着三三成对,两两成对的草环,心下奇怪——这老太太怎么知道他们是如何安排房间的? 员工们也大为惊奇,把老太太当成了高深莫测的人,直呼敢留下的老人一定是懂些灵异东西的。 关兴是一个人住一间房。 他接过草环,挑了编法和其他的都不同的草环戴上。 其他六名男同事,挑了两种编法的两种草环。剩下的便是女同事们分。 先前递给沈容水的娃娃脸同事想要和沈容戴同一种草环。 沈容心中疑惑:这人和我很熟吗? 可备忘录上完全没写啊。 但其他人都没什么异常,仿佛娃娃脸就是这种性格。 沈容猜忌娃娃脸可能是玩家,只是仍有疑问:如果娃娃脸是玩家,她这么主动,说明她是知道了我身份的,但她为什么没有和我相认? 范英芳抢走娃娃脸手中和沈容相同的草环,道:“你跟林湄又不是室友,你跟她戴同一个做什么?没听老太太说这玩意儿是保平安的吗?你想害我死啊?” 同事们都有些无语,不过又有些习以为常。 关兴斥责地喊了声范英芳的名字。 范英芳撇撇嘴,很是理直气壮的样子。 拿了草环,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山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一行人下山离开。 沈容走在队伍最后,走到水潭旁时,突然眼前一黑。 她迅速睁开眼努力保持清醒,发现自己身处被黑夜侵吞的山林里。 周围漆黑一片,姿态各异的树木形同鬼影,时不时被风摇晃,仿佛张牙舞爪的恶鬼。 沈容想要展出海幽种特征以防不测。 可她的直觉要她静观其变。 她浑身紧绷,突然听见有粗重的喘息声突兀地在黑暗中响起。身体不由自主地奔跑起来,透过树木间的缝隙,看见了那个喘息的人影。 是范英芳,她正在杂草丛生间奋力奔跑,惊恐的面容在黑夜之中显得如同鬼一般扭曲可怖。 跑着跑着,她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整个人向前跌去,一路滚下山。 直到“啪嚓”一声,腰背撞在一块大石头上,折断了。 沈容还在树木的缝隙中。 她隐约感觉自己像是被魇着了,身体不听使唤,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四肢骨折,腰背弯折,脑袋耷拉在肩头,口吐鲜血的范英芳。 范英芳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苍白的脸色在黑暗之中,像漆黑幕布上的一块白点。 那僵直的扭曲模样像能刻在人的脑海里,宛若一个黑暗中的、肤色死白的粗糙木偶。 突然,范英芳的身体像被操纵的木偶人般,关节处发出骨头摩擦声,动了起来。 头颅转向沈容的方向,像是透过树缝看到了沈容,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狰狞诡谲的阴笑。 笑的同时,她口中溢出的血像从山涧流下的溪流,浸湿她整个下巴和胸前衣服。 大片的猩红,艳得刺目。 沈容后颈阴凉,浑身抽搐了一下。 再睁眼,发现自己身处房间里,正躺在床上。 刚刚的一切,都是梦吗? 沈容揉了揉太阳穴,大脑有些晕乎乎的。 房内一片寂静黑暗,窗外月明星稀,苍白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落屋内。 沈容看了眼墙上的方形挂钟,现在时间是凌晨一点多。 她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从山上回来的。 沈容看向隔壁窗拱起的被褥,发觉那拱起的弧度有点不对劲。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走到隔壁床边。 床上空无一人。 范英芳不见了。 这个时间点,她会去哪儿? 沈容眼前浮现出梦里范英芳死不瞑目,脸色苍白地对她咧开嘴笑,口中鲜血不断涌出的画面。 