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好意地看着穆屿,眼神尽是暧昧。 白家和穆家父母甚至开始讨论两人的婚娶日子,都没有人问过穆屿一句,情不情愿。 这时,穆屿清咳两声。 他拍拍西装外套上不存在的灰尘,起身在宴会上开口投掷出炸弹般的消息道:“我不娶!” “我一点也不喜欢她!而且我有女朋友!” 穆屿眼神坚定,下一秒穆父猛然起身一掌将他打偏头去。 “你在说什么?!胡闹!”穆父暴怒。 穆母怜爱孩子,立刻拦在两人之间道:“你别打孩子,有什么事好好说。” 白洲楷讥笑得意地看着穆家父子两人。 穆屿并不畏惧,抿紧嘴唇看着众人,一副不肯妥协的模样立在原地。 这时,萧筱玥滑着轮椅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萧筱玥姐。”穆屿有些委屈地出声,见到萧筱玥忍不住似的红了眼眶,一滴清泪顺着红肿脸颊缓缓而下。 萧筱玥见如此场景,不由得秀眉紧蹙。 “萧筱玥?你这个残废出现在这里做什么?”白洲楷率先讥讽出声。 “这是我和阿屿的相亲宴,谁让你来的?死瘸子!”白思敏紧追其后发难。 穆屿走到萧筱玥身后,将她缓缓推进宴厅中央。 穆屿辩驳道:“你嘴巴放干净点!萧筱玥姐是我的正牌女友,我是不会娶你的!” “这是……”白父指着穆屿和萧筱玥两人道,语气揶揄。 穆父气急,又要上手。 穆母和穆屿的姐姐穆昕赶紧将他拦住。 白洲楷嘲讽道:“你说萧筱玥是你女朋友?她不过是个我白家不要的残废罢了。” “穆屿我劝你不要耍手段,随随便便找个人就说是你女朋友。” 白思敏也附和道:“就是。阿屿,你不愿意接受我,最少也要找个健全人啊。” “你,你们!”穆屿怒不可遏,帅气的脸因气急涨红一片。 “我不许你们这么说萧筱玥姐!萧筱玥姐是因为救人才……” 穆屿还未说完,萧筱玥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便开口道:“谢谢你为我说话,阿屿。” 她随即抬头望着各个他们口中的健全人,眼神坚定道:“我的身体确实是残疾了。” “但是我的心并没有残疾,我光明磊落。因为拯救一个生命而残疾我觉得很荣幸也很值得。” “两位口口声声健全人,却不断嘲讽奚落我一个救人英雄。你们身体是健全的,心肠却恶毒坏了。如此,也能算作健全人吗?” “我看你们也不配做人。” 萧筱玥的话掷地有声。 “你……”白家兄妹辩驳不得,一时语塞。 “萧筱玥,我敬佩你的英勇事迹。”穆父叹了口气又道:“但是你不该和穆屿一起胡闹,这件事和你无关。” 萧筱玥望向穆父开口道:“穆先生,我喜欢阿屿。现在萧家也日益渐好,我相信我能给阿屿幸福,过上他想要的生活。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穆屿一脸敬慕,其他人则怔愣在原地。 “不可能!穆屿会喜欢你一个残废?我不相信!”白思敏无能狂怒,低吼道。 穆屿则是弯腰俯身轻吻了萧筱玥。 唇齿之间,旖旎几秒。 萧筱玥瞬间脸红成茄红色。 “这下你总该无话可说了吧?”穆屿一脸潇洒。 众人面面相觑,相亲宴不欢而散。 宴会结束,穆昕走之前对着萧筱玥和穆屿悄悄比了一个大拇指。 穆屿回以俏皮一笑。 待众人都走后,偌大的宴会厅包厢只剩下穆屿和萧筱玥两人。 “萧筱玥姐,你说你喜欢我?”穆屿语气戏谑,笑得眼尾弯弯。 萧筱玥偏过头去,不敢看他道:“不过是为了让穆先生相信说的谎话,不用当真。” 穆屿调戏她道:“是嘛?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那我当真了怎么办?” “穆先生,不要拿我开玩笑了。”