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容问马老太知不知道小陈尸体在哪儿,马老太说听小陈说过。 沈容让马老太去找小陈汇合,然后去找小刘,叮嘱道:“注意安全。抢不过尸体,就暂且把尸体让给那些黑影。” 马老太点头,立刻跑去找小陈了。 沈容从巷里出来,还是按照原计划去普行寺。 玉牌和黑影,都是需要调查的。 普行寺在城郊,出租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路上,她用手机搜了一下梦里听到的《漫步》这首歌。 没有搜到任何相关信息。 这倒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普行寺算是一个旅游景点,寺内人很多。但僧人们真正居住的内院是不让进的。 而魏宏就在内院。 沈容买了门票先进寺内,再拿出隐身符贴在身上,去找魏宏。 封政要跟她一起去,伸手向沈容要隐身符。 沈容迟疑道:“你不会隐身?” 封政道:“我想我们之间多点羁绊嘛……” 说得好像她很不解风情似的。 沈容掏出张隐身符给他,二人一起进入内院。 内院像是有一道屏障,隔绝了外界的尘嚣。 空气与外院相比,要更寒凉一些。有僧人正在扫地、擦石雕。 沈容从他们身边经过,闻到他们身上统一的浓重木香味。 他们全都是一副怡然自得,快乐满足的表情。 一个人做出这种表情没什么,所有人都是这样的表情,就有点诡异了。 沈容轻声问封政知不知道魏宏在哪里。 封政盯着她不说话。 意思是他不方便说,得她自己找。 沈容想:看来魏宏在游戏里还真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他的信息看上去都很重要的样子。 沈容在内院到处转悠,每间房都偷看一遍,始终没找到魏宏。 突然,一个躲藏在墙后的男人吸引了她的视线。 这院里的人都穿僧袍,但那男人却是普通游客打扮。 是玩家? 沈容拉着封政躲藏在暗处,观察那男人。 男人在有些僧人面前不躲,在有些僧人面前却是频繁躲避。 显然男人是贴了隐身符的,但院里有些僧人能看到他。 沈容想:他了解这种信息,就说明他比我更了解后院。 她早上刚遇见想拉她一起死的玩家,此刻断然不会去跟这男玩家相认。 沈容躲在暗处跟踪男玩家,随他走到内院角落里偏僻的一座房后。 男玩家蹲在窗下,小心翼翼地探查屋内情况。 突然,一根漆黑的线从窗下伸了出来,悄然爬到男玩家身后,倏的如同突袭的蛇,勒住了男玩家的脖子。 男玩家连忙祭出各种卡牌对付这根黑线,卡牌几乎用了个遍,才勉强挣脱。 屋里又蹿出几条黑线,男玩家连忙用卡牌御风跑了。 沈容默默观战,直觉那黑线和黑影似乎是同一种东西。 她走近那栋房,学男玩家在窗前探查。 黑线朝她攻来。 她立刻用触须压制住这些黑线,向屋里望去。 屋里光线昏暗,帘幕重重,什么也看不清。 沈容探出一条触须,卷着她过通神塔得来的眼珠子进屋。 眼珠观察到的景象出现在她眼前。 屋里摆设简单,点了许多的香炉。 床帐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床帐外有一张轮椅的轮廓。 突然,一条黑线朝眼珠袭来。 沈容用触须挡住黑线,将眼珠扯回来。 抵挡黑线的触须却出了灼伤的痛感。 沈容连忙收回触须,只见她的触须上烧出了好几个黑斑。 就像是用香火烫出来的疤。 封政眼眸暗如稠墨,压抑和杀意在眼底肆虐。 他抓住她的触须轻轻一抚,便治好了这伤。 屋里传出虚弱的咳嗽声。 帘幕翻飞,竟有数个人影突然在帘幕中出现。 门前也传来了僧人询问:“师父,出什么事了?” “有客。”床帐里传出嘶哑难听的声音。 沈容直觉危险,心像跑了八百米似的狂跳。 她搂住封政准备展翼飞走,突然脑袋像发起了高烧似的昏昏沉沉。 她强撑着带封政飞远,落到热闹的街市边,便倒在了封政怀里,昏睡过去。 睁开眼,她看见一个黑白的世界。 沈容清醒地意识到:她又做梦了。 这种古怪的梦,很有可能跟魏宏有关。 这次,仍旧是热闹的街市,仍旧是阴雨连绵的天空。 她换了身衣服,但还是上个世纪歌星的复古华丽风格。 