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本就该在这涅槃而死,以赎自己的罪。 他不说,黒宫惠子明白得很,抓住了长陵的手腕:“你再这样折磨自己的身体,我就报复在别人身上,你多折磨一日,我就让贺州城多一条人命陪你。” 自己入地狱可以,但是害了别人绝不行,被捏住七寸的长陵马上道:“你不要伤害无辜…” 看他还是有所忌讳的,黒宫惠子把心一横,直接说:“跟我走,我们去日本,我们做一对夫妻,好不好?你喜欢念经,我们可以在家里建佛堂,你其实并不讨厌我,试试看,我会给你比现在更好的生活。” 长陵睫毛一颤,往上一抬,对上了黒宫惠子的眼睛,忽然又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不…这是不可能的,只有、只有皈依我佛,才是最让我开心的事!” 黑宫惠子靠近他:“你的心跳得很快,你心虚了。” “绝无此事!” 他不能承认,绝对不能。释迦摩尼就在佛堂里端坐,无上功德的佛祖面前,他怎么可以以人间情爱来亵渎? 想到这里,他用力地甩开了黒宫惠子的手,她长长的指甲勾住了长陵手腕上的佛珠,于是那菩提子的手串崩断,除了散落一地的珠子以外,一根黑色的细细的线也断裂飘落。 正巧,落在二人面前。 那黑色的细绳并不是什么麻线,看起来十分有光泽,当它掉落的一瞬间长陵就赶紧将它抢过来,抓在手心。 欲盖弥彰。 黒宫惠子只一眼就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那分明就是一缕编起来的长发。 长发为君留,君知否? 当初她借着酒醉在长陵的禅房里留宿时,偷偷剪了一缕头发,藏在他枕头底下,以前额娘跟她说,这样会使得自己的心意与睡在枕头上的人相通。 明知道是玩话,可她也愿意试一试。她以为发现了那缕头发,长陵会当做普通垃圾一样处理掉,可是没有想到,长陵竟然将它藏得这样深。 “原来你…原来你也…不是我一厢情愿,是不是?”黒宫惠子噙着眼泪笑了一下,表情一会儿悲一会儿喜,甚至都控制不好五官的动作。 被看穿心意的长陵已经是彻底万念俱灰,脸上是死人一样的灰败,眉头一个大大的川字锁死,拳头紧了又紧,然后一咬牙,把那缕头发扔进香炉之中。 “不要!”黒宫惠子大惊,想伸手去救,可是头发多么易燃,刚碰到火光,就蹿出了火苗,当即就烧没了。 好像烧毁的不是头发,而是黑宫惠子一寸寸的心。 “长陵!” 长陵偏过头不看黒宫惠子,用一种能让自己信服的语气大声道:“一缕头发而已,什么也证明不了,我已经决意要在此了度余生,这些红尘的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烧了也是一样的。” “你心里是有我的!有我的!你到了佛前你要怎么说,你本就不该是皈依佛门的人,为什么要强迫自己?!还是说,你根本接受不了的不是自己的感情,而是我这个人吗?” “我意已决,施主离开吧。”长陵双手合十,口气虚浮地请她走。 黒宫惠子被他的死志震撼到了,眼眶热泪盈盈,咬了咬唇:“你就宁愿自己死挨着,也不肯跟我走?难道…对我动情这件事……就让你恶心得想死吗?!” 长陵摇了摇头,不说话。 轻轻抹了抹眼泪,黒宫惠子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一般,扯下长陵手中的另一串佛珠,将绳子拉断,珠子一颗一颗落在地上,稀稀落落的声音一片:“你还念什么佛经!说什么普度众生,为什么你宁渡天下苍生,也不肯渡我!难道众生的苦值得你拯救,我的苦就不值得吗?!” 吼完这句,黒宫惠子就跑走了,跑到门边,她狠狠捶了一下门,抛下最后一句话。 “你不爱我时,我当是我无缘;可如今,分明是你轻贱了自己的感情。好、好…你不是最心心念念你的众生吗?你不是死不承认吗?我就毁了所有人,我看你能拿什么再去当借口!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门板被可怜地摔倒一边,凄惨地弹回来,吱吖声响了很久。 长陵俯下身,一颗一颗地捡起佛珠,攥在手掌心里,捡了五六颗,就很痛苦地以头抢地,久久不起。 黒宫惠子骂得对,他连情之一字都渡不过去,还有什么资格身披袈裟,念诵佛经呢?