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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疏: 她揉着太阳穴,静静地在桌旁坐了会儿,又俯下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收纳盒。 收纳盒外被贴着粉色封皮,里面只装了一样东西—— 陈旧泛黄的水彩画被裱在水晶画框里,男人穿一身迷彩军装,顺着直升机绳索滑下来,像从天而降的神。 上次拿出这幅画,想起他嘴角都是甜的。可这一次,眼前一切仿佛都变成黑白。 勉强修补过的心脏又破开一个大洞,鲜血汩汩地喷涌而出。 她抱着画框哭倒在桌子上。 门外,给她送牛奶的徐瑛放下正要敲门的手,撇开通红的眼,心疼得无以复加。 是啊,哪能这么快就好了呢? 徐瑛沉默着,把牛奶放在屋旁的花架上,再沉默着转身离开。 * 第二天一大早,江月疏带着材料去了房管局。 谢逢则的户口和身份应该都被注销了,但合同上是两人的名字,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正想去之后问问,办理的工作人员审完她资料,没说什么,只把身份证递给她:“去那边复印一份给我。” 江月疏问:“另一个人不用复印吗?” 那人抬起头,表情反倒疑惑起来:“房主是你,复你的就好了。” 江月疏觉得很意外,又多问一句:“可是合同上是两个人。” “系统里只有你的。”工作人员被她问得有点不耐烦,“我们以系统为准,快去复印吧,后面排队的人很多。” “哦。”江月疏皱着眉,揣着一股子纳闷去复印身份证。 她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谢逢则后来改的吗?他什么时候改的? 不到半小时,写着她名字的不动产权证书到了手。拿着热乎的红本,江月疏还是有点恍惚。 说好是他们的家,可为什么只剩她一个了? 如今连名字都只剩她了。 想着想着,又一阵泪意汹涌,她用尽浑身的力气忍下来,浑浑噩噩地走到街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她去哪。 江月疏怔了几秒,直到司机问第二遍,才夹着哽咽的哭腔说:“归圆寺。” * 那天下葬的除了谢逢则的遗物,还有赵嘉年和一个叫马巡的老兵。 从庄严的佛堂出来,她看见卖祈愿牌的小屋。里面一位大妈和蔼地笑着:“姑娘,要不要挂个祈愿牌?” 江月疏默默地走过去,目光扫过那些喜庆的红牌子,落在另一边的黄色牌子上。 大妈顺着她目光,笑了笑:“这些是往生牌,写给逝者的。” “麻烦您,帮我拿两个吧。”江月疏用手机扫了付款码。 大妈递给她两个往生牌,和一支黑色马克笔,教她:“正面写名字,背面可以写点祝福,不写也可以。” 江月疏没有说话,埋头写着。 脑海里浮现出赵嘉年那张白净的脸,第一次见的时候她还在想,这世上真有晒不黑的男孩子…… 她写下他的名字,鼻头泛酸,眼泪又差点憋不住。 翻到背面,继续一笔一划地写: 要投胎一个有钱人家,和相爱的人白头偕老。 傻孩子,来生不要再为彩礼犯愁了。 他爱的女孩,也要同样深爱他。 江月疏和马巡不太熟,就吃过那一顿饭。 往生牌翻到背面的时候,她有点迟疑。 只记得那天他说:“希望我爸的脑梗不要再犯了。” 她无比认真地留下八个字:往生极乐,家人健康。 写完这两个牌子,江月疏有点呆滞地望着剩下那些往生牌。 大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试探着问:“姑娘,还要一个吗?” 江月疏怔了一下,摇头:“不用了。” 如果她写下去,谢逢则就真的死了吧。 他再也回不了家了。 * 回医院上班的第一天,主任看出她状态不好,没让她上手术。 中午吃完饭在办公室休息,突然有同事叫她:“江医生,外面有人找你。” 她疑惑地转过头,同事补充道:“是个军官,好大的官。” “知道了,谢谢。”江月疏脸色平静地站起来,心底却堆满疑惑。 是延城那边有什么新情况吗? 她走出去的脚步不禁加快。 电梯间站着个显眼的军官,少将军衔,的确很大官。可制服是蓝色的空军制服。 江月疏抬起的心很快坠下去,她知道这人和延城应该没关系,对着他侧影平静地问:“您好,我是江月疏,您找我吗?” 男人转过身来的那一刻,她莫名觉得眉眼有点熟悉,视线紧接着下落,看见他胸口的姓名牌—— 谢霄。 难道说…… 这人很快开口,证实她短暂掠过的猜想:“你好,我是谢逢则的大伯。” 谢逢则倒是从来没提过,他还有个大伯。 “他应该没跟你提过我。”中年男人和蔼地笑了笑,与这身威严的军装有点不太相符,“但我知道你,是他亲口跟我说的。” 