她有不好的预感,开灯,打算出去把范英芳消失的事告诉其他人。 不然万一范英芳真的出事了被人发现,她作为室友有所隐瞒,肯定会被怀疑,影响她继续游戏。 开关“啪嗒”响了一声,屋内的灯跳出一朵蓝色电火花,没有亮。 沈容抬头看灯,灯罩上有水迹。 仿佛是灯进水了。 挂在房顶且有灯罩的灯,怎么会进水? 海幽种灵纹生起,遍布沈容全身,她浑身戒备,肌肉紧绷。 沈容走向门口,正要开门,一个激灵,看向房内的挂钟。 方形挂钟! 她记得她和范英芳睡的那间房,是圆形挂钟啊。 沈容环顾房间。 可是除了挂钟,其他摆设都和原本的房间好像都一样…… 她的目光定在角落的行李上,思维也瞬间急转弯:不对,不一样! 她的行李箱摆放位置被动过了。 这可能不是她原本睡的房间。 在她没意识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容手搭上门把,准备拧开门出去。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 比正常人细弱,但和小孩子又有些不同的陌生嗓音响起:“你好,我有东西被你拿走了,请问你能还给我吗?” 隔着门板,沈容感受到有阴冷的气息从门缝里透进来。 门外的,似乎不是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ppv?20瓶;桃桃奥利奥?10瓶;同学甲?2瓶; (* ̄3 ̄)╭ 191、溺亡度假村12.3 “能还给我吗?可以快点还给我吗?我是偷跑出来的,?再不回去就要被发现了。” 沈容问道:“什么东西?” “一把小刀呀。昨天我找了好久,找的时候还帮你收拾了一下房间呢。” 门外的声音有些焦急。 小刀……是那把染血的小刀吗? 沈容记得当时榻榻米上还有血迹,是门外的“人”拿刀捅了谁吗? 沈容因为不方便携带刀具,?昨天一回来,?就把刀放进行李箱了。 她打开行李箱,翻找小刀,却发现刀不见了。 她心往下一沉,回到门口,?问道:“你怎么会想起来跟我要刀呢?” “我听没来得及回去的同伴说了呀,?是你拿的刀。” 它的同伴看到啦,?那就不能否认拿刀的事了。 沈容:“刀我可以还给你,但是你得告诉我,这把小刀是什么样的。不然我担心你冒领。” “就是刀呀,一把普通的水果刀。” 沈容从空间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道:“还有什么特征吗?比如说刀上沾了什么污渍?是什么牌子?” “我不清楚,?就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没留意过牌子。我把刀借给我的朋友用了,?昨天它贪玩没来得及回去,现在刚刚回去忘了把刀戴上,不敢再出来了,?我也不知道它用刀做了什么。” 门外的声音像是急得要哭。 沈容心存疑虑,戒备地缓缓打开门。 门外走廊的光被门缝挤成一线,?落在她脸上。 走廊上除了光,什么也没有。 她视线下移,?看见地上有一滩水迹。 门突然被用力推动,沈容立刻用腿抵住门,把刀从门缝里丢出去,?迅速将门再次关上。 她看不见这里的鬼,哪怕用海幽种之瞳都看不见。 她不能跟这些鬼硬刚。 这鬼没有随意闯入房间,也许是不能? “谢谢你把刀还给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门外的声音中夹杂了淡淡笑意。 这笑意如阴冷的蛇,仿佛钻入了沈容颈间一般,让她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好奇怪。 听声音很有礼貌,但行为却很粗暴。 她给了一把假的小刀,外面的鬼似乎也没认出来。 门外安静下来。 沈容站在门口,感受到门缝里的阴冷气息逐渐褪去,才再次打开门。 低头一看,门口的水迹只剩浅浅几滴。 