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整整三千斤鱼苗啊,她居然一条都没钓着?!" 2 够了! 我说够了! 你们俩警察活宝! 晚上睡觉记得睁着眼睛数星星! "行了行了,"叫胡晋川的警察实在不忍心看我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赶紧拍拍战友, "这边估计没戏,咱换个地方看看。" 我一边心如死灰一边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他们溜达。 "你跟着干啥?"胡晋川把我一拦。 我噘嘴:"收家伙什,我在那边架了根大家伙。" 胡晋川这才放行,边走边套话:"这片的钓友你都熟不?" 我点头又摇头:"也就是混个脸熟,谁叫啥名我是真不知道。" 胡晋川嗯了一声:"那有没有啥形迹可疑的人?" 我面无表情:"那可海了去了,阿sir您得知道,钓鱼佬只有两种形态:要么冷静,要么疯狂。 "比如我现在看着挺淡定,其实内心已经想跳下去跟鱼群决一死战了。" 胡晋川忍着笑:"先忍忍,配合我们问完话再跳。" 说话间已经溜达到我的钓点附近,观察了一下水面状况,确认毫无动静,我瞬间心如死灰: "那您抓紧问,我准备下水决斗了。" 胡晋川赶紧拽住我:"先别激------" 话音未落,就见水面上的浮漂一动,紧接着开始欢快地跳舞。 我先是一愣,然后瞬间满血复活,扑上去收竿: "来了来了来了!大货上门了!!" 八成是个大家伙,重得我一下没拉动,差点闪了老腰。 胡晋川见状赶紧来当僚机:"慢着点,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哪听得进去,疯狂摆手:"抄网!给我抄网!" 胡晋川四下环顾:"没抄网啊大姐!" 我靠,一年难得上一次大货,偏偏今天没带抄网! "没事!"我瞬间化身女汉子,"没网我硬拉!!" 不就是一条鱼吗,撑死二十斤! 我就不信拉不上来! ...... 我高估了自己,这玩意儿感觉得有八十斤。 好在这鱼脾气还算温和,不冲不撞,我跟胡晋川硬拉了快半分钟,总算看见黑影冒头。 "这鱼...形状咋这么别致?" 随着黑影越来越近,我的表情也越来越微妙: "这鱼...咋还是个正方形的??" 3 好消息:今天终于没当空军。 坏消息:钓上来的不是鱼是人。 深夜的水塘边,警灯闪得跟迪斯科舞厅似的。 我蹲在池塘边,抚摸着我的大物竿泪如雨下: 辛苦你了我的宝贝竿,跟了我这么久,鱼没钓到一条,倒是先搞定了人体拼图。 "竿子坏了没?还能继续服役不?" 头顶传来关怀,我一抬头,正好撞上胡晋川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悲伤瞬间减半。 "没事,我这竿承重能力杠杠的,130斤以内随便来。" 虽然到目前为止,我见过的最大鱼也就30斤。 胡晋川点点头,夜色下那双眼睛温柔得要命: "要是真坏了记得说,毕竟是帮我们打捞尸体,警方可以给点精神损失费。" 我听了立马开始演戏,做作地抹眼泪: "那确实有损失,胡sir,我心灵创伤严重,急需治疗费。" 胡晋川差点笑喷:"那回头我给你送面锦旗?钓鱼小天才?" 我噎了一下:"你送的是八卦旗么?这么阴阳。" 胡晋川还没来得及回答,一股能把人熏晕的臭味突然袭来,简直是生化武器级别! "什么鬼?"我差点原地去世,赶紧捂鼻子。 胡晋川往那边瞟了一眼:"法医把箱子开了。" 我下意识想回头看,但几乎瞬间就被胡晋川挡住了视线。 "别看。" 他手掌挡在我眼前,轻轻用力把我往后推: "看了晚上得做噩梦到天明。" 我眨巴眨巴眼,知道他是为我好,乖乖顺着他的力道退到警车后面。 等彻底远离那个生化武器,胡晋川才松手: "挺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啊了一声,脑子里还是那个诡异箱子的样子。 "喂。"胡晋川在我面前挥挥手,"魂被勾走了?" 我回过神,一把抓住胡晋川的手,指着远处的箱子: "这箱子,我好像在哪见过。" 4 不是好像,我百分百肯定在哪见过,箱子侧面那朵花简直眼熟得要命! 胡晋川听了也是一愣,瞬间切换到工作模式: "真的假的?那你使劲想想,这对破案来说可是重要线索。" 我当然知道重要性,可越是想记起来,大脑越是跟我作对。 苦思冥想半天,脑袋里还是一团浆糊。 