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道:“我要跟你一起睡,到了被子里再跟你说事。” 沈容抬手,戳了下他的额头:“适可而止。” 不过却没拒绝。 年轻女鬼和老人鬼稀奇地看了沈容和封政一会儿,发觉这两人是认识的,而且关系似乎很亲密,不再那么畏缩,但对封政仍是畏惧的。 沈容还要去找年轻女鬼的男友,暂时不打算回家。 年轻女鬼将男友住址告知沈容。 男友住在老城区。 晚上通往老城区的公交很少,而且今天的车还晚点了。 沈容等到快十点才等来一班。 雨势渐大。 封政和沈容要带着两鬼一起坐公交,然而公交车门口挂了辟邪的玉牌。 两鬼上不了车,只能自己跑去城郊。 沈容和封政上了公交车,车上人不多,二人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 公交车内灯光昏暗,地面上满是湿漉漉的水迹,车内还弥漫着一股水草腥味。 沈容扫了眼车后坐着的几个人。 他们都低着头,脸隐在黑暗中。 再看驾驶位上的司机。 他正专注地开车,只是倒车镜里映出的面容似乎有些过于苍白。 沈容开启海幽种之瞳,没看出鬼气和阴气。 不过见过老人鬼隐藏气息,沈容判断鬼怪已经不全靠看气息了。 雨哗啦啦地打在车窗上,模糊了车外的世界。 沈容手机上开始地图软件,随时观察这辆公交的行车路线。 前面几个站都是正常路线。 然而到了一个岔路口,本该直走的公交车却拐进了左边的车道。 沈容出声提醒道:“师傅,你走错路了。” 司机师傅不回答。 车还在行驶。 车外的灯光逐渐暗了下去,道路越来越冷清。 沈容推开搂着她的封政,走向驾驶位。 车内的灯光忽明忽暗。 车内浓重的水腥味里多了一丝腐臭。 车厢后坐着的乘客们像是从沉睡中醒来,脖子“咔哒咔哒”晃动,露出了它们隐藏在黑暗中的脸。 一张张脸苍白肿大,脸颊上像是被玻璃碎渣割出的细小伤口皮肉外翻。被湖水泡成粉红色的肉里有细长的水虫在蠕动。 它们漆黑的双眼在黑暗中亮得像反光的玻璃球,直勾勾地盯着沈容。 沈容镇定地走到驾驶位旁,抬手。 触须缠住了司机的脖子。 呲—— 一个急刹车,沈容身形微晃。 司机转过头来,苍白肿胀的鬼脸呆板地盯着沈容看。 沈容淡定道:“我要去老城区的幸福湖小区。你走错路了,麻烦你把车给我开回去。” “要是不肯,那我就换个鬼来开。” 沈容勒住它脖子的触须逐渐收紧。 司机师傅坐正身子,调转车头。 车内乘客们的目光像黏在了沈容身上似的,一直盯着她。 车重新开回了正道。 那些乘客却陆续从位置上走下来,身上滴滴答答淋漓了一地的血和水,围拢沈容和封政。 封政抱着沈容的腰,靠在她胸前,像一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小尼姑,仰头对沈容道:“我害怕,你要保护我。” 沈容扫了他一眼,无视这群乘客,继续看地图软件。 “我们要回家。” “我们的家不是这条路。” “我们要回家。” “回家……回家……回家……” 这群鬼像卡碟的磁带般不断重复,逼近沈容,身体都快靠在了沈容身上。 沈容触须轻摆,洒出鳞粉,轻松将鬼们击退。 公交车里响起鬼的哀嚎。 沈容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一件事——之前她过通神塔时杀了巨鬼,之后的升级信息她还没看呢。 她怎么会把这事忘了呢。 难道是因为太累了? 沈容查看了一下升级信息。 海幽种的天赋技能自带占卜,她觉醒这种技能很正常。 虽然沈容不是很喜欢用占卜,但有技能总比没有好。 海幽种觉醒的占卜技能不限次数,随时随地都可以占卜。而且占卜的东西不限。 只不过要耗费精力。 占卜的事情越大,耗费的精力越多。 而占卜的准确性,则是由海幽种个人的能力决定的。 沈容想占卜一下她的情绪变化到底是受什么影响。 无意间瞥见对面的车窗上倒映出她疲惫不堪,表情哀伤的脸。 沈容低头问封政,道:“我看上去很难过,很劳累吗?” “我仔细看看呢……” 封政捧住她的脸,不断靠近,直到鼻尖碰到她的鼻尖,他还在继续靠近。 “还没看好?” 沈容抬手抵住他额头,阻止他贴近。 封政脸上没有丝毫窘迫,眼里荡起笑意,道:“怎么看,都觉得看得还不够仔细。” 他倒回她怀里抱着她,道:“相信你自己就好。” 沈容很相信她自己。 只是她想弄清楚为何她的表情会变成这样。 躺在她怀里的封政把玩着她的发尾,轻声道:“你能相信我吗?” 沈容:“什么?” 封政对上她的目光,道:“相信我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很爱你。” 沈容抬手,轻抚他的面颊,“你觉得我相信你吗?” 封政眼帘低垂,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会很爱你……” 沈容沉默不语。 车内不知何时放起了广播。 广播里有断断续续的轻音乐,还有一道哀婉的女声道: “今天你也在哭吗?” “今天的天气,真糟糕啊。” “这个世界,这座城市,真糟糕啊。” “接下来给大家带来一个有关于公交车司机的故事……” 沈容听那广播说: 有一位公交车司机,因为要供养生病的老母亲,害怕耽误别人,直到四十岁都没有结婚生子。 后来四十岁生日一过,母亲去世了,他经由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位离异女性。 两人很谈得来,定好了结婚日期,满心欢喜地准备结婚。 然而就在结婚前一天,他帮生病的同事值班,晚上独自开车回公司的路上,因为雨太大,看不清路,一小不心开车冲进湖里,当场死亡。 他的未婚妻子说,那天晚上看到他开车停在她家门口,把她叫到窗边来。 他从车窗里探出头去,对她说:“对不起,你再找个合适的人嫁了吧。” 别人都说,那可能是她做的梦。 但未婚妻子坚称,她看到了。 “今天的天气,真糟糕啊。” 广播里的女声最后感叹了一句。 车“吱呀”一声停下。 到了幸福湖小区前的车站了。 沈容下车前看了眼那司机,他低着头像个只会开车的机器。 乘客们回到了座位上,絮絮叨叨地对他说:“我们要回家……回家……” 车门口的辟邪玉牌轻轻晃动,微微闪花了沈容的眼睛。 沈容脑海中一根弦绷紧,猛地冲到门口,将辟邪玉牌扯下,带着一起下了车。 司机和乘客们见此,目光再次落在了她身上。 它们透过车窗一直看着她,直到公交车从她身前离去。 这玉牌,让年轻女鬼和老人鬼都没法儿上车,或许也能让车上的鬼没法儿下车。 广播里说的司机就是那辆公交车的司机吧。 故事里说它是独自开车回公司出的事,那么它车上的鬼又是从哪儿来的?是和它一样淹死在湖里的鬼们后来上了它的车吗? 可是玉牌会阻止鬼们上车。 也就是说—— 有人在司机死后,把其他鬼赶到了这辆公交车上,然后在车上挂了玉牌,困住了它们。 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容瞥见车站站台玻璃上倒映出的她的脸。 啊……真是好悲伤的表情。 但这不是她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江焱城?30瓶;纪子、你超有味?20瓶;幺幺?5瓶;霧?1瓶; (* ̄3 ̄)╭ 214、四季之死13.4 年轻女鬼和老人鬼在站台这儿等了有段时间了。 这辆公交车到达的时间和她们估算的对不上,?正想询问沈容路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刚靠近沈容,便被她手上的辟邪玉牌吓到,抱在了一起。 “你,?你怎么把这个东西拿来了?” 沈容回过神,?看了眼玉牌,?道:“这东西不会伤鬼,只会困住鬼而已。” 两只鬼仍是有些悻悻然,?与沈容保持着距离,带沈容进小区,?找到年轻女鬼生前的住所。 封政挽着沈容的手臂,?见沈容又不是很在意他了,?捏了捏沈容的手臂,?道:“我在一个人那里见过这个玉牌。” 沈容立即将目光转向他,问道:“谁?你能带我去见他吗?” 封政此刻矜持起来,?挺直了腰身,低声道:“等你带我回去,我再告诉你。” 他小心思越来越多了。 