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那笑容虽凉凉的,但不知为何竟像外头的梅花一般,虽透着凉意却又飘着股勾人的味道:“阿云,我不缺下属,可是却想要个家人,你明白吗?” 楚暮云自是不懂得,但他懵懂道:“属……阿云明白了。” 晏沉转过头,缓声道:“帮我研墨。” 楚暮云应下来后,小步走了过来。 这一下午竟就这样平静地晃了过去。 晏沉练字的姿态极规整,神态也是清淡的,可落笔却遒劲有力,笔锋急转处似是有锋芒要透过纸张直跃而出。 楚暮云眼角微瞥,透过字在看人。 晏沉这儿有事,不单单是他身份的事,只怕是更加深层的一些东西。 晚饭的时候,晏沉才离了书房,用餐的时候也不让楚暮云伺候,反倒是让他同席而坐,还特意悉心的问了他口味偏好。 楚暮云自是不会在这些问题上出差错,说的绝对与之前任何一个马甲都不重合。 晏沉却不在意,似乎这并不是试探,而是真的单纯地想要知道他的喜好,进而安排饭菜。 用餐的时候,晏沉又问了句:“饮酒吗?” 楚暮云连连摆手道:“回尊上,属……阿、阿云不会。” 晏沉也不勉强:“那就罢了。” 一餐饭吃得也不知是个什么味道,晏沉这番模样实在是出乎楚暮云意料之外。 他觉得晏沉肯定是知道了,可是究竟怎样知道的,楚暮云猜不透。 按理说三千年的事,晏沉半点儿没参与,沈水烟也不可能来找他,他又因为压制生门而受了重伤,这种隔绝于世的状态应该是一直被蒙在鼓里才对。 可眼前这情况,显然不是。 楚暮云这一宿睡得可不太安稳,第二天他一早去晏沉屋外候着,却听屋子里传来了一阵极其痛苦的低吟声。 楚暮云微愣,他分辨得出这是晏沉的声音,可却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似是察觉到他来了,晏沉沙哑的声音响起:“进来。” 楚暮云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飘着一股清淡的香气,萦绕在整个温暖的屋子里却给人一种从梦境中唤醒的清凉感。 楚暮云却迅速分辨出,这是一种极其难遇的药材所散发出的味道,那东西罕见至极,饶是楚暮云也只在书中见过,并未真实看到过。 但是楚暮云过目不忘,哪怕是千年前见到的,此时也记得它的名字极药效。 塑魂草,能压制魂体分离之痛。 晏沉这绝对不是单纯地因压制生门而修为受损! 楚暮云心中变幻极快,可面上却是不显的。 晏沉下了床,他只披着一件轻薄的外衣,而此刻却被冷汗打湿,连披散着的长发都沾了水渍,现出了黑亮的光泽。 “收拾一下。” 楚暮云应道:“好。” 晏沉又说:“我去沐浴,给我拿件衣服过来。” 楚暮云低眉顺眼地应下来。 晏沉去了隔壁的汤池,楚暮云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心中的疑惑是越来越重了。 魂体分离意味着死亡。 晏沉这是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也不对,七魔尊是不会死的。 楚暮云除了感觉出塑魂草的味道,在其他的却是什么都发现不了。 他拿了衣服去汤池,晏沉正靠在池边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他忽然开口:“阿云,做错了事,真的是可以被原谅的吗?” 第234章 这话可不好回答。 而且这个做错事,又究竟指的是谁?楚暮云还是晏沉? 楚暮云觉得是前者。 晏沉不是一个会乞求别人原谅的人。 所以楚暮云觉得,晏沉是在暗示自己。 他做错的事……呵呵,从晏沉的角度来考虑,还真是有点儿多过头了。 楚暮云斟酌了一下,轻声回道:“也要看究竟是做错了什么,若是大逆不道的背主之事,是万万不能原谅的。” 这答案是从晏云的角度去回答的,算不上出彩,却也中规中矩。 晏沉眸色微沉,只扬了扬唇,也分不清是不是带了些讽刺的意味,他没再说什么,从池子里站起,踩着青玉阶梯,走了上来。 楚暮云自是不敢多看的。 晏沉却停在了他面前:“更衣。” 