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如同触到炭火一般,长陵猛地抽回了捡佛珠的手,乍然站了起来,长久不进水米让他眼前突然一黑,险些摔倒,扶着树干才勉强站立。 他不杀伯仁,伯仁因他而死。他是罪大恶极了。 终于还是只剩下这唯一的出路了。 第148章 当许杭在药堂里,为了最关键的几味药材而废寝忘食,却始终不得要领时,没想到解开谜题的关键,会是长陵。 那日,天还蒙蒙亮,下着点淅淅沥沥的小雨,长陵带着斗笠,穿着木屐,敲开鹤鸣药堂的门。 许杭正在想是请他进来喝茶还是用早膳,长陵却递了一个信封进来。 “这里是有关贺州城瘟疫的一份报告,还有一份是日本人预备以这场瘟疫攻打贺州的计划,虽然不是很全,或许能对你、段司令有些帮助。” 许杭打开了看了几眼,十分惊讶:“你是从哪里得来的?黒宫惠子么?你可答应了她什么?” 这份文件的珍贵和重要,绝不是轻易可以得到的。 长陵浅浅地笑了一下,雨水从斗笠边缘落下,自成雨帘,水汽氤氲之下,他的面庞显得那么温和:“无须担心我,我很快就要离开贺州了,所以走之前想把重要的事情交代给你。因为我想了想,红尘之中,我能找到的友人,也唯你一人而已。” 这话分量很重,许杭把门敞开:“有话你进来说。” “不了,很快就好,”长陵谢绝,“我的徒弟年纪还小,如今只是个小沙弥,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希望你替我照顾他。我想让他像一个寻常人家的孩子一样长大,让他入红尘,若是他长大以后,自己有了佛心,再出家也不迟。佛缘这种事,不该是我强加给他的。” 许杭当然不会拒绝,只是长陵多年以来从未出过远门,他很讶异:“你若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他,一会儿我就让人去寺里接他。” 像是放下了心里最后一块石头,长陵露出宽慰的神情,向许杭鞠一躬:“如此,便多谢了。” “你要去哪里?很远吗?”许杭看他话中之意,去的时日还不短。 从前是有听长陵说,想去云游四方,一路去朝圣,三步一跪,五步一叩,沿途传经的。 这样的长陵,如烟雾如云朵,好像抓不住,太阳出来就要蒸发不见。长陵的眼神很坚定,对于将要去的地方心中有路,回答说:“去一个我心向往之的地方,不远,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然后又是一鞠躬,破开雨幕,木屐哒哒有声,踏着石板路往远方走。 不知道是哪里陡生出来的不舍,许杭突然很想拽住他,于是拉高声音喊了一下:“长陵!” 漫天飘飞的银丝中,长陵止住脚步,缓缓回头。 “我的茶叶喝完了,等你回来,再给我晒一盅吧?” 因为隔得远,许杭没有看得清楚长陵是什么样的神情,只知道长陵站着回望了自己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继续踏上自己的路程。 关上门,抖了抖身上的雨珠,许杭点上煤油灯,仔仔细细研究起长陵送来的东西,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他抬起头,先是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灌了下去,再是长长舒气。 长陵送来的这份资料,可以说太有用了。 那份只一半的研究报告,恰恰点出来这瘟疫病毒的破解之法,许杭当即就写了好几味药出来,等着一会儿试验效果,若是情况可喜,三天就能研制出特效药。 而另一份作战计划,对许杭之前一直想做而未能做成的一件事,大有裨益。 因为日本军方的战术里,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章尧臣。 在不打仗的时候,国民政府可以同日本人交好,可以私下有交易,但是,他们绝对不会允许帮着日本人手拿屠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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