沈容收回视线,上楼,?在大门紧闭的602房前停下。 按下门铃,却听不见门铃响,而且还摸了一手的灰。 沈容摩挲着指间,走到601去,附耳在门上,听见门内有电视声,敲响了房门。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601的住户走出来,疑惑地打量沈容。 沈容道:“你好,我是602住户的朋友,她叫我今天来找她。我来晚了,联系不上她,请问你认识她吗?可以让我从阳台看看她家里还有没有人吗?” 601住户道:“不好意思,我是刚搬来不久,不了解602哎。不过我在这住了也有快一个月了吧,好像一直没看到过602人住。” 沈容温声请求道:“能不能麻烦你让我从阳台看一眼?” 601住户有些迟疑,过了会儿,终究还是侧身让沈容进屋,带她去阳台的路上,有些腼腆地道:“那个,你之后要是联系上602的住户,能不能让她看一下她家下水管道是不是出问题了啊?” 沈容不解,跟在601住户身后,随她走近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 房门打开,一股淡淡的臭味混合着香薰味飘了出来。 601住户催促沈容和封政赶快进屋,立刻将房门锁上,屏住呼吸道:“她家味道有点重,气味都从阳台飘到我家来了。不过这段时间稍微好一点。我刚搬来大概一星期的时候,整个阳台都臭得苍蝇到处飞。” “我工作忙,基本上都是晚上十点才下班,没时间自己处理。我把这事告诉房东了,但是房东到现在还没给我处理好。” 601住户絮絮叨叨地打开阳台门。 更加浓郁的腐臭味混着雨水特有的潮湿气味一起钻入鼻腔。 确实难闻得有点恶心。 601住户憋气憋得脸通红,让沈容自己在这儿看,连忙跑出了这间房,将房门关严。 601和602的阳台都是久不打扫,积了不少混合尘土的污水和鸟粪,脏污不堪。 602的阳台上还有一个简易花坛,花坛里的花草倒是开得很旺盛。 沈容爬上阳台,跃到602。 封政紧跟着她。 沈容余光瞥见,封政过来时,轻松得就像是在漫步,空气仿佛在他脚下凝滞了。 她以前不是很在意封政,几乎没关注过他。 因为她觉得没必要关注那些不会影响到自己的、无关紧要的人。 但现在,他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了。 她开始不自觉地留意他。 她忽然发现,他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一些。 封政走到沈容身边,依偎在沈容身上。 见她定定地看着他,抬眸问道:“怎么了?” 沈容移开视线,看向屋内,道:“没什么。” 屋内空荡荡的,地上堆满了杂物和垃圾。 显然,住在这里的人搬家了。 年轻女鬼失落地扶着落灰的阳台门,自言自语道:“可能是他留在这里会伤心,所以走了。” 老人鬼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应该是的。” 沈容转眸看花坛。 花坛周围的腐臭气息最为浓郁。 靠近花坛,脚下“啪嗒”一声踩中花坛边的黑色污水。 污水中有许多白色蠕虫在翻滚蠕动,污水里有腐黑的絮状物随着这些蠕虫的动作翻涌上来。 这些,都是蛆。 沈容从空间里取出铲子,拨开花坛上旺盛的花草,就见半张腐烂的脸露了出来。 女尸脸上满是土,腐烂的皮肉被虫啃噬得坑坑洼洼,半张脸在土上,周围全是翻起的草根,半张脸还在土下。 年轻女鬼凑过来看,目光触及这张脸,浑身一僵。 她看了眼玻璃门上倒映出的自己。 失去了鬼心后,她无法保持自己的容貌,面容溃烂生蛆…… 她的脸和花坛里的女尸一模一样。 那女尸就是她啊。 在场的人和鬼都预感到了一些事,沉默良久。 如果年轻女鬼是正常死亡,和她同居的男友根本不必把她埋在花坛里,自己收拾行李跑路。 年轻女鬼张开手臂,让沈容不要挖。 她用自己被虫子啃食着的手挖开土,一点点地把她自己挖出来。 “其实我有一点印象,隐约觉得我好像是被人打死的。” “我以为我是被歹徒打死的。歹徒杀了我之后,把我的尸体藏在某个地方任其腐烂。