可能不注意踩几脚就会被抹除掉,很难被发现。 沈容走向楼梯,脚步又顿住。 楼梯口就在旁边,这代表她住的房间还是原来和范英芳同住的那一间。 那房间里的钟变成方形,她的行李箱被人动过,是怎么回事? 她轻手轻脚地下楼,走到中间拐弯处,却听见客厅里传来压抑又烦躁的质问:“是谁把团建地点定在这儿的?现在好了,出了事,也联系不上人……” “真是奇了怪了,警察怎么会说那种话!” “好了,别激动了。咱们已经在这儿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我们自己的安全。” 这是关兴的声音。 “是我定的。但是我询问过你们的意见,你们来之前,不都很兴奋,表示同意过来的吗?” 这委屈巴巴的声音是娃娃脸同事。 同事们道:“来之前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啊……怎么网上一点消息都没有?” “会不会这一切根本不关我们的事?是范英芳她嘴贱说了那么多惹人厌的话,所以才……” “那林湄怎么突然在下山的时候晕过去了?” “她不是跟范英芳戴了同一个草环嘛,也许是被连累了。” 这个提议一出,众人纷纷说有可能真是这样。 沈容走下楼梯,故意弄出动静。 客厅安静一瞬,有人从楼梯间门口探头看,见是沈容,松了口气。 “你醒啦。” 沈容点头,茫然又害怕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我记得我先前在下山,怎么突然就回到了这里?” 那人低头不语。 沈容走入客厅,关兴沉声道:“你在下山的时候突然晕了过去,是我们抬你回来的。” 沈容点头,故作懵懂地问道:“我室友呢?” 客厅里十数双眼睛盯着沈容,死寂像绳子勒住咽喉般叫人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娃娃脸“咕咚”咽了口口水,道:“范英芳下山的时候突然说她有私事,自己脱离了队伍,失踪了。” “我们报了警,但警察竟然说,让我们自求多福,而且还笑我们……” “我想联系我朋友找搜救队,但是找了好几个朋友,拨打出去却总说对方已关机。” 警察绝不可能那么说,所有朋友手机都关机,也太诡异了。 沈容假装不信,非要亲自试验。 同事们都看着她,有的眸中含有期待,希望她成功求助,有的满眼“等着看吧,打不通的”。 关兴有些失神地转着手里的水杯。 沈容扫了眼关兴,先拨通报警电话。 接通,她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安静得像是处在一个无声世界,接线员的声音都显得非常突兀:“喂,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沈容:“我朋友失踪了,麻烦……” 没等她说完,电话那头就发出了“舜舜”诡笑。 沈容沉默不语。 电话里的接线员笑完了,道:“你们真的很想找到你失踪的朋友吗?自己上山去找,在天亮之前找,也许能发现的。” 声音阴森得让着寂静的客厅都寒凉了许多。 “嘟”,对方挂了电话。 沈容保持冷静,继续尝试拨打手机里留存的公司电话。 公司电话,不可能关机。 然而,手机里却传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有同事道:“看吧,打不通的。” 也有人道:“他刚刚说让我们自己上山去找,我们要去找吗?” 沉默几秒后,众人纷纷迟疑着说不去。 他们都察觉出了电话的异常。 电话里说要他们在天亮之前上山。 现在这种情况,哪怕大白天,他们也不敢随便上山了。 娃娃脸提议道:“要不咱们收拾东西,提前回去吧。回去之后再报警。” 同事们纷纷赞同,散开回房间去收拾行李。 关兴还在转杯子。 沈容坐到他身边,斟酌须臾,低声道:“我其实做了个梦,梦见范英芳从山上摔下来,死了。” 