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够上层书架,这本书突然滑落,被身后伸来的一双手稳稳接住。抬眸间,便撞进了孟文怀含笑的眼眸。 “他竟然……。”程玉珠喉头发紧,指腹摩挲着书脊上细密的纹路。 书页边角已有些微磨损,显然被人反复翻阅。 她忽然觉得呼吸困难,胸口像压了块浸水的棉花,他们之间,怎么就走到这般田地了? 窗外忽起一阵穿堂风,书页哗啦啦翻动,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急切地寻找什么。 程玉珠下意识要去按住,风却在此刻停了书页定格在一处,露出夹在其中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孟文怀身着月白色长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旁的女子一袭素色绣玉兰旗袍,云鬓轻挽,正垂首翻阅《红楼梦》。 可女子的面容却被利器划得支离破碎,只剩下一道道狰狞的伤痕。 程玉珠的指甲不自觉地抠进掌心,照片右下角的日期像把尖刀,直直刺进她的眼睛,那是孟文怀启程赴法前三个月。 她从未见过他穿长衫的模样,更不曾有过这样温婉的打扮。 照片上孟文怀的部分已泛黄陈旧,女子的部分却颜色浅淡,像是被人无数次用指腹描摹。 仿佛被烫到一般,照片从程玉珠指间滑落,在空中划出凄凉的弧线。 程玉珠踉跄后退,小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寂然无声。 有个可怕的猜想在她心底疯长,可她暂时无法接受,只能提起裙摆转身离开,连碰倒的鎏金笔架都顾不上扶正。 暮色渐沉时,孟文怀推门而入,他的脚步在看见地上照片的瞬间凝固。 急切的快步上前,弯腰拾起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捧起易碎的梦境,掸去灰尘时,拇指下意识避开了女子破损的脸庞。 西沉的落日将他的侧脸镀上金边,却在眼底投下更深的阴影,照片中的玉兰花开了又谢,他的目光长久地停驻在那道模糊的身影上。 忽然,一滴水渍在旗袍的绣纹上晕开,不知是窗外的夜露,还是镜片后滚落的泪珠。 他低下头,嘴唇动了动,仿佛在喃喃着什么,随后将照片贴近心口,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连日的疲惫,终于将孟文怀拖入昏沉的睡梦。 恍惚间,他看见她坐在蓝花楹树下,一袭素色旗袍,衣摆绣着几枝淡雅的兰。 风过枝头,蓝紫色的花瓣簌簌而落,有几片轻轻覆在她膝上的书页间,她低眉浅笑,指尖拂去花瓣,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场易碎的梦。 而后,她抬头望来,唇边笑意渐深,眸中映着细碎的星光:“文怀…… 咯吱。 晚风叩响雕花木窗,将孟文怀从梦中拽回现实。 他猛地睁开眼,夜风仍在低吟,仿佛不甘心就此离去,仍想将他的魂灵带回那个蓝花楹纷飞的梦境。 垂下眸,孟文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案边缘,像是要抓住梦里残留的温度,可那抹身影终究如指间流沙,攥得越紧,消散得越快。 直到窗外最后一线天光熄灭的刹那,他眼底翻涌的柔情骤然冻结,化作淬毒的恨意…… ................................................................................................ 第2420章 古宅惊魂46 夜已深沉,打更的梆子声遥遥传来,在寂静的宅院里显得格外清晰。程玉珠侧卧在床,锦被半掩,却辗转难眠。 一闭眼,那张泛黄的老照片便浮现在眼前,孟文怀温柔的目光,女子被划花的面容,还有那件素色绣花旗袍上隐约可见的玉兰纹样。 她翻了个身,枕上绣着的静心莲硌着脸颊,却硌不散心头那股莫名的郁结。 忽然,一阵幽婉的琵琶声随风飘来,如泣如诉,似远似近。 弦音轻缓,像一双温柔的手,试图抚平她纷乱的思绪。程玉珠的睫毛渐渐沉重,就在即将坠入梦乡之际,余光却瞥见窗纸上。 那人影低垂着头,怀抱琵琶,指尖轻拢慢捻,姿态娴静优雅。 可程玉珠的睡意却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后脊骨一阵阵的发凉。 她的房间在三楼,窗外根本无处立足,谁会悬在半空弹琵琶? 程玉珠猛的起身来到窗边,一把推开雕花木窗。 夜风卷着落叶扑面而来,窗外空空如也,连方才的琵琶声也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程玉珠扶着窗棂,指尖微微发颤,却并不如何恐惧,她想起那句老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她与苏婉婉素未相识,更无冤仇,所以就算是苏婉婉回来索命,那也索不到她的头上。 正想要关窗之际,远处忽有一点火光跃入眼帘,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醒目。 左右睡不着,程玉珠索性披了件外衫,提了盏琉璃灯,循着火光走去。 秋夜的露水打湿了石阶,她提着灯穿过曲折的回廊。老槐树的枝桠在月光下张牙舞爪,投下斑驳的暗影。 绕过假山,只见两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蹲在墙角,正往铜盆里投着纸钱。 见程玉珠过来,两个小丫鬟也吓了一跳,一个慌忙的拍灭火盆,另一个则不住的给程玉珠躬身道歉。 “打扰程小姐了,我们这就离开,还请程小姐不要将今日的事情告诉三少爷和李管家,求求您了。”小丫鬟慌张的道着歉。 