楚暮云微顿了一下才应道:“是。” 虽然受了重伤,但应该是内伤,所以身上是半点儿不显的,他刚从汤池里走出来,落满了水珠的肌肤白皙润泽,像是清晨窗外的寒玉,沾了露珠,只觉晶莹剔透,半点儿瑕疵不显。 他身材极好,穿着那翻毛斗篷时还觉得有些虚弱,但脱了衣服,那宽肩窄腰,一双长腿笔直,肌肉线条刚劲有力,性感的让人瞧着了都面红心跳。 楚暮云目不斜视地服侍他穿衣服,只是因为靠得近了,面上微微泛了些红晕。 晏沉却自始至终都平视前方,没有半点儿暧昧之态。 楚暮云有些看不透晏沉,而日子却过得挺快,轻缓又舒适,他日日跟在晏沉身边,所做的无非是些清闲琐事,伺候吃用、睡觉、沐浴,再就是于书房里研磨,晏沉喜好丹青,一手字极好,笔下的梅花也栩栩如生,于纸上跃然而出,让温暖的屋子都添了些清寒之意。 除了第一天的那句模棱两可的话,晏沉再没和他说过任何越界的话。 他们的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不越线却也不生疏,晏沉每日都要见着他,偶尔还会问他一些闲情琐事,再往后头甚至还让楚暮云睡在了外间,这算是日夜都待在一起了。 楚暮云心思细,可待了这么多天,竟还有种两眼一抹黑的感觉。 首先,晏沉没有知道那些事的渠道;再者,若真是知道了,以晏沉的性情怎么可能忍这么久? 不合理的事太多,让楚暮云不敢轻举妄动。 而随着日子推移,晏沉的身体却是越来越好了,初见时的苍白已经成了冷玉一般的光辉,这些日子睡眠似乎也安稳了,眼底的青色褪去,这张精致的容貌越发摄人心魄。 当然楚暮云也在不动声色地亲近他。人总是会被习惯所束缚,楚暮云虽然干得是闲差,但却是最贴身的,这样天天在一起,他又对晏沉很了解,察言观色之下,很容易便让人适应了他。 而适应之后慢慢就会放到了心里。 楚暮云不想去提冰灵兽的事了,他只想找个恰到好处的时候,用语言陷阱来把‘求婚’给骗出来。 这天气氛不错,晏沉看起来心情挺好,晚上用餐甚至还多吃了几口。 他沐浴后斜靠在软榻上,楚暮云拿了条干布巾给他擦拭长发。 晏沉眼睛微闭,轻声道:“前些日子我看你在院子里练剑,可有合适的剑法?” 楚暮云低声道:“在锦书阁里拿了本基础剑术,闲来无事随意练练。” 晏沉道:“很有天赋,你若喜欢,明日我教你。” 楚暮云略微有些讶异:“尊上擅剑术吗?” 晏沉轻笑了一下:“同门师兄是当世第一高手,逐月剑法问鼎巅峰,我这做师弟的虽比不过,但也略通一二。” 楚暮云说道:“您的驭兽术无人能及。” 晏沉睁眼看他,微扬的眼角含了丝轻柔缓和:“想学吗?” 楚暮云蓦地睁大眼,满是惊喜和不可置信。 “你想学我便教你。”晏沉笑盈盈地看着他。 楚暮云张张嘴,有些激动地说不出话。 晏沉在他眉心点了下:“别学那劳什子剑术了,我教你驭兽。” 这话到让楚暮云觉出一些熟悉的‘妒忌’的味道,他面上不由地露了些笑容,是真心实意的。 晏沉靠在软榻上,由下往上看,在柔柔的光晕下看着他的笑容却只觉得心脏被狠狠刺了一下。 真好看,可惜…… 晏沉眼帘垂下,极快地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楚暮云觉得时候不错,轻声说道:“能与尊上相遇真是阿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这是句挺平常的奉承话,晏沉很明白,但听他说着也觉得额外动听。 楚暮云轻轻瞥了一眼,见晏沉神态舒缓,又继续说道:“真希望能长长久久地和尊上在一起……” 晏沉明显怔了下。 楚暮云似是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慌忙放下布巾,起身跪在地上,惶恐道:“尊上息怒,是阿云妄言了。” 晏沉微微起身,定定地看着他:“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楚暮云低垂着头,肩膀紧绷着,可是却极轻地点了点头。 晏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默着。 