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当然,苏棉刚进研究所时,每天都是这么过的,她没觉得多辛苦,只是后来,这事被裴拾茵知道了。 恰好裴拾茵在距离研究所步行十分钟的小区里有个空房,恰好是两室一厅,恰好才刚装修完。 裴拾茵说,她很喜欢那个房子,但是离公司有点远,她不想让它空置,想要有人味。 裴拾茵说,她在房子里养了鱼和花,希望有人照顾。 裴拾茵又说,要是棉棉你不住,我也会租给别人,就是不知道未来租户是什么人,会怎么对她的房子。 于是苏棉妥协了。 苏棉收起思绪走过去,脚下的地毯很软很舒服。 这个地毯,也是裴拾茵买的。 她坐下后,从茶几下拿了本书,又挪了挪,靠裴拾茵近一点。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做自己的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裴拾茵看完手上的文件,苏棉的坐姿已经歪了,她背靠着沙发,脑袋几乎要碰到裴拾茵的膝盖。 裴拾茵放下平板低下头,伸手轻轻捞起苏棉的头发。 苏棉的头发很软很细,不显黑,是深棕色,在她手心软趴趴的,这会儿被灯照着,发着光。 裴拾茵将她的头发放在腿上,问了句:“这次上山好玩吗?” 苏棉放在书上的食指微微一动,她将书签摸了出来放在书上:“不能说好玩,但是不无聊,因为没有信号,我们晚上都在玩游戏。” 裴拾茵用手做梳子,将苏棉的头发整齐梳好,问:“什么游戏?” 苏棉低头:“第一天晚上玩的是唱歌接歌词的游戏。” 裴拾茵笑:“你岂不是输的很惨?” “是啊。”苏棉轻轻叹气,坐直侧身过来,刚才搭在裴拾茵腿上的头发滑了下去。 苏棉抬眼看她,眼睛里都是光:“几乎全是我输了。” 裴拾茵问:“有惩罚吗?” 苏棉点头:“喝了苦瓜汁。”她笑了笑:“可能是输太惨了,后来他们不让我玩,只让我看。” 裴拾茵又握住苏棉的头发,又问:“第二天晚上呢?还玩那个吗?” “不玩那个了,第二天晚上玩成语接龙。”苏棉转身坐好,低头摸了摸书签:“赵小员你记得是谁吗?他输了好多。”苏棉歪了一下脑袋,笑:“明明都知道他是新加坡人,大家还是要欺负他。” 裴拾茵很喜欢玩苏棉的头发,这会儿苏棉低下头,她又握住了一小把。 这么一握,她忽然看到苏棉后颈一块若隐若现的红色。 裴拾茵微微蹙眉,用手指挑开头发,那块红色终于全部露了出来。 “晒伤了?”裴拾茵开口问,指腹轻轻碰了碰。 苏棉脑袋一缩,拿手想摸那块地方,可还没碰到,就被裴拾茵挡住。 裴拾茵:“别碰,破皮了。” 裴拾茵看了眼晒伤的地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苏棉是不知道自己被晒伤的,但洗澡时那边确实有点刺痛感。 裴拾茵起身去了书房,没多久又走了出来,手上拿了支药膏。 苏棉抬头看她,问:“这是什么?” 裴拾茵没在沙发坐下,在她身边蹲下来:“晒伤膏。” 苏棉伸手想接,却被裴拾茵往回一缩,躲过去。 裴拾茵:“我来,你看不见。” 苏棉嗯了声。 为了配合裴拾茵,苏棉挪了挪,背对着她,乖乖地低下头。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晒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她听裴拾茵应了句:“不行。” 苏棉身上的许多事,裴拾茵都非常执著,仿佛是本着一个一定要她好的态度,见不得苏棉受一点委屈。 晒伤的部分起了皮,甚至有些地方还干了,裴拾茵小心地把药挤在指腹上,轻轻压在苏棉后颈处,慢慢涂开。 苏棉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知是不疼,还是忍着假装不疼。 裴拾茵淡淡地说:“我不是给了你防晒霜。” 苏棉小声应道:“每天都起的很早,还要带很多东西,就忘了涂。”她看着书上的头发影子,又补了句:“我戴了帽子。” 裴拾茵没再回话。 苏棉看着书上的影子随着裴拾茵的动作,细微地左右移动。 她想起去年冬天,因为没有戴裴拾茵给她准备的手套,在户外骑电动车冻了手,差点生了冻疮,裴拾茵知道后表情很不好,还责怪了她几句。 