程玉珠轻轻的笑了笑,声音带着几分安抚:“没什么,你们继续忙你们的。” 转身刚想要离开,程玉珠又有些好奇:“你们是在给孟家人烧纸吗?为什么不在灵堂烧呢?” 两个小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咬了咬牙,还是在程玉珠善意的目光下说出了实话:“我们,是在给大少奶奶烧纸。” 这个答案确实出乎了程玉珠的意料:“大少奶奶?” “是。”两个小丫鬟握了握彼此的手,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最近家里发生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估计就是大少奶奶又回来了,所以我们给她烧点纸。” “又回来了?”程玉珠心头一紧:“为什么说又?” 左右已经说到这里,两个小丫鬟也不再隐瞒:“大少奶奶刚死后的第七天,家里就曾发生过怪事,那时候夫人请来了道姑,在道姑的指引下,重新挖棺掘墓,将大少奶奶的尸身挖了出来,用鸡血浸过的绳子绑住尸身,随后又在棺木上泼了黑狗血,这才将诡事平息了……。” 夜风突然凄厉,吹得廊下的灯笼剧烈摇晃。 听到二人的话,程玉珠后背阵阵发凉。 虽然接受的是西方教育,但也曾在年幼时听奶奶说过奇闻异事。 黑狗血蚀魂,被这般处置的亡魂,将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 第2421章 古宅惊魂47 因为前一夜没有睡好,当程玉珠再次醒来时,外边已经日晒三竿。 穿好衣服,程玉珠推开窗,远远的却瞧见正厅方向的院子里烟火袅袅。 微风阵阵吹过,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焦气,那是纸张烧成废灰的味道。 程玉珠心头一惊,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连忙穿上外衣朝着正厅的方向跑去。 还没等靠近正厅的院子,听见里边传来的阵阵诵经声,香火的味道也越发浓重。 孟府中庭的青石地上,早已摆好了香案。 黄绸铺就的案台上,铜炉里三柱高香青烟笔直,两侧烛火摇曳,映得朱砂符咒忽明忽暗。 身着八卦道袍的老道士手持桃木剑,剑尖挑着一张黄符,在香火上"唰"地一燎,符纸顿时燃起幽蓝火焰。 孟文怀如一尊石像般伫立在大厅前,苍白的面容被跳动的烛火映得忽明忽暗。 他冷眼看着道士挥舞桃木剑,听着那刺耳的铜铃声响彻庭院,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天清地灵,阴浊阳清!” 老道士一声暴喝,剑锋所指之处,铜铃骤响。 八个道童分列八方,手中经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夜风突然变得阴冷刺骨,卷着香灰在空中盘旋成诡异的旋涡。 案前黑狗血画出的八卦阵里,三只捆着红绳的公鸡突然同时炸毛,发出凄厉的啼鸣。 老道士剑势一转,沾了鸡血的剑尖直指阵中一角,那里摆着一尊牌位,上边密密麻麻贴满符纸,却被不知哪来的阴风吹得“哗啦啦”翻卷,露出了孟门苏氏几个字。 “不好!”老道士脸色骤变,袖中铜钱剑“铮”地出鞘:“快泼黑狗血!” 小道士手忙脚乱提起木桶,暗红液体就要泼向牌位的前一刻,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呵斥声:“住手!” “玉珠,你在干什么!”听到声音,孟文怀厉声喝道,声音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程玉珠在他面前站定,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冰凉:“文怀,住手吧...不要一错再错了。” “程玉珠。”孟文怀猛地甩开她的手,眼中燃起阴鸷的火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她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声音轻却坚定:“我们可以重新安葬苏婉婉。不用鸡血镇压,不用黑狗血散魂...我们厚葬她,让她安息……。” “安息?”孟文怀突然冷笑出声,那笑声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一把扣住程玉珠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皱眉:“如果她不肯安息呢?下一个死的会是谁?是我吗?” 孟文怀铁青着脸,声音一字一顿的质问道:“你想要赌一赌吗,想要用我的命,去验证一下那个女人的狠心程度吗?” 程玉珠感到孟文怀的手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 她望着他猩红的双眼,忽然觉得面前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就像一具被执念掏空的躯壳,只剩下一腔刻骨的恨意在支撑。 “文怀。”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你又究竟都做了什么? 她的话被孟文怀凌厉的眼神生生截断,他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的佛珠,声音比冬日的冰碴还冷:“程小姐,这是我们孟家的家事!” 看到这样的孟文怀,程玉珠突然想起,林静姝惨死那晚的孟老爷子, 此刻二人,无论是表情,眼神,还是话语,竟然都如出一辙…… ................................................................................................ 