胡晋川见状掏出手机:"那先加个联系方式,想起来随时call我。" 我点头如捣蒜,和他交换了手机号。 胡晋川看着我:"怎么称呼?" 我说:"姓安,安乔。" "成。"胡晋川看着我,慢慢呼气,"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家,明天来市局做个笔录。 "那箱子你回去好好回忆回忆。" 我摆手:"没事,我开车来的,能自己回去。" 胡晋川却坚持:"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你的车我同事帮你开回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拒绝。 心想这小伙子长得帅心眼还好,于是心情美丽地上了车。 回家路上我开始还能跟胡晋川东拉西扯,后来困得眼皮打架,就靠着车窗琢磨那个箱子上的花。 这花也太眼熟了,我到底在哪见过...... 我去!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我毫无防备地往前一冲,被安全带勒得胸疼。 "咋了?"我揉着胸口回神。 "到你小区了。"胡晋川指指前面的门禁,"我登记一下,送你到楼下。" 我想说不用这么麻烦,但胡晋川已经摇下车窗跟保安大爷聊上了,三两句搞定登记。 "还挺负责......"我嘀咕。 胡晋川听了只是笑:"应该的。" 车很快到了楼下,我解安全带: "谢了胡sir,你也早点歇着。" 胡晋川看着我,眼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嗯,明天记得来市局。" 我连连点头:"知道知道。" 胡晋川却没开门锁,又强调了一遍: "一定得来。" 我心说我又不是老年痴呆,用得着重复这么多遍吗? 但被胡晋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盯,到嘴边的吐槽又咽了回去。 "一定到。" 胡晋川这才满意,开锁放我下车。 回家洗澡收拾,忙活完天都快亮了。 我靠在阳台吹头发,强撑着等洗衣机转完,无意间一瞥,发现楼下停着辆眼熟的车。 那不是胡晋川的车吗? 他咋还没走? 5 带着满脑子问号,我摸出手机给胡晋川打电话,秒接。 "你咋还杵在楼下?"我纳闷。 胡晋川那边停顿了一下,语气瞬间变得有点不对劲:"你在监视我?" 我无语:"我就是晾衣服时候看到的,谁监视你------" 等等。 说到这我突然反应过来,彻底无语:"合着是你在监视我啊?" "没有。"胡晋川矢口否认,"车没油了,开不回市局,等同事来接。" 这话几分真几分假我懒得深究,只给自己澄清: "用不着监视我,纯属浪费国家资源,我就是个无害的钓鱼小白。" 胡晋川似乎笑了一下,没说行不行,只问: "关于那箱子,想起什么没?" 我打了个大哈欠:"没有,阿sir,我现在困得脑子都不转了,真想不出更多线索。" 胡晋川嗯了一声:"那你先睡,醒了再说。" 我听这架势他是不准备撤退,又好气又好笑,索性放弃治疗: "你在楼下能监视到啥?我这连廊楼四面八方都有出口,你真想监视不如直接上我家得了。" 电话那头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阴阳怪气,沉默了一会。 正当我准备挂电话时,胡晋川突然开口: "有道理,那我现在就上去,你住几零几?" 6 哈? 我是这意思吗? 正当我为自己的嘴快而懊恼时,胡晋川倒是笑了:"逗你的,我同事到了,你早点睡,我先撤了。" 挂了电话,我继续在阳台观察,果然很快看到之前那个战友出现在楼下。 胡晋川看到人也下了车,往小区门口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回头。 目光精准无误地锁定我藏身的阳台。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心脏猛跳了一下。 莫名有种偷看被抓包的心虚感。 手机震了一下,胡晋川发的消息: 等我再抬头,楼下已经空空如也,看样子胡晋川他们确实走了。 难道真不是来监视我的? 我挠挠头,疲惫的大脑懒得思考,草草晾完衣服爬床睡觉。 第二天醒来都十点多了,胡晋川八点就发消息,让我有空去市局做笔录。 