楚暮云非常有耐心的等着,这是他的一个试探,若是晏沉答应了,求婚成功;若是不答应,他也确定晏沉是有防备了。 那么一切都得从长计议。 似乎过了很长时间,晏沉微叹口气,却是说了这样一番话:“这天底下哪有长长久久?几年前我养了个孩子,本想着能长久,可是却一不小心失去了他。” “阿云。”晏沉俯身,勾起他的下巴,迫他抬头后与他对视,“有些东西,越是想要,越是握不住,一切单看缘分二字。” 楚暮云眼底尽是茫然,显然是听不太明白的。 晏沉却没再解释,只把楚暮云扔出去的钩子轻描淡写地拂了过去。 这态度看起来模棱两可,但楚暮云却已经确定了。 晏沉知道了,知道的还不少。 无论是怎么知道的,总归是不好拿下了。 两人打着哑谜,就在楚暮云准备再加点儿料的时候,一个消息落到他掌心。 是夜剑寒传给他的,楚暮云看到其中的内容后,瞳孔猛缩。 晏沉下了帖子约其它六位魔尊赏梅。 第235章 零宝宝:“我勒个天!” 楚暮云:“……” 零宝宝:“这哪里是赏梅?这是要赏……赏……”他不敢说。 楚暮云轻叹口气:“看来得认真试试妒忌的深浅了。” 求婚是不成了,晏沉一定是小心谨慎的,肯定不会掉进坑里。按理说楚暮云该先离开避避风头,以他现在这模样,出现在其它几位面前,那妥妥是要炸了照梅宫的节奏。 莫九韶、沈水烟、凌玄是知道他身份的,谢千澜已经知道他复活了一次,一看肯定也就明白……到时候这帮人涌上照梅山,可就真不是赏梅,而是要赏一下天边的焰火了。嗯,那焰火就是他飞上去炸开的。 可这样走了也不行,且不提晏沉八成不会放他走……而是他若借助夜剑寒的帮助离开了,那么晏沉究竟会做出什么事,就彻底不知道了。 这阵子一直有份不安在他胸腔里盘旋,他必须要尽快将其确定,否则后患无穷! 假设晏沉全部知道了,那么他是怎么知道的?而他知道了却一直隐忍不发又是在筹划什么? 这两件事,楚暮云必须要弄清楚。 处于被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为此而选择逃离这个局面,那就彻底失去扳回一城的可能了。 楚暮云还不能输在这里,所以他要留在照梅山上。 给夜剑寒回了信,楚暮云坐在木椅中,认真思考着来龙去脉。 距离赏梅的日子还有半个月,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晏沉肯定会有所动作,所以这是他最后的切入点。 这时候,零宝宝小声嘟喃了句:“在照梅山待了这么久都没见着暗夜大大……” 楚暮云随口说道:“晏沉哪里会把它放出来?” 零宝宝愁眉苦脸道:“放出来了暗夜大大也不会理我们的。”四千年前沈云把兽神暗夜的翅膀给生生掰折了,三千年前凌沐和君墨又和暗夜大干一场,最后被谢千澜给收拾的灰头土脸地溜掉。 虽然那时候暗夜未开神智,但也是记仇的,若是再相见,哪里会给他们好脸色。 零宝宝直叹气。 楚暮云却忽地脑中灵光一闪,他猛然间捕捉到了那被藏得极深几乎无法察觉的线索。 暗夜、生门暴动、重伤、塑魂草。 楚暮云心底滋生出一股又一股的阴寒凉意。 他猛地站起身,抬手散去了体内的圣品雪莲,让凶火之毒毫无压制地狂涌而出。 几乎是同一时刻,在屋内的歇息的晏沉陡然睁开眼。 楚暮云坐在原处不动,只沉默地盯着房门。 但屋子里的晏沉却没出来。 ——果然他早就知道他是谁了。 楚暮云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晏沉披了外衣坐在窗前,微微抬头,紫色的眸子里阴云密布。 楚暮云收了所有伪装,只轻声唤了句:“叔叔。” 晏沉嘴角扬起,霜雪般的凉意下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轻笑:“我以为你会再等几天。” 楚暮云眼睛不眨地看着他。 “怎么这么沉不住气?”晏沉直勾勾的盯着他,“这不是你的作风。” 楚暮云说:“我并无恶意,只是想回到您身边,换一个方式。” 晏沉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回到我身边做什么?” 