来来往往的人群垂头丧气,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带着浓浓的抑郁情绪。 传到沈容的耳朵里,就像一个个秤砣,不断地把她的心往下压。 沈容调整好心态,充耳不闻。 过了一会儿,太阳出来,世界稍微明亮了一些。 人们又像上次的梦境一样欢快起来。 沈容的目光被马路对面的场景吸引住。 那里有一个和她打扮一模一样、容貌模糊的“她”,正在给马老太、小刘和小陈签名。 小刘像上次在她梦里一般对那个“她”倾诉仰慕之情。 沈容虽然看不清那个“她”的表情,但感觉到她笑得温和。 马路上的黑白人陆续涌向“她”。 “她”就像这个世界的太阳,受万众追捧。 沈容开始褪色融化,被人踩踏。 她的骨肉像烂泥一样被踩扁,血肉铺了一地,沾满了脚印,也无人在意。 她整个都是黑白的,和地面几乎融为一体。。 然而这次,她没能在融化后离开这个世界。 人们在她身上、脸上踩来踩去,她的肉骨逐渐腐烂,招来蝇虫,生出了蛆。 日月星辰流转,天阴了又晴。 沈容感觉自己仿佛作为一滩腐烂的尸骨在地上静静地呆了许多年,一直无人在意。 她看着这条街市周围的大楼上贴满了映着她脸的海报。 那些海报一次又一次地换新,每一次海报上和她一模一样的那个“她”都备受宠爱。 孤寂和被踩踏的痛苦一次又一次地摧残她的心理。 一模一样的面容,为何却是天差地别的境遇——这样不甘而又怨愤的想法不断灌入她脑中。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在这儿,恐怕早就遗忘了自己到底是身处梦境还是现实了。 沈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思想仿佛在分离,有意念在模糊她对现实和梦境的区分。 她不断告诉自己,这里只是梦,才在漫长岁月里的折磨中保持清醒。 又一天,天气晴朗。 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她”在簇拥下走到沈容面前,弯腰对她笑道:“不要怀疑,我就是抢走了你的身体。” “躺在这里被人踩踏,是不是很痛苦?” “其实活着也很痛苦吧?总有各种各样无法解决的烦恼困扰着你,总有许多事情无法顺心如意……有时候你所求的可能只是平安顺遂,但生活连这点小小的请求都不满足你,总是逼迫你陷入一个又一个绝望的困境之中。” “你很累吧?很辛苦吧?” “她”向沈容伸出手,轻抚她腐烂的面容,道:“如果你想,其实你可以成为我,接受这里,留在这里,你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太阳。” “这里的一切都很真实。” “她”拿出一颗糖放到沈容嘴里,笑道:“你尝,是甜的吧?这里的一切,就是真实的。” 沈容已经碎成稀巴烂了,根本没法儿吃糖,不过确实尝出了一丝甜味。 她问道:“所以?” “她”轻抚着沈容的脸,像一个慈爱的长辈,道:“我不会逼你,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成为我。” “她”话音一转,又道:“其实你本来就该是我,你忘了吗?之前,你才是万众瞩目,受人追捧的歌星。” 沈容脑海里浮现出她身穿红纱裙,被马老太和小刘、小陈簇拥着表达喜爱的场景。 那场景是那么的真实,仿佛那就是她经历过的事情……那就是她的记忆! 沈容目光迷茫地问:“是你夺走了本属于我的一切?” “我太想过上你拥有的这样美好的生活了。所以我祈求上天,让你成为了我,让我成为了你。” “你代替我去经受梦境里的那些痛苦,而我留在这现实世界里享受快乐的生活。” “梦境里的痛苦……” 沈容呢喃着,脑海中浮现出总是夜里下雨的城市,耳边回荡着那些她从别人那儿听到的悲伤而又痛苦的经历。 “那都是梦境吗?” “没错,其实这里才是现实……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不管是梦的世界还是现实世界,都很真实,不是吗?” “你看,你都快分不清楚梦与现实了。” “你觉得,这里是梦,还是现实呢?” 一个个黑白的人围拢过来,他们都是沈容熟悉的面孔。 “如果这里是梦,你怎么会在梦里认识这么多人呢?梦里的人,大多都是陌生的面容啊。” 有道声音在沈容脑海中响起。 分不清到底是别人的说话声,还是她自己的想法。 “回你的梦境去吧,这里的现实,就留给我吧。等你想好了,咱们再换回来。一辈子不换回来也可以,我在这里生活得真的很快乐。” “她”笑盈盈地,幸福而满足地在众人簇拥下离开。 黑暗的天地间,沈容孤零零地烂在地上。 天阴了,冰凉的雨点打在她脸上。 闭眼,再睁开眼。 她正躺在公寓的床上,封政搂着她的腰,躺在她身边一直盯着她。 沈容推开封政,走到窗边,眼神迷蒙地看着青黑的夜幕。 冰凉的雨丝打到她脸上。 她到厨房里,吃了一勺糖,感觉似乎没那个“她”喂她的那颗糖甜的真切。 她表情哀伤地轻喃:“这里才是梦啊……” 心里却在想:这应该就是那个玩家自杀的原因吧? 他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又或者是——他屈服于波折的生活了,选择逃避现实。 沈容抬眸看了眼墙壁瓷砖上倒映出她的脸。 看上去真是哀伤而又迷茫。 这到底是她的影像呢,还是监视着她、试图潜移默化催眠她的某个东西呢? 有意思。 沈容在里笑了笑,调整了一下心态,学着倒映出的自己,做出同款表情,失魂落魄地对着瓷砖里的自己道:“不,我想回去……我不要留在梦里……我想回去!” 她眼神坚定起来,走出厨房。 封政守在厨房门口,她一出门便搂住了她,期翼地对她轻声道:“你梦里有我吗?” 沈容内心:……好像没有? 面上却苦笑道:“有啊……你在这儿,这里就是梦。” 作者有话要说: 柔柔:没有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跑进你的梦里去 容容:……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3737194?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灼华?14瓶;浅绛?1瓶; (* ̄3 ̄)╭ 217、四季之死13.7 封政捧住她的脸,?突然低头亲了她一下,弯弯的眼眸里漾起了星光。 沈容挥开封政的手,垂头丧气地洗漱穿衣。 摸到口袋里的玉牌时,她想起一件事: ——昨天她和那名出租车司机约定好,?晚上让他来接她的。 可是她失约了。 那名出租车司机本就有自杀倾向,?如果好不容易燃起一点希望,?却又等不到她,会不会更加想不开? 沈容连忙穿上衣服,?贴上隐身牌飞去了公司。 在公司旁清冷的巷中落下,沈容撕掉隐身牌,?跑到大门前询问保安昨天有没有一名出租车司机在这儿等了很久, 保安点头道:“有啊。” 沈容心里咯噔一下,?就见保安又抬起手指向公司旁的公共停车位,?道:“喏,还在那儿等着呢。问他等谁,?他说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沈容向保安道了谢,跑向出租车。 透过出租车紧闭的车窗,沈容看见驾驶位上躺着一个双眼紧闭的人。 不会在这里自杀了吧? 沈容的心悬了起来,敲了敲车窗。 车里的人没反应。 沈容用力拍响车窗。 车内的人被惊醒,?浑身一哆嗦。 沈容悬着的心放下了。 出租车司机如果是自己选择自杀,她只会唏嘘,并尊重他的选择。 但如果她的失约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因此死了,沈容觉得自己是有一定的责任的。 还好,他还活着。 出租车司机迷迷糊糊地摇下车窗,满脸的疲倦在见到沈容之后化为了惊喜。 “你来上班啦?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我昨天来等你的时候,听保安说昨天你们公司大楼出了点事,?有很多人请假提前走了,我估计你也是提前走了,还担心你有没有出事呢。” 沈容本想解释一下昨天的情况,发觉司机的情绪明显比昨天轻松愉悦了许多,立马改口道:“是,昨天有人自杀,我昨天差点被自杀的人拉着一起坠楼。师傅,你怎么在这儿等到现在啊?” 