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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答案。可唐承听完，只是短暂失神了一会儿，摇摇头，也没给出个确切答案。余昭昭光彩照人地出来，还穿了身漂亮的白裙子，在江月疏面前转了一圈：“好不好看？” “好看死了我的宝贝。”江月疏朝她张开手臂，“抱抱！” “呜呜呜抱抱！”余昭昭飞速投进她怀里。两个人久别重逢，唐承无奈地笑了下，做饭去了。晚餐是在家里吃的，唐承亲手下厨的手艺，没想到比起餐馆也不遑多让。@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怪不得打视频都觉得你胖了，原来是某人精准投喂。”桌上全是余昭昭爱吃的菜，江月疏瞬间了然。余昭昭叹气，可嘴上吃得没停：“我也没办法，我也想减肥，家里有个拦路虎啊。” 唐承看她一眼：“减什么肥，我就喜欢你这样，手感多好。” 余昭昭在桌下踢他脚：“当着月月面说什么呢？” 唐承低头笑了，专心给她剔鱼刺。余昭昭吃着没有刺的鱼肉，看向江月疏：“宝贝，我说话你别不爱听，都一年了，你是不是也该往前看了？” 江月疏啃着排骨，没回应。 “谢队确实挺好的，我也知道，要你彻底忘掉他很难，可人死不能复生啊，你总不能守着那点回忆，一个人过一辈子吧？” 江月疏笑了笑：“为什么不能？” “你看她，你帮我劝劝。”余昭昭求助地望着唐承。 “得了，我可不掺和。”唐承勾唇笑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江月疏，“说不定人家真爱出奇迹呢，是不是？” 余昭昭瞪他一眼：“闭嘴吧你。” 不帮忙也就算了，还火上浇油。余昭昭是真不希望她一直把自己困在里面，又苦口婆心地劝了几句。江月疏沉默地吃着饭，偶尔笑一下，点个头，表示有在听。这一年，很多人都在劝她。江院长隔三差五给她塞相亲对象，单位有联谊主任也劝她参加，余昭昭在电话里偶尔也提，但这是第一次当面提。她知道，这些人都是为她好。在别人看来她应该很可怜，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那些人，她其实早就没痛觉了。和谢逢则的那些记忆好像已经成为身体的一部分，成为支撑她独自生活下去的力量和勇气。她不需要再有一个人。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她有带着他的那一份信念，在好好面对生活。吃完饭，江月疏没多久留，打扰这对小夫妻的二人世界，道别后下楼去了。唐承送她下去。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在他后面走出楼梯间的时候她才发现，他走路时还是和正常人有些微区别。江月疏鼻头一酸，吸了口气。那次任务给不少人都留下了伤口，赵嘉年走了，马巡走了，虽然时间能冲淡大部分人的记忆，但对他们的家人来说，是永远不会消失的痛楚。留在唐承右腿上的，也是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疤，和深入骨髓的痕迹。还有谢逢则。早已在她心里成了一道疤。打的车只能停在小区门口，唐承说小区里路线复杂，怕她找不到，送了她一路。晚上有点堵车，APP显示还有五分钟到，他们站在小区门口，沉默地吹了会儿风，江月疏觉得有点冷，抬手去扣大衣的扣子。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依旧会恍惚，好像有一个人应该站在她面前，帮她挡着路口的寒风，帮她扣上这些扣子，然后摸摸她的头，把她抱在怀里。直到恍惚的思绪被唐承的声音打断：“你是不是从来都不相信？” 江月疏怔了怔。唐承手揣在兜里，侧过头看她：“不相信他死了。” 鼻头酸酸涨涨的，风一吹就想哭，她低下头，声音夹着湿意：“我不知道。” 喧闹的车喇叭声中，唐承再次开口：“我后来也不信了。” 江月疏眼皮颤了颤，望向他。男人目光穿过车水马龙，仿佛落在十分遥远的地方：“对我们来说他不仅是领导，是战友，是兄弟，还是希望，他的存在就是个奇迹，所以我始终觉得，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说完他笑了笑，带着一半释然，一半笃定：“今天看到你，我好像又看到希望了。”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东西，江月疏看着，似乎是一枚弹壳。唐承摩挲着发亮的弹壳，嗓音淹没在街声里：“我等他。” 第 62 章离开延城之前, 江月疏最后一站去看了外婆。老太太白头发更多了，但精神还算不错，自己在家做了一菜一汤。谢逢则走后, 她给外婆打过几次电话，逢年过节都会问候。