而我的男友和家人,一直没有放弃找我……我一直以来,都是这么以为的。” 年轻女鬼混着血眼泪滴进被她尸体的腐水滋养的土里。 “我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一直都是……” 她不断呢喃着,把自己沾满土和虫的尸体挖出来,抱在怀里,浑身颤抖,像个迷茫而又无助的孩子般大哭起来。 老人鬼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头,像慈爱的奶奶一样安抚她。 冰凉的雨水斜打进阳台里,打湿了她们。 沈容的心又沉了一分,突然发觉自己好像没有感觉到雨。 眼眸向一旁瞥了眼。 封政正一边挽着她,一边用伞遮住了会吹到她身上的风雨。 他像是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没有邀功,没有特别引她注意,就只是搂着她,眼里便有心满意足的笑意。 沈容沉下的心,莫名地又轻松了一分。 她定定地看着封政,道:“谢谢。” 封政把脸靠在她肩头蹭了蹭,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家睡觉?” 沈容:“……” 她看向年轻女鬼,道:“你要是想调查自己的死因,追踪你逃离的前男友,我可以把鬼心借给你。” 年轻女鬼愣怔了一分钟,点点头。 沈容与她定下契约,取出年轻女鬼的鬼心交给她。 女鬼道谢后,带着自己的尸体离开,留下满地狼藉。 老人鬼轻叹一声,将地上的土和虫整理干净。 沈容明白她为何特意这么做——她担心601的住户会因为满地的腐血和虫子害怕。 601住户能忍着恶臭在这里住下,肯定有她自己的难处。没必要再让这些东西吓到这样一个普通人。 沈容正要离开,突然瞥见花坛下有一道黑影。 将花坛整个移开。 花坛下一个漆黑的人影,像是用墨汁画在地面上的。 沈容用脚碰了碰影子。 脚下竟是绵软如皮肤的感觉,而且这影子高出了地面些许,仿佛要从瓷砖里跑出来了似的。 沈容贴了张控小鬼的牌在影子上。 影子没有反应。 沈容还有诸多疑惑未解,不能直接解决影子。 她尝试将瓷砖扣下来,想用这样的方式把影子带走。 但影子却好像流体一般,在她扣走了瓷砖后,又落到了水泥面上。 挖掉水泥面,影子又落在水泥下的砖头上。 这影子带不走,沈容便留下控小鬼牌在影子上,带老人鬼离开了小区。 站在公交站台,老人鬼目光柔和地看了眼封政和沈容挽在一起的手,笑道:“我心愿已了,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也走啦。” 沈容道:“要是有空,帮我个忙,看看你的尸体旁边有没有那样一个黑影。” 老人鬼点头,离去。 此时已是凌晨。 公交车都停了。 沈容打开地图软件叫了辆出租,接她和封政回住处。 出租车司机一路都在听轻音乐,和沈容闲聊了几句,便开始说生活的不易。 车费一百多,沈容下车时要付钱,他却道不用了,轻叹一声,苦笑道:“活着真难啊。” 看他这样子,像是准备自杀。 沈容心里再次沉了一下。 她执意把钱给了司机师傅,道:“都会好起来的,再坚持一天吧。” 司机师傅愣了愣,昏暗之中,他眼眶红了,似乎想到什么,点点头,眼里蓄着泪道:“好,再坚持一天。” 沈容关上车门,和司机师傅说了再见,并向他预约了明天的车,要他明早接她去上班。 司机师傅答应了。 沈容目送他离去。 沈容带封政回家,门打开,又是一股潮湿闷热扑面而来。 开灯,沈容走到窗边开窗。 玻璃窗户上映出她的面容,眉眼间满是哀愁。 从进入游戏世界开始,沈容就感觉自己的心就好像变成了一杆秤。 每当遇见一个悲伤难过的人,这些人的悲伤就会像砝码一样压在她心变成的秤上。 而她的表情,也随着这秤上砝码的加重,变得越来越哀伤。 当砝码彻底压垮她的心秤的时候,她会变成怎样的呢? 到时候,她是不是就能知道,在这场游戏,她到底要做什么? 沈容深吸口气,转眸看封政,封政正坐在沙发上看她。 沈容从衣柜里拿了件睡衣丢给封政,道:“你先去洗澡。” 