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侍卫的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才把闻谡的魂儿招回。 他定睛一看,慌忙寻找,“宋老板,人呢?” 侍卫头疼,“宋老板离开了好半天。” 闻谡抬手,意欲碰一碰方才被宋锦书亲过的脸,指尖顿在脸边作罢,嘴角禁不住翘起来,“今儿甭给爷准备洗澡水,明儿洗脸水也免了。” 侍卫想翻白眼,“爷,您都多久没去百花楼了,都传您是不是举不起来,要不娶了宋老板也好,反正老爷能见着您成亲,就该谢天谢地。” 闻谡将才还得意洋洋,肉眼可见地恢复如常。 他捡起花生剥着壳,落寞地低语,“我配不上她。” 宋锦书有这种毅力,什么事办不成,她日后必然是前途无量。 闻谡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吃喝嫖赌,就没有他不做的,怎么有脸唐突佳人。 遥记那年她成亲,闻谡遥遥一眼,只觉得那姑娘长得真干净,干净到想要调戏一番。 仅此而已,到此为止了。 因甄绣中选的缘故,宋家绣坊的单子爆棚,忙得不可开交,接连在京城扩张到第二家,第三家。 “秋荷,你给我准备些衣裳,年岁前,我去望京看看。” 她始终谨记,将铺子开到南诏角角落落的事。 望京距京城不远,也就半天的路程。 出京城前,宋锦书在楼门处,看到了江家的车马,老夫人一夕间白发又多了。 她操着手在袖子里,往城外张望着,不知在盼什么。 有了上次的教训,此番,宋锦书连招呼都没打,让秋荷验了出关文牒就要走。 “弟妹!” 秦知燕莲步跑到马车前,挡住了去路。 “让开!”宋锦书没好气地轻喝,若说她对邑柏侯府还有半点挂念的话,那盆水,彻底斩断了那一丝羁绊。 “弟妹,侯爷他,他快回来了。” 24 宋锦书面色一凝,回来就回来有什么好说的。 “让开, 你听不懂人话吗?”宋锦书烦躁不已。 秦知燕抿了抿唇,没再言语,退到一旁,宋锦书的马车扬长而去,秦知燕抽出绢子蹭着眼角,“弟妹,你就......真当这般狠心么......” 车轱辘轰隆隆地碾过官道,宋锦书落地在望京,铅云压境,似乎有一场暴风雪在酝酿。 望京和京城不同,没有京城那么繁荣,但靠着海,景色比京城更美,路旁枯黄的芦苇,随风摇曳,海浪声声,但气温却更加凛冽。 宋锦书找了客栈,打尖住店。 风尘仆仆一整天,早已饥肠辘辘。 这边的特产是驴肉和海产,宋锦书按照招牌点了几个菜,让秋荷去给马夫送一份,再让秋荷坐在自己身边。 “你们晓得吧,邑柏候这次把西域杀穿了!” “铁骑二十万打了个里应外合,生擒西域单于,左右大都尉的人头斩下,送进宫里喂了狗。” 宋锦书拿起筷子,目光不自觉往一旁的餐位看去。 她先想到的,不是这次侯府又该有多重的封赏,而是沉重地琢磨着,江欲行身上不知又得添几道疤。 陛下曾言,邑柏候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二十有二的江欲行,是上天赐给南诏的将才。 将才也是人。 看起来打胜仗那么的容易,可知刀剑不长眼,尸海里摸爬滚打,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 心扉隐隐作痛。 却见闲聊的汉子咂了口酒,“只可惜,副帅明章大将军为国捐躯。” 所以,那日的丧钟是给这位将军敲的? 宋锦书听得入神,另一人附和道,“邑柏候也好不到哪里,人是抬回来的,保不保得住这条命还难说。” “啪嗒——” 宋锦书手里的筷子冷不丁脱落,“他怎么了?” 男人家酒桌上不是媳妇儿孩子就是家国大事,一见宋锦书搭腔,愈来劲了,“小姑娘,你不知道吧?你说速战速决,踏平西域王储就走多好!传言,邑柏候是要在西域宫中找什么东西,耽搁了良机,被反扑的西域飞甲围困。” “他单枪匹马,硬是闯出来,等回军营,满身是血,人事不省了。” 