那时候她好像觉得,裴拾茵生气了,所以当时她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垂着脑袋,裴拾茵说一句,她点一下头。 此刻也一样,苏棉摸不准裴拾茵有没有在生气,但她知道,裴拾茵不开心的时候是不爱说话的。 裴拾茵现在就没有说话。 晒伤的地方不大,没几下就弄好,裴拾茵把盖子盖上,直接将晒伤膏放在苏棉的书上。 苏棉拿起晒伤膏,听裴拾茵说:“一天两次。” 苏棉点头:“知道了。” 裴拾茵抽纸巾擦手。 苏棉把晒伤膏握在手上,等了一会儿,见裴拾茵好像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才放心继续看书,可视线才两行,她突然啊了一声。 “裴拾茵。”她合上书,转头看坐上沙发的人,说:“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裴拾茵把纸巾丢了:“什么事?” 苏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记得我跟你提过的一个男生吗?张谦。” 裴拾茵顿了顿,才问:“你那位同校学长?” 苏棉点头,靠过去一些:“是他,他昨天晚上也来山上了。” 裴拾茵偏头,疑惑:“他去了?我记得他和你们不是一组。” 苏棉摇头:“不是一组。”她抿嘴:“他昨天来给我们送吃的。” 苏棉抬眼看裴拾茵,露出了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尴尬的笑脸:“裴拾茵,他好像喜欢我。” 裴拾茵听后眉头一皱,对上苏棉的目光:“什么?” 第3章 张谦喜欢苏棉这事,苏棉是才知道的。 她和张谦早在大学时就认识了,他们是一个学院的,张谦是他学长,不过大学时他们交集不多,有的也是一起参加一些活动或比赛,碰面问个好。 自从上个月,他们的论文一同出现在榜上,张谦便时不时地在苏棉面前出现。 他们现在在同一个研究所,研究所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想要有交集,还是很容易的。 张谦那晚出现,被大家一起哄后,苏棉这个当事人才反应过来。 后来她仔细思考了一下最近她和张谦之间发生的事,觉得确实是有那么一回事。 “他来送吃的,送了很多零食,拿了两份,一份是大家的,一份是单独的,是给我的。” 苏棉坐在地上剪指甲,手下放着垃圾桶,指甲剪咔咔作响。 “一开始大家都很吵,在袋子里分自己喜欢的零食,张谦把我的那份单独给我的时候,大家像是约好了,全都安静下来,都在看我们。” 苏棉剪完一只手,换了一边:“他给我的袋子是粉色的礼盒袋,我还没接呢,冯羽就在我身边,一直捅我的胳膊,然后大家就开始乱叫。” 苏棉叙述这种事时,语气平淡,没有带着笑,没有惊喜,没有开心也没有难过,像是平常她对裴拾茵说她自己今天做了什么实验,在显微镜下观察到了什么时一样,一样的普通。 苏棉低着头,认真地盯着指甲,裴拾茵偏头看她长长的睫毛,开口问:“你吃了吗?” 苏棉的嘴动了动:“我不知道该不该吃,所以分给大家了,但是我说了谢谢。” 苏棉转头看裴拾茵,问:“是不是我单独吃了,就表示我会给他机会啊?” 裴拾茵点头:“嗯。” “冯羽也是这么说。”苏棉笑了笑:“还好我没有那么做。” 苏棉继续剪,听裴拾茵问:“你这是拒绝他了?” 苏棉笑:“他什么都没跟我说,我不算拒绝吧。” “要是他说了呢?”裴拾茵说:“他和你表白。” 苏棉摇头:“我不知道。” 裴拾茵那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苏棉剪完了指甲,把指甲刀收进柜子里,又把刚才放下的书拿了起来。 她看书很慢,喜欢一个字一个字地嚼,专业相关的也好,普通小说也好。 很久,久到她已经翻了两页书,以为张谦的话题就要过去时,裴拾茵忽然又问了句:“你觉得他怎么样?” 苏棉愣了半秒,才恍然裴拾茵口中的他是谁。 她把书签放在书上,抬头看裴拾茵,却见她手上空空,没有手机没有平板也没有书。 她刚才在做什么?
相关推荐:
九品道士
剑来
妙拐圣僧
爱情公寓之学霸女友诸葛大力
高武:我的技能自动修炼
[综穿]拯救男配计划
掌中之物
大风水地师
可以钓我吗
人在斗破,但全员N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