出租司机闻言,先是面带惊吓地关心了沈容一番,又带着感激的淡笑道:“昨天我开车离开后,本来打算去富阳湖自杀的,但是想到你对我说的再撑一天,稀里糊涂就开车去了我老婆工作的厂子,想最后跟她说几句话,出去吃顿饭。” “我老婆问我怎么突然来找她,骂我怎么不去开车到处瞎逛,家里老人看病小孩儿上学都要钱,我们哪有闲钱出去吃饭。” 那一瞬间他莫名其妙地就哭了。 老婆发现他情绪不对劲,又说:“吃吃吃,你等着,我去请假。一个大男人,你哭什么!” 他陪着老婆去请假,领导怎么也不批,说厂里忙。 “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就好像个累赘,死前还给别人添麻烦,就说算了。结果我老婆把手套一扔,说不让请假就不干了,直接带着我走了。” “她陪了我一下午,还是像以前一样凶巴巴的,但是我知道她很关心我。我们分开的时候,她跟我说……” ——不管怎么样,你要想想我,想想孩子,我们一家三口都还好好的。 ——未来的路还长呢,一切都会好的。 他看着被岁月磋磨的满脸皱纹,却还在乐观坚持着的妻子,突然就不想死了。 “我来等你,想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可能我前天夜里就已经开车冲进富阳湖里去了。” 出租车司机对沈容笑道:“你也要坚强起来啊,一切都会好的。” 沈容看见自己倒映在出租车车窗上的脸——满面疲倦伤感。 她点头说了声好,瞥了眼出租车驾驶座。 那上面干干净净,黑影不见了。 沈容想了想,所有所指地道:“你也是。不要寄希望于某些虚无的东西,相信你自己和家人,就够了。” 她掏出玉牌,道:“这个本来说要还给你的,但是我觉得你不能再要它了。还有你们公司拿了这玉牌的员工,谁要是和你一样想不开,你可以叫他们都过来把玉牌交给我试试看。” 没了黑影和玉牌,司机今天就不想死了。 黑影和玉牌,对他的抑郁情绪肯定是有催发作用的的。 出租车司机疑惑道:“这玉牌有什么……” 见沈容表情凝重,他立刻止住话音。 司机心里直突突,道:“好,我待会儿在我朋友圈里问一问谁心情不太好。” 沈容点头,目送司机离开。 出租车在眼前划过,封政提着两袋早餐,出现在了她眼前。 他拉着沈容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吃早餐,问道:“你今天还要上班吗?” 沈容啃着包子道:“不上,不过打算待会儿去公司看看。” 方才司机说“大楼里出了事,很多人都提前走了”。 沈容想弄清楚,这个出的事,是指她遇到的事,还是在她离开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很多人都走了呢? 沈容心不在焉,吃完一个包子再吃一个,动作突然顿住。 这包子的味道,怎么和她跟柔柔闹掰之前,柔柔给她送的包子味道一样? 之前在第十场游戏里,她也吃到过同款口味的包子。 沈容问封政道:“这包子你是从哪儿买的?” 封政笑盈盈地凝视着她,目光有些痴迷地回答道:“我做的,怎么了?” “你做的?你跟别人学的吗?” “我自己综合了很多食谱学做的,你不是很喜欢吃的吗?” 沈容静默片刻,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很喜欢吃这个包子?” 封政脸上的笑容不变,对上她的目光,道:“你猜?” 她来到游戏世界后,很少对某种食物表现过偏爱。 这种口味的包子也只在第十场游戏里吃过,而且那包子还是别的NPC给的,她当时也没说很喜欢吃。 倒是她和柔柔闹掰前,经常吃这些,才会表现出喜欢。 沈容睨了封政,吃掉手中包子后便不再吃,打了声招呼便进公司了。 封政捻着手中装食物的袋子,望着她离他越来越远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褪去。 本来是打算一直藏着的,但是他的记忆已经出现了混乱。 或许某天他就会一不小心在她面前抖露出他就是柔柔的事情。 与其到时候让她质问那时不一定还记得所有事情的他,倒不如从现在开始让她一点点地发现。 她应该已经开始喜欢他了吧? 不喜欢也没关系…… 封政眸光晦暗,轻抚了一下心口。 