我懒洋洋地回了个OK,还想继续赖床,对方电话就杀过来了:"起床了?" "胡sir,你这是把我当重点嫌疑人了,盯得这么紧。" 我打着哈欠抗议,"放心,我跑不了我肯定去,你不用三催四请。" 胡晋川笑了,有点无奈:"不是催你,是想告诉你市局附近在修路,开车巨堵,你收拾好我可以接你。" 啊这...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抓耳挠腮半天,我憋出一句:"那你咋接?我坐公交车会吐。" 胡晋川轻笑:"不坐公交,等我。" 他来得贼快,大概二十分钟就催我下楼。 我隐约听到他那边有风声,心想这是踩风火轮来的?风这么大! 刚到楼下,远远看见一辆黑色摩托从远处飚过来,骑手全身黑装,帅得不要不要的! "安乔。" 车在前方停下,骑手摘下头盔,露出胡晋川那张足以祸害众生的脸。 他挑眉看我,手指一勾: Hz(兔6兔Q故 《择天记》作者:猫腻 内容简介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要强求。 这是一个长生果的故事。 三千世界,满天神魔,手握道卷,掌天下天上一应事。 太始元年,有神石自太空飞来,分散落在人间,其中落在东土大陆的神石,上面镌刻着奇怪的图腾,人因观其图腾而悟道,后立国教。 数千年后,十四岁的少年孤儿陈长生,为成神隐逆天改命,进京都,入国教,顺心意。 然而,他要改变的却远远不止自己的命数,万千子民的未来亦在其手中。 第一卷 恰同学少年 序 下山 世界是相对的。 中土大陆隔着海洋与大西洲遥遥相对。东方地势较高,那里的天空似乎也高了起来,云雾从海上陆地上升腾而起,不停向着那处飘去,最终汇聚在一起,终年不散。 这里便是云墓——世间所有云的坟墓。 云墓最深处隐隐有一座孤峰,峰顶直入虚空,不知通向何处。 传说中,世界由五片大陆组成,每个大陆都有不同的风景,只有那些进入神圣领域的强大生命,才能看到所有的风景。对于普通人来说,传说只是传说,他们不知道其余的大陆在哪里,不知道怎么去,不知道云墓里那座孤峰便是通往其它大陆的通道。 自然,也没有谁见过云端之上的风景。在这里,平静的云层像白色的丝绵向着四面八方蔓延,似乎没有尽头,上方的虚空镜面后是无尽的黑色深渊,里面有无数颗星辰。 忽然间,有两颗星星亮了起来,越来越明亮,原来是在向着镜面高速靠近。那两颗星星来到镜面的前面,才能看清楚,原来是两团神圣洁白的火焰。 隔绝真实世界与夜空之间的镜面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缝,然后瞬间修复。 那两团神圣的火焰,已经以某种神奇的方式,出现在镜面这面的真实世界里,淡薄的空气,被灼烧的不停波动变形——那不是神火,只是它的眼睛。 整个世界,因为巨大的降临而不安,光线不停折射,云面上出现一道如山般的阴影,空间开始撑拱变形,似乎可能被挤裂。 一条黄金巨龙,出现在虚空与云层之间。 远方那轮红日,被它巨大的身躯完全遮蔽,云层上方数万公里的世界,因此而黯淡起来,四周的气温急剧地下降,云中开始有霜结晶,反射着无数缕光线,变成怪异的闪烁的水晶镜面一般。天地因之变色,这便是顶级生命的威严。 黄金巨龙俯瞰着这个世界,眼神漠然。 云端上的风景,它看过很多次。 黄金巨龙向着天边那座孤峰飞去,快要接近的时候,恐怖巨大的龙躯,向云雾深处沉入,就此湮没不见。无尽数量的雾气被恐怖而巨大的身躯破开。孤峰崖间乱石嶙峋,陡峭至极,没有植物,连苔藓都没有,死寂一片,就像是坟墓。 就这样向雾深处飞行,经过漫长的日夜,不知究竟飞了多远,却始终还是在雾中,没有遇到别的事物,只是隐隐能够看到崖间出现了青苔,云雾也比最上方要浓厚了很多,或许是自我挤压的关系,云雾里开始形成很多结晶,那便是水滴,于是空气也湿润了起来。 黄金巨龙对这些变化没有任何兴趣,继续向着下方飞行。 孤峰里的植物变的越来越多,云雾越来越湿,水滴落在崖上,渐渐变成无数道青叶粗细的水流。无数万道细细的水流,在崖间汩汩流淌着,落入雾里。 黄金巨龙看着孤峰间的万涓细流,眼瞳里的神情也变得凝重了很多,两团神火愈发幽然——这里是所有云的坟墓,也是所有水的源头。 无数道水流,从孤峰间落下,它只看其中一道。 黄金巨龙在雾中,随着那道溪水沉默下飞,经历无数日夜,似将永无止尽的重复,然而就在某个时刻……它面前的雾散了。 云雾之前,是地面。 云雾的下缘很平滑,完全依着地面的起伏,完美地保证云雾与地表之间,有五尺的距离,刚好是一个人类的高度,似乎来自造物主的设计。