他们的讲述慷慨激昂,宋锦书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直随身携带的驼绒丝。 染血的羊皮袋。 秦知燕的拦路。 太后突发奇想的甄绣。 江欲行要做什么! 点点滴滴的猜想串联起来,她拔腿就往外跑,“回京!现在就回京!” 她不敢想,若江欲行真为了她做这么多,那他心之所属究竟是谁? 她是不是错了...... “小姐,这雪下这么大!”秋荷出了客栈,就看雪似鹅毛,她们就像是活靶子一般,无数的雪花砸来。 “回京!!” 宋锦书声嘶力竭地吼着。 她素来礼仪得体,这时,却像个悍妇。 雪下了彻夜。 宋锦书站在侯府门前时,天还没亮。 “我要见他!开门!”她用力地捶打着院门,但无人应。 天将明,太医从院里出来,宋锦书凉彻了心,所以他们说的是真的,江欲行西域之行,果然身负重伤,生死未知? 她跟着大开的院门挤进去,却被侍卫一把掀开。 积雪到了脚脖子,她脚下拌蒜,跌坐在地。 侍卫不忍,“老夫人言明在先,宋小姐出了邑柏侯府的门,就别想再踏进一步。” 宋锦书不知疼痛般,薅着满手的雪渣子,狼狈地爬起来,“我就见他一面,一面就好!” “嘭——” 院门重重地阖住,她的希翼碎得一塌糊涂。 “就算不让我见,求求你们告诉我,他现在怎么样了,伤势有多严重......” 她匍匐在院门前,苦苦哀求,眼泪模糊了双眼。 若是一别两宽,各自安好也罢。 但江欲行他不能死,他要好好活着! “小姐,我们改天再来吧,要冻坏身子的。”秋荷泣不成声,眼见着宋锦书的手紫红紫红的,泪水染湿的羽睫,凝结出簇簇冰霜。 连夜赶路到侯府,前前后后五六个时辰,滴水不进,就是铁人也撑不住啊! “不!我要等!” 宋锦书捶打院门无果,依着院门滑坐在石狮子旁,腥红的眼坚定执拗,“我就不信,他们会眼看着我冻死在此!” 25 她赌老夫人好脸面,不会容忍前儿媳死在门外的事发生。 “小姐......” 秋荷彷徨无助,拖拽宋锦书又带不走。 她只好折回宋家四合院,搬来了火盆和木炭,露天雪地里烧着炉火,给宋锦书披上厚棉被。 暴雪天气里,街头行人罕至。 宋锦书不言不语,一张嘴牙关就咯哒咯哒打架。 她都打定主意,一天,两天地守。 背后的院门出奇地从里拉开来。 她猛然回头,看到的是江欲行灰白的脸。 他被侍卫左右搀扶,脖子上有一道刺眼的伤口。 “相公......” 宋锦书脱口而出,可她蹲得太久,站起来双脚麻木,毫无预兆地往前栽倒。 江欲行神经一紧,是有心扶的,却没迈开半步,任由宋锦书伏跪在地。 “小姐!” 秋荷忙前忙后,守着宋锦书寸步不离。 宋锦书抬手示意秋荷不必管她。 她自己抓着门板,艰难地站起,双腿打着哆嗦,牙关寒颤不止,“你没事就好,驼绒丝......” 丝线绕成了环,就套在她指根。 “我不知道你听到些什么。”江欲行看着满身碎雪的她,冷漠得不像话,“但你要知道,我们已经和离,你和闻公子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就算我曾有心跟你重修旧好,而今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宋锦书怔住。 是谁喊她书儿,抱着她不放。 眼前的江欲行和那日酒肆的状态判若两人。 “我没想着再做侯夫人,我只想知道......真相。”宋锦书一字一顿,说句完整的话都费劲。 她痴痴地望着凛然的江欲行,冻到乌青的手往前探去,展现出那一圈驼绒丝,“当真不是你所为么?” “呵——” 短促的冷哼声,江欲行扬起薄唇一角,轻蔑至极,“这是何物,我见都没见过。” 宋锦书忘了呼吸。 前因后果都只是她的猜想,确实,没有任何线索证明江欲行为她做了这么多。 她的失望爬满了整张冰霜浸染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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