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生不能再给他提供任何庇护,那个一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他的透明人又出现了。 他似乎无所不在,自己的四面八方好像都在传过来隐晦觊觎,又危险的视线。 尤黎好像不敌,低了低头,“如果按照你们的说法,应该是这样的。” 丸子头皱眉,“如果把这个梦境看作里世界,那我们岂不是早晚有一天会按照医生说的被拉进去任这个假想敌宰割?” 双马尾冷声,“没几天了,今天可是我们来这个副本的第五天,我可不认为我们真的能对他无所不能。” 三人重新回到了娱乐室。 尤黎行动不便,一般来说他会自己慢慢推着轮椅走,偶尔会有护士来帮忙。 他有些没安全感,今天是在人多的饭堂用着晚餐,护士帮他把饭盒拿了过来。 周围人很多,医院可不止有他们这几个病人,尤黎的身边来来回回都有人经过,他安安静静地用勺子挖着饭吃东西。 好像有人端着饭盒坐到了他的旁边。 尤黎下意识看了一眼,他低着脸,视线也只能看到人的下半身,黑色的西装裤,长长的白大褂。 他呼吸忽地屏住,眼睑颤动着往上,之后是戴着白手套的一双手,正在把玩着什么。 尤黎有些眼花,他好像又出现了幻觉般,看了好几次才看清对方拿着的不是一次性筷子,而是一把锋利光滑的细长手术刀。 对方不紧不慢地侧过脸,他戴着一张咧嘴大笑的小丑面具,眼神冰冷,带着玩味般的邪恶。 几乎一瞬间将尤黎拉到了他极度恐惧,并且因此出现了行走障碍的车祸现场。 他梦里开着车的人也长着这么一双眼。 是尤黎自己的眼睛, 它熟悉又陌生。 发生车祸的人到底是他的丈夫还是他自己?被撞击到全身剧痛的人到底是他的丈夫还是他自己?如果是他,他为什么会自己杀了自己?他真的被自己杀了吗? 他现在是不是还准备再杀他一次? 这双眼睛就是尤黎的梦魇,他好像被扼住了喉咙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面对死亡的恐惧笼罩住他的全身。 但下一眨眼,他的面前却空无一人。 周围依旧人声吵杂,只有尤黎隔离了人群一般,独自如坠冰窟,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猛地深呼吸一口气,仓皇地找着护士。 护士看他面色不对,匆忙赶过来,“13号,13号?你怎么了?” 尤黎死死抓住护士的手臂,唇色发白,“医生,医生……我要去找医生,我刚刚又看到了,又看到了——” 他慌忙恍惚的话语猛地停住,想起了今天在病房里医生看他的那冰冷至极的一眼。 “我,我……”尤黎找寻着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语无伦次地仿徨无助道,“我不去找医生了,我要打家属电话,我要跟我的家属通话!他说过很快就来接我出院的,他怎么还不来,他怎么还不来,他怎么还不——” 护士,“13号!” 尤黎猛地从无尽的梦魇中回过神,他浑身失力一般,瘫软在轮椅上,掩着嘴大口大口呼吸着,快哭了,“有人要杀我,护士姐姐,医院里有人要杀我,他已经杀过我一次了,我要出院,求求你让我跟我的家属通话好不好?” 一般来说病人出现这么严重的精神失控,护士应该第一时间去喊病人得主治医生过来,但尤黎就好像被人遗弃了一般,没有人再管他。 护士径直把他推到了属于他那层的电话座机旁,因为尤黎的手一直在抖,还是护士帮他拨的号码。 对方好像跟尤黎一样就在电话座机旁一般,第一时间电话就被拨通了。 尤黎有轻微的过度呼吸综合症,他只能捂着自己的下半张脸,将口鼻都捂在小小的空间里,人为地不让自己吸入过多的氧气。 把自己身体控制不住的自发深呼吸用这种笨拙,可怜的方式控制住。 导致他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后都带着一股潮湿闷热感,一边急促的呼着气一边带着细微的哭腔,似乎眼泪都快从贴着腮肉的手指缝隙里流进大张的嘴巴里。 今天的信号似乎好了很多,话筒里的男声不再虚无缥缈,而是真实了许多,像他们的距离无端拉近了,但明明他们还是隔着个电话线在交流。 “怎么了宝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信号变好了,他丈夫的声音听着也不再失真,但尤黎总觉得,这个声音好像变得比他昨天听见的年轻了一些。 尤黎一边控制着呼吸,一边困难地说着话,“他们,他们说你出车祸死了,医院跟我说,医生也跟我说,所有人都这么跟我说,我还失忆了,他们说我失忆了。” 男声诧异,“怎么会?我只是出了趟国而已,昨晚刚下飞机就给你打电话了。”他顿了顿,“而且……出车祸的不是你吗?亲爱的。” 因为车祸遗留下来的情绪,因为面对死亡的恐惧太真实了,尤黎相信自己有个丈夫,但现在很显然,他的相不相信已经完全不需要这两个论据了。 他必须相信。 男声问,“你不是因为出了车祸,留下了严重的应激障碍才进精神病院的吗?” 尤黎恍惚,又觉得这个才是真实的,“……真的吗?我是因为这个进精神病院的吗……” 男声在笑,调情般温柔,“当然,不然我怎么舍得把我的宝贝送进去。”他顿了顿,“没想到这个医院敢趁着你失忆骗你。” “我可怜的小尤黎,现在一定很害怕吧?我听到了你在哭,别怕,我在。” “我一直在。” 尤黎像看到了希望般,“你说你会来接我出院的,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出院?” 男声故意吊着人胃口一般,片刻才低笑,“今晚,我今晚就能来。” 下一秒,他的停顿让尤黎高高提起了一颗心,“不过,宝贝你知道的,我得收取一点报酬。”他轻笑,“我早就应得的报酬。” 尤黎的过度呼吸终于慢慢停止了,他说,“我有钱的,我有很多钱。” 男声似乎被逗笑了,“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的不就是你的吗?”他诱哄着般,想听到尤黎承认,“宝贝,你应该叫我什么?” 尤黎唇齿间都是自己咸腥的眼泪,他摇摇头,松开了捂着脸的手心,只低着眼睑,说不出口,好一会儿才被迫应酬一般,生疏地学着,“我……我是你的。” 男人似乎被他可爱到,“今晚乖乖在病房里等我,别乱跑。” 尤黎总算能松下一口气,但下一瞬,他有些怪异地闭了闭眼睛,好像有个人站在他面前,爱怜又珍惜的,舔了舔他沾满泪水的脸肉。 他捏着话筒的手一抖,迷茫地往空无一人的前方看过去。 听筒里的人道,“乖,晚安。” 尤黎下意识也说了“晚安”,但等电话挂了又反应过来,他们为什么要说晚安? 他今晚不是就能出院了吗?为什么对方一副他还会在病房里睡一觉的语气。 尤黎被护士推回了病房,他不安地在等,频频看向高悬的时钟,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直到查房时间到了,也没人来找他。 说会来接他的丈夫没有来,平时会来查房的医生也没有来。 尤黎的满心期待慢慢变得失望,但病房里安安静静的,给他的感觉很安心,不像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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