楚暮云说:“我爱您。” 晏沉神态不变。 楚暮云说:“我想和您重新开始。” 他说的全是谎话,甚至都懒得去用表情来维持这样的谎话,可是晏沉的心脏却在不断地跳动着,像是脱离了理智和灵魂,成了一个独立的个体,疯了一样的,只为他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的跳动着。 晏沉缓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你没有心。” 楚暮云拧起眉,声音微颤着:“您有心吗?您若是有心会将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推给别人吗?您若是有心会将我养成别人的模样,只为了去刺激自己的情敌?您若是有心会告诉我爱情和性无关,会刻意把我调教成一个只懂得欢愉的玩物?您若是有心,会眼睁睁看着我去送死,只为了复活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 他一声声逼问,让晏沉眉宇间快速聚集着愤怒的火焰。 楚暮云说的都是晏沉做的‘错事’,他养成了冰灵兽,让冰灵兽深深地爱上他,可是之后又做了什么?他彻底把那只小兽毁了,用最残忍的方式毁的彻彻底底! 这些都是晏沉曾经懊恼不已的事,可现在却只觉得可笑至极。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晏沉质问他。 楚暮云毫不退缩:“这都是我经历过的!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所以换个身份靠近你,哪怕在照梅宫做一辈子仆人我也心甘情愿,可你为什么又给我希望?你给了我希望为什么又要把它打碎!” 晏沉眯着眼睛:“沈云!你够了!” 他终于把这个名字说出来了。 楚暮云神态微怔。 晏沉走近他,冰冷的视线恨不得刺进他这虚伪的皮囊,穿透那行踪缥缈的灵魂:“你说这么多谎话,心里不虚吗?” 楚暮云冷静地盯着他:“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晏沉抬手,修长的手指掐住了他的喉咙,那力道极大,强烈的窒息感让楚暮云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但即便这样,他还是说着激怒他的话:“晏沉,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住口!” 晏沉一把将他甩开,强劲的力道让楚暮云直接撞到了柱子上,因冲击力太大,胸腔里似是翻江倒海,他微咳,嘴角溢出了鲜红的血液。 晏沉死死地盯着他:“玩弄了那么多人,你……” 他话未说完,却忽地没办法再说下去了。 剧烈地痛苦从灵魂深处蔓延,一股股浓郁的黑气从他霜白色的肌肤上向外涌动,因他只着单衣,所以楚暮云几乎能看清那白皙后背上深黑色的纹路跳动…… 晏沉极力压制着,可是因为心绪大乱,动了怒气,所以无法自控。 楚暮云冷眼看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吞噬了暗夜……哦,”楚暮云顿了下,又说道,“不是吞噬,是暗夜主动将兽神的传承给你了。” 生门暴动,暗夜受了重伤,大概是要死了,可是却不甘心,最终将生命的印记给了自己的主人。 第236章 其实在晏沉驯服了暗夜之后,他便与这位天地间唯一的兽神意识相通了。 但是这样相通是即时性的,只包含现在和未来,并不包括过去的记忆。 所以晏沉看不到暗夜经历了什么,自然也就不知道那些陈年旧事。 可这次生门暴动,暗夜是迎面对上这股冲击力的,因此被震得极凶,身负重伤。它到底是叱咤千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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