那里藏着她给他写的情书。 她不许他现在看,他就没看。 他相信她在这事上是不会骗他的。 她答应是情书,就一定是情书。 封政静静地坐在长椅上,等沈容从大楼里出来。 沈容到了公司,同事们对她嘘寒问暖一番。 她直说没事,漫不经心地道:“听别人说昨天很多人都早退了?是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同事道:“就昨天你走了之后,大楼里突然有些人变得神神叨叨的,说在楼梯间里看到好多鬼,吓得很多人趁着天还亮赶紧跑回家去了。” “不过我们去看了,没有鬼。” “那些说看到鬼的,大多是目睹了昨天那人摔下去的惨状的。啧啧啧,那人后来都化成血水流进下水道里了,捞都捞不上来。” 怎么会化成血水? 沈容记得昨天她看到那人摔下去之后,虽然头颅裂了,但还有个人形啊。 而且,一个人突然化成了血水,这不符合常理吧? 可是这些同事似乎都并不觉得奇怪。 沈容疑惑地打量同事们。 他们像往常一样说着八卦,对沈容比之前要关照些。 发现沈容表情不对劲,立刻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容点头说是,跟领导请假早退。 领导要同事送她,她婉拒了。 走进电梯里,看见同事们都回公司去了,连忙又从电梯里跑出来,到楼梯间查看情况。 楼梯间昏暗冷清,踏在瓷砖楼梯上的脚步声在楼道之间发出回响。 这回响清晰而又阴冷,宛若有人用冰块在敲击脑内的神经,直让人打寒颤。 沈容刚下了一层楼,便看见了无数的鬼。 准确地说,那不是鬼,而是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黑影。 黑影扭曲拥挤地铺排在一起,仿佛一个个人在地上、墙上,留下了他们在死亡中挣扎的最后姿态。 这些黑影和鬼一样,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见的。 沈容记得自己先前看到司机驾驶位上的黑影颜色不算太浓,那时司机还没死。 而已死的小刘的黑影颜色已经浓得仿佛要从地面上溢出来。 这说明黑影的颜色浓度是暗示了某些东西的。 或许,是暗示了死亡? 公司大楼突然出现这么和司机座位上颜色相同的黑影,又有那么多人看见黑影…… 难道这栋大楼要出事,这里即将死很多人? 沈容跑回公司。 同事们连声问她怎么又回来了,她敷衍了几句,冲进领导办公室,将门关上,问领导道:“老板,最近大楼里是不是要办什么大事?” 领导被她吓了一跳,缓了一会儿,温声道:“昨天不是有人跳楼了嘛。正好这栋大楼的管理员认识普行寺的魏宏大师。他说能请魏宏大师过来做个法事,给大家开解一下,我们各个公司的负责人就都同意了。时间还没定好呢。” 说着,领导又奇怪地道:“这事儿我们还没告诉别人呢,你是怎么猜到的?” 沈容没有回答,又问:“那昨天很多人早退,是在你们商定要请魏宏大师来之后吗?” 领导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会儿,点头,“啧”了一声,道:“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些人离开的时间的?” 他开玩笑道:“该不会你跟电视剧里的主角一样,差点死了一次,就有了什么通灵能力了吧?” 沈容正沉思该怎么阻止魏宏过来,听领导这么一说,她计上心头,逼近领导道:“没错,我有通灵能力了。” 领导后仰,对沈容笑笑:“你,你先别激动哈。” 看这姿态,他不是相信沈容会通灵,而是觉得沈容精神受刺激了。 沈容拿出隐身牌,隐身。 领导瞪大了双眼,上下左右到处看,颤声道:“林,林湄?你躲哪儿去了?你可别吓我啊……” 沈容走到领导身后现身,道:“这下你能相信我会通灵了吗?” 领导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指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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