江月疏鼻头酸了酸,她已经努力不去想谢逢则,却不料还是躲不过:“您找我……什么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过来开会,时间不多,就不绕弯子了。”男人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张卡,“这是他走之前留下的,说如果他遭遇不测,让我亲手交给你,里面是他所有的积蓄,和他父母留给他的遗产。现在……也是他的遗产。” 江月疏探出去的手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来,哽声:“……我不要。” “这是他最后的心愿了。”谢霄不由她拒绝,直接把卡放在她交握的手掌间,“他最挂念的就是你,不要让他不放心。” 江月疏紧紧捏着卡,忍不住一串眼泪掉下来。 谢霄走了,电梯又有人出来,她肩膀被擦了一下才醒过神。 她追进另一部电梯,下了楼。 谢霄已经到大厅门口,江月疏飞跑过去,挡在他面前。 “怎么了?”谢霄耐心地停下来问。 江月疏吸了吸鼻子,抹开眼角的泪,抬起头无比认真地看着这个男人。 “我信您的话。”她哽着声,一字一顿地问:“他真的死了吗?” 谢霄沉默望着她,眼里却像掠过了风起云涌,叫人捉摸不透,又像是在经历巨大的矛盾拉扯。 江月疏倔强地等着,直到他轻叹一声,沉沉地开口:“他可以活着,在你心里。” 第 60 章 这个新年和原本以为的一样, 因为小海的到来而热闹许多。 江月疏不再执着于谢逢则是不是真的死了,就像谢霄说的那样,他一直活在她心里。 晚上吃年夜饭, 她添了满满一碗饭菜,全都是他爱吃的, 拿回房间,放在那幅装裱的画框前。 这样也算在一起过年了。 “谢逢则,我又大一岁啦。”她看着那幅画, 泪眼晶莹地笑起来,“你又老一岁。” 在徐瑛和江正豪眼里, 她已经真的走出来了。 除夕夜和小海一起放烟花, 鞭炮炸得院子里噼啪响, 她笑得比小海还要大声。 但没人知道每一朵烟花里, 她都看见他的影子, 烟花坠落, 他便也像光一样泯灭。 她心里一直在落雨。 谢逢则生日在四月十六日, 春暖花开, 生机勃勃的时候。 那天江月疏调了两小时休, 提前下班, 去蛋糕店拿了预定的蛋糕, 拎着瓶红酒去了东宸府。 房子的装修方案还在修改,依旧是毛坯,但每次来到这儿, 都让她有种莫名的完整。 好像他一直都在她身边,就在这所房子的某个角落里, 她的所有思念都有着落,所有的话他都能听到。 她坐在阳台的水泥地上, 把两个高脚杯都倒上浅浅一层红酒,然后给蛋糕插上蜡烛,用她送他的打火机一根根点燃。 看着跳动的火苗下的数字,她湿着眼睛笑:“怎么就三十了呢。” 蛋糕不大,五寸的,被她捧着一个人吃完,一点奶油都不剩。 她端起杯子,和对面的杯子碰了碰,泪眼模糊地弯着唇:“谢逢则,生日快乐啊。” 没想到第一次给他过生日,竟然是这样过的。 迎着江风和万家灯火,她把买给他的新手机拆开包装,卡从旧机里拿出来,换进去。 楼层高,初春夜晚的风还很凉,江月疏在这里坐了很久,等把他旧机里的东西全部转移过去时,整个人都快被吹僵了。 可看着新手机屏保上自己新拍的照片,还是笑得无比满足: “以后每周给你换一张,好不好?” “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 也是在四月,江月疏第一次被介绍相亲对象。 一个男人加她微信,申请内容是xx医院xxx,她以为是听过医学会讲座的同僚,便通过了。 结果对方的打招呼内容令她震惊: 江月疏皱皱眉: xxx: 江月疏: 消息回过去,她陡然想起什么,哪天晚饭她边吃饭边回着工作信息,江正豪同时也在说话,她心不在焉地应了几声,到最后也不记得他说了些什么。 于是又敲字: xxx: 江月疏: xxx: 江月疏: xxx: 应付完这人,她疲惫地叹了一声,想给江正豪打个电话兴师问罪,摁下号码,又退出去了。 她给余昭昭打视频电话。 从延城回来后,她和余昭昭每周至少会联系一次。一开始是余昭昭找她,后来她状态好起来,也会主动打过去。 背景是出租屋的阳台,余昭昭一接通就冲她撒娇:“宝宝腰快断了,你赶紧给我揉揉。” 江月疏瞪大眼睛:“这么激烈?他腿好了吗?” “呸你想什么呢!”余昭昭哭笑不得,“昨天刘主任三台手术,我都跟着,站了二十个小时。再说我是那种人吗?人家还没好……” 看着她表情虽然疲惫,却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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