地表与云雾之间五尺的空间,通向遥远的地方,远处隐隐有光线,却看不到太阳,地表上,有无数道溪流。 雾气在巨大的龙首前消散,露出地面以及那条小溪。 溪水来自孤峰里的湿露,清澈平静冷冽,溪水里飘着一个木盆,盆里有几层麻布,麻布上有个婴儿——婴儿脸色微青,闭着眼睛,明显刚出生没有太长时间。 溪上的雾像花一般绽放,开出无数万朵瓣,拥挤、涌动、破散、嗤嗤声响,一颗比宫殿还要巨大的黄金龙头,缓缓探出云雾,来到溪面上。 溪面与雾之间的五尺距离,对它来说很窄——黄金巨龙的身躯隐藏在雾里,龙首也有部分隐藏在雾里,显得愈发威严、神秘、恐怖。 黄金巨龙静静看着溪面。 木盆还在溪水里微微起伏。 渺小的木盆中,是被抛弃的、闭着眼睛的、脸色发青的新生婴儿。 …… …… 雾渐流散,一切回复宁静。 然而,宁静只是暂时的……雾气深处,甚至直到孤峰附近,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无数凄厉、恐慌的啸声与嚎叫! 本以为静寂无生命的世界里,原来隐藏着那么多飞禽走兽,雾中到处是扑扇翅膀的声音,独角兽慌不择路撞断万年巨树的声音,甚至有一声极清亮的凤鸣! 一道神念形成的无形火线,从溪畔向着天际蔓延而去,湿漉的草地,顿时变得干燥无比,甚至就连溪里的水草,边缘都蜷缩了起来! 黄金巨龙眼瞳里依然没有什么情绪,高贵,漠然,君临天下。 云雾下方世界万兽奔逃,它不在意,即便是那只雏凤,它也不在意,它只是盯着眼前这条小溪,盯着溪上的木盆。孤峰落下数十万道溪流,它只盯着这道溪;时隔三万年,它再次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盆中这个婴儿,怎能挪开眼光? 一根很细的光丝缓缓落下,那根光丝外表是金色的,里面则是神圣的洁白,仿佛能够自行发光,光丝前端极细,后段渐粗,直至如儿臂一般,表面极为光滑完美,尤其是从深处透出的光泽,更添美丽。 这道光丝的材料如金似玉,给人感觉应该很沉重,实际上却很轻,随着溪面上的微风不停摇摆,仿佛在舞蹈,想要轻触那只木盆,却又瞬间收回。 那是黄金巨龙的龙须。 此时,黄金巨龙眼瞳里的神火,已经变得不再那般永恒稳定,漠然已经被思索所代替,似乎在犹豫些什么。两道龙须的前端,像轻柔的手指,在溪上木盆的边沿轻轻触碰,似在抚摸,实际上却并未真实的接触。 这条黄金巨龙已经度过了极为漫长的岁月,拥有难以想象的智慧,然而此时那只木盆,却似乎是它无法解开的难题——它眼瞳里的情绪变得越来越复杂,有渴望,也有警惕,犹豫,最后变成了挣扎,也许是无意的,也许是有意,小溪上方的风势微变,那道本应擦着木盆边沿掠过的龙须轻轻一颤,终于第一次真正地接触到了木盆,甚至在盆中婴儿的耳下擦过! 就是这样轻微的接触,便产生了极为剧烈的变化——黄金巨龙眼瞳深处的两粒神火,轰的一声散开,变成万千星辰,那片星辰海洋里,赤裸裸地流露出冷酷而贪婪的欲望! 那份欲望,是赞美,是动容。 是对生命的赞美,是因为生命而动容。 是生命最原始的渴望。 黄金巨龙看着溪上的木盆,张开了嘴,龙息如碎玉般倾渲而出。 盆里的婴儿依然闭着眼睛,根本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溪水被阴影笼罩。 龙息落在木盆的四周。 下一刻,木盆及盆里的婴儿,便会成为黄金巨龙的食物。 就在此时。 一只手落在木盆边缘,把木盆向溪畔拉去! 那是一只满是伤疤的手,有些瘦弱,很小。 哗哗水声里,溪水荡破,那只手拉着木盆,拼命地向溪畔跑去。 那只手的主人,是一名三四岁的小道僮。 小道僮把木盆拉到溪畔,藏在岸石和自己的身体之间,然后转身,抽出腰间的剑,望向溪面上那颗恐怖的、巨大的黄金龙首。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小道僮。 他瞎了一只眼睛,缺了一只耳朵,先前在溪里拼命奔跑时,看得出来腿也有些跛,看空荡荡的袖管,就连手也只有一只。 难怪他只能把木盆藏进身后,才能拔出剑来。 看着溪面上的巨大龙首,小道僮脸色苍白,牙齿格格作响,不是被冰寒溪水冻的,而是因为心中的恐惧。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真实的龙。