萧筱玥想到白家兄妹的话语,心中确实生有芥蒂。 自己是个残疾人,配不上穆屿这样的大少爷。 “你怎么又叫我穆先生?”穆屿注视着她,语气认真道:“我没有开玩笑,我早就喜欢上萧筱玥姐了。很喜欢,很喜欢。” 萧筱玥愣住,一时间恍如不知所言。 “那你呢?萧筱玥姐,对我是否也有心动?哪怕一点点……”穆屿步步紧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萧筱玥看着他那真挚的眼神,回想和穆屿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羞赧地点了点头表露自己的心意。 可疑的粉红在她耳尖,颈间蔓延。 “太好啦!”穆屿欣喜过望。 萧筱玥轻抚着他被穆父打得红肿的脸颊,心疼道:“很疼吧?我带你回去涂药。” 穆屿用脸颊轻轻蹭了蹭萧筱玥的手掌,俏皮道:“有萧筱玥姐在身边,就一点都不疼了!” 暧昧的粉红气息在空气中蔓延。 鹤氏大楼,总裁办公室内。 李特助递上来一份文件道:“鹤总,这是先生死前援助福利院的名单。” “马上要进行下一轮援助帮扶了。” 鹤楚楚接过随意翻开两页,便说:“这些你去安排就好了……” 话还未说完,她的目光猛然停住在一处。 那是个父母双亡的男孩,资料上没什么特别之处。 唯有那张脸,俊朗中带着倔强,长得和死去的萧烨神似。 “给我安排,我要见他。”鹤楚楚指尖停在那个男孩照片上。 李特助接过一看,也怔住片刻,确实很像。 他回答道:“是,鹤总。我立刻安排。” 那个孤儿男孩叫王瑾宸,三年前被萧烨资助读书,完成高中学业后来到了淮海读大学。 王瑾宸此刻正拘谨地在鹤楚楚办公室接受她目光的浏览。 他穿得很朴实,一头利落干脆的短发,眼神里透出神采。 外貌和萧烨十足十得相像,只是两人气质不同。 萧烨开朗温润,挺拔大方。 眼前的男孩怯弱内敛,眉眼间却多了几分怯懦。 看着王瑾宸的衣着,鹤楚楚蓦然想起来那日在路边看到的身影, 原来是他。 “你在淮海读大学?”鹤楚楚打破凝滞的气氛道。 王瑾宸低头,轻轻抿唇回答:“是的,鹤总。” 看着那张和萧烨相似的脸,鹤楚楚不由得放柔声调:“你已经成年,援助按道理来说该停了。” “我给你个机会,来鹤氏实习。你愿意吗?” 王瑾宸正在找兼职工作赚取生活费,闻言抬起头来:“真的吗?我愿意!” 他眼里流露出欣喜,望着鹤楚楚道:“谢谢您,鹤总。” 即使是实习,鹤楚楚格外照顾他,开的薪酬并不低。 她又吩咐李特助将其他福利院孩子的帮扶金额提高,并快速一一落实了萧烨支持的其他公益项目。 鹤楚楚想,这大概是对萧烨的一点补偿。 王瑾宸开心地走在路上,心想鹤楚楚长得非常美丽不说,人也很好。 “并不像网上说得那么吓人嘛。”他笑着呢喃。 没过几天,王瑾宸便来到了鹤氏集团报道。 作为新人,他跟着上级主管忙上忙下。 鹤楚楚路过他几次,王瑾宸每次都会小心翼翼地打招呼:“鹤总好。” 看着他,鹤楚楚总会愣神想起萧烨。 王瑾宸对什么都很新奇,总是单纯地笑着,一脸稚气。 他虽然性格腼腆内敛,但是待人温柔和气,很快和周围同事打成一片。 午休吃饭时,同事问他是怎么进入鹤氏实习的。 王瑾宸想了想,轻轻一笑道:“秘密。” 傍晚。 工作结束后,他正要收拾东西离开工位。 李特助叫住他道:“鹤总找你,跟我来吧。” 于是他跟着李特助乘坐电梯来到了鹤楚楚的总裁办公室。 不知道为什么,王瑾宸一见到鹤楚楚就拘谨,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指尖捏着衣服下摆的一小块衣角,看上去有些紧张。 “我又不吃人,你怎么这么拘束?”鹤楚楚看着他这幅紧张的模样莫名有些想笑。 王瑾宸听到后,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牵强地挤出一个淡淡的尬笑。 