第2422章 古宅惊魂48 庭院里的法事烛火在风中摇曳,将孟文怀的身影拉得细长而扭曲。 程玉珠的声音穿透嘈杂的法器声响,如同一把利刃刺入他的耳膜:“你恨她?” 这看似疑问的话语里,早已浸透了笃定:“是因为她害死了你的家人,还是因为,她最终成为了你的家人?” 孟文怀的瞳孔骤然收缩,指节发出咔的脆响。他缓缓转身,火光下那张俊美的脸庞此刻狰狞如恶鬼:“你、在、说、什、么?” 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磨而出,带着血腥气。 程玉珠不退反进,半旧的小皮鞋碾过满地纸灰:“你爱她,不是吗?” 她直视着男人猩红的双眼:“可她嫁给了你大哥,成了你的嫂……。” “住口!”一声暴喝惊起飞鸟,孟文怀猛地掐住程玉珠纤细的脖颈,力道大得差点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程玉珠的珍珠耳坠在空中划出凄厉的弧线,慌乱间踢翻了香炉,香灰如雪纷扬。 “我叫你住口!”孟文怀额角青筋暴起,指尖陷入她雪白的肌肤:“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程玉珠眼前开始发黑,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她徒劳地抓着男人的手腕,指甲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刮出血痕。 “三少爷使不得啊!”李管家扑上来拽住孟文怀的手臂,老泪纵横:“这是程小姐!是您的爱人程小姐!" 李伯像一盆冰水浇下,孟文怀倏地松手,看着程玉珠踉跄倒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他颤抖着抬起手,上面还残留着她颈间的温度。 “玉珠。”孟文怀深呼吸了几下,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伸手想扶又僵在半空:"这是孟家的恩怨,你别管了,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几乎带着哀求:”你先回房,等法事结束,我,我亲自去给你赔罪……。” 程玉珠抬头看他,泪水模糊的视线里,男人灰暗的长袍下摆正在簌簌发抖。 她撑着地面后退两步,躲开他伸来的手:“只要你想,现在就能结束这一切。” 孟文怀的手僵在空中半晌,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一片死寂:“送程小姐回房。”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上前,铁钳般架起程玉珠。 “继续。”他转身时长袍扬起一角,再没看那个咳得直不起腰的身影。 听到孟文怀的指令,道士再次开始了自己的做法。 老道士立于法坛前,黄袍猎猎,手中桃木剑直指苍穹,剑尖挑着一张血符,口中厉喝:“天师敕令,五雷正法,诛邪!” 刹那间,法坛四周的八盏七星灯火光大盛,铜铃震颤,红线绷直如弦,朱砂绘制的八卦阵泛起血色红光。 然而 “呵呵。” 虚空之中,忽然传来一声轻笑,低沉优雅,却透着刺骨寒意。 道士猛然抬头,只见西北角那盏长明灯"噗"地熄灭,紧接着,第二盏、第三盏……八盏灯接连熄灭,速度快得令人心惊。 “不好!”道士脸色骤变,急忙咬破指尖,以血画符,可符纸刚燃起,便嗤地一声被无形之力掐灭 “谁?!”道士心中一慌,厉声喝道。 无人应答,唯有风声呜咽。 突然,法坛上的铜镜"咔嚓"裂开,镜中映出的不是道士的脸,而是一双淡漠的眼,顾斯年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捉鬼术?他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在道士耳边响起:“回去再练练吧。” 道士大骇,急忙掐诀念咒,可还未念完,胸口猛然一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心脏! 下一刻,道士踉跄后退,手中桃木剑寸寸断裂,红线崩散,八卦阵上的朱砂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化作无数血线,反向缠绕住他的四肢! “你……你是……。”道士目眦欲裂,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怎样的存在。 顾斯年并未现身,可整个法坛已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回山玩去吧。” 话音落下,道士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身上的血线却渐渐消失。 知道顾斯年是饶他一命,道士挣扎着爬起,再不敢停留,踉跄着逃离,背影狼狈至极。 看着道士离开的背影,孟文怀疑恨得咬牙切齿,不甘心的两步追上前去:“一切还没有结束,你继续做法呀!” “拉倒吧!”道士挥挥手:“就那点钱,还指望我给你卖命啊,别扯犊子了!” 提到钱,道士还不忘叮嘱一句:“法已经做了,收的钱不退哈!” “你!”孟文怀气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道士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不地道,抿了抿唇还是给他提出了一条建议:“那厉鬼身后有高人指点,我是斗不过,不过栖云山能人辈出,你不妨派人去那求助,以道通鬼,栖云山的人不会不管的…… ................................................................................................ 