关兴的手顿住,将杯子放在桌上,侧目看沈容,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沈容看见他后颈处,有青黑的斑若隐若现,还闻到了一股过于浓郁的香水味。 沈容回忆了一下,在昨晚,她并没有从关兴身上闻到香水味。 这说明关兴之前是不喷香水的。 为什么又喷了?气味还那么重…… 沈容跟在关兴身后上楼,盯着他后领口若隐若现的斑看。 关兴回了房间,其他同事也都在房间收拾东西。 沈容犹豫片刻,打算出门去山上找范英芳。 一是为了验证她的梦境和电话里的提示。 二是担心天亮后真的会找不到范英芳,也就发现不了什么线索了。 昨晚范英芳似乎在毫不知情地情况下和鬼做了交易,也许她的失踪就是那场交易的后果。 突然昏迷,房间没被换过,房间里的钟和行李箱却被人动过,屋里有水迹,小刀不见了,还有鬼上门来要刀…… 这种种迹象,都让沈容感觉,自己似乎已经被鬼盯上了。 通往大门要经过一条幽暗狭窄的长廊,正是沈容昨天凌晨看见有人头滚动的那条。 长廊漆黑压抑,有些让人透不过气。 沈容打开灯。 橘黄的灯光也没有给长廊增添丝毫暖意,反而多了些昏暗诡谲的气息。 沈容走进长廊。 “你要去哪儿?” 身后突然响起关兴的声音。 沈容回头,表情天真道:“我担心范英芳,想去山上看看。” 关兴底斥道:“你不要命了?” 沈容直勾勾地盯着关兴的眼眸。 他的眼白有些青白暗沉,看上去……像死人的眼睛。 “老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陆续有员工们收拾完东西从屋里出来,道:“老板,我们明天天一亮就走吧?” 见关兴和沈容僵持在长廊口,员工们站在关兴身后安静了下来。 关兴道:“别走了。” “什么?” 员工们以为自己幻听。 “走不掉的。定了七天的旅□□程,就得在这里呆七天,不然走不掉的……” 关兴回头看呆滞的员工们,道:“想活命,就安安分分的,不会有事的。” “老板……”有些同事被他的话吓得眼眶通红,“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关兴垂眸道:“到这里旅游,是我拍板决定的。我会对你们的安全负责的,只要你们别想范英芳一样作死,管不住嘴……行了,都回去休息吧。” 同事们哪还有心思回去休息,堵在长廊口,挤在一起,满面惶恐。 沈容走近关兴,仔细地嗅了嗅,低声道:“臭了……” 关兴身体一僵,挥开员工们要回房间,道:“我去洗澡。” 沈容盯着关兴的背影,心头浮现出两个字:尸臭。 员工们惶惶不安,沈容默默观察他们,正好趁机寻找异常的人,试图发现玩家。 她看见了两名有些不一样的人。 一名是一直存在感很低的男同事,名字叫……沈容好好想了一下,才想起,他叫耿安。 还有一名,是娃娃脸同事。 娃娃脸同事叫夏如玫。 备忘录写过她: 感觉她是个来体验生活的富二代,经常穿名牌。虽然她说那些都是A货,但她穿的有些名牌,好像是定制款。不过她脾气不错。 夏如玫察觉到沈容观察的目光,对上沈容的视线,道:“现在范英芳不在了,你一个人住,还是来跟我们挤挤?” 沈容道谢,选择一个人住。 夏如玫点头,让沈容注意安全,和她的室友离开了。 员工们也不安地各自回房。 沈容仍旧打算趁天还没亮,上山去。 却感觉一阵阴冷的风从门缝里溢进来,吹动了她的长发,冷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砰砰砰”,是轻轻砸门的声音,门板微微颤动。 “是你回来了吗?” 这声音粗粝低哑,仿佛久不开口的人第一次开口说话。 有浑浊的水从门缝底部溢进了门内。 沈容缓步向门口靠近。 门口的水却突然褪去。 它发觉她不是它要找的人,打算离开了。 这里的鬼能力未知,会隐身,也不知道能不能摸得着。 沈容虽有复活能力,但如果被它偷袭杀了之后,它就躲藏起来,那她最后还是得死。 