封政愣了一下,眼里冒出一簇火花。 他抱紧衣服,进了浴室,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沈容心里嘀咕他洗澡怎么这么慢,也进了浴室洗澡。 她火速洗了澡,换上干净衣服正要出来,余光瞥见镜子里的自己,眉眼低垂,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她停下脚步,转身,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这真的是我吗? 沈容想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还从来没见过自己做出这样难过的表情,眼眶是红的,眼眸黯淡无光。 “为什么每天晚上都要下雨,为什么好好活着会这么难?” “那个老人鬼明明是个很好的人,为什么她的家人连接她的尸骨回家都不肯……” 望着镜子里那双黯淡如深井的眼眸,沈容脑海里突然接二连三地冒出这样的念头。 “这个世界,真糟糕啊。” 镜里的她苦涩地勾了勾唇,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沈容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心想:我笑了吗?我怎么感觉不到?而且那些想法,好像不是我的想法…… 她心知这肯定有问题,只不过目前还找不到原因和应对方法。 沈容不再看镜子,走出浴室。 突然,浴室的灯光闪了闪。 镜里有几道黑影在灯光暗下的时候,出现在了镜子里。 沈容脚步顿住,转身看镜子。 灯光亮起,镜里只有她自己。 沈容沉思须臾,关了灯,走出浴室。 关上卫生间门的瞬间,卫生间里传来马桶冲水的声音。 猛地拉开门,门内没有任何异常。 再关上卫生间门,沈容又听见有道仿佛来自遥远地方的声音在呜咽:“……爸爸,我……不是鲶鱼……” 是她白天听到过的、那个人头说的话。 沈容决定暂时无视这些奇怪的声音。 锁上卫生间门。 咔哒—— “唉……” 门锁响动的瞬间,她听见一声叹息。 沈容假装没听见,回房间去。 封政正端坐在床边,手摩挲着被单,见她走进屋里,关上了门,他眸光潋滟,眼底仿若泛着春水似的,望进她眼里。 “你想好了吗?” 沈容愣了一下,道:“嗯,上床吧。” “你主动吗?你会吗?”封政半眯着眼睛看她,道:“我虽然也不会,但是我刚刚学了一会儿。” 沈容奇怪地蹙眉,困惑道:“什么主动不主动?我当然会啊,上床睡觉,你不会?” 封政眼里的艳色,刹那间,如云雾,散了。 “啊,睡觉。” 只是睡觉。 他还以为,她让他先去洗澡,是……那种意思。 封政眼眸转了转,眼里又泛起光来,骄矜地含笑道:“我不会,你教我啊。” 怎么可能不会睡觉,他又不是没睡过。 沈容懒得揣测封政的想法,掀开被子,把他推倒在床上,抓着他的手让他睡正。 然后从另一侧上床,钻进被子里,关灯,躺下。 刚躺下,一双手便抱了过来。 封政搂着她的腰,脸靠在她颈间,说话时的气息尽数落在她颈窝里。 “我要从哪儿开始说起呢?” 他声音极轻,像羽毛似的搔着她的耳朵。 沈容耳边有些酸麻,抬手揉了揉耳垂,道:“随便,把你能说的都说出来。” 封政盯着她小巧柔软的耳垂,也抬手,轻轻揉捏,嗓音轻缓低沉地道:“就,先说玉牌的事?” “那玉牌,我在一位僧人那儿见过。那僧人是城西普行寺的,平时就待在寺里,说是修炼,很少出来。” “听说他道行很深,很多商人都想请他去看风水。但是他不重名利,只偶尔帮几个品行还不错的商人看风水。” 沈容被他揉得耳朵发烫,抓住封政的手腕,道:“别揉了。” 封政把手重新搭回她腰上,沉吟片刻,有些委屈,又有些严肃地道:“不是我想占你便宜,我亲近你有我的理由……” 顿了顿,他贴近她耳朵,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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