鹤楚楚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终于笑出了声。 “哈哈。”她清声道,“今天的工作感觉怎么样,累吗?还能接受吗?” “不累,大家都很关照我这个新人。一切都很好。”王瑾宸真诚地回答。 “没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鹤楚楚只是想在他身上找找萧烨的影子。 他年轻有趣,可是完全不像萧烨。 想到萧烨,鹤楚楚心里聚起几分怅然。 王瑾宸有些疑惑,只是简单问候一下今天的工作感受? 她可是鹤氏总裁,专门来询问他一个小小职员?鹤氏未免太有人文关怀了。 日子渐长,王瑾宸渐渐熟悉了工作内容,工作时开始得心应手。 他在学校和鹤氏兼顾着两头跑。 后来鹤楚楚安排李特助去他的学校办了些手续,他便可以安心转正待在鹤氏。 德源山庄内。 德源山庄坐落在淮海市邻市的郊区,是一座休闲娱乐的豪华山庄。 进入盛夏,酷热来袭。 鹤氏集团在德源山庄进行五天四夜的避暑团建。 德源山庄景色秀丽宜人,其园林背靠德源山,依山就水,十分舒适。 鹤氏职员们都进入到德源山庄内时无不赞叹,这是个好地方。 入夜,鹤楚楚休憩的房间内。 她身着白色卫衣灰色长裤,在阳台倚栏而望。 一身休闲装比起平日里一身职业装的正经模样多了几分亲切温和。 鹤楚楚望着德源山,山上映照着绚烂的灯光。 凉风从山谷徐徐袭来,拂起鹤楚楚额间的碎发,更显得眉眼深邃精致。 她摩挲随身携带的两瓣木鱼吊坠,轻轻呢喃:“萧烨。” 时间是包治百病的庸医。 在时间的流转下,鹤楚楚似乎接受了萧烨已经死了的事实。 可是她心底有一缕挥之不去的阴霾,日日缠绕她,想起来便心伤。 大概是她亏欠萧烨的,所以老天爷也不让她轻易释然忘怀。鹤楚楚这样想着。 翌日,众人前往德源山欣赏风光。 大家在山上放风筝,烧烤等,好不快乐! 野餐时,王瑾宸看见鹤楚楚在树荫下休息。 他鼓起勇气拿着一串烤翅,向鹤楚楚走去。 王瑾宸温和道:“鹤总,您吃吗?” 鹤楚楚愣了愣,便摇了摇手道:“不用了。” 鹤楚楚肠胃不好,吃不了荤腥食物。 王瑾宸似乎没想到会被拒绝,有些难堪地咬了咬嘴唇。 鹤楚楚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心软道:“算了,你给我吧。突然饿了。” 王瑾宸旋即一展笑颜,“好嘞,给您。” 鹤楚楚只得接过后,在王瑾宸期待的注视下吃了几口。 而后,鹤楚楚因为胃不舒服跑了几次厕所。 李特助候在旁边道:“鹤总,我送您下山去医院吧。” 鹤楚楚脸上苍白,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吃几片药就行了。” 她坚持到和鹤氏员工一起下山后,还是胃痛难忍后被李特助送到医院去了。 只是鹤楚楚没注意,在她来往厕所时,木鱼吊坠已然掉落某处不见。 鹤氏员工三五成群地走在回德源山庄住宿处的路上。 王瑾宸回想着今天游玩的快乐,想到鹤楚楚,他脸上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 这时,走在王瑾宸前面的男同事对着他身旁人道:“我刚刚看到鹤总被李特助搀扶着上了车,不知道他们去哪呢?” “鹤总脸上的表情看着可不好受,出啥事啦?” 男同事身旁另外一个同事回道:“我听说好像是鹤总胃痛来着……” “好端端的怎么会胃痛……”几人边走边小声讨论着。 王瑾宸闻言顿住脚步,眼眸中流露出自责,让人更添几分怜爱。 德源山庄附近医院内。 鹤楚楚在病床上坐起,对着李特助道:“我没事,你回去休息吧。”