她不能贸然行动,犹豫了两秒,还是决定赌一把,召出浑身的灵纹,拿出古剑猛地拉开门。 被月光照得惨白的庭院里,一只浑身爬满水草和浮游生物的污浊物体站在井边。 乌黑发丝像拖布一样,混杂在水草里,缠绕在它的躯干上。它身上散发出难闻的腥臭,像一条死水里的烂鱼。 听到动静,它缓缓转过头。 它脸上满是水草和螺类,一只眼睛在水草中若隐若现。 它的目光在沈容身上停留一秒,飞速地跳进了井里。 沈容提剑跑到井边,井中漆黑一片,水仿佛都是黑的。 它已经不见了。 她向井里伸出一条触须试探,触须刚触碰道水面,水面咕嘟咕嘟泛起浑浊的泡泡,有细长的红色蠕虫从翻滚的水里涌起,黏在了她的触须上。 她立刻收回触须甩开这些虫子,碾死。 再看井中。 一团细长的蠕虫在水面打转,组成了一把小刀的形状。 沈容用水桶把这些虫子捞上来,倒在地上。 只听“当”一声。 细长虫子在地上翻滚扭动,逐渐散开,露出了一把布满虫卵的水果刀。 这刀,是她给那看不见的水鬼的刀。 刀把上还有品牌标志呢。 沈容用喷枪把虫子和虫卵全部烧死,观察了一会儿小刀。 没看出异样,但感觉…… 这好像是那看不见的鬼在戏弄她。 它也许本就是从房间里出去的,刀也早就被它拿走了。 它特意假装进不去房间,敲门要刀,留下一句“我会报答你的”,现在看来,就好像是在暗示她“我要对你下手了哦”。 那看不见的鬼到底想做什么? 那只腥臭的怪物又是什么东西? 沈容走出院子,向山上走去。 途径一座座院子,她听见许多欢快的嬉闹声: “我们来玩跳房子吧?” “昨天才玩过,今天我想玩木头人。” “……马兰花开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 “看什么看,你也想跟他们一起跳皮筋?” “几点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昨天孙志祥没来得及回去,不过好像没被发现……要是被发现了,想想都觉得可怕。” “孙志祥今天没出来玩哎。” “我刚刚看见他回去了。” 仿佛有很多小孩在各个院子里玩耍。 但是沈容一个也没看见。 她只看到一个院子里,有球在被打来打去。 那被打的球,是一颗人头。 每高高飞起一次,就用呆滞的双眼从高空看沈容一次。 “孙志祥说他做了个新球,过几天就能拿了。” “啊……他可真调皮,明明已经长大了,还不懂事。” “说得好像咱们没长大一样,哈哈……” 沈容想:这些孩子一直在谈论的孙志祥,是昨晚拍人头玩的孩子吧。 它昨天没来得及回去,会不会它就是跟范英芳做了交易的鬼? 范英芳答应了它什么?藏它一晚? 如果真是这样,那它很有可能就是在她梦里对范英芳下手的鬼,是问她要刀的鬼…… 还有,关兴…… 沈容对这些“孩子”的身份有了猜忌,心中还有诸多疑问,暂且按下。 她上山寻找范英芳,没能找到,但看见了一块大石头。 这石头和梦里范英芳撞上的那块一模一样。 石头附近没有水源,石头上却满是被冲洗过的痕迹,石头下方的草地里还积了水。 沈容走近,脚踩在草地里,水差点漫上来洇湿她的鞋子。 虽然没看到范英芳,但她基本能确定,她从“梦境”里看到的,都是真的。 是谁操控了她的“梦”? 背后的鬼到底有什么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能让她晕过去? 天还没亮,范英芳怎么就不见了? 沈容心事重重地回民宿,回到房间观察范英芳睡过的床,检查自己的行李箱。 毫无线索,毫无头绪。 突然,她想到山里的老太太,疾步冲出民宿,进了山,振翼飞到山坳里老太太住的地方。 飞到空中时,她透过树叶缝隙看到一处波光粼粼的水面。 水面上有一头乌黑长□□浮着,在凄冷月光的映衬下,格外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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