外婆知道她不放心, 一边往她面前推了推刚洗的草莓，一边说：“我这辈子经历的多了，丈夫死得早, 都没见过我白头发的样子，女儿年纪轻轻也走了, 这把年纪, 又送走唯一的外孙。说不难过是假的, 可我这颗心早就疼到麻木了。自从他要去当兵, 我就有心理准备, 结果可能会和他爸爸一样。” 老太太眼眶红了些, 握住她手：“只可惜苦了你了, 也幸好, 你们还没结婚。” 江月疏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事, 不管结不结婚都没有差别。 “听外婆的, 你还年轻, 未来日子还长，总能找到个比他会疼你爱你的。你这么好的姑娘，不能被他耽误下去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江月疏夹着哭腔笑了笑：“您放心, 他没有耽误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他只是给了她最好的一段感情，这一辈子, 都不会有更好的了。外婆以为她是想通了，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 那我就放心了。” * “什么？你要辞职？”江正豪听到她说话，瞪大了眼睛。这是从延城回来的第三天，江月疏已经做好决定。 “嗯。”她十分肯定地点点头，半点没有商量的意思，只是通知，“爸我想好了，一直待在一个地方挺没意思的，我之前出差认识的一个女孩儿去了红十字会，现在世界各地跑，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我觉得很有意义，想去试试。” “……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啊？”徐瑛满脸担忧，“那些地方不太平的，有的还在打仗，要么就是特别穷苦，风餐露宿的，吃不饱睡不好，你去了爸妈怎么能放心？” “我都这么大人了，能照顾好自己，而且很多人都去呢，大家一起还是比较安全的。”江月疏说，“我们医院有个同事，被制度烦得不行了，这不能那不能，开个药还得合规，经常看着病人痛苦，又不够指征的，比爹妈还操心，年纪轻轻熬得头发都白了。” “咱们医生的宗旨是治病救人，减轻痛苦不是吗？那么多规矩，都不能放开手去治。”江月疏若有所指地看了眼江正豪，“他也跟我一起报名了。” 江正豪拧眉：“已经报了？” 江月疏点点头：“嗯。” “什么时候走？”他瞥她一眼。 “明天我去办护照，顺利的话，下周一那批就能走。” 江正豪叹了一声：“去哪儿啊？” 江月疏知道他这是没意见了，笑起来：“先去T国，再去M国。” “你先去T国，也行。”江正豪沉着声说，“如果觉得太苦，跟我打个招呼随时回来，M国那边情形很复杂，建议你再考虑。” 江正豪现在跟她说话，也会提建议了。她莫名有点欣慰，点点头：“嗯，谢谢爸。” * T国和M国在南方，江月疏只穿了件大衣，行李带的都是春夏款衣服。这次一同出去的医护有四个，有来自不同医院的，也有刚毕业的医学生。 “你们好，我叫姚璐。” “我是马俊。” “黎朝阳。” 最后一个轮到她，笑了笑：“江月疏。” “哇，你是一附院的江医生吧？”姚璐满脸崇拜地看向她，“我拜读过你的论文，导师老跟我夸你呢，我做梦都想去当你师妹！” 马俊眯着眼笑：“这也算美梦成真了？” “嗯嗯！”姚璐点头如捣蒜，握住她手，“以后多多指教了师姐！” 第一次坐出国的飞机，感觉也没什么不同，只是路程稍远一些。到T国后，当地红十字会的车辆直接把他们接到驻地。条件看上去比想象中好很多，至少医院是混凝土楼房，住的也不是棚户区。协会的前辈带他们在医院里逛了一圈，熟悉各个科室，江月疏发现这边的设备条件，比国内起码落后两三年。不过也勉强能用。江月疏在这里待了半年，慢慢习惯这里的气候和生活，连基本的语言沟通都会了。但他们在这里待不久，半年后要去下一站。转战M国之前，姚璐打算回国。大家聚餐给她践行。 “嗐，回去也好，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挺受罪。”马俊宽慰她说。姚璐看上去不太好意思，八成觉得像是临阵脱逃，抛弃了大家。 “你看你，来的时候那么白，都晒黑几个色号了。”江月疏语气轻松地捏捏她脸颊，“回国了快点养好，漂漂亮亮地嫁人。” 姚璐家条件好，家里给她订了亲，是商业联姻，是时候回去结婚了。她挺喜欢那个男孩子，不想错过。姚璐点点头，眼眶有点泛红地看向她：“师姐你呢？” 江月疏笑着从锅里捞土豆：“我什么呀。” 姚璐认真地眨了下眼睛：“你还要等吗？” 在一起半年，两人住一个屋，零零碎碎的，江月疏跟她讲过一些。 “师姐，你该为自己考虑了。”姚璐握住她手，“如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