他甚至不知道龙是什么,他只知道害怕,但他却没有逃走,而是拿着那把单薄的木剑,把盆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黄金巨龙神情漠然地看着小道僮,只有同样晋入神圣领域的超级强者,才能看出它眼瞳最深处的愤怒与冷酷。 小道僮喊着什么,脸色苍白,恐惧异常,却没有松开手里的盆。 黄金巨龙愤怒起来,龙息笼罩了小溪两岸,死亡即将到来。 小道僮手里的木剑落到水中,他转身把木盆抱进怀里。 黄金巨龙身上的鳞片与雾气磨擦,溅起无数天火,溪水开始燃烧。 便在这时,一个中年道人出现在溪畔。 中年道人看着溪面上的黄金巨龙,神情宁静。 溪面上的天火,忽然间熄了。 黄金巨龙看着那名中年道人,发出一声龙吟! 龙吟极为悠长,仿佛永远不会停歇一般,那是极复杂的音节,听着就像是最复杂的乐曲,又像是自然界最恐怖的飓风的声音,挟杂着难以想象的威力! 中年道人看着黄金巨龙,说了一个字。 那是单音节的一个字,发音极为怪异难懂,似乎根本不像是人类的语言,片段里便仿佛蕴藏着无穷的信息,古意盎然! 黄金巨龙听懂了,但它不同意。 于是溪面上的雾剧烈地涌动起来。 龙息到处喷吐,溪畔湿漉的草地与树林,瞬间变成恐怖的火场。 那名小道僮背对着小溪,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惧地低着头,闭着眼睛,只是把怀里的木盆抱的紧紧的。 …… ……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溪畔终于安静下来。 小道僮鼓起勇气,回头望去,只见溪水清澈,溪两岸的火也已经熄了,只有被烧焦的树木与烤裂的石头,在述说先前那场战斗的恐怖。 云雾深处传来一声龙啸。啸声里满是痛楚、不甘和怅悔,它在告诉整个世界五片大陆,自己先前的犹豫,带来了怎样沉痛的遗憾。 小道僮吓了一跳,单手抱着木盆,从溪里一瘸一拐地爬上岸,走到那名中年道人的身边,怯怯地望向云雾深处。 中年道人伸手掸熄肩头的火焰。 小道僮想起什么,有些困难地把木盆举起来。 中年道人接过木盆,把盆里那名婴儿轻轻抱起,右手指尖隔着麻布,落在婴儿的身体上,下一刻,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的命……真的很不好。”他看着被麻布裹着的婴儿,怜悯说道。 …… …… 东土大陆的东方,有个叫西宁的小镇,小镇外有条小溪,溪畔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却没有僧人,只有一名中年道人带着个两个徒儿在此修行悟道。 山是无名青山,庙是废弃佛庙,两名徒儿大的道号余人,小的叫陈长生。 西宁镇在周国境内。大周王朝自八百年前起立道教为国教,直至如今正统年间,国教一统天下,更是尊崇,按道理来说,师徒三人应该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无奈西宁镇太过偏远,那座破庙更加偏远,平日里人烟罕见,所以只能过着粗茶淡饭的生活。 道人,自然要修道。当今世间修行法门无数,那中年道人所授的道法,与别的宗派道法截然不同,不讲究修行体悟,不理会命星坐照,不关心神魂淬炼,只是一字记之曰:背。 余人自幼便开始背诵道门典籍,陈长生更是刚睁开眼睛便要被迫对着那些泛着黄的旧书发呆,他最开始认识的东西便是满屋子的道经典籍,学会说话后便开始学认字,然后便开始背诵那些道经典籍上的文字。 诵而时习之,以至能够熟背如流,这便是破庙里两个小道僮的生活。 清晨醒来,他们在背书,烈日炎火,他们在背书,暮钟破哑里,他们在背书。春暖花开,夏雷震震,秋风萧瑟,冬雪凄寒,他们在垄上,在溪畔,在树下,在梅边,捧着道经不停地读着,背着,不知时间之渐逝。 破庙里有整整一间屋堆满了道经书卷,余人七岁的时候曾经无聊数过,足足有三千卷,大道三千卷,一卷或数百字,或千余字,最短的神明经不过三百一十四字,最长的长生经却足足有两万余字,这便是他们要背下的所有。 师兄弟二人不停地背诵,只求记住,不求甚解,他们早就清楚,师父永远不会回答自己对道藏的任何疑问,只会说:“记住,自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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