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用不着你守着我。” 李特助看着她挂着点滴的手担忧道:“可是,鹤总……” 鹤楚楚朝她挥挥手,打断道:“去吧。” 李特助无奈,只得离开。 李特助走后,鹤楚楚躺下轻轻闭上眼眸,正想要休憩一会儿。 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在病房门口响起,“鹤总。” 王瑾宸探出他的脑袋。 是他,鹤楚楚有些意外。 她的嗓音微哑道:“你怎么来了,是怎么找到我这里的?嗯?” 王瑾宸提着一篮子包装精致的水果,不好意思地开口道:“这是德源山庄附近最近的医院,而且我刚才在医院大门遇到李特助了,他告诉我的。” 他连忙补充道:“是我让他告诉我您的病房位置的。” 看着鹤楚楚有些苍白的脸色,王瑾宸又道:“对不起,鹤总。是我不该乱给您吃东西的,害您进医院了……” 鹤楚楚看着他充满歉意的脸道:“不关你的事,你用不着自责。” 王瑾宸轻手轻脚地将水果篮放在鹤楚楚床边后,仍旧低着头。 鹤楚楚轻轻吐气,调侃道:“好了,我没什么事。我可不想在医院待着还对着一张苦瓜脸,开心点。” 王瑾宸听到这,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 “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我要休息了”鹤楚楚清声开口。 王瑾宸连忙说:“好,好的。鹤总,您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扰您了。” 王瑾宸正要转身离开时,病床上的鹤楚楚突然变了脸色,摸索着寻找什么东西似的。 “鹤总,您在找什么东西吗?”他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鹤楚楚在身上摸索一阵发现木鱼吊坠不见了。 脸上掠过一丝慌乱。 她立刻起身在病房一通翻找,却不见踪迹。 王瑾宸见她这样,候在一旁,不敢随便开口言语。 鹤楚楚立刻拿出手机,拨打李特助电话:“我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立刻派人在我这两天去过的地方搜找!” 于是,一连几天,德源山庄都有许多人在搜寻一个形似木鱼裂开两半的吊坠。 王瑾宸想:这吊坠一定对鹤总很重要。 鹤楚楚对他这么好,他无论如何也要帮她找到。 他在德源山搜寻了一整天,却没有见到半点吊坠的影子。 天色渐晚,山上日落后就有些森森凉意。 王瑾宸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 继续埋头寻找,时间流逝到深夜他却恍如未觉。 终于有了收获。 王瑾宸在厕所附近一处灌木丛旁,看到了被碎石块和树叶遮掩下的吊坠一角。 他惊喜不已,飞奔着去将木鱼吊坠拾起。 一枚两块,正是鹤楚楚苦苦寻找的。 惊喜没多久,王瑾宸才注意到天色沉沉似墨,已然是半夜。 夜风飒飒,虫鸣杳杳。 周围空无一人,山上虽然有灯光照射,却仍有些阴森空寂。 王瑾宸此时才有些害怕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没留意已经没电关机了。 他只能借着山上的灯光,小心地向下山的方向走去。 白天秀丽的风景,到了深夜就变得幽深可怖。 一点风吹草动都在山谷里无限放大,王瑾宸害怕地看向四周,心跳如擂鼓。 夜晚的山水不像白天般清晰明了,山川河流间杂数条道路,他走着走着就迷失在德源山上。 鹤楚楚的房间中。 鹤楚楚失眠,放空地望着天花板。 这时,李特助焦急地打来电话道:“鹤总,住在王瑾宸隔壁的同事说他,上山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他人也联系不上。” 鹤楚楚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半。 她沉声道:“立刻让工作人员去找他。” 鹤楚楚吩咐完李特助,更无心睡觉了。 她眉头紧蹙,想着;这小伙子真不让省心。 但是,脑海里一回想王瑾宸那张神似萧烨的脸,就又忍不住心头一软。 鹤楚楚随意套上一件外套,快步出门。 工作人员们陆陆续续上山寻找王瑾宸,鹤楚楚也跟着一起上去了。 鹤楚楚在山腰的一片石林旁,终于找到了他。 王瑾宸正半蹲着,脸埋在两臂交叠间,轻声啜泣着。 鹤楚楚走过去,安抚似得轻轻拍拍他道:“好了,别哭了。” 王瑾宸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抬起头来惊呼出声:“鹤总!” 他的眼眶红红的,眼泪胡乱地淌在脸上,看着好不可怜。 “好了,把眼泪擦擦,跟我下山吧。”鹤楚楚看着他那小花猫似的脸,嘴角无意间浮现一抹淡笑。 王瑾宸听到后,一只手在脸上随意抹抹泪水,另外一只手则伸向鹤楚楚。 他打开手心,一枚木鱼吊坠跃然手上。 鹤楚楚怔愣片刻,看着他迟疑出声道:“你是为了找这个才上山的?” 王瑾宸点点头,“好在是找到,没有白费我的努力。” 鹤楚楚接过吊坠后轻声道:“傻子。” 两人起身下山时,天已微微蒙亮。 山上的清晨薄雾弥漫,空气潮湿而清冷。 鹤楚楚脱下外套,盖在王瑾宸身上。 他指尖轻轻抚着外套的衣角,耳尖泛起一抹粉红。 遥远的东方天际上,露出明亮的曙光。 旭日东升,晨曦穿过密密匝匝的枝叶,投落满地的日影,无数熹微的光斑在山石流水间律动。 苍穹绚丽多彩,而鹤楚楚和王瑾宸的影子交错着。 “日出好美啊!”王瑾宸望着天际,痴神道。 鹤楚楚不言语。 她转头,怔怔地看着王瑾宸的侧脸。 回忆涌上心头,在她和萧烨结婚后没多久。 萧烨很热爱摄影。 他出去旅游的时候总是会拍很多很多的照片,记录捕捉所有偶遇到的美好。 鹤楚楚记得那天,萧烨兴致冲冲地拿着一大沓照片献宝似的。 对她说道:“鹤楚楚,这是我旅游时拍摄到的美景。” “山上的日出可漂亮了!给你看!” 鹤楚楚只觉得他烦躁,惹人厌恶,一把将他手中的照片抢过撕碎。 然后一把撒在空中,碎片飞舞。 “让开,我没时间看你这些无聊的东西。”她语气恶劣道。 萧烨只默默捡起已成碎片的照片。 那时萧烨落寞的眼神穿越时间的长河在此时此刻刺痛了现在的鹤楚楚。 鹤楚楚多想,此时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就是萧烨。 她想和他一起,两人三餐四季。 一起领略世间所有美好,然后相依偎着齐声赞叹:“多美啊!” 可是,萧烨早就已经死了。 想到这,鹤楚楚不由得从回忆中抽身,她紧紧攥着手心的木鱼吊坠,仿佛这会给她些许安慰。 回到德源山庄后,王瑾宸便病倒了。 吹了一夜的凉风,发了高烧。 鹤楚楚没去看他。听到他生病的消息,只是让李特助带了些补品去看望。 德源附近的医院内。 王瑾宸看见李特助,脸上扬起笑意:“李特助,鹤总呢?” 李特助提着补品,得体地回道:“鹤总有事在忙,特意让我代表她来看看你。” “哦,这样啊。”王瑾宸垂下眼眸,一副失望落寞的模样毫不掩饰。 李特助想说些什么,他想提醒王瑾宸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臆想鹤楚楚。 可是看着和那张和先生萧烨相似的脸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鹤楚楚隐忍的痛苦,李特助也看在眼里,他想或许眼前的这个男孩能让鹤楚楚释怀。 鹤楚楚房间内,她正在熟睡。 上山一夜,鹤楚楚很疲惫,手里握着木鱼吊坠还来不及放下,就眼皮深阖,沉沉入梦了。 梦境如同利刃将鹤楚楚的黑夜和白昼割裂开,她在里面翻转流连,不知天地几何。 鹤楚楚梦到年少时被送到国外读书的日子。 那些是无人陪伴关心的孤独记忆,她远离家人和熟悉的朋友,独自在异国她乡生活学习。 少女的心在忽视中逐渐冷漠孤僻。 她是恨鹤家的。 作为接班人培养的鹤楚楚,从小的生活没有自由,所有选择都不由自己决定。像个木偶般被控制着机械地生活,直到她成为鹤氏掌权人。 可是鹤楚楚并不快乐,年少时缺失的东西长大以后再也弥补不了。 陷入梦境的鹤楚楚,紧蹙着眉头。 年少的过往像一阵风,将鹤楚楚席卷包裹后,又烟消云散了。 梦境里逐渐出现一个人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鹤楚楚定睛凝视,居然是那个衣着褴褛的老道士。 她有些震惊道:“是你。” 老道士一脸神秘道:“施主,和我有缘。” 他喃喃念着:“世间一切,为因果所缚。执念为因,苦恼为果。” 鹤楚楚脸上戏谑道:“老道,你说我有执念。那你说说,我这执念何解?” 老道士笑道:“尘世繁华多纷扰,心随自然任逍遥。勤修戒定慧,息灭贪嗔痴,放下执念,早得解脱。” 鹤楚楚困惑不解。 老道士见此只摇摇头,开口道:“施主,此物该归还贫道了。” 说着她手上出现那枚破裂的木鱼吊坠。 鹤楚楚还来不及说些什么。 老道士就转身渐渐消失在梦境中。 思绪缥缈之间,只回荡着老道士最后一句话:“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执念如梦,放下方醒。” 鹤楚楚猛然从梦中醒来。 她惊坐起,愕然发现自己手中一直握着的木鱼吊坠消失不见了。 鹤楚楚连忙站起来在房间四处翻找。 “难不成真让那老道士拿走了。”脑中刚刚浮现这荒唐的念头,她立刻摇摇头。 “怎么可能?”鹤楚楚心中嗤笑自己什么时候也相信这些蛇鬼牛神的迷信之说了。 鹤楚楚只懊悔,该不会又丢落在某个角落了,才刚刚找到没多久…… 鹤楚楚最终还是没有找到木鱼吊坠。 经过五天的团建度假,鹤氏一行人回到了淮海市。 没过几天,很快迎来了各商业名流齐聚的业界交流会。 业界交流会当天,淮海市最负盛名的宴华酒店内。 富丽堂皇,觥筹交错。 到场的人皆是商业名流,金融大鳄。 鹤楚楚在宴会中与一些商场上的合作伙伴你来我往,不少参加的客人靠近向她举杯攀谈。 她白皙的手轻轻摇晃着纤细的香槟杯,更显几分儒雅矜贵。 王瑾宸和李特助一起跟随着鹤楚楚,看她运筹帷幄其间。 他和两年前那个怯弱腼腆的男孩判若两人,王瑾宸已然脱骨脱变。 交流会宴席间有不少人见过萧烨,看到王瑾宸这幅相似的容貌难免议论纷纷。 “那不是萧烨吗?” “萧烨不是早就死了吗?” “说不定是假死呢,欲擒故纵的把戏吧。” “豪门水真深……” 王瑾宸没有听清别人的耳语议论,他心里暗暗疑惑,为什么大家看向他的眼神里都是探究和戏谑。 “鹤总,我今天身上有什么不妥吗?”王瑾宸在和鹤楚楚独处时禁不住困惑问道。 鹤楚楚打量他上下,淡淡道:“并没有,你今天很帅气。” 萧烨平日里并不爱穿淡色的衣服,他最爱黑色和灰色,穿着总是简约大气。 因为从事战地记者工作,除了职业装,平日里也总是打扮得很简单。 王瑾宸身穿西装的这种装扮和萧烨是大相径庭的,可是抵不过这神似的外貌。 像是一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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