第2423章 古宅惊魂49 听到道士的提点,孟文怀连忙叫李伯派人前往栖云山,请来得道高人过来捉鬼。 求援的人刚走没多久,后宅的丫鬟又匆匆过来禀报。 程玉珠要离开。 得知这个消息,孟文怀面上一僵,随即匆匆一朝着后宅走去,长袍的衣摆带起大片的寒风。 进入程玉珠居住的院落时,恰好遇到程玉珠提着箱子走出来。 看到孟文怀,程玉珠冰冷的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拎着箱子便朝门外走去。 孟文怀咬着牙,两步迎了上去,一手躲过程玉珠手中的箱子,一手紧紧的攥着她的手腕,连拉带拖的扯着她往房中去 “放手!孟文怀,我让你放手!”程玉珠一边挣扎着,一边用另一只手拍打着孟文怀的后背。 可孟文怀的手握的极紧,仿佛要把程玉珠的手腕捏碎一般。 生拉硬拽将程玉珠扯回房中,孟文怀咬着牙,一个用力便将程玉珠重重的摔在床上。 “你要去哪?”孟文怀低着头,没有让程玉珠看见他满是寒霜的脸,只有压低的声音暴露出他此刻的心情。 “孟文怀,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明知故问。“程玉珠从床上坐起身,过去的那双含情目中满是厌恶:“我要离开,离开孟家,离开你!” “不要!”孟文怀的声音飘忽,像是从天边飘来的一般,但也能听出其中的几分祈求之意:“不要走……!” “孟文怀,你清醒一点,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程玉珠的声音里满是失望,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再看孟文怀一眼。 “为什么没有可能?”孟文怀猛的抬起头,眼眸中尽是疯狂:“有可能的,只要孟家的事情一了,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 程玉珠突然笑了,因为这一切真的很好笑:“孟文怀,你爱过我吗?” 听到这个问题,孟文怀的眼神中带着几分闪躲,很快便又镇定起来,两步来到床边蹲在程玉珠的面前,满眼皆是深情,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玉珠,我当然爱你了,在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是吗?那苏婉婉呢?”程玉珠苦笑一声质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孟怀文眼中的深情瞬间化为怒意,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捏住程玉珠的脖子,将她重重的推倒在床上:“为什么要提苏婉婉?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提到苏婉婉?” 程玉珠的呼吸渐渐困难,却仍倔强地盯着他,泪水划过脸颊,滴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背上,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果然...爱的是她...。” 这句话像刀子般刺进孟文怀心里,他猛地松手,身形也踉跄了几步,看着程玉珠蜷缩着咳嗽,突然又跪倒在床前,颤抖着去摸她颈间的红痕:“玉珠...我不是...我...。” 程玉珠躲开他的触碰,眼中的厌恶比任何时候都要明显:“放我走!” “不行的。”孟文怀悲呛地摇了摇头:“你走了,我怎么办?我只有你了。” “不,你还有这栋吃人的宅院,还有那些最终会被你带进棺材里的秘密。”程玉珠站起身,抬脚便朝着门外走去。 结果刚走到门口时,却又被孟文怀一把拉了回来。 “孟文怀,你还想软禁我不成?”程玉珠的脸上怒色更深:“别忘了我是程家的大小姐,可不是那个毫无背景的苏婉婉。” 听到那个名字时,孟文怀眼底的风暴更甚,可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玉珠,我怎么会软禁你呢?只是你曾经说过,等事情结束,要带我一起去拜见父母的,如今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 第2424章 古宅惊魂50 除了院中清洗不掉的血迹,廊上始终摘不掉的白灯笼,家中越来越少的主人,夜晚渐渐清晰的琵琶声,孟府看起来与之前好像也并没有什么两样。 孟文怀从账本中抬起头,短短几日,他已经瘦得皮包骨,两颊上的皮肤透着灰败之色,眼睛却亮得吓人。 不算大的书房中,竟然燃着上百支蜡烛,随着窗口吹进的风,烛光也跟着摇曳,将孟文怀的影子照的十分扭曲。 李伯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却在进入书房后,第一时间低下了头。 不知道为什么,李伯竟然有些不敢直视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孟文怀越来越阴沉了,不知是因为孟宅连连发生的怪事,还是因为那个被绑在后宅之中的程小姐呢? “什么事?”孟文怀的声音中,似乎混合着沙砾,听得李伯毛骨悚然。 但下一刻,李伯脸上还是挂起了几分笑意